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警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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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警告(下)

  那不正就是「獅面空行母」?

  那兩道手臂有力的從真識上師的身上支撐了起來,緊接著,一張白獅子面就從真識上師的腦袋之上升騰起來。

  止未曾見到的人難以想像這樣的一張龐大的,一口能將一位僧侶上師啖下的臉龐,會從這樣一個僧侶的身後出現,並且親眼得見一位空行母,和在壁畫、唐卡之上見到「獅面空行母」,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要說是哪裡不同。

  自然便是三個字。

  「活生生」!

  「活生生的一位護法神!」

  更遑論說「獅面空行母」作為護法神之中,亦是有數的兇猛!她止這樣一出來,陸峰現在化作的「厲詭身」,都止感覺得一陣無能呼吸的窒息感覺,這種壓迫感一旦出現,便如同是一柄鑿子,想要深深的楔入陸峰的心中!

  她的神情看似無有變化,可是真的「白獅子面」,如何可能無有變化!

  面對陸峰這樣的「厲詭」,她又如何無能有所變化!

  那藍色的法性帶來了無盡的肅殺和魔咒之力,陸峰看到這裡,忽而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還有那些「班智達上師執念魔」的巧妙!

  在咒力的運用之上,陸峰的「秘密本尊上師」老僧阿康和「本尊上師」,真性圓滿的無盡白塔寺初代主持法尊,可能和這些「班智達上師執念魔」相當或者是可以降服他們,但是現在的陸峰,不行!

  譬如說,這小小的一個警告,陸峰差點就招架不住,並且是他親手激化了這矛盾,將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地步!

  好在此刻尚可補救!

  「真識!」

  陸峰立刻做「獅子吼」,手捏「釋法印」。止這般耽擱的時機,他身上的「詭韻深重」再度深重了三分,周圍的陰風則是來的更猛烈了一些。

  陸峰帶上了這「狼皮」之後,自然是被眼前的白獅子面的「獅面空行母」認為是「厲詭」,是「佛敵」了,並且,這裡是在扎舉本寺,陸峰無有任何的地利,他若是真的和「獅面空行母」鬥法,實際上便是和「扎舉本寺」鬥法!

  是和「扎舉本寺」供奉的諸多本尊鬥法!

  那便是「取死之道」。

  好在陸峰也尋得了破局之法,周圍陰風開始越發的熾烈了起來,五蘊深沉,化作種種魔詭,陸峰這一雙「厲詭的眼睛」之中,自然看到眼前的「獅面空行母」的出現和真識上師有莫大關係,但是獅面空行母」到達如此的境地,卻和眼前的上師無有甚麼關係了!

  應這裡便是扎舉本寺!

  是供奉了「獅面空行母」的殊勝大寺廟。

  所以其實是真識勾動了這裡沉寂和沉積的扎舉本寺「本源之力」!故而出現了許多「咒文」所化的「獅面空行母」!陸峰前面所見種種,是「厲詭」,但是無全部都是「厲詭」,那些東西,都是出自於「真識上師」之真性,是有人將魔性種在了他的真性之中,隨著他的佛性動搖,佛心不安,這諸般種種,皆從他的佛心之中出現。

  故而此種真魔,止一種,便是「真識」本人。

  是他曾經「降服」撕碎的詭韻,此刻這勾連詭韻再度出現,在這些詭韻後面,便是手拉詭韻韁繩的「獅面空行母」!

  故而,「班智達上師執念魔」巧妙的借用陸峰對於「真識」的「厲詭」動手,將事情化作了陸峰要對真識的「獅面空行母」動手,那「獅面空行母」的白色猙獰獅子面孔出現,隨即,她的一雙胳膊亦出現在了陸峰的面前。

  此刻的陸峰,便是「獅面空行母」的「佛敵」和「厲詭」!

  真識上師的周圍,那些藍色的火焰之中,隨著「獅面空行母」的出現,化作種種震怖的「恐怖相」。那潑天的詭韻朝著陸峰壓過來,陸峰初初自己尚且還能抵抗,到了後來,人皮古卷的加持之下,陸峰索性藉助了人皮古卷的力量。

  順著這人皮古卷的力量,他將自己「纖細柔弱」的手臂舉了起來,手掌之上的嘎巴拉碗之中,血色蕩漾,屬於「所有吃人狼母親」的詭韻在此處散播了起來,奇怪的是,這一股厲詭的氣息出現,卻無有引起來任何的「廟子異動」!

