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阿祖之煩惱，哥譚巨變！
第1096章 阿祖之煩惱，哥譚巨變！
書房內，彼得的目光注視著塔利亞，眉頭微微挑起。
片刻後，他將目光投向塔利亞取出的匕首。
「縈繞閃電的匕首，來自古老之地……」
彼得的目光在匕首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投向塔利亞，「如果我沒看錯，那上面縈繞的，應該是沙贊的氣息，這把匕首，看來是你們從埃及的某個古墓或者遺蹟里找出來的，這就是你們尋找的金屬？」
塔利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沒想到彼得竟然能直接道破匕首力量的來源。
塔利亞微微頷首，既未承認也未完全否認。
「我們確實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把匕首，是否完全由我們尋找的那種傳說金屬鍛造，但它展現出的力量特質，無疑是最接近記載的。」
她重新強調了之前的觀點，「正因如此，它的價值無法衡量，只有真正理解其本質的人，才懂得它意味著什麼，也才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過去的歲月里，為了它，陰影下的世界早已暗流涌動，只是不為世人所知罷了。」
彼得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隨後話鋒一轉，問起了白天的見聞：「那麼，今天在大都會博物館，你們舉行那個儀式，又是為了什麼？試圖激活這把匕首，還是驗證它是否是你父親尋找的金屬？」
塔利亞似乎對彼得知道博物館的事情並不意外，坦然道：「那是一種流傳自某個古老部落的祭祀儀式，根據典籍記載，我們尋找的金屬擁有撕裂空間屏障的特性，是打開通往某個蘊含無限力量領域的鑰匙。」
「但很遺憾，儀式失敗了，匕首雖有反應，但遠未達到預期效果。」
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失望，「這或許進一步證明，它並非我們所要尋找的目標。」
彼得聞言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很快一個想法在他腦海成形。
「既然你們無法確定，這把匕首是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彼得緩緩開口對塔利亞說道：「而它對我來說，或許有某些研究價值……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換。」
塔利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前傾了傾，顯示出極大的興趣：「哦？什麼樣的交換？」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試探彼得是否擁有關於神秘金屬的信息。
現在彼得主動提出交易，正合她的心意。
彼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伸向書桌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抽屜。
抽屜被施加了空間擴展咒，內部的空間比實際大得多。
當彼得將手收回時，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長劍造型古樸典雅，劍身修長，閃耀著一種溫暖的金色光澤，仿佛內部蘊藏著太陽的碎片。
劍格處雕刻著古老的希臘紋飾，劍柄包裹著不知名的皮革，觸手溫潤。
長劍出現的瞬間，書房內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幾分，一股溫暖的光明力量瀰漫開來。
「這是太陽神劍。」
彼得將劍平放在桌面上，推向塔利亞，「黛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俠贈予我的，她曾言，此劍是人類文明拓荒時代，為了獻給偉大的太陽神阿波羅而傾盡心力鑄造的。」
他觀察著塔利亞的反應，繼續解釋道：「鑄造它的金屬，被稱為亞馬遜金屬，神奇女俠的真言套索和守護銀鐲，也主要由這種金屬打造。」
彼得刻意提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這種金屬對魔法和某些能量有奇特的反應，兩件亞馬遜金屬神器劇烈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具有強大威力。」
他看著塔利亞眼中閃爍的光芒，知道她明白這種金屬的價值。
這是神靈鑄造神器所用的材料，蘊含著神聖的力量和極高的魔法親和性。
「雖然亞馬遜金屬珍貴無比，是地球上最頂級的魔法金屬之一。」
彼得話鋒一轉，「但它似乎並非你描述中那種能打開空間、源自世界本源的『未知金屬』，用它來交換一把你們無法確定價值、甚至可能用不了的匕首，對我來說，或許算不上虧本，但對你和刺客聯盟而言，應該是一筆值得考慮的買賣，畢竟，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神器材料。」
彼得內心清楚，蘊含沙贊之力的匕首，其潛在價值可能遠超亞馬遜金屬。
