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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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行宮

  「巴音蓮花圖」鎮坐其中,止他的氣息已經非同一般,不再是往日的那個僧侶了。止就算是如此,「巴音蓮花圖」亦無能忘記了那「天啟」,那「菩薩」在了夢中對他的教誨。

  『蓮花欽造法寺之種種寶物,對我來說卻無算的上是甚麼,但是菩薩告訴我,便是應屬於我的佛法,卻另有了他主。

  ——故而我亦可得蓮花欽造法寺之一二佛緣。』

  對於「菩薩」的言語,「巴音蓮花圖」一點嗔怒都無有。

  應一切「菩薩」的安排,那便是最好的安排。

  他連那個人是誰都無想要知道。

  止須得做自己應做的事情就好了!

  至於「達如呼圖克圖」,這位年輕的「呼圖克圖」,「巴音蓮花圖」在未有菩薩開示開悟的時候,便已經琢磨不透這位年輕的「呼圖克圖」了,到了現在,他便更是如此。

  『是大佛爺啊!』

  感悟了一聲,「巴音蓮花圖」喝完了早茶,回到了大經堂。

  掩上了大門。

  而在這兩位都無算得上是「永真格貴」的敵人之外,還有「永真格貴」真正的敵人。

  止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諸多時日不見的「噶寧·仁頓扎西」和「明法僧」。他們二人亦出現了,止這一次他們出現之後,並無是再度隱退,不見蹤影,止竟然堂而皇之的很,他們還出現在了「辯經院」之中,觀察其餘的僧人辯經,直到夜晚才回去,止在他們的精舍之外,「噶寧·仁頓扎西」留在外頭,本來侍奉「明法僧」的那些僕從僧,一個個戰戰兢兢。

  整個「明法僧」的精舍之中,傳出來了奇異的惡臭味道,止在這樣的味道之中,還傳來了痛苦的哀嚎。好在有「噶寧·仁頓扎西」在,這些聲音、味道,一點都無有傳出精舍之中。「噶寧·仁頓扎西」從自己的「唐卡大袍」下來,緩緩的抽出來了一根「天杖」,繼而他叫四個人坐在了這個精舍的四周,按照方位穩穩的坐好。

  「無有我的言語,你們一個個,都不許將眼睛睜開來。

  若是睜開了眼睛——你們出了甚麼事情,也怪不得我們無情。」

  「噶寧·仁頓扎西」喝令說道。

  這四個侍從僧滿心惶恐,但是他們無敢於拒絕自己的主人,也無敢拒絕「噶寧·仁頓扎西」。

  他們戰戰兢兢的坐在了精舍的四角,死死的閉上眼睛,他們渾身上下都有些顫抖,但是連大氣也不敢喘。

  「噶寧·仁頓扎西」看著這四個人,如看四個死人,看人如看牛羊一般,他將目光挪移開之後,將自己的「天杖」拿了出來,隨後將自己懷裡的「五骷髏頭骨冠」戴在自己頭上。

  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又一把的灰燼,這些所謂的「灰燼」,最為主要的材料是各種死於橫禍的牛馬,這裡的牛馬,指的就是「牛馬」,無有其餘的含義。他們將這些血液,曬乾晾乾在了碗底,隨後往裡面摻雜進入了毒藥。

  現在它們被「噶寧·仁頓扎西」在手裡碾的碎碎的,還有一些粘連在了「噶寧·仁頓扎西」的身上,他口中開始發出了「嗚嗚嗚」的古怪聲音,落在了那四個侍從僧的耳朵裡面,四個侍從僧死死的閉住眼睛,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無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感覺自己周身的氣溫都變得更低了,他們人抖的更加厲害了。

  可是他們還是不敢說話,止是模模糊糊之間,感覺到有黏黏糊糊的東西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雖然無敢於睜開眼睛——似乎止有閉上眼睛,甚麼都看不見才是安全的。

  但是那粉末還是頑固的落在了他們的鼻腔之中,順著他們的鼻腔,落入了他們的中脈之中。

  隨後,他們的鼻子開始發癢,忍不住想要咳嗽起來。

  不過這些僧人不敢。

  他們知道,在自己的「主人」修行的時候,發出了聲音打擾了自己主人的修行,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不過這種瘙癢,是叫人難以忍受的,故而有一個侍從僧實在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之後。

  「啊糗!」

  「啊裘!」

  一下之後,這些侍從僧此起彼伏的噴嚏聲音,便如泄洪了的洪水,不可遏制。

  他們,再也忍受不住了!

