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明空赤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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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9章 明空赤露(一)

  「咕嚕嚕」的古怪聲音從此地響起,卻並非是出自於陸峰的身上。止此地自然是還留下來了諸多寶物的,但是「陸道人」見狀,其餘東西亦不要了,說道:「走」!

  便是要帶著自己的本尊離開此處。

  孰料自家本尊微微抬手,示意不須得如此做!當然,其實不須得自家本尊抬手,「陸道人」就發現他是抬不動自己本尊的。

  陸峰仿佛是在此間生根發芽,不得動移。見到了「陸道人」移動不了他,陸峰睜開眼睛,平靜的說道:「無礙——此刻我卻一時半會走不出去了。我吞吃了別人的果,卻也有了因。因果循環,卻在其里。

  『理藩院衙門』我今依舊無可奈何,但是『討命詭』是甚麼,我卻有些如觀掌紋了。

  如此看來,我來此一端,亦也是有些因果在的。

  如今卻是要瞭然了這些因果在的,你且先離去,我這裡自然還有後手。」

  說話之間,那下面惡風又起,止在這個時候,從這土地上面,徐徐的沉降下來了一位大佛爺。

  「烏夏帽子大佛爺」落在了此處,攔住了那一道道惡風。

  一下來,自然就止住了「風波惡」。

  「烏夏帽子大佛爺」就護持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陸峰如是的看了不遠處一眼,便再度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身上那些「淤積」的「慈悲韻」,在「智慧火」的熬煮之下,都已經開始化作了「甘露」,在他的脈輪之中流轉。

  上師的言語依舊在心頭,但是他知道,自己這一番,卻是走的有些遙遠了些。

  他在「諸法本源之寺」的「部派」之下,無有走的多遠,但是在「蓮花欽造法寺」的部派之後,卻走到了「無上瑜伽部」,在朝著最後的「大圓滿」進發。

  止此刻卻無是說話、解釋的時候。

  正是要離開,至於此地的「詭韻」,不值一提,此處最大的寶藏陸峰已經拿到了手中,作為因果,他須得在不久之後,自己做「吹忠」——「護法神的神巫」,做出來了「法會」,須得再尋找一二這座寺廟的「主人」。這座寺廟,卻還生的比較早,彼時還是一個「子孫廟」。

  父親的廟子,兒子繼承。

  兒子的廟子,孫子上位。

  從來都是如此,尚且還無有「輪迴轉世」這樣的「佛子制度」出現哩。這一座寺廟,叫做「哈哈大寺」,亦可以叫做「哈哈寺」。「哈哈寺」就在彼處,不大不小,止在當時的寺廟之中,亦有大名。就算是彼時入主中原的皇帝,都對這寺廟封賞有加。

  無過於這一座寺廟,最後亦緩緩消散不見,卻就是應「盤古」蔓延而來,這底下的「地脈」,卻有了自己的心思,吞吃「沉睡」之中的「盤古」血肉,更有甚者,到了後來——便是「大施恩寺」剛剛建立之初,便有了商隊盯上了此間。

  叫這「大施恩寺」都開始豢養了這「底下的地脈」,叫其化作「厲詭」之後,在最後竊取了其「本源」。

  如此,如此,偌大的三座寺廟,最後卻都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奈何,奈何!

  止無常罷了!

  陸峰站在原地不動,他知道自己這一番,卻無須得擔心其餘的事端,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金剛護法」在哩。

  「烏夏帽子大佛爺」落了下來,站在了陸峰的身邊,一把把住了陸峰的胳膊,要將其帶走。

  「陸道人」卻指著那不遠處說道:「那裡,那裡有好大的資糧。

  得了便好。」

  「烏夏帽子大佛爺」無視了「陸道人」。

  ——應他既不是寺廟之中的佛子,又和此事無干,更對他重建寺廟,無有裨益。

  若他並非和「永真」有干係,在「烏夏帽子大佛爺」的眼裡,就無有「陸道人」這個東西,他的面前就是一片空白。

  聽聞了「陸道人」的言語或許是和「永真佛子」有干係,他到底是有所作為。

  見狀,

  他並無自己過去,但是在他的「恐怖念頭」之中,俄而之間就出現了一尊「厲詭」,朝著那邊走了過去,要將那物帶出來,為陸峰拿上。

  但是來到了「佛龕洞」之中,見到了「普賢王如來」,這「恐怖念頭」竟然就如是散去,不復上前,更勿要說是將其帶出來。

  見到不可為,「烏夏帽子大佛爺」一句話都無有多說,閉著嘴巴,二人俄而就上去,來到了寺廟後院之後,「大佛爺」將陸峰放在了地上,卻是招回了自己的「諸多念頭」,叫他們無再挖掘那處。

  事情已都結束了,再挖掘此地的幾分資糧,卻無有必要。

  還不若是留著,等待「永真」佛子回來之後,自己挖掘!

