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一劍弒父!這才是真正的父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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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9章 一劍弒父!這才是真正的父愁者!

  疼痛與絕望的幻影,撕裂了彼得的意識。

  夕陽熔金,血色浸染荒原。

  金髮的王者單膝跪地,腹部的長劍深深貫入,將她釘在焦黑的土地上。

  她並非無力支撐,而是用盡最後的神性,雙手緊握劍柄,將其如誓約之柱般狠狠楔入大地。

  黃金般的髮絲垂落,沾染塵土與血污。

  「我的王國……終究……還是這樣的結局嗎……?」

  低語隨風飄散,帶著無盡的蒼涼與不甘。

  隨後她的身影在殘陽的光暈中開始模糊、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塵,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無聲地消逝在風中。

  而將劍鋒刺入她身體的騎士,此刻也脫力地跪倒在旁。

  沉重的佩劍「哐當」一聲砸在碎石上,清脆的金屬迴響在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父王……父王……!」

  騎士撕心裂肺的嘶吼衝破喉嚨,帶著毀滅一切的悔恨與絕望,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驀地!

  彼得猛地睜開雙眼。

  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棉質睡衣,緊貼著後背,帶來一片冰涼。

  視線失焦了片刻,彼得才緩緩凝聚在頭頂熟悉的木樑天花板上。

  窗外,帕德里克農場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混合著濕潤泥土的厚重、新割牧草的清甜、以及遠處牛棚隱約傳來的牲畜氣息,這充滿生機的、安穩的味道,與他夢中那濃烈的血腥與鐵鏽味形成了荒誕而強烈的對比。

  明明被刺穿的並非自己,但那一瞬間,彼得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冰冷的金屬撕裂皮肉、灼燒內臟的劇痛。

  彼得困惑地抬起手,湊到鼻尖。

  夢魘太過真實,他甚至覺得指縫間仍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令人作嘔的腥氣。

  明明被捅的不是自己,自己怎麼會疼痛?

  彼得坐起身,夢中的景象如同烙印般清晰。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攫住了他。

  「等等……這場景……」

  彼得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記憶深處的一幅畫面浮現出來,「卡姆蘭戰役?劍欄之戰!」

  他想起來了。

  在歷史博物館昏暗的展廳里,他曾長久駐足於一幅描繪那場傳世之戰的巨幅油畫前。

  劍欄之戰,亞瑟王傳奇的終焉。

  重傷的圓桌騎士高文死於莫德雷德之手,最終,亞瑟王斬殺了叛逆的莫德雷德,自己卻也身負致命傷,魂歸阿瓦隆。

  而那個掀起叛亂、將劍刺向自己君父的莫德雷德……正是亞瑟王之子!

  「亞瑟王……莫德雷德……」

  彼得低聲念出這兩個沉重的名字。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夢見他們?

  更詭異的是,夢中的亞瑟王和莫德雷德,分明都是女性的形象!英氣逼人的金髮王者,以及那盔甲下身形明顯是女性的騎士。

  「型月世界的……騎士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彼得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那個以「Saber」之名廣為人知的藍裙少女騎士形象,其影響力在某些層面甚至超越了原本傳說中的男性亞瑟王?

  如果……如果這個夢是一種預兆,預示著下一個加入他這「父愁者聯盟」的,會是莫德雷德……

  想到這裡,彼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其他的「父愁者」,無論是瑞雯、阿祖還是荷魯斯等復仇者,雖然和老爹矛盾重重,但大多事出有因,並非單純出於惡意背叛。

  而莫德雷德?

  這位可是實打實、光明正大舉起反旗,並親手將利劍捅進自己父王身體裡的「父愁者」典範!

  無論是在型月設定還是神話傳說里,莫德雷德的誕生都充滿了悲劇色彩。

  她是亞瑟王的姐姐摩根用魔術製造的人造人,一個純粹的政治工具。

  她渴望得到父王的認可,卻始終被阿爾托莉雅視為「非人之物」。

  當那句冰冷的「不列顛不可能由你繼承」徹底否定了她存在的意義時,復仇便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的方式。

  假如……假如莫德雷德真的成了他的女兒或者兒子。

  彼得打了個寒顫。

  如果這孩子看上了他的農場,而他拒絕交出繼承權……那柄染血的叛逆之劍,會不會也毫不猶豫地捅向自己?

