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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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封印之地

  參加完了立論,陸峰和其餘的僧人都「魚貫而出」,他的佛理無有任何的問題,他寫的佛理,亦能入得了廟子之中經論上師們的眼。

  「立論」之中他們的文字,自然也帶著主人公的「意思」,經論上師止看著,也會有關注。

  出來的路上,陸峰見到了重新回歸了自性的巴音蓮花圖。

  二人這一次無有多交談,止各自見了禮就過去了,他們都知道,自己必定是入了這最後的「辯經」的人物,大家都會在「辯經場」上相見。

  止這一次,對於那諸多等待許久的上師來說,並不算是一個好時代,無管是忽然冒出來的「陸峰」,還是便已經久負盛名的巴音蓮花圖等等外廟的轉世佛子,亦在加上那些忽而冒出來的「生面孔」,原來止差了一點點就可以過去的上師們,都是忽而冒出來的「天塹」。

  錯過了,有可能便是一輩子都錯過了,特別是在「辯經場」上和他們相對,便須得小心諸多,其中最多的就是「辯經失敗」,直接化作「厲詭」!應像是這般的人物,「第五階次第」止他們在階次第修行之中的一個中點站罷了,可是對於大多數的僧人來說,這已經是「終點」了。

  一個是經停站,一個是天花板。

  止這話便是告訴其餘的僧人,其餘的僧人亦不會退轉!應無可退轉!不是誰都有明法僧身上的夜叉王厲詭相,也無是所有人,都和陸峰一樣,可以久經挫折,無傷及根本!

  便是金剛無間地獄,亦是要走一趟!

  現在過去,便是等待「辯經」,亦是要等待白瑪等人回來,帶來他的資糧,陸峰獨自一人行走在了扎舉本寺之中,順著那女人所說的地方,用雙腳丈量扎舉本寺的大街小巷,尋求歷史的痕跡。

  扎舉本寺這一座古建,設計的可以稱之為「規整」,就是「橫平豎直」再加上各種的「毛細血管」,哺育內臟。止以陸峰現在的地位,還進入不得扎舉本寺的「內臟」之中,看不清楚扎舉本寺真正的面貌。

  不過也無礙,陸峰尋得了那女人所說的那一處毛細血管,左右看了一眼,無有人關注到他的時候,陸峰便側身進入了這巷道之中。一進去,陸峰便止感覺「逼仄」二字,在這小巷之中,周圍兩邊那被刷的土黃色的牆壁明明並不高大,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好似是兩個世界都順著他這邊靠壓了下來。

  要將他壓成肉糜一樣。

  又像是狼的腸子,蛇的腸子,想要通過各色的「蠕動」,將走入其中的僧侶給煉化在其中也似!就是這諸般的威懾之下,就連他人的呼吸,都有了一種「不順暢」的窒息感覺。

  見狀,陸峰直接祭起來了自己的「戒尺」,在這凝聚成形的「意」下,三顆佛心徐徐流轉,將這「戒尺」化作了一道「大日」,從中將那浩大的佛息灌注下來,護住周身。

  就此一下,陸峰陡然就感覺「世界安靜了」,周圍的陰森古怪,都離他而去,此處恢復了正常。

  一招有用,陸峰便不言不語,他伸手拿出來了那一串長的念珠,逐漸撥動念珠,開始前行。

  在他的手指流轉之間,念珠之中游曳的經文,自生佛性,叫陸峰順著裡面走,密法域上空,大日昭昭,可是越是走進了這小巷的深處,陸峰卻感覺越是寒冷,陰冷,就連天上的大日,也有些變了顏色的模樣。

  變成了一種古老褪色的冷色調!