沙贊的力量源自上古巫師的咒語，直接連接著神域法則，其本質更接近塔利亞所描述的「世界本源」。
他懷疑這把匕首本身就是由那種未知金屬打造，只是刺客聯盟無法識別和激發其真正潛力。
聽著彼得的話，塔利亞的目光在太陽神劍和彼得臉上來回掃視，心中飛速權衡。
亞馬遜金屬的價值毋庸置疑，是鑄造頂級魔法武器的絕佳材料，對刺客聯盟的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而那把匕首，雖然神秘，但聯盟研究了許久也未能破解其核心秘密。
用一件無法完全掌控的寶物，換取一件已知的、強大的神器材料，這買賣的確不虧。
更重要的是，她願意藉此機會賣個人情給彼得。
自從上次哥譚事件（塔利亞聯合貝恩企圖摧毀哥譚，被彼得和布魯斯、阿祖阻止），以及後來的海拉事件後，她就對這個神秘的男人充滿了好奇。
塔利亞曾經動用聯盟的資源調查過彼得，結果卻沒有什麼收穫，只知道對方擁有強大的力量和一個同樣強大的「問題兒童」家庭。
彼得.帕德里克，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探究欲。
「很公平的交易，帕德里克先生。」
塔利亞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太陽神劍溫暖的劍身，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光明力量。
「我接受這個交換，這把匕首，歸你了。」
她將沙贊匕首放在了桌上，推給彼得。
交易完成，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塔利亞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她拿起太陽神劍欣賞著，忽然抬起頭，用一種帶著戲謔的眼神看向彼得，問出了一個與當前嚴肅氛圍格格不入的問題：
「帕德里克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當然，這純屬我個人好奇。」
彼得正在檢查匕首，頭也不抬：「什麼問題？」
「那些孩子……」
塔利亞帶著好奇的問道：「包括我今天見到的幾個女孩，他們真的都是你的女兒和兒子們？他們都是你親生的？」
「……」
彼得的手頓住了，抬起頭，無語地看著一臉八卦的塔利亞。
揉了揉眉心，彼得面無表情的回道：「保密。」
他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個八婆。
塔利亞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塔利亞沒有再追問，而是優雅地站起身，將太陽神劍小心地收好。
「那麼，帕德里克先生，感謝你的慷慨，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不會太遠。」
塔利亞意味深長地說完，轉身走向窗口，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內恢復了寂靜。
彼得沒有去管塔利亞如何離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匕首上。
深吸一口氣，彼得將匕首舉到眼前。
匕首的造型帶有濃厚的古埃及風格，刀刃不長，閃爍著一種內斂的寒光。
而刀身之上，隱隱有金色的、細微的電弧在不停流轉跳躍，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魔力波動。
彼得伸出手，握著匕首的右手，忽然感覺一陣魔力波動向自己傳來。
下一秒，彼得的意識仿佛被拉進了什麼東西。
眼前的書房景象瞬間扭曲，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他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盡頭的絕對黑暗虛空。
但這黑暗並非死寂，其中充斥著無數混亂、瘋狂、充滿惡意的低語和嘶嚎，仿佛有億萬個扭曲的靈魂在同時尖叫。
緊接著，一些破碎的畫面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瑟蕾莎夢中那個蝙蝠巨人的雕像，眼前這個更加清晰，更加巨大，它矗立在一個破碎的世界廢墟之上，腳下是累累白骨和無盡的哀嚎。
宇宙深空深處，一個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從深淵緩緩升起，散發著令萬物凋零的氣息。
無數的宇宙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在一個無法形容的、由純粹混亂和黑暗構成的巨大漩渦前接連破滅。
而漩渦的中心，仿佛有一雙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這些畫面交織、重迭、衝擊著他的感官，帶給他一種強烈的不適感。
「呃！」
彼得悶哼一聲，握著的沙贊匕首「嘭」的一聲掉到了書桌上。
幻覺如潮水般退去，他重新回到了溫暖的書房。
窗外是寧靜的夜晚，但此時彼得內心卻異常驚駭。
低下頭，彼得震驚的看著桌上那把看似平靜的匕首，金色的電弧依舊在緩緩流轉。
剛才那是什麼？
