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廣平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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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廣平上師

  「屍陀林」,就是一個大的收納之地,裡面殘屍、厲詭、瑜伽士、僧人,各色人等,皆列其中。

  陸峰深入過一次其間,在他的身邊,就有「班智達上師」的「執念魔」,為他保駕護航。

  若是無有了這位「班智達上師」的「執念魔」,陸峰怕是止能在這「屍陀林」的邊沿稍微看一眼。

  稍微深入其中,便要面對裡面的「厲詭」,或者說是其中的「外道」,不管是哪一種,陸峰都不想要現在面對他們。

  止「屍陀林」安安生生的在自己的「影子」之中,就萬事大吉。

  此一次舉出來這「屍陀林」,再「自斬」了自己一刀,暫時封住了自己的「詭韻」,自斬一刀,渾渾噩噩,但是在外頭,迷迷糊糊的一片「屍陀林」之中,陡然伸出來了無數大手。

  這些大手胳膊之上,都有了屍臭腐爛,看上去赫然就是「厲詭」手臂。

  更重要的是,這上面甚至不全是「人」的手臂,這「手臂」一出來,陸峰的「人皮古卷」就開始發燙。

  「屍陀林」還是對於看到的上師,有極強的「吸引」作用,叫人禁不住的就深入其中——深入了,就不得返還。

  但是這效果,對於眼前的「廣平上師」起效更快。

  止那麼一二剎那之間,他另外一邊的「魔」還無有睜開眼睛,就被無數雙手拖拽進了「屍陀林」,那「上師一面」還有些愕然,似乎不清楚為何會忽而如此,他在最後的時候,甚至還是看著陸峰的臉。

  陸峰無甚表情,不過他心中還是再度評估起來了「屍陀林」的作用,「屍陀林」當真可怖,不說它本身極有可能就是一隻「厲詭」,單純的以它現在表現出來的手段來講。

  陸峰要是化作了「厲詭」,可能還真的不是「屍陀林」的對手。

  「屍陀林」一口吞吃了「廣平上師」,缺了這最大的「厲詭」,「屍陀林」再度回去,縮回了陸峰的影子之中,陸峰則是連連數刀,將「屍陀林」周圍的氣機斬斷——叫他斬了「屍陀林」,可能須得他的實力到了「羅仁·贊丹屍佛」這樣的程度,看著「屍陀林」沉寂下來,陸峰亦知道此地暫時安全。

  那門口的「魔詭」,無有吃完了「供物」,是不會回來,至於說神殿之上的那「詭韻」,開始消散了起來,表現在了外界,那便是整座神殿之中的「枯枝爛葉」,都好似是腐朽已久之物,開始逐漸消退。

  陸峰的「人皮古卷」趁了這個時機,宛若是「掠奪」一般,將那些本該逐漸散去的「詭韻」,俱都吞吃在了肚子裡面!

  這亦是陸峰想要的。

  在這「大吃特吃」之中。

  在他的影子「屍陀林」之中,忽而聽到了「咔嚓」「咔嚓」的「利刃加身」的聲音!

  這個聲音之包含惡意,聽到之後,陸峰甚至以為是有人以刀斧加在自己身上!在他的身上,亦出現了些許「血色痕跡」,好在陸峰立刻以「不動明王密咒」壓制下來了這些聲音!

  聲音,亦是「詭韻」。

  聲音,亦可殺人!

  陸峰迴頭去看真恩師兄,若是真恩師兄一個不察,陸峰還能遮曜他。

  但是無有料到,真恩上師根本就不須得他來拯救。

  不知道甚麼時候,上師已經摒了六識,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念咒打坐,護持周身,他這樣做,便是將自己所有的安全,都押寶在了陸峰的身上!陸峰贏了,他自然安然無事,要是陸峰輸了,他自然也無可能倖免於難。

  故而這等聲音和剛才「屍陀林」的出現,對於他有影響,但是亦不會叫他當場佛性破碎,化作「厲詭」!陸峰見到整座神殿,逐漸恢復正常,他立刻在這座大殿之中搜索,一切有文字,或者是有圖案之物,哪怕是地面上的一塊磚石,都被陸峰撬下來。