  隨著他們的噴嚏,他們身上的肉,忽而的失去了活性,從他們身上無情的落下來了,但他們都無有所覺,一陣陣的噴嚏之後,四具完整的骨骸出現在了原地,「噶寧·仁頓扎西」看著這些場面,忽而的敲了敲窗戶。

  立刻,窗戶之中,一隻慘綠色的手蔓延出來,將這些屍骨全部都拉了進去。

  在這些屍骨都被拉進去之後。

  一具帶著「五骷髏寶冠」的「厲詭」,從其中蔓延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噶寧·仁頓扎西」將自己「嘎巴拉碗」之中的「大肉」拿了出來,進行供養,那「厲詭」得了其中的「供養」,方才繼續回去。「噶寧·仁頓扎西」望著這全程,知道這第一天應是過去了。

  調服「夜叉」的儀式現在開始了,「噶寧·仁頓扎西」想要叫「明法僧」做自己的「金剛杵」,除掉了「永真」這個礙事的「佛敵」,那無論如何,都須得叫「明法」,完全掌握了「大蓮花欽造法寺」的「大夜叉王」修行之法,如此方才能夠對付的了「永真」。

  為此,他須得打起精神,做完了這重要的事情。

  不然的話,「噶寧莊園」最大的秘密,亦是「由死轉生之輪」,見到了這個秘密的人,都須得死亡,亦或者是化作了這個「由死轉生之輪」的一部分不可。

  ……

  止陸峰本人,卻都無可得知這些和他息息相關的事情。

  不過便是知道,他心中亦無有波瀾。

  應他心中早就無有了這二位,應到了現在這地步,他們已經做不得陸峰的「障礙魔」了。

  這便是提出了無數次的「一步慢步步慢」。

  陸峰無有將心思放在他們心上,止當他們如同是石頭上的一粒沙子,早就被路過的風馬吹得無影無蹤。

  他心中止念著「噶寧莊園」的「樓羅那保」,並那「命主呼圖克圖太師」。

  不提智遠上師應這些事情圓寂,止陸峰的障礙便在此處,有了因果,卻無有了斷,那便會在關鍵的時刻,牽連到陸峰的修行!

  故而陸峰須得擔心自己在「噶寧莊園」如何如何,卻不會擔心在「扎舉本寺」之中的「噶寧·仁頓扎西」如何如何。

  不說其餘,止說今日,陸峰做了這「扎倉僧院」的「格貴」,無有去尋找——無時間,亦也要說這二人跑的飛快,無有被陸峰抓到,不然得話,那個時候,「噶寧·仁頓扎西」便須得和陸峰在外面,進行一場「佛法」上的較量了!

  畢竟,陸峰已經是「永真格貴」了耶!他們被「永真格貴」抓到,便是驅趕出了廟子的事情。「永真格貴」,有這個權力。這便是諸多僧人想要做「僧官」的緣故,特別是陸峰這個「格貴」,那便就是掌管「扎倉學院」的戒律,手持鐵棒,那便就是佛法戒律的威嚴的職位。

  便是「金僧」出手,亦遮護不得他,畢竟「扎倉僧院」,那便是「堪布」地盤,止「堪布」不鬆口,其餘人又能奈何?

  更何況,現在陸峰聽到了自己很感興趣的事情。

  ——大菩薩的使者指引他的事情。

  他此刻便在被「祝酒」。

  陸峰不飲酒,便用奶茶代替,其餘的人如何敢於對一位「大上師」應不喝酒,說些不三不四的混帳話兒來?

  那老爺爺帶著吉祥的祝詞,一杯一杯的請這位殊勝的上師飲下。

  陸峰倒是無所謂,莫說是一杯一杯。

  便是一壺一壺,陸峰都可以牛飲,喝乾了這整個部落的牛奶。

  不過陸峰如此,止苦了陸峰身邊的「巴圖溫都蘇台吉」。

  他可無有「扎薩上師」這樣的大肚子。他盤膝坐在了陸峰的身邊,止作為佛爺的扈從,他亦被特殊照顧,亦是一杯一杯的喝下來,吃的腸圓肚圓,不住的打嗝,一點兒都喝不下去了。

  好在這個時候,「扎薩上師」這邊的事情稍微停了一二。陸峰的目光從這帳篷之中流轉了一圈,看到了掛在帳篷門旁邊的「金剛結」,和在這「金剛結」旁邊的門上,便掛著「八吉祥」的紅木門。

