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諸將事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38章 諸將事宜

  「將軍,將軍!」

  新任護羌校尉周鐸站在陸遜的臥房門外,輕輕用手叩響了門。此時已是午夜,可臥房中的燈光依舊亮著。

  今日已是三月的最後一日,明日就是四月了。按照衛車騎的分派,四月初一陸遜就要從沓中前往祁山城,今夜也是陸遜在沓中待著的最後一夜。

  等在門外的時間並不長,可周鐸此時竟然有些恍惚之感。

  六年之前,也就是太和元年,他不過是彼時右將軍朱蓋軍中的一名參軍。位卑責輕,不被看重,以致於在兩軍陣前,被派到了吳軍軍營中去面見陸遜。

  六年過後,陸遜成了新任的鎮西將軍,統攬秦州軍事,成為了大魏的重號將軍。而他周鐸自己,也一躍而起,成為了兩千石的護羌校尉,達到了金城周氏數百年來的巔峰。

  涼州荒僻之地,能出一位兩千石,已經足矣讓全郡歡欣鼓舞,更何況是能領萬騎的護羌校尉呢?和漢時那些需在邊境巡視羌人、只有千餘本部的護羌校尉不同,他這個護羌校尉可是能在大魏關西不說能排得上前十,前十五也沒什麼問題。

  真正的位高權重。

  而這一切的開端,不過是六年前在吳軍營中,與陸遜不過片刻的匆匆會面罷了。

  「金寧?」陸遜的聲音從內里傳來:「直接推門進來吧。」

  周鐸聞聲也不猶豫,小心推門走入,竟直接到陸遜的面前俯身下拜,讓陸遜看得一愣。

  「金寧快快起身!」陸遜心中雖已有了猜度,可還是不動聲色將他扶起:「今晚酒宴之上,我與你們已經將該說的話都說了一遍,你午夜來尋我,又在我身前跪拜,卻是作何?」

  周鐸道:「方才人多,漢人羌人將領都在,有些話屬下不好與將軍說,乘夜而來,是想來向將軍訴一訴衷腸。」

  「什麼衷腸?」陸遜明白這是來表忠心的,輕笑一聲,自顧自的坐下,等著周鐸發言。

  周鐸與陸遜隔著大約半丈遠,二人同坐一席,周鐸上身微微前傾向陸遜一側,認真說道:

  「屬下前幾日得了朝廷任命後,思來想去,內心惶恐萬分。屬下本是一涼州微末之人,素無功勞,全賴將軍照應。」周鐸喉頭微動:「將軍在祁山,屬下在沓中,數百里分隔,若有調遣,屬下絕無二話。」

  「金寧。」陸遜等周鐸說完,方才輕聲應道:「你以為你這兩千石是我在背後出力,卻不知關於你的調動,我並未說上半點話來,都是中樞直接調度的。」

  說著說著,陸遜搖頭笑道:「莫說你的職位了,就連本將自己這個鎮西將軍,得來之前連半點都不知情。金寧,你與我,實際上並無二致,跟腳都在中樞手中攥著,都由陛下把控,而非具體的某一個人。」

  周鐸依舊堅持:「若無將軍提攜,如何能有屬下今日?」

  陸遜道:「金寧可知我今晚為何飲了這麼多酒,明日一早又要早起,卻還未睡?」

  「屬下不知。」周鐸道。

  陸遜朝著不遠處的桌案一指:「我在整理書信。從太和元年至今,我這裡與陛下往來的信件已近百封,可以說,沓中的大事小情,左近羌人如何行狀,陛下知道的並不比祁山處少。而其中的近半數書信,我都在信中提到過你。」

  「將軍!」周鐸作勢欲要再拜,卻又被陸遜攔住了。

  「我說了,不必拜我。」陸遜道:「明日我會再發出一封信,以鎮西將軍、秦州主將的身份問一問陛下,你是否能被准許如我一般每月上書匯報。」

  周鐸微微一怔:「將軍,我也能給陛下上書嗎?」

  「我現在還說不準,但估計沒什麼大的問題。」陸遜解釋道:「你或許不知,太和元年之時,只有我一人與陛下每月來往書信,或許是覺得此事不錯,從太和五年初開始,各處主將都開始以這種形式給陛下定期匯報了。」

  周鐸有些不懂:「各處主將?」

  「對,就是各處主將。」陸遜開始舉起例子來:「就拿我們關西來說,陳倉處的衛車騎需要每月匯報,同在陳倉的後將軍費耀就沒有這一權限。陳倉的衛車騎、漢中的郭征蜀、武威的夏侯平遠(平遠將軍夏侯霸)、加上一個本將,就這四人。你在沓中離祁山路遠,雖然位階沒有我們高,但也能算一方主將了。」