  陸峰此刻,腦中觀想自己見到的「財寶天王」座下那一頭紅鬃白獅子。

  「大慈悲韻」如水一般流淌,順著他的身後匯集起來,逐漸增高。

  他無有再度針對「厲詭」做出任何的手段,應他清楚,要是現在他對著這個「厲詭」做出來了任何的手段,都是對著「獅面空行母」挑釁!

  都是對於這位佛門大護法神的不敬!

  到時候,他須得面對「盛怒」的「獅面空行母」,那個時候,便是他拿出來了「不動明王尊」,估計也無是「獅面空行母」的對手,這裡無是說他的「秘密本尊」「不動明王尊」不如「獅面空行母」殊勝。

  事情和戰鬥力不是這樣算計的。

  「扎舉本寺」無有供奉「不動明王尊」的壇城,但是在「扎舉本寺」之中,修持「獅面空行母」的持咒士、僧人,數量繁多。並且在這裡,亦有「獅面空行母」的壇城,要是真的出了事情,陸峰這個還無有將觀想的「不動明王尊」全然都修持的清楚圓滿的上師,一定會被「獅面空行母」撕碎!

  到時候,連他修持的本尊,都會因他受到屈辱!

  這便是天大的罪過了!

  所以陸峰的背後,「大慈悲韻」化作一道道金蓮,陸峰反其道而行之,在這「金蓮」之中,種出來了一顆純金澆築的獅子頭。他手中「厲詭嘎巴拉碗」之中所盛放著的「赤紅甘露」,此刻卻都如同華彩一樣,化作了一道道兩指寬厚的彩帶,如同落在了水裡的血液,柔和的飄向了他背後的空間之中。

  落在了陸峰的「大慈悲韻」上面。

  二者形成了「純金獅子頭」和「紅鬃」飄揚的「財寶天王坐騎」!

  這亦是陸峰第一次感覺到了詫異。

  ——應他感覺得到,他的「大慈悲韻」和這「厲詭」的甘露,竟然分外的契合!無有甚麼「水火不容」之感覺,二者齊齊上陣,陸峰做「金剛獅子吼」,如有無上意加持!

  他得這手段,喉輪未開,可是起到的效果,卻如喉輪已開一般!止聽得陸峰嘶吼,言語喊道::「真識,醒來!真識,醒來!」

  這一吼叫,如同「天崩地裂」,整個小室之內,極微塵處,處處震動。

  就算是真識上師,此刻就像是被人當頭棒喝,在身上來了兩棍子一樣,亂顫起來。

  他的鼻孔、眼角、耳朵都滲出來了鮮血,看他這個樣子,應是受到了傷害!可是現在,這些管得了甚麼?他止清醒,便是大好處了,隨著他的眼神清澈了過來,逐漸聚焦,便看到了陸峰。

  陸峰圍繞著他,不住的行走,並且隨著他的行走,陸峰口中的「誦」念唱之中,身形越發的偉岸了起來,他手頭無有戒尺,無有鐵棒,但是那諸般氣韻,皆化作「厲詭」恐怖相貌。

  陸峰甚至還朝著真識上師吐唾沫,拍打手掌,就在這樣的諸般「刺激」之下,真識上師立刻明白過來,陸峰所思所想,盡皆都融入了「大慈悲韻」之中,在「獅吼」裡頭,傳遞給了眼前的真識上師,不過陸峰心中也分了神,放在那一滴血上。

  應那一滴血,此刻越發的不安了起來。奇異的和眼前的「獅面空行母」形成了共振!

  陸峰顧不得搭理這血,止能將關注點在這上面。

  真識上師此刻也收攝住了心神,他感覺廟子之中,諸多氣韻勾連衝擊到了他的身上,背後的「獅面空行母」,欲要「破殼而出」,藉助了他的性命出來了!

  真識上師連忙一把抓住了一把「鹽巴」,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喊道:「永真上師助我!」

  他知道,「獅面空行母」出現,就並非是一件好事。應他的本尊,「獅面空行母」若是在他這邊出現,那他一定收攝不住「獅面空行母」之餘威,會將自己化作「厲詭」!

  當那時,「獅面空行母」登時就會將他這個化作「厲詭」的上師,撕碎之後化作淨土的資糧!完全無會因為自己是承受不住自己的「本尊」的威能變化如此而手下留情!

