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法老王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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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2章 法老王現世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信念灌注到接下來的話語中,「看著吧,兒子,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看到你身上真正的光芒,不是舞池裡那種轉瞬即逝的亮片,是像太陽一樣……溫暖、持久,能照亮黑暗的光芒,你會找到你的舞台,一個真正屬於你的地方,你會…閃閃發光。」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預言般的篤定。

  坐在副駕駛的瑪莎·肯特轉過頭。

  她伸出手,越過座椅,輕輕拍了拍克拉克緊握的拳頭。

  「你父親說得對,克拉克,你是最棒的,享受今晚,做你自己就好。」

  坐在克拉克身旁的,是教父彼得。

  彼得今天穿著考究的西裝。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側過頭,用那雙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克拉克一眼。

  彼得的手掌用力地按在克拉克的肩膀上,「別擔心,克拉克,你不會丟臉的,至少阿祖也不會跳舞。」

  「額謝謝,爸,媽……教父。」

  克拉克有些感動的向彼得和父母道謝。

  喬納森滿意地收回目光,嘴角掛著欣慰的笑意,重新專注於前方的道路。

  瑪莎朝克拉克笑笑,溫柔地轉回身。

  車內再次陷入一種充滿溫情和期待的寧靜,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和輪胎摩擦路面的沙沙聲。

  公路在前方延伸,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田野,遠處學校禮堂的燈火已經隱約可見。

  就在這時。

  刺眼的白光出現!

  毫無徵兆,兩道撕裂夜幕的強光從左側的岔路口失控地直射過來!

  忽然出現的光芒如此猛烈,瞬間吞噬了皮卡微弱的車燈,將車內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一片慘白。

  克拉克瞳孔在強光下驟然收縮。

  喬納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了驚愕和本能的怒吼:「不——!」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整個世界在耳邊炸裂。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間被暴力扭曲。

  克拉克只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性的力量從左側狠狠撞來。

  整個世界瞬間天旋地轉,玻璃碎裂的尖嘯聲如同億萬把冰錐刺入耳膜

  金屬被撕裂、擠壓、扭曲的呻吟聲傳來。

  安全帶瞬間繃緊到極限,像燒紅的鐵鏈勒進他的皮肉和骨骼,幾乎將他攔腰截斷。

  巨大的慣性將他狠狠摜向前方,又被安全帶死死拉回,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巨手攥住攪碎。

  克拉克眼角的餘光,在翻滾顛倒的視野碎片中,看到讓他痛苦的一幕。

  他看到父親喬納森的頭猛地撞向變形的方向盤,安全氣囊遲滯地彈出,瞬間被染上猩紅……

  母親瑪莎的身體像一片脆弱的葉子,被巨大的力量從座位上拋起,頭部重重撞在扭曲的A柱上,眼睛一下失去了所有光彩……

  教父彼得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向變形的車門,金屬深深凹陷,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帶著鐵鏽腥氣的液體,濺滿了克拉克的臉頰和脖子。

  視野被猩紅、黑暗和金屬的猙獰稜角填滿。

  克拉克絕望的悲鳴卡在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世界只剩下毀滅的轟鳴和刺鼻的汽油、血腥與塵土混合的死亡氣息。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扯碎的嚎叫,終於衝破喉嚨!

  「唰」的一下,克拉克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一瞬間覆蓋了全身。

  冰冷粘稠的汗水浸透了單薄的睡衣,緊緊貼在克拉克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後背上,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劇烈地抽吸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仿佛吸入了車禍現場燃燒的火焰和汽油。

  克拉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瞳孔放得極大。

  碎裂的擋風玻璃、飛濺的鮮血、父親慘白的面容、母親失神的眼睛、教父倒下的身影……令人窒息的絕望,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剛剛清醒的意識。

  房間裡一片死寂。

  窗外,堪薩斯清晨淡金色的陽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溫暖的光斑。

  沒有硝煙,沒有血腥,沒有金屬扭曲的呻吟。

  只有他一個人。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落到他微微顫抖的拳頭上。

  是夢嗎?

