第375章 人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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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蕙蘭走在前面,領著易華偉和劉婷,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彎曲的小巷。就在易華偉以為她想走路回家的時候,目的地終於到了。張蕙蘭領著兩人走進了一家看著就很樸素的家常菜館。

  飯館的門面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簡陋。木門上方貼了一張紅紙,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個大字—「劉記飯店」。

  快十點了,店裡還有不少客人,看樣子老闆手藝應該不錯。剛走進去,一眼就能看到的後廚窗口被油煙燻得有些發黑,透露出一股濃郁的煙火氣息。

  老闆皮膚黝黑,中等身材,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他忙著招呼客人,準備食材,穿梭在廚房和餐桌之間,忙得不亦樂乎。

  易華偉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忙裡忙外的老闆,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來,這邊坐。婷婷坐對面,咱們好說話。」

  張蕙蘭輕車熟路地領著他們走到一個角落的桌子邊坐了下來,還貼心地幫易華偉擦了擦桌子。易華偉聳了聳鼻子,菜餚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垂涎欲滴。

  張蕙蘭招呼了一句:「老闆,點菜。」

  「來了~,你們來了啊?呦~,今天還帶了個新朋友過來啊?」

  老闆的熱絡招呼聲在狹窄的店內顯得格外響亮,他滿臉笑容地看著張蕙蘭跟劉婷,眼神中充滿了親切和熟稔。

  接著視線在易華偉身上來回打量。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道:「這是你男朋友嗎?還挺精神的,你們倆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你別亂講,我們就是朋友,好朋友,幫我們炒三碗粉,再炒兩個菜。」

  聽到老闆的玩笑,張蕙蘭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說完,還有些害羞地看了易華偉一眼。

  這時,老闆看著易華偉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掌,一下將易華偉認出來了。他驚訝地說道:

  「咦?這是小易吧?好久沒看見你了,這是回來過年了啊?」

  易華偉也認出老闆來了,這不是當初在學校門口小飯店老闆嗎?只是幾年過去,好像被燻黑了不少,難怪易華偉一眼沒認出來。

  易華偉微笑著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回來過年,好久不見了,劉老闆生意還是這麼好,看樣子手藝越來越好了。」

  劉老闆哈哈大笑,拍了拍易華偉的肩膀:「還是那麼會說話,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都沒變。」

  說著,扭頭看著張蕙蘭,「今天吃什麼菜?」

  「給我們來一個麻婆豆腐,再來個肉沫茄子就行。」

  「好嘞,你們等一會,馬上就好。這壺裡沒水了,我去換壺熱水過來。」

  沒一會,劉老闆提了壺熱水放在桌上,笑呵呵地回廚房炒菜去了。

  「要不要喝點酒?」張蕙蘭看了兩人一眼。

  「你能喝嗎?」劉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張蕙蘭擺了擺手,笑道:「沒事,啤酒不要緊,一人一瓶,喝不完不是還有你嘛。」

  「不要喝酒,讓老闆加碗排骨湯吧,…劉老闆,加碗排骨湯!」

  易華偉搖搖頭,提起熱水壺,將開水倒進二女碗裡:「洗洗。」

  「那行,聽你的。」

  張蕙蘭從善如流,笑呵呵地拿過易華偉的碗涮了幾下,將水倒掉後,擺回易華偉面前。

  「呵~,」

  有些無語的劉婷哼了一聲,瞪了張蕙蘭一眼,起身走到櫃檯旁邊的箱子裡拿了三瓶礦泉水過來。

  店裡生意確實挺好的,一會功夫,外面又來了幾個客人,看樣子還是熟客。

  「老闆什麼時候搬到這裡來了?你經常來這裡吃啊?」易華偉扭頭看著張蕙蘭。

  「有幾年了,…,咱們以前不是經常在劉老闆店裡改善伙食嘛。」

  易華偉回憶起以前那段時光,臉上也不由露出懷念的微笑。

  張蕙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畢業後,偶爾也會去他店裡吃一頓,後來以為他不開店了,還有些遺憾呢。偶然才發現他開到這裡來了。……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熟悉的味道。」

  「哈哈~,來,小易,你嘗嘗,味道變了沒有……,你們慢吃啊,我招呼客人去了。…排骨湯還得等一會啊。」

  劉老闆手裡托著一個盤子,滿臉笑容地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盤子裡的菜餚擺放好在餐桌上,跟易華偉幾人招呼了句然後又熱情地朝著新來的客人走去。