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通過這把匕首向他傳遞的信息？
黑暗的降臨嗎？
彼得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奇異的金屬、沙贊匕首、深空陰影、巨大的眼睛……這些原本看似孤立的物體，仿佛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看來這把匕首，絕不僅僅是蘊含神力的武器。
它更像是一個鑰匙，或者一個預警器。
而它所指向的金屬，它所關聯的命運，恐怕將遠遠超乎自己最初的想像。
彼得輕輕將沙贊匕首收起來，內心對於即將到來的黑暗，已經大致有了猜測。
金屬，以及黑暗力量，除了之前自己在「黃金馬桶」上看到的那個邪惡存在，還能是什麼？
翌日清晨，帕德里克農場。
空氣中瀰漫著煎培根、烤麵包和新鮮牛奶的香氣。
客廳里一如既往地熱鬧，眾人圍坐在長桌旁，享用著泊爾塞福涅準備的早餐。
不過此時阿祖的心情，與溫馨的氛圍格格不入。
機械地咀嚼著食物，感覺味同嚼蠟，阿祖那雙平日裡神氣的眼睛，此刻陰沉地掃過餐桌上的兄弟姐妹。
他的目光在安靜用餐卻隱隱散發強大魔力的瑞雯身上停留片刻，又瞥向正在和洛基低聲討論著什麼、左眼似乎藏著什麼秘密的湯姆。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憋悶，在他胸口淤積。
憑什麼？
他，祖國人，自認是彼得·帕德里克名正言順的長子，是農場最早期的成員之一，擁有著強大的熱視力和超人之軀。
自己理應是最耀眼、最受倚重的那一個。
畢竟自己可是帕德里克農場繼承者，彼得·帕德里克的長子啊！
可上次的漫威多元宇宙之行呢？
自己成了什麼？
一個沖在前面挨揍、最後幾乎淪為背景板的打醬油角色。
旺達那個黑女巫，還有他最討厭的瑞雯，反倒成了力挽狂瀾的主角。
就連一直被他視為存在感不高的湯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實力突然暴漲，竟然能和黑奇異過兩招。
這種被搶盡風頭、淪為配角的感覺，讓驕傲到近乎偏執的阿祖根本無法忍受。
阿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父親的關注（雖然他從不承認自己渴望這個）似乎也被分散了。
「我吃飽了。」
阿祖冷冷地丟下一句，也沒管別人反應，推開椅子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
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讓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但眾人似乎早已習慣他這種陰晴不定的脾氣，很快又恢復了交談。
彼得看著離開的阿祖，眉頭微微蹙起。
這熊孩子又怎麼了？
阿祖陰沉著臉，大步走出農客廳。
他需要透透氣，需要找個地方消化一下這股無處發泄的鬱悶。
沉思了片刻後，阿祖決定去鎮上的塔龍咖啡館坐坐，喝杯咖啡，或許能讓他心情稍微好點。
塔龍咖啡館，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舒緩的音樂。
下午時分，客人不多，阿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蹙眉思索的拉娜。
阿祖走過去，敲了敲桌面。
拉娜抬起頭，看到是阿祖，臉上露出一絲禮貌的微笑：「嗨，約翰，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隨便走走。」
阿祖在她對面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隨意的和她聊著，「看你愁眉苦臉的，在忙什麼？」
「英語論文。」
拉娜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關於跨文化傳播模式的，數據分析和文獻綜述，這些東西快把我搞瘋了。」
阿祖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對這些學術話題毫無興趣，只是想隨意和人閒扯幾句放鬆心情。
但很快，那種「我堂堂祖國人竟然在這裡聽普通女孩抱怨論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讓他更加煩躁。
草草聊了幾句，咖啡也沒喝完，阿祖就藉口有事離開了咖啡館。
拉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聳了聳肩，繼續埋頭於她的論文。
站在小鎮的街道上，阿祖覺得更加空虛和煩悶。
回農場？
看那些「弟弟妹妹」們？
不！
去找點樂子？似乎也沒什麼能提起他的興致。
驀地，阿祖想到了哥譚，以及那個總是板著臉、裝深沉的布魯斯·韋恩。
雖然兩人從小就不對付，互相看不慣，阿祖覺得布魯斯虛偽做作，布魯斯則認為阿祖傲慢衝動，但經歷了之前的吸血鬼事件以及最近的多元宇宙之旅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微妙地緩和了一些，至少從「死對頭」變成了「可以互相嘲諷幾句的熟人」。
也許……去找那個蝙蝠崽子聊聊？
不是談心，就是……隨便說點什麼，總比一個人生悶氣強。