  周圍無有風聲,無有鳥叫蟲鳴,一片死寂,越是往裡走,越是給人感覺已經走入了「凋零腐敗」的「絕望」,等到走到了可看見神殿的地方,陸峰甚至有一種心悸。

  他以為自己走到了「末世」。

  「五濁亂起」,「八苦縱橫」。

  明明建造的還算是正常的一座神殿,在陸峰的眼神之中,卻變得宛若是一種破敗腐爛的白色陰影,那種令人不安的不祥氣息從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塊瓦上面傳遞了過來,叫他渾身上下的不舒服,在陸峰的佛心照耀之下,此處便如一處蓮花池,被人以無數的青色石頭,死死的壓住。

  「是一個封印的場所——章京家族無有欺騙我。」

  陸峰立刻瞭然此地之作用,此處看起來就是廟子之中用以鎮壓某物之地,並且越是靠近了這裡面的神殿,在他的「狼皮厲詭」之中,那一滴血,再度不安分起來。

  同時,隨著他越來越靠近這大殿,陸峰見得在那大殿之上,他聽到過的密咒真言再度從裡面傳遞了出來,將這大殿之中的「詭韻」,壓制在了大殿之中,不叫他有絲毫出來之可能。

  聽到了這聲音,陸峰就確定,夢中自己進入了小巷之中,會見到的場景,就是眼前的大殿!

  再度想到了卓格頓珠所言語的,成就「第四階次第上師」之後,須得為扎舉本寺做出來的「大布施」之中,「廟子」之中的布施。

  就是來鎮壓這諸般的「神殿」!

  一時之間,陸峰也無法搞清楚廟子之中的神殿,到底是甚麼路數。

  無管是真言宗還是中原佛法,亦或者是上部座,無管於它們傳到了什麼地方,便都會和當地的民俗文化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媾和」,就像是同為密法域,可是草原上的這扎舉本寺和他的「無盡白塔寺」,又和卓格頓珠上師要去的「什多強潔寺」,三座廟子,都無相同之處,又因為如此,所以現在陸峰也不清楚,這些神殿,到底供奉的是甚麼?

  是以前「草原巫教」的神靈,「巫教」的神靈,還是佛教的「神靈」?

  如若都不是,那閉門秘祭的,其實就是「厲詭」?

  行走在了此處,止陸峰一人,陸峰小心敬慎的很,直接在此處喚出來了自己的「業力大輪」,「業力大輪」加持了自己頭頂上,垂窕下來的滾滾性意,連帶著他手中帶著自己佛法的念珠,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都無用加上自己的「人皮古卷」,陸峰就已經可以貼近了此處,細細的觀察。

  他這一次貼進了此處的時候,首先看到的無是這個神殿,他看到了更多的,神殿周圍的細節,在這個神殿的周圍地下,都是大青石頭,被人切割的方正,在這些大青石頭上,是蓮花圖案,還有一道道的種子字。

  共同組成了整個神殿的外圍,並且在這神殿的外圍上,經過了炮製的粗糲的鹽巴,就此灑落在了這些大青石條塊上面,落在了人的腳下。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的風吹雨打了,可是這些鹽巴卻依舊存在,止顏色有些變化,由此可以看出來,此間已經很久無有人經過了,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來到了這裡,兩個人,卻止一個人回去。

  兩雙來路,一雙去路。

  陸峰蹲下來,用手量了量腳長,復又拿出來了自己的「人皮古卷」,無有在「人皮古卷」上看到甚麼針對他的危害。

  「人皮古卷」此刻看上去,安寧的很。

  將「人皮古卷」收了起來,陸峰繼續看,發覺這青石條子之上的兩個人,全身而退的人穿著厚重的靴子,而無有離開的——是那個加害他的人?離開了的,是章京家族的人?那這樣說起來,要是順著此思路,傷害他的人,難道是「汗王家族」的人。

  陸峰已來到了青石大條之前,他撫摸著青石大條,聆聽著從青石大條之中傳出來的真言咒文聲音,確定這便是自己在「夢中」聽到的聲音,一切無誤,陸峰將這些真言都記下,往常來說,記下來這些真言是無有用處的,可是陸峰自有辦法。