  餐館裡的氣氛熱鬧,各種食材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食慾大增。看著桌上劉老闆炒的麻婆豆腐、跟肉沫茄子,混合著記憶中那股香味撲鼻而來,易華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麻婆豆腐選用的是上好的豆腐和牛肉末,搭配豆瓣醬、花椒等調料,口感麻辣鮮美,堪稱人間美味。肉沫茄子則是用豬肉末和茄子一同翻炒,肉質鮮嫩,茄子吸入肉香,回味無窮。炒米粉則是以米粉為主要食材,搭配肉絲、蔬菜等翻炒,口感豐富。

  「老闆生意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搬這裡來了?」邊吃,易華偉便朝端排骨湯走出來的劉老闆問道。

  「嗯,學校搬走了,那邊的生意就不行了,」劉老闆笑呵呵地將排骨湯放在桌上,回道:「租金又貴,只能換個地了,這幾年都是做熟客的生意,勉強湊合吧。這還得謝謝大夥關照啊!」

  說完,又顛顛地跑回廚房去了。

  張蕙蘭邊吃邊跟易華偉說著這些年人、事的變化,誰結婚了,誰有了孩子,家裡現在又有哪些地方好玩的,基本是想到哪說哪。

  易華偉則帶著淡淡的微笑傾聽著,不時感慨幾句。

  劉婷在一旁安靜地小口吃著東西,嘴角微微上揚,偶爾附和著張蕙蘭的話題說幾句。

  「老闆,多少錢?」

  見張蕙蘭喝完碗裡的排骨湯,易華偉提高音量朝老闆喊道。

  「六十五,你們給六十就行。」老闆沒出來,在廚房回了一句。

  「不用,我來吧。」張蕙蘭攔住易華偉,掏出手機朝收款碼上掃了一下。

  易華偉笑了笑,收回手機。

  時代小區。

  將二女送到樓下,易華偉揮了揮手,轉身想走。

  「等一下,華偉,我……,」

  張蕙蘭叫住了易華偉,扭頭看了眼劉婷。劉婷會意,朝易華偉笑了笑,轉身上樓去了。

  樓下,燈光有些昏暗,映照出一種朦朧的美感。張蕙蘭背著手,邁著一字步,朝易華偉靠近過來,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咬著下唇,輕輕地說道: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我,我…,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易華偉愣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喉間,讓他有些恍惚。他也許以為自己聽錯了,也許是想逃避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下意識的回道:

  「啊?」

  就在這時,嘴唇傳來一陣柔和的觸感,軟軟的,香香的,還有一絲涼意,然後又被輕輕咬了一下。

  易華偉愣在了原地,他還沒想好自己要做什麼反應才是最佳選擇,是回應張蕙蘭的感情,還是婉拒?沒等易華偉說什麼,張蕙蘭轉身便朝樓梯間走去。

  修長的身影在樓梯上漸行漸遠,易華偉抬手輕輕摸了摸嘴唇,仿佛還能感受到上面留下的涼意。他抬頭看著樓上亮起的燈光,嘴角鉤勒起一抹微笑,轉身朝車子走去。

  三樓,

  張蕙蘭站在窗簾後面,目光緊盯著那輛啟動的車子。手指緊緊攥著窗簾,緊張的心情仿佛要從指尖溢出來。

  天知道她剛剛花了多大的勇氣才做出那般舉動。摸了摸發熱的臉頰,仿佛火燒一般,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直到車子漸漸駛出視線,她仍不捨得離開,燈光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緩緩放下窗簾。

  回到房間,撲在床上翻滾了幾圈,將被子捂在臉上,回想起剛才易華偉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想著想著,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胸口,那裡心跳加速,仿佛在訴說著她的激動。

  ……………

  待易華偉回到家時,父母已經睡下。

  易華偉拎著兩隻奄奄一息的公雞走進廚房,菜刀一抹,雞脖處濺出的血滴在了草紙上…,

  ???

  好一會,身體沒有一點反應,屬性面板上凝魂後面連個小數點都沒有增加,易華偉有些失望,但不大,這也在意料之中。

  將兩隻雞處理好後塞進了冰箱便上樓洗漱去了。

  躺在床上,腦子裡不禁又想起張蕙蘭那張臉龐,好一會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易華偉的臉上,睜開眼睛,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一夜的好夢讓他神清氣爽。

  然而當他拿起手機時,卻看見微信上的一堆未讀消息:

  00:06,空谷幽蘭:你睡了嗎?