  「獅面空行母」並不會因為這化作「厲詭」的上師修持的是自己的法,而「法外留情」!

  他化作了「厲詭」,那就是「佛敵」了!

  所以真識上師聽到了陸峰的言語,他立刻收攝心神,要在陸峰的幫助之下,維持住自己的佛心,將自己的真性之中摻雜的不適之物,從自己體內排除出去,觀想「本尊」在自己的體內,撕碎了那些魔性!

  便是這諸般場景之中,但聽得陸峰口誦而言,以戒律助他一臂之力,說道:

  「我今贊出家,如是賢善者。

  思惟生死故,彼人要出家。

  在家諸苦逼,糞穢來煎迫。

  出家味禪悅,智者樂出家。

  身心俱出家,諸惡皆舍離。

  口業亦清淨,正命以自活。

  ……」

  這是一位菩薩對於頻毗娑羅王所說之言語,話說種種好處,言語提起諸多因由。

  他的「大慈悲韻」隨著這些佛經,化作了婆娑金蓮,在這人的眼前開謝,既然已經喚醒了真識上師,陸峰便不再使用了「厲詭身」,他連忙褪去了「厲詭身」,維護住了自己的真性。

  真識上師察覺到了此幕,終究是穩下來了心神,他往上一搭自己的僧衣,看到白瑪下來,立刻言語說道:「快快快,取了我那藤箱之中的物來,我要做護法三摩地!」

  無得辦法,他須得立刻安撫自己的「本尊」,不教自己的「本尊」真正氣惱,不然的話,到了那個號死後,便是他和陸峰二人,都顧不得甚麼好處。

  他們可能都要化做碎片,死於當下!

  ……

  此刻,引動了「獅面空行母」的諸多神殿之中,最為隱秘的幾處。

  扎舉本寺之中,便是依照前文所言,整個扎舉本寺的建築,可以看之為「大方形包住了小方形」,許多巷道神秘悠遠,此刻,便在這神秘又歷史悠久的廟子之中,一處逼仄的幾乎難以行人,許多上師僧人經過都無會去看一眼的逼仄小巷之中。

  有一位準備已久的上師,走了進去。

  在這小巷子的盡頭,是一座昏黑無燈的「小殿」。

  整個「小殿」之中,垂窕下來了赤紅色,但是已經褪色的經幔。

  無有風,於是乎這些經幔此刻就無力的垂落在了空中,看上去就像是死掉的蛇!

  隨著那外來的僧人順著「咒力」的來源進來,他都嗅到了這褪色經幔上面的味道,這些經幔褪色的實在是太厲害了,便是其餘人看過去,都無可能看清楚這經幡上面到底是寫著甚麼。

  甚至因為香火經年累月的「薰陶」,這經幡已經發黑了,看起來髒得很。

  上面從裡到外都滲透出來了香火的味道。

  就在這小殿之中,有一僧的身影在裡面,亦不在裡面,裡頭無有酥油燈,無有點起來碳爐,整個裡頭冰冷的好似無是人間一般,說來奇怪,此處就算是諸多上師,亦不知道此中有何物。

  在這深黑的神殿之中,三面牆上都畫滿了壁畫。

  止壁畫上面是甚麼,無可得知,甚至於諸多「第五階次第」的上師都不得入此間,這其中壁畫之上的「曼荼羅」和「護法神像」,便是許多本寺上師,都不能來窺視一二!

  這就是秘!

  可是此刻,這小殿裡面,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上師,忽而就「醒轉」了過來,他的目光從小殿之中洞穿出來,看到了從外頭走進來的那個僧。

  那僧人也察覺到了此人醒來,於是也無有寸進。

  兩人便在這裡對峙住了。

  應許久許久無有說話,導致了神殿裡面的僧竟然已經忘卻了應如何言語。

  但是看到了走過來的上師,他還是從嘴巴之中說出來了一個字。

  「滾!」

  止這一句話,忽而就勾連起來了他的周圍的諸般惡咒,藍色的火焰瞬息之間化作了一尊屍林的模樣,那外頭來的上師見狀立刻退走,裡頭的上師則是凝視著外頭的「厲詭」,不發一言,靜靜的看著他離開,直到這「厲詭上師」離開,整個地方,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陸峰,此刻卻站在了自己的精舍之外,攔住了一位上師,他雙手合十,張嘴說道:「阿耶,真是了不得,這是甚麼吉利的風,將明法上師給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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