  還是那句話,觀想本尊的人學習「本尊」的密咒真言,是朝著本尊變化學習的過程,是靠著本尊的辦法,但是不觀想本尊,其餘金剛護法的咒語,他亦是可以學習到的,根據傳說,「蓮花欽造法寺」的那位主持法王,還號稱是精通所有密法域的所有「真言密咒」哩,每一道密咒,在他嘴巴裡面,都有各自的氣象和變化,陸峰雖然無可能化作那樣的人,但是以他的能耐,多掌握幾道密咒,倒也無是甚麼困難的事情罷了!

  就此觀察了諸多時日,陸峰迴去之後,無有想到自己「發燒」了!

  他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便感覺一陣燥熱,那熱氣無是從自己的肌膚表里出現,而是從陸峰身體之中直接鑽出來!

  「嗯?」

  就連陸峰,都感覺到詫異。

  他甚至無用念經打坐,便知道自己這一趟又是遇見了禍端,止拿出來「人皮古卷」,「人皮古卷」之上,安然無恙。

  止遍照內心,亦無能尋得那禍病的來源。

  陸峰便內心澄淨,合二為一,頭上的滾滾意念流轉,化作了「戒尺」,開始遍尋他自己的過錯,從「戒律」之中,尋求自己是何處無有做到了正確,是應須得「懺罪」的,但是無管於他如何的尋找,這些錯漏都無有到他須得發燒的地步。

  就在這般的遍尋之間,陸峰最後還是尋得了這一切的「端倪」來!

  陸峰將那「狼皮」帶了出來,目光流落在了此處。

  這一番來說,所有之因果根源,便是在那沸騰了許多次的血液之中!

  那一滴來歷不明的血液,在數次的召喚之中,終究是變得不穩定了起來,故而引導了陸峰,竟然叫陸峰整個人都開始「發燒」了!

  想到這裡,陸峰立刻坐定,他以自己的「智慧心」遍照此物,發現這一滴血,亦是「非物」,但是在這「非物」之下,此刻其中正有一股子的「厲詭」氣息,從中流出,陸峰仔細觀察之後,就算是他,心中亦一寒!

  應在這「厲詭」氣息之中包裹的,卻無是「厲詭氣息」,是「人道氣息」,再度準確的來說,是一段記憶。

  卻無是「厲詭」的記憶,是「人」寄存在了「厲詭」之中的記憶!

  止這記憶十分龐大於駁雜,就算是陸峰,一時之間都不敢去接觸。

  就算是發燒發的有些渾了的頭腦,陸峰都感覺清晰了起來。

  考學前夕遇見了這般事情,一般而言,便都是要等待考學結束之後,方才應該花時間仔細的探索鑽研的。

  但是現在陸峰三番五次的撩撥這一滴血,反而撩撥的那一滴血裡頭的東西,終於是開始「穩定不住」了,這個時候,卻又由不得他了。

  他無有修好帳篷,但是外頭的風雨,卻已經來了。

  好在陸峰,也無是一個光著身子站在風雨裡面的僧人了。

  他亦有遮蔽。

  ……

  大冰川!

  寒風呼嘯,呼嗚嗚的大風如同是冰冷的刀子,想要颳走人身上所有的寒氣,措索直到此刻,方才敢於大喘氣了一口,他倒在了枯死的樹邊,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健騾。

  待到他看到坐在了健騾上的小佛爺無有傷害掛礙,方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康次叫諸人都開始休息,準備好精神,等待在這風雪過後再繼續行走,現在亦不是穿越大冰川的好時機,應現在,念神很容易在山中甦醒,若是再碰見了拉神出行,那就算是他們,亦要化作了這大冰川裡面的冰雕。