  00:09,空谷幽蘭:咱們明天去看電影好不好?

  01:03,空谷幽蘭: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01:16,空谷幽蘭:那說好了,你明天過來接我啊…,

  ………

  02:00,不和你說了,我得睡覺了,明天見。

  23:01,車馬去閒閒:謝謝今天的款待。蘭蘭是個好女孩,你知道嗎……,

  ~~~

  23:06,夏淺未至:明天有空嗎?

  易華偉記得夏淺未至是夏薇的暱稱,車馬去閒閒是劉婷新改的?

  想著劉婷發過來的消息,易華偉有些沉默。高中時期,易華偉就隱隱知道張蕙蘭對自己有好感,但沒想到這麼久了還念念不忘。易華偉有些疑惑,自己在高中的時候好像沒對她做什麼特別的事吧?

  呼了口氣,易華偉逐一回復了過去,想了想,還是應下了張蕙蘭的邀請,隨手又給夏薇發了條消息過去,詢問了一句。

  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易華偉起身洗漱後便去晨跑了。

  待易華偉晨練回來,李女士已經做好了早餐,父親正吃著,見他進來了,點了點頭,繼續吃著麵條。

  李曉紅朝易華偉說道:

  「擦把臉再吃麵,…,對了,你今天沒事吧?」

  擦了把臉,易華偉坐下後看著母親:「怎麼,您有事?」

  「剛剛你李姨打了個電話過來,說薇薇這麼久沒回來了,對這裡環境不熟了,你今天要是沒事的話,帶她去逛逛,一會你給她打個電話,追女孩子得主動知道嗎?你不主動那來的後續啊,指望著人家自己送上門來啊?!」

  李女士看著兒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媽…,我跟我那個同學約好了…,」

  「約好了?你別想糊弄我,除非你把人帶回來,」

  易華偉剛想拒絕,就被李女士打斷了:

  「再說,我已經答應你李姨了。去逛逛,多接觸一些女孩子也不是壞事,就這麼說定了!」

  「我自己都不熟呢…,」

  易華偉嘀咕了一句,見李女士瞪著自己,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

  人生有很多錯覺,比如:

  今晚一定能早睡,我只是需要一個機遇,我能娶到老婆,我能反殺,我變瘦了就可以變漂亮(帥氣)了……,

  還有一種,ta喜歡我。

  現在,易華偉感覺自己好像也產生出這種錯覺了。

  易華偉剛走出巷子口,陽光灑在臉上,瞬間感到一股暖意。

  環顧四周,只見夏薇正站在出口處左右巡視著,當目光與易華偉相遇時,眼睛微微睜大,緊接著,那張白淨的臉龐就像花兒一樣,緩緩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笑容乾淨、純粹,如同此時的陽光般溫暖人心。是她的笑容本身就如此美麗,還是因為看到了自己?

  自己好像在向著普信男方面發展啊?

  「你好…,」

  夏薇微微一笑,聲如清泉:「今天麻煩你了。」

  「不客氣,」

  易華偉笑了笑:「你想去哪裡?」

  夏薇將頭髮挽至耳後,露出清麗的臉龐,仰頭看著易華偉,輕輕道:「聽說新建了個公園,還挺漂亮…,」

  「我去過一次,還可以。」易華偉點點頭:「你等一會啊,我去開車過來。」

  ……………

  儘管冬日嚴寒,但公園內的柏樹、樟樹等喬木依然綠意盎然,為寒冷的時節帶來一絲生機。陽光穿透枝葉,灑在林間小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公園臨近郊區,空氣比城區要清新許多。樟樹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使人倍感舒適,漫步在林間小道,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愉悅的心情油然而生。

  寒冷的冬日裡,這裡的綠意更顯珍貴。已有不少人在公園裡散步、鍛練、遛狗,享受著這方淨土帶來的寧靜與愜意。

  「這邊也沒什麼娛樂項目,」

  鵝卵石小道上,易華偉笑著道:「就是散散步,欣賞一下景色。」

  「已經不錯了,」

  夏薇微微一笑,回憶起過去的時光:

  「記得以前,縣裡只有一個公園,面積不大,十分鐘就能走一圈。那時候,我們的生活條件還算簡單,大家對娛樂設施的要求也不高,那個公園就成了我們茶餘飯後的休閒之地。」

  頓了頓,夏薇抬頭望去,目光落在公園最高處那座巍峨的圓塔上。她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忍不住問道:「那邊能上去看看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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