阿祖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想到這裡，阿祖不再猶豫。
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超音速朝著哥譚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哥譚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仿佛籠罩著一層永不消散的陰霾。
阿祖懸浮在雲層之上，俯視著這座充斥著罪惡與傳奇的城市，正準備降低高度，去往韋恩莊園。
「轟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撕裂天穹的巨響猛然炸開。
阿祖驚愕地抬頭，只見哥譚市上空的空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蠻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裂口。
裂口內翻滾著如同瀝青般粘稠，深不見底的絕對黑暗。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黑色閃電，如同扭曲的巨蟒，從黑暗裂口中狠狠劈下，直接擊中了哥譚郊區的某片區域。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能量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呈環形急速擴散開來。
在阿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被黑色閃電擊中的區域，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劇烈地隆起、抬升。
岩石和泥土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堆積變形。
短短几十秒內，一座嶙峋陡峭，通體漆黑的詭異山峰，竟然就在哥譚郊外憑空生長了出來。
山峰之高，甚至超過了哥譚最高的建築，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毒刺，狠狠扎入了這座城市。
更令人震驚的是，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股混合著硫磺、金屬鏽蝕和某種古老邪惡的詭異能量氣息。
這股氣息讓即使是阿祖，都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本章完)
書房內，彼得的目光注視著塔利亞，眉頭微微挑起。
片刻後，他將目光投向塔利亞取出的匕首。
「縈繞閃電的匕首，來自古老之地……」
彼得的目光在匕首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投向塔利亞，「如果我沒看錯，那上面縈繞的，應該是沙贊的氣息，這把匕首，看來是你們從埃及的某個古墓或者遺蹟里找出來的，這就是你們尋找的金屬？」
塔利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沒想到彼得竟然能直接道破匕首力量的來源。
塔利亞微微頷首，既未承認也未完全否認。
「我們確實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把匕首，是否完全由我們尋找的那種傳說金屬鍛造，但它展現出的力量特質，無疑是最接近記載的。」
她重新強調了之前的觀點，「正因如此，它的價值無法衡量，只有真正理解其本質的人，才懂得它意味著什麼，也才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過去的歲月里，為了它，陰影下的世界早已暗流涌動，只是不為世人所知罷了。」
彼得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隨後話鋒一轉，問起了白天的見聞：「那麼，今天在大都會博物館，你們舉行那個儀式，又是為了什麼？試圖激活這把匕首，還是驗證它是否是你父親尋找的金屬？」
塔利亞似乎對彼得知道博物館的事情並不意外，坦然道：「那是一種流傳自某個古老部落的祭祀儀式，根據典籍記載，我們尋找的金屬擁有撕裂空間屏障的特性，是打開通往某個蘊含無限力量領域的鑰匙。」
「但很遺憾，儀式失敗了，匕首雖有反應，但遠未達到預期效果。」
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失望，「這或許進一步證明，它並非我們所要尋找的目標。」
彼得聞言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很快一個想法在他腦海成形。
「既然你們無法確定，這把匕首是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彼得緩緩開口對塔利亞說道：「而它對我來說，或許有某些研究價值……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換。」