  暫時無得時機去看,陸峰就收起來,他亦不嫌棄自己「衣冠不潔淨」,應對他來說,這些都是「資糧」,都是他成佛時候的「階梯」,自己的儀容儀表,如何有這些「資糧」重要。

  用衣服一打包,便是用「意」灌注,將其直接抬了起來。

  頃刻之間,整個神殿,都被他搬了一個乾淨。

  神殿之中無有佛像,不然的話,陸峰也一起顛了起來,搬家扛走了。

  在這個時間,那「利刃加身」的身上終於結束了。

  陸峰腦海之中,已然模擬出來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這個聲音,就是「天葬台」上,「天葬師」們舉起自己手中刀刃,用以分解屍體的聲音。

  剛才那麼多刀,就是手藝嫻熟的「天葬師」們,將一整個屍體順序的分割開的刀數,並且這些人應是「外道」,應在這邊的「天葬師」,在進行的時候,口中會誦經——不必擔心血肉會飛濺入他們的嘴巴,他們自有辦法。

  高燒越發的厲害了,陸峰在密法域的時候,就無有發過這樣的高燒——在無有成為上師之前,他若是發了這燒,便是「聽天由命」,「生死操於別人之手」,在後來成為了「上師」的時候,更不會輕易的感冒。

  這一場感冒來的蹊蹺,那一撞——陸峰清楚不是中陰身。

  中陰身,是前陰已謝,後陰未至,中陰現前,一般情況之下,修持了「破瓦法」的上師是會直接被接引,去自己信奉的本尊的「淨土」,不須得中陰身所經歷的一切。

  並且,中陰身存在的時間很短,陸峰並不知道這位「廣平」上師是甚時候的人,但是根據他的法號來看,現在的崇字輩大佛爺,了字輩大「僧官」,讓字輩大上師,真字輩,圓字輩,是為中堅。

  這「廣」字輩,又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甚麼中陰身,能維持如此多年的時間!

  豈不是荒謬!

  高燒再起,陸峰面色赤紅,走路之間,如同是踩在了棉花之上,深一腳淺一腳,如行雲端。

  甚至一時之間,燒的腦子都有些許模糊。

  陸峰知道在「巫教」和「佛門」之間,都有廣義上的「奪舍」手段。

  但是被禁止了。

  ——起碼「佛門」是被禁止了,「巫教」也在名義之上是禁止了,不復出現。

  所謂的「奪舍」,是在人「圓寂」之後,靈識遷移,性魂轉換。

  直接奪舍「有情眾」,進入了「有情眾」之中。

  這其中的「有情眾」,不止是包括了「人」,也包括了「鳥獸魚蟲」,「牛羊馬驢」。

  這些俱都可以。

  並且「奪舍」之後,可以「二次奪舍」,也就是說可以先行「權且」,將自己附身在了「非人」身上。隨後尋得一個「根器」切合的人,「奪舍」了此人。

  完成一個完整的「轉世」。

  不過若是有人想要「奪舍」陸峰,陸峰是不怕的,每一位上師都有防止奪舍的手段,陸峰當然也有,因為上師們知道有這樣的手段,故而上師們也會防備這樣的手段,特別是陸峰這個有「人皮古卷」的人。

  高燒狀態之下,陸峰一把抓起來真恩上師。

  「大慈悲韻」滾滾而出,如驚濤駭浪,遮蔽了真恩上師,撫慰他的佛心。

  陸峰從前門而出,便見得那「厲詭」依舊是被「嘎巴拉碗」之中的「貢品」所吸引,陸峰順著外面的路再走,那「厲詭」無有搭理陸峰,陸峰看著這「魔詭」的模樣,神色如常。

  這一次,外頭的大日天光從天上照耀下來,撒在了人的身上,叫人背後暖洋洋的。

  這同時也體現著。

  此地被破,已和外地無異。

  它可以輕鬆的從這裡出去。

  不須得和外界隔離開,雖然看起來這一次除了冒險來此之外,無有得到任何的線索——可是陸峰知道,自己這一次收穫頗豐,不過在那之前,他須得將自己發燒這件事情解決掉。

  陸峰順著此地而出,將大包裹都放在了自己背後的「業力大輪」之中。

  隨後緩緩收縮。

  止這「一進一出」之中,陸峰的「性魂」再度被吸收進去了些許——要是不能處理這件事情,他可能就要面對「性魂殘缺」的可怕未來了,這樣莫說是要成佛,怕是後來「魔口」碾碎他的「性魂」,叫他成為燃料偶有可能。