  這一行人,是由領隊的「康次阿舅」,真識佛爺,還有白瑪一起帶過來的,帶著陸峰資糧的隊伍。

  但是這一行人之中,卻亦有一群人隱藏在了他們身後風雪之中,便是連措索這樣的娃子,都能感覺得到。

  康次阿舅是心驚膽戰,害怕的不得了,但是對此,「小佛爺」才旦倫珠說無用搭理,「他們都是願意跟著我的。

  他們是菩薩叫他們跟著我的人呀!他們一些人留在日出寺,還有一些人跟著我出來。

  不用搭理他們,他們自己會吃喝的。」

  才旦倫珠說起來這些的時候,看起來很靈動,但是話語說出來,所有人都看著真識上師——一時之間,真識上師都有些吃不准說不定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佛子」,他個子雖然還在長,但是卻無有長的多大,其實最容易看出來的,是他變得安寧祥和的氣質。

  這等氣質,才是最難以培養的。

  後來,真識上師便是說算了,才旦倫珠一定要跟上來,並且真識上師也不敢阻攔他,應他說這是「菩薩叫我來的」,並且「菩薩也想要去那大大的廟子裡面哩」。

  他說的菩薩,就是他懷裡抱著的,紅布蒙住的「阿彌陀佛」的神像。

  這小孩子懷裡抱著這神像,絲毫不放鬆,旁人也不敢說些甚麼。

  但是到了半夜,止一二個人醒著的時候,小沙彌才旦倫珠抱緊了自己懷裡的「菩薩」,他聽到外面有人淅淅索索的叫自己的名字,叫措索的名字,還是叫隊伍之中其餘人的名字,這些東西叫名字叫的人很不舒服,於是乎,他小小聲的問自己懷裡的「菩薩」,他問,「菩薩,我可以出去嗎?」

  然後他就出去了。

  他大著膽子,抱著「菩薩」,從人群之中走了出去,想要問問外面那不住喊叫別人名字的人,到底要幹什麼。

  就是這麼大的一個娃子,還抱著「佛像」,莫要說是守夜的人「真識上師」,就是白瑪來,亦能看見有人走出去了,可是諸人就是這樣的看不見!

  等到真識上師發覺不對的時候,小沙彌才旦倫珠已經離開這裡很長時間了,真識上師一瞬間止感覺自己心神俱裂,一路奔襲,順著腳印還真的找到了距離此處不遠處的小沙彌才旦倫珠,但是叫他心中都不「穩定」,連心臟都停跳兩拍的是,小沙彌現在就站在黑暗之前,似和人在交流。

  風馬將他的言語隱隱約約帶了過來,真識上師止聽得才旦倫珠一個人在言語,但是他言語出來的話,卻也匪夷所思,他說的是:「我不認識你說的那甚麼登朗,但是請你們不要跟著我們了,才旦倫珠不喜歡你們跟著才旦倫珠……」

  「不行,不行,你們不可以和我們這些人走在一起……」

  「不許你們帶走措索……」

  「你們要是敢叫白龍咆哮,那我,那我就叫他們打你們。」

  「菩薩不高興了。」

  「你還想要做甚麼?」

  緊接著,真識上師發現自己被發現了,才旦倫珠忽而回過了頭,看到了真識上師,他有些歡喜起來,他指著眼前那空無一處的黑暗說道:「上師,這些人要騎在我們的脖子上,鑽進我們的肉里,叫我們帶著他們離開大冰川哩!才旦倫珠和他們說話哩。」

  真識上師大駭,他立刻快步上前,也無管於前面是甚麼,直接從褡褳裡面拿出來了鹽巴,直接揮灑了過去,並且口誦惡咒,才旦倫珠再度回頭,看到了空蕩蕩的前面,又歡喜的對著真識上師說道:「上師,上師,他們走了哩,上師真厲害。」

  真識上師立刻拉著才旦倫珠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不是我這個老僧厲害,才旦倫珠啊,可能是伱這個小沙彌厲害。

  此地有危險,不能久留,回去須得再商議商議行走的路線,不要出了壞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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