塔利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前傾了傾，顯示出極大的興趣：「哦？什麼樣的交換？」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試探彼得是否擁有關於神秘金屬的信息。
現在彼得主動提出交易，正合她的心意。
彼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伸向書桌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抽屜。
抽屜被施加了空間擴展咒，內部的空間比實際大得多。
當彼得將手收回時，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長劍造型古樸典雅，劍身修長，閃耀著一種溫暖的金色光澤，仿佛內部蘊藏著太陽的碎片。
劍格處雕刻著古老的希臘紋飾，劍柄包裹著不知名的皮革，觸手溫潤。
長劍出現的瞬間，書房內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幾分，一股溫暖的光明力量瀰漫開來。
「這是太陽神劍。」
彼得將劍平放在桌面上，推向塔利亞，「黛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俠贈予我的，她曾言，此劍是人類文明拓荒時代，為了獻給偉大的太陽神阿波羅而傾盡心力鑄造的。」
他觀察著塔利亞的反應，繼續解釋道：「鑄造它的金屬，被稱為亞馬遜金屬，神奇女俠的真言套索和守護銀鐲，也主要由這種金屬打造。」
彼得刻意提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這種金屬對魔法和某些能量有奇特的反應，兩件亞馬遜金屬神器劇烈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具有強大威力。」
他看著塔利亞眼中閃爍的光芒，知道她明白這種金屬的價值。
這是神靈鑄造神器所用的材料，蘊含著神聖的力量和極高的魔法親和性。
「雖然亞馬遜金屬珍貴無比，是地球上最頂級的魔法金屬之一。」
彼得話鋒一轉，「但它似乎並非你描述中那種能打開空間、源自世界本源的『未知金屬』，用它來交換一把你們無法確定價值、甚至可能用不了的匕首，對我來說，或許算不上虧本，但對你和刺客聯盟而言，應該是一筆值得考慮的買賣，畢竟，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神器材料。」
彼得內心清楚，蘊含沙贊之力的匕首，其潛在價值可能遠超亞馬遜金屬。
沙贊的力量源自上古巫師的咒語，直接連接著神域法則，其本質更接近塔利亞所描述的「世界本源」。
他懷疑這把匕首本身就是由那種未知金屬打造，只是刺客聯盟無法識別和激發其真正潛力。
聽著彼得的話，塔利亞的目光在太陽神劍和彼得臉上來回掃視，心中飛速權衡。
亞馬遜金屬的價值毋庸置疑，是鑄造頂級魔法武器的絕佳材料，對刺客聯盟的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而那把匕首，雖然神秘，但聯盟研究了許久也未能破解其核心秘密。
用一件無法完全掌控的寶物，換取一件已知的、強大的神器材料，這買賣的確不虧。
更重要的是，她願意藉此機會賣個人情給彼得。
自從上次哥譚事件（塔利亞聯合貝恩企圖摧毀哥譚，被彼得和布魯斯、阿祖阻止），以及後來的海拉事件後，她就對這個神秘的男人充滿了好奇。
塔利亞曾經動用聯盟的資源調查過彼得，結果卻沒有什麼收穫，只知道對方擁有強大的力量和一個同樣強大的「問題兒童」家庭。
彼得.帕德里克，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探究欲。
「很公平的交易，帕德里克先生。」
塔利亞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太陽神劍溫暖的劍身，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光明力量。
「我接受這個交換，這把匕首，歸你了。」
她將沙贊匕首放在了桌上，推給彼得。
交易完成，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塔利亞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她拿起太陽神劍欣賞著，忽然抬起頭，用一種帶著戲謔的眼神看向彼得，問出了一個與當前嚴肅氛圍格格不入的問題：
「帕德里克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當然，這純屬我個人好奇。」
彼得正在檢查匕首，頭也不抬：「什麼問題？」
「那些孩子……」
塔利亞帶著好奇的問道：「包括我今天見到的幾個女孩，他們真的都是你的女兒和兒子們？他們都是你親生的？」
「……」
彼得的手頓住了，抬起頭，無語地看著一臉八卦的塔利亞。
揉了揉眉心，彼得面無表情的回道：「保密。」
他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個八婆。
塔利亞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塔利亞沒有再追問，而是優雅地站起身，將太陽神劍小心地收好。