  他帶著真恩上師走了出來。

  不過,真恩上師那傳承到了現在,已經有了上百年的「嘎巴拉碗」,現是拿不回來了。

  落在了那神殿外面。

  陸峰也不敢去拿。

  不過,和「嘎巴拉碗」相比。

  還是真恩上師的一條性命比較珍貴。

  陸峰相信,真恩上師醒來之後,是會理解他的。

  路上也不止一人見到了陸峰,陸峰迴來之後,便不再出來。

  他的臉色徹底被燒的紅堂堂的,看起來是要燒糊塗了,如同醉酒。

  但是陸峰說的話十分清晰,很有條理。

  並且在他閉關之後,廟子之中也有了反應。

  有人在這個時候,「錦上添花」了。

  先是「獒公僧」帶著幾個箱子,來探視陸峰。

  無有見到陸峰,就將這些禮物留下。

  並且故意叫人看見。

  繼而又有了幾位僧侶,亦來送物。

  他們送的東西並不多,對於現在的陸峰來說,亦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他們的出現,本來就是一種支持。

  這意味著,廟子之中的堪布大佛爺,真實不虛的在庇護永真。

  不止如此,甚至還有「馬頭明王殿」的「僧官」前來,為永真帶來了禮物。

  叫永真有了時間,可以去「馬頭明王殿」參悟佛法。

  見到此,有二藏於黑暗之中的身形說道:「你看到了——現在永真,已經入了大佛爺的眼了。

  我們要對他動過手,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其餘的人倒是很激動,害怕養出一個大禍患來。

  但是時間對我們便是有利的。

  你現在能夠感覺到『厲詭相』麼?

  你應該能感覺到,你的『厲詭相』在指著你走甚地方了。

  扎舉本寺是一個好地方。

  好就好在在扎舉本寺之中,過去遺留下來了太多。

  但是這些扎舉本寺的僧人,卻無有時間和消息,將這些都整理起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故而便宜了我們。」

  這些話,自然是出自於「噶寧·仁頓扎西」的嘴巴之中。

  「噶寧·仁頓扎西」有一種超出了他身份的「博學」。

  明法僧說道:「你對於扎舉本寺,倒是熟悉——」

  「我對扎舉本寺並不熟悉。

  我止對於這一片草原比較熟悉罷了。

  過幾日,我們便去廟子之中的『蓮花欽造法寺』處。

  在那裡,可尋得你的這『厲詭身』的一些痕跡。」

  明法僧在黑暗之中聽到這些,不為所動,他說道:「但是我現在看的,永真似乎亦走的是這樣的道路。

  ——他在廟子之中神殿找尋,也是如魚得水。

  這般下去,我恐怕無有他這樣快,如此下去,失的卻反而是我!」

  聽聞此言,噶寧·仁頓扎西安慰說道:「不急,不急。

  時辰在我們。

  你難道無有看出來,扎舉本寺的上師們是懷著甚麼樣子的心情面對永真的?

  永真亦不過是他們的一把用來挖掉膿瘡的刀子罷了。

  他們現在愛惜這把刀子,但是他們也知道,這刀子太鋒利了不好,容易割掉了好肉,刀子太鈍了也不好,卻是割不掉肉。」

  明法僧不說話,噶寧·仁頓扎西再度說道:「他這樣不斷的在扎舉本寺的神廟之中行走,遲早有一天會被『厲詭』吞噬。

  我們止須得將他的這個時間點,稍微的提前些就好。」

  二人一直隱藏在了黑暗之中,隨著他們的言語說話,二人離開了這裡,不知道去向了甚地方,而關上了門,陸峰拿出來了那「班圖仁」的記憶,隨即自己的「海底輪」周圍,輪盤旋轉,密咒真言也在輪盤之上不住輪迴,隨後,陸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這本「長條書」之上,「長條書」直接化作了大火!

  大火之中,「詭韻」化作了濃煙,直接沒入了陸峰的「人皮古卷」之中,添做陸峰的資糧,同時,陸峰也感覺到了自己背後的「惡瘡」,也在他運轉起來「不動明王密咒」之後,開始發出了「刺啦啦」的聲音。

  劇痛傳來,陸峰神色不變,止當做不知,他看著自己背後的「惡瘡」化作了種種恐怖之臉色,又化作了黑色濃煙,變成資糧,神色之中反而露出來了「喜悅」。

  應這「惡瘡」就是「苦」的象徵,「資糧」就是「出離」的法寶,是「甜」,這「惡瘡」由苦變甜,如何不叫人心生歡喜呢?

  隨後,陸峰閉上眼睛,看似一夢睡去,但是在他的「海底輪」周圍,真言如咒輪一般輪迴,由此便可以看出,他可不是去睡覺了。

  他是去夢中會會那夢中想要「奪舍」自己的「廣平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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