  一場清晰到刻骨銘心、痛徹骨髓的噩夢。

  克拉克緩緩抬起手,顫抖的指尖觸碰著額頭和臉頰。

  皮膚光滑完好,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睡衣被冷汗濕透,緊貼在結實的肌肉上,但沒有任何被安全帶勒斷的痕跡。

  可是……為什麼那種感覺如此真實!

  震碎耳膜的巨響,瞬間自己就被剝奪了一切的溫暖和依靠。

  克拉克猛地抱住頭,將臉深深埋進還在顫抖的雙膝之間。

  巨大的悲傷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虛脫感,將他徹底淹沒。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寧靜,照耀著生機勃勃的肯特農場。

  為什麼自己會做這樣一個夢?

  平常的自己,是絕對不會做這樣逼真夢的。

  克拉克內心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

  某平行世界。

  南極洲,維特南極基地。

  慘白的光線穿透強化穹頂的濾光層,精準地切割著室內恆定的低溫空氣,落在阿德里安·維特——世人所知的「法老王」——的臉上。

  維特的眼皮瞬間睜開,沒有一絲初醒的迷茫。

  他坐起身的動作流暢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絲綢睡衣滑落,露出如同古希臘雕塑般比例完美的身軀,每一塊肌肉都處於精確控制的狀態,既蘊含著力量,又彰顯著超越凡俗的自律。

  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這是意志力對生物本能的絕對勝利。

  赤腳踏上冰冷如鏡面的複合地板,寒意順著腳底神經直衝中樞,卻未能引起一絲顫抖。

  他享受這種絕對的清醒感。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永恆且令人窒息的白色荒漠。

  這裡是世界的盡頭,是他親手打造的,遠離人類喧囂與愚蠢的聖殿,也是他謀劃拯救人類於自身愚蠢的指揮中心。

  然而,此刻這片極致的寂靜與秩序之下,涌動著一股無法被精密儀器探測到的暗流——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的焦灼。

  曼哈頓博士。

  那個藍色的存在。

  那個行走的宇宙常量。

  那個……唯一的變量。

  維特的目光穿透風雪,仿佛要洞穿時空的帷幕。

  喬恩·奧斯特曼,那個曾經的核物理學家,如今的量子觀測者。

  他擁有維特所渴望的一切力量——操控物質,重組粒子,洞察時間洪流,甚至……理論上,可以改變那個註定的、由維特親手推動的、核毀滅的未來。

  「他看見了。」

  維特無聲地低語,聲音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沒有迴響,只有他自己思維的回音。

  曼哈頓博士能看到時間線上的一切可能,包括維特精心策劃的、用千萬人生命換取數十億人存續的「必要犧牲」。

  他看見了那場發生在紐約的、偽裝成外星襲擊的驚天爆炸,看見了那些瞬間化為飛灰的生命,也看見了……維特本人。

  博士的反應是什麼?

  維特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無法完全掌控的漣漪。

  是漠然?作為量子觀測者,人類的生死在他眼中或許如同粒子湮滅般尋常。

  是憤怒?儘管他的情感似乎已隨著人性一同褪色。

  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維特無法理解的「干預」?

  是逃避?

  是抗議?

  還是……在為某種維特尚未理解的行動做準備?

  這種不確定性,像一根極其細微卻無比堅韌的絲線,纏繞在維特完美邏輯的心臟上,帶來一種幾近於「瘙癢」的不適感。

  他掌控一切——從基地的每一顆螺絲,到人類社會的經濟政治脈絡,甚至是他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但曼哈頓博士,他無法掌控,甚至無法完全預測。

  追蹤他,理解他,確認他的意圖。

  這不再是戰略需求,它已升華為一種精神上的必須。

  維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來自更高存在(哪怕是漠然的存在)的確認,來印證他選擇的道路是唯一且正確的。

  他需要知道,在那個藍色的神明眼中,他阿德里安·維特,究竟是救世主,還是……一個更高效的毀滅者?

  他一定要想盡辦法,找到曼哈頓博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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