「那麼，帕德里克先生，感謝你的慷慨，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不會太遠。」
塔利亞意味深長地說完，轉身走向窗口，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內恢復了寂靜。
彼得沒有去管塔利亞如何離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匕首上。
深吸一口氣，彼得將匕首舉到眼前。
匕首的造型帶有濃厚的古埃及風格，刀刃不長，閃爍著一種內斂的寒光。
而刀身之上，隱隱有金色的、細微的電弧在不停流轉跳躍，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魔力波動。
彼得伸出手，握著匕首的右手，忽然感覺一陣魔力波動向自己傳來。
下一秒，彼得的意識仿佛被拉進了什麼東西。
眼前的書房景象瞬間扭曲，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他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盡頭的絕對黑暗虛空。
但這黑暗並非死寂，其中充斥著無數混亂、瘋狂、充滿惡意的低語和嘶嚎，仿佛有億萬個扭曲的靈魂在同時尖叫。
緊接著，一些破碎的畫面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瑟蕾莎夢中那個蝙蝠巨人的雕像，眼前這個更加清晰，更加巨大，它矗立在一個破碎的世界廢墟之上，腳下是累累白骨和無盡的哀嚎。
宇宙深空深處，一個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從深淵緩緩升起，散發著令萬物凋零的氣息。
無數的宇宙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在一個無法形容的、由純粹混亂和黑暗構成的巨大漩渦前接連破滅。
而漩渦的中心，仿佛有一雙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這些畫面交織、重迭、衝擊著他的感官，帶給他一種強烈的不適感。
「呃！」
彼得悶哼一聲，握著的沙贊匕首「嘭」的一聲掉到了書桌上。
幻覺如潮水般退去，他重新回到了溫暖的書房。
窗外是寧靜的夜晚，但此時彼得內心卻異常驚駭。
低下頭，彼得震驚的看著桌上那把看似平靜的匕首，金色的電弧依舊在緩緩流轉。
剛才那是什麼？
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通過這把匕首向他傳遞的信息？
黑暗的降臨嗎？
彼得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奇異的金屬、沙贊匕首、深空陰影、巨大的眼睛……這些原本看似孤立的物體，仿佛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看來這把匕首，絕不僅僅是蘊含神力的武器。
它更像是一個鑰匙，或者一個預警器。
而它所指向的金屬，它所關聯的命運，恐怕將遠遠超乎自己最初的想像。
彼得輕輕將沙贊匕首收起來，內心對於即將到來的黑暗，已經大致有了猜測。
金屬，以及黑暗力量，除了之前自己在「黃金馬桶」上看到的那個邪惡存在，還能是什麼？
翌日清晨，帕德里克農場。
空氣中瀰漫著煎培根、烤麵包和新鮮牛奶的香氣。
客廳里一如既往地熱鬧，眾人圍坐在長桌旁，享用著泊爾塞福涅準備的早餐。
不過此時阿祖的心情，與溫馨的氛圍格格不入。
機械地咀嚼著食物，感覺味同嚼蠟，阿祖那雙平日裡神氣的眼睛，此刻陰沉地掃過餐桌上的兄弟姐妹。
他的目光在安靜用餐卻隱隱散發強大魔力的瑞雯身上停留片刻，又瞥向正在和洛基低聲討論著什麼、左眼似乎藏著什麼秘密的湯姆。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憋悶，在他胸口淤積。
憑什麼？
他，祖國人，自認是彼得·帕德里克名正言順的長子，是農場最早期的成員之一，擁有著強大的熱視力和超人之軀。
自己理應是最耀眼、最受倚重的那一個。
畢竟自己可是帕德里克農場繼承者，彼得·帕德里克的長子啊！
可上次的漫威多元宇宙之行呢？
自己成了什麼？
一個沖在前面挨揍、最後幾乎淪為背景板的打醬油角色。
旺達那個黑女巫，還有他最討厭的瑞雯，反倒成了力挽狂瀾的主角。
就連一直被他視為存在感不高的湯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實力突然暴漲，竟然能和黑奇異過兩招。
這種被搶盡風頭、淪為配角的感覺，讓驕傲到近乎偏執的阿祖根本無法忍受。
阿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父親的關注（雖然他從不承認自己渴望這個）似乎也被分散了。
「我吃飽了。」
阿祖冷冷地丟下一句，也沒管別人反應，推開椅子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
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讓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但眾人似乎早已習慣他這種陰晴不定的脾氣，很快又恢復了交談。