  一股深沉的憂傷籠罩了彼得。

  他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古代帝王們的難處了。

  孩子太多,個個都非凡俗之輩,立儲?

  簡直是TMD走鋼絲!

  稍有不慎,就是腥風血雨。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無垠的黑暗中只有幾點農舍的燈火。

  彼得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與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事」相比,他寧願再去和達克賽德、反監視者那種毀天滅地的宇宙暴君打上幾場硬仗。

  至少那只需要純粹的拳頭和力量。

  翌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過廚房的格子窗,將木質的餐桌染上一層溫暖的淺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烤麵包的焦香、煎培根滋滋作響的油香,以及煮得恰到好處的咖啡的醇厚氣息。

  農場的一天在鍋碗瓢盆的輕響中開始了。

  彼得坐在主位,機械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金黃的蛋黃流出來也渾然不覺。

  莫德雷德那張在夢中帶著決絕與恨意的臉龐,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爸爸,你還好嗎?」

  坐在他旁邊的瑞雯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放下牛奶杯,清澈的藍眼睛裡滿是擔憂。

  「爸爸,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之前和達克賽德、反監視者戰鬥的時候,留下了什麼暗傷?」

  她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

  「傷口?」

  彼得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搖搖頭,「不,寶貝,我結實得很,與其擔心我,不如問問克拉克。」

  他轉向餐桌另一側穿著格子襯衫、顯得格外溫和內斂的克拉克,「克拉克,你的身體被天啟星的力量侵入過,化身力量之神,現在真的沒事了?有任何不對勁的感覺都要說出來。」

  他現在更擔心,克拉克強行承載那種級別的神力會留下隱患。

  「我很好,教父。」

  克拉克抬起頭,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微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真的,力量消退後,我感覺……很輕鬆,至少目前,沒發現什麼不好的影響。」

  「那就好,約翰,你呢?」

  彼得的視線又投向坐在克拉克對面,姿態明顯更隨意甚至有些張揚的阿祖。

  阿祖體內的六神之力不久前才被格蕾爾重新抽走,彼得也擔心這會對他的身體造成衝擊。

  「我?好得不能再好!」

  阿祖豪爽地咬了一大口塗滿花生醬的麵包,含糊不清但語氣輕鬆地說,「力量被抽走?哈,我根本不在乎!我可不想變成那種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所謂『神』,這樣被抽走正好,一身輕鬆!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我感覺身體裡好像……還有別的力量在涌動,比以前更純粹、更……屬於我自己。」

  阿祖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荷魯斯?」

  彼得的目光最後落在安靜用餐的荷魯斯身上。

  這個孩子曾與「死亡行者」融合,一度化身為死亡的概念本身。

  荷魯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我亦無礙,帝皇爸爸。」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當死亡行者從我體內被剝離時,確實有過一陣強烈的意識模糊,那感覺……如同墜入冰冷的深海,無數關於死亡的景象,陌生的、熟悉的,在我眼前急速閃過。」

  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看向彼得,「而且,我看到了一個……您應該很熟悉的存在。」

  「我熟悉的人?」

  彼得挑起眉,臉上露出驚訝表情,「是誰?」

  「是您的二姐……或者說,是睡魔的姐姐——死亡。」

  荷魯斯清晰地吐出那個代表終極的名諱。

  「死亡……」

  彼得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經荷魯斯提醒,他才猛然驚覺。

  在眾人合力對抗達克賽德和反監視者、地球危在旦夕之際,無盡家族的那群成員——尤其是代表終結的死亡,竟然全程未曾露面。

  雖然他們向來超然物外,近乎「佛系」,但在整個宇宙平衡都受到威脅的時刻也袖手旁觀?

  這佛系得未免有些過分了。

  是相信他彼得能搞定?

  還是……另有緣由?

  彼得端起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他一邊小口啜飲著苦澀的液體,一邊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早餐結束後不久,客廳里傳來電視新聞播報的聲音。

  彼得靠在舊沙發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按著遙控器。

  屏幕上,幾乎所有的新聞頻道都在滾動播放著關於「類魔入侵」事件的後續報導。

  不明真相的媒體們將這場災難的最終平息,歸功於超人和祖國人的英勇奮戰。

  露易絲·萊恩冒著生命危險拍攝到的、克拉克和阿祖在硝煙中並肩作戰的震撼畫面,被各大媒體反覆引用播放,成為了這場「人類勝利」的標誌性影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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