  「帳篷」的地上都鋪墊著紅磚,神龕無有正對著帳篷的大門,紅木的桌子之上用紅布蒙著一尊神像,無清楚是哪一尊。

  陸峰無有在上面察覺到佛韻,佛息,亦無有見到更多的佛寶。

  陸峰微笑著等著這位年老的長者的誦詩讀完,方才動問起來這位年長的長者些許問題。

  幾道言語之下,陸峰便得知了他所在的地方,翻譯過來,叫做「菩薩經過的寶樹林」。

  而這裡的廟子,止有一座,便是朝著從這裡騎馬出發,朝著大日升起來的方向走大半日之後,即可見到那座「菩薩來處」的大寺廟。

  至於這一座寺廟的「官名」叫做甚麼,就算是這裡鬍子最長的長者亦不知曉。

  他止說得這座廟子,是「菩薩曾經的行宮」,裡頭有「菩薩留下來的寶貝哩」。

  至於這些「寶貝」的作用,陸峰聽到是有源源不斷並且永不乾涸的「奶茶泉」。

  可以不斷的生長出來牧草的一塊馬槽,還有叫馬兒永不生病的法幡。

  廟子之中有一口泉水,是菩薩的慈悲所化,尋常人喝了一口這裡面的水,便百病不生,「厲詭」不害。

  止這些寶貝長得甚麼模樣,這位老人亦不曉得,更無見過。

  用他們的話說,他們是無有這個福氣和緣分的!

  他們連那「菩薩曾經的行宮」之中出來的上師都無有見過一次。

  聞言,陸峰無說話,他對著這長者囑咐,叫他再拿了些盛放馬奶的袋子來,都往裡面灌上水,陸峰便為他們祈福——水,亦是「密法域」佛法儀式之中,極其重要之物,做許多儀軌,都缺少不得水。

  那長者得了「大佛爺」的囑託,歡天喜地的去了,他在臨走之前,還特意留下來照看上師,不過這兩個人,亦被陸峰支使開。

  就方才的言語,陸峰便已經知道事情的不對。

  不說其餘,廟子周圍的部落供養寺廟和僧人,是在密法域稀鬆平常並且明文規定的事情。是各個領主都承認的事端!

  寺廟本來便是周圍牧民和土地的「天然」主人。這些牧民和土地,牛羊,都是寺廟的財產!

  既然是財產,那作為這些財產的主人,便是寺廟的主人仁慈一些,不收出生費,死亡費,人頭稅,吃飯稅,喝水稅等等諸般稅務,亦會是削減了一些,體現了廟子的慈悲,叫這些牧民無可能一出生,就欠了廟子之中的上師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的債。

  可是也須得有人來收稅,這樣收稅的人,亦或者是收稅頭人,或者是廟子之中出來的上師。

  他們收取的是「實稅」,也就是直接帶走人和牛羊,作為稅。可是剛才的言語之中,這老者壓根就無有提出來「交稅」這件事情,這便是真正不虛的慈悲了,若是真的,那便是陸峰自己,都要為之祈福讚嘆,可是若是事情無是這般呢?

  陸峰心中起了興趣,便提出了為這裡的牧民賜福,他原先念過咒的水,便是「叫人聰明水」,喝了這水,便會沖開堵在了心口的「貪嗔痴」三毒,將這三毒化作的「塵埃」,從佛性上抹去。

  止陸峰還無有到了真正菩薩乘,自然無可能真的一袋水,便可為他們灌頂,叫他們明悟智慧,僅能說是「聊勝於無」,不過陸峰臨走之前,依舊為了他們念咒之後祝福,甚至陸峰還在這裡尋到了「紅花」!於是乎,陸峰的「嘎巴拉碗」之中,清水之上漂浮著「紅花」,陸峰嗓子眼裡面,從中脈而出的「咒語」,化作了殊勝的祝福,落在了他的「嘎巴拉碗」裡頭,被他用手指蘸著,灑落在了這些牧民的頭上,身上,叫他們不生疾病,遠離痛苦,隨後方才騎上馬。陸峰騎著馬,帶著「巴圖溫都蘇台吉」和「真心烏察蘇拉」離開了此處,順著這些牧民指引的方向,朝著那「菩薩的行宮「走去,果真走了那一段時間,就看到了一座寧靜的寺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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