彼得看著離開的阿祖，眉頭微微蹙起。
這熊孩子又怎麼了？
阿祖陰沉著臉，大步走出農客廳。
他需要透透氣，需要找個地方消化一下這股無處發泄的鬱悶。
沉思了片刻後，阿祖決定去鎮上的塔龍咖啡館坐坐，喝杯咖啡，或許能讓他心情稍微好點。
塔龍咖啡館，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舒緩的音樂。
下午時分，客人不多，阿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蹙眉思索的拉娜。
阿祖走過去，敲了敲桌面。
拉娜抬起頭，看到是阿祖，臉上露出一絲禮貌的微笑：「嗨，約翰，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隨便走走。」
阿祖在她對面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隨意的和她聊著，「看你愁眉苦臉的，在忙什麼？」
「英語論文。」
拉娜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關於跨文化傳播模式的，數據分析和文獻綜述，這些東西快把我搞瘋了。」
阿祖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對這些學術話題毫無興趣，只是想隨意和人閒扯幾句放鬆心情。
但很快，那種「我堂堂祖國人竟然在這裡聽普通女孩抱怨論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讓他更加煩躁。
草草聊了幾句，咖啡也沒喝完，阿祖就藉口有事離開了咖啡館。
拉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聳了聳肩，繼續埋頭於她的論文。
站在小鎮的街道上，阿祖覺得更加空虛和煩悶。
回農場？
看那些「弟弟妹妹」們？
不！
去找點樂子？似乎也沒什麼能提起他的興致。
驀地，阿祖想到了哥譚，以及那個總是板著臉、裝深沉的布魯斯·韋恩。
雖然兩人從小就不對付，互相看不慣，阿祖覺得布魯斯虛偽做作，布魯斯則認為阿祖傲慢衝動，但經歷了之前的吸血鬼事件以及最近的多元宇宙之旅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微妙地緩和了一些，至少從「死對頭」變成了「可以互相嘲諷幾句的熟人」。
也許……去找那個蝙蝠崽子聊聊？
不是談心，就是……隨便說點什麼，總比一個人生悶氣強。
阿祖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想到這裡，阿祖不再猶豫。
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超音速朝著哥譚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哥譚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仿佛籠罩著一層永不消散的陰霾。
阿祖懸浮在雲層之上，俯視著這座充斥著罪惡與傳奇的城市，正準備降低高度，去往韋恩莊園。
「轟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撕裂天穹的巨響猛然炸開。
阿祖驚愕地抬頭，只見哥譚市上空的空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蠻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裂口。
裂口內翻滾著如同瀝青般粘稠，深不見底的絕對黑暗。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黑色閃電，如同扭曲的巨蟒，從黑暗裂口中狠狠劈下，直接擊中了哥譚郊區的某片區域。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能量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呈環形急速擴散開來。
在阿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被黑色閃電擊中的區域，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劇烈地隆起、抬升。
岩石和泥土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堆積變形。
短短几十秒內，一座嶙峋陡峭，通體漆黑的詭異山峰，竟然就在哥譚郊外憑空生長了出來。
山峰之高，甚至超過了哥譚最高的建築，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毒刺，狠狠扎入了這座城市。
更令人震驚的是，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股混合著硫磺、金屬鏽蝕和某種古老邪惡的詭異能量氣息。
這股氣息讓即使是阿祖，都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