  「將軍說的是。」周鐸發現自己能與這幾人相同待遇後,還是相當引以為榮的。

  「那其他地方呢?」周鐸又問。

  「其他地方……」陸遜略一思索:「待我想想,陛下曾經與我在書信中提到過。」

  「營州王昶、護烏桓田豫、護鮮卑段昭、襄陽的滿征南、江夏的夏侯平南(夏侯儒)、汝南的朱鎮南(朱蓋)、壽春的陳司徒、皖城的桓鎮北……大略也就是這些人了。」

  周鐸有些不解:「桓鎮北是誰?我只知胡橫海在皖城。」

  「哦,金寧或許不知。」陸遜解釋道:「此前賈逵賈梁道因病回了洛陽,在洛陽加了個光祿大夫的官職歇著,在牽子經故世之後日常管著武學。」

  「陛下從漢中將胡遵暫時調了過去,加了個橫海將軍的雜號,讓他暫領著彼處的兵。後來又將此前的中護軍桓范派到皖城去主持軍政,還加了個鎮北將軍的封號。」

  周鐸搖了搖頭:「總歸是有些怪異。皖城在南,為何要加鎮北?莫不是帶『南』字的封號不夠用了?」

  陸遜笑道:「還真是這麼簡單,就是不夠用了。襄陽滿寵是征南將軍,江夏夏侯儒是平南將軍,汝南朱蓋是鎮南將軍。原本領了安南將軍的韓綜又那般快的死在了皖城,這個將軍號算是廢了。」

  「桓范夠不上征東,鎮東將軍目前是曹泰,平東將軍是曹肇,那就只好給個鎮北好了。」

  周鐸搖了搖頭:「屬下只知中護軍之職貴重,卻不知此職如此貴重,都能夠得上四鎮了。如今前後左右四方將軍只有後將軍一人,其餘盡皆空著,似乎更加合適。」

  陸遜瞥了周鐸一眼:「桓范夠不上鎮北,你就夠得上護羌了嗎?」

  「屬下失言了。」周鐸連忙致歉。

  陸遜道:「陛下用人,從來都是不介意升一檔用的。此前以張郃為征西將軍、以我為護羌將軍,如今以桓范為鎮北、以胡遵為橫海,都是這般,只不過眾將常常奮發,不至陛下失望罷了。金寧,你當謹記這一點。」

  「屬下明白。」周鐸的面孔有些尷尬。

  陸遜道:「金寧,該說的我也與你都說過了。明日我去祁山時,會將和塘的兩千騎也全部帶走。」

  「是,就按將軍號令。」周鐸試探性的問道:「兩千夠嗎?」

  「兩千足矣,近來大魏與蜀國之間又無戰事,沓中留八千人就足夠了。」陸遜解釋道:「明日曹平也隨我一同去祁山,想來衛車騎會再派一名偏將過來。金寧,我沒有什麼要再囑咐你的了。唯一一件事情,對治無戴看緊一些。此人素來守法度,但其志不在小,能得眾心所用,他有何情況,你要及時與我稟報。」

  「屬下記住了。」周鐸的面孔也隨之嚴肅了起來。

  ……

  四月初一,壽春,內閣。

  按照數年前早就定下來的制度,當皇帝不在的時候,諸位閣臣也要堅持五日一會,並將會議紀要及時匯報給皇帝。

  按照昨日下午才發來的消息,陛下在巢湖待了十日,視察了將作監的水軍工場,又順著濡須水南下到了靖南塢處,在彼處停了兩日,給偏將軍張虎加了個破虜將軍的雜號,又從彼處率萬騎向西面皖城的方向去了。

  以時間來算,應該五月三、四日就能到達夾石。自從太和元年戰後,夾石那裡也有了一個大約二百人的永駐營寨,用來看守此處道路。

  而四月一日的今日,正是輪到司馬懿作為輪值書記,主持這次內閣會議。

  當然,輪值書記這個名字也是皇帝本人親自發明的。輪值二字當然好理解,而書記二字,則為記錄會議之人,皇帝就是這般解釋的。

  閣臣們也一併沿用。

  在壽春,曹真、董昭、司馬懿、陳矯四名閣臣本就是坐在同一間屋子裡的。

  董昭一一介紹了樞密院最近五日的工作,曹真講了一下關西諸將調動的最新反饋、也介紹了水軍和樂綝、張虎等將的最新動態。陳矯陳說了他分管下的吏部、禮部、刑部三部的事宜,司馬懿則按規矩匯報了民部、工部、兵部三部。

  日常工作介紹過後,就到了其他事項的處理環節。

  曹真道:「算著日子,再有十餘日張郃的靈柩就要抵達洛陽了。」

  「陛下離開壽春之前,親口與我們說待回返壽春之後再定。」曹真攤了攤手:「可你們也看到了,陛下原定的行程就是去一趟巢湖,如今卻在彼處待了這麼多日,又要去皖城,按我看來,沒一個月的時間恐怕回不到壽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