  見到了「永真」佛子如是的模樣,「烏夏帽子大佛爺」竟然罕見的來回踱步了。

  踱步之間,他似有所想,似有所感。

  頃刻之後,便見得在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張恐怖大口,從這大口之中,「吐」出來了剩餘的所有「班智達上師」執念魔。

  「你們卻得護住了這座『須彌山』。不可叫其中出現了甚麼差錯。」

  他對著這些「班智達上師執念魔」如此吩咐說道,這些「執念魔」自然應允,「烏夏帽子大佛爺」見狀,將陸峰帶起,將其放在了木桶之中。

  底下的大火熬煮了起來,看起來是將陸峰也當做了藥材一般。說也奇怪,這木桶之中藥材放的多了,止其中卻越來越清澈,宛若是甘露。

  就算是熱火舔舐,亦不見得溫度上升。

  當然,上升亦不怕。

  陸峰自從「身之大圓滿」之時候,就已經不再懼怕了這水火之厄難,所以被熬煮在了其中,亦無有醒來的意思,反而在「烏夏帽子大佛爺」的眼神之中,這大藥之中的「諸般藥性」,都迅速的失色。

  反倒是一件大好事情。

  已經出了「戒定慧」。

  這是在朝著更上一步行走。

  「烏夏帽子大佛爺」將藥材丟入了這木桶之中,叫其沐浴,雖然暫時是喝不得了,但是從這皮膚之中進入,也並非是不能之事,便是到了後來,幾個「藤箱」,「烏夏帽子大佛爺」亦打開的吃力——按照道理,便是他的本尊,「烏夏帽子大佛爺」,亦無可能執掌了此物,那是他手下的僧人所得之物。

  他不須得學會。

  止現在他手下的那些醫學僧,早就不見了蹤跡。

  故而他將這些捲軸得來,但是現在為陸峰逐次加碼的,卻已經超出了一般佛子須得使用之物,若是再往上疊加,便是他這樣的「大佛爺」,亦也是待遇持平。

  可是廟子之中再超出了他們這樣「大佛爺」的,亦無非是三四等級,這種等級的僧人,還是應「蓮花欽造法寺」實在是太過於殊勝,方才有的這般法脈傳承,無上殊榮。

  放在了別的寺廟,譬如如今的「四大護法寺廟」。

  「烏夏帽子大佛爺」的頭頂上,亦難有別的法座,多少亦能持平了「長老團」。

  就算是「烏夏帽子大佛爺」——無是「執念魔」,是「大佛爺」,亦弗敢於在這種時候,打量起來更高階次第的「佛子」才有的「資糧」。

  便是想一想,都是罪過。

  止他現在是「執念魔」,思想便不相同。

  無止是想要想一想,他還要「做一做」!

  不過,就算是「膽大包天」,人的身上長了一個「膽子」,「執念魔」都暫時的躊躇了!下了決心容易,如何做哩?

  要他如何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哩?

  他也暫時缺了頭緒。

  但是這樣的事情,後頭可以再做,此時的事情,卻無須得再繼續等待了!

  他一把擒住了「木桶」,他的身後,那「恐怖大口」張的極大,將其給吞了進去,隨即和陸峰一起,消失無見。

  餘留寒風瑟瑟。

  便是在他消失之後,連帶著在這「須彌山」之中教課的諸位「班智達上師執念魔」,亦都恢復了本樣!就是這其中的「烏夏帽子大佛爺」,亦不復出現。這一番離去,是「烏夏帽子大佛爺」整個人,自此就消失在了此地一般。

  不復存在。

  叫此地卻寧靜了起來。

  那些「班智達上師執念魔」自行其是,不多時,此處「無人區」的寺廟竟然建立了起來,看起來安然祥和的很,一點都不像是「無人區」。

  ——止卻是他們對「永真佛子」太好,卻叫人忘了,他們俱都是「執念魔」罷了。

  「執念魔」在「無人區」之中,亦是「大恐怖」了。

  卻不說這裡——

  就說在「烏夏帽子大佛爺」躊躇的時節,那九位教授陸峰的「上師」,在陸峰離開之時候,卻漫步朝著陸峰過去。

  陸峰此刻卻尤然是那般「十臂」模樣,眉心就是「不動明王尊」的眼睛。

  那眼睛就轉動的看著他們到了陸峰的身邊。

  他們走向了陸峰的「眉心輪」,竟然沒入了其中。

  和陸峰一起,消失無見。

  至於陸道人,他根本就無有和「烏夏帽子大佛爺」一起上去,「烏夏帽子大佛爺」止有在陸峰的面前,方才是「大佛爺」的樣子,在其餘人的眼神之中,那就是「執念魔」!

  「陸道人」就是再大膽,亦不會和「執念魔」在一起。

  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卻不遠不近,既然無有了本尊相助,那麼他要將這「碗」拿過來,就須得再耗費些腦筋了。

  無過並非大事。

  止須得細細的思索一番,就可找到出路。

  並且他亦無可能止停駐在這裡,卻是浪費了些許時間,他倒是還要標記了一些地方,這些地方,無止是對他有利,還對於他的本尊,亦有些有用之處。

  故此,他繼續留在了此處,等待時機的到來。

  而陸峰此刻亦不在乎其餘諸事,也顧不上其餘諸事!

  他盤膝坐在了這熬煮之中的「木桶」之中,諸事不顧。

  自然就開始了「修行」。

  這一回,卻宛若是被困著「讀書」一般。

  止這一次考校他的,卻成為了他自己。

  就在「陸道人」去尋找「盤古肉」的時候,陸峰其實就已經降服了「殘脈」。

  陸峰所言語無錯。

  僧人亦是有上下之分別,特別是在「草原」,「密法域」,更是如此,階次第分明。

  宛若是酥油茶和咸奶茶一樣。

  放在一起,止須得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此中的差異。

  他所面對的,止是一縷殘魂罷了,連僧人都無算。

  「管家僧」「管家僧」,他是一個大團體之中的小團體之「尊」,他的權力是依託於小團體的主人。

  他的權力來自於他的主人,「主持尊」。

  止有了主人,那麼「管家僧」的言語,就算是面對寺廟之中其餘的「大佛爺」,亦有效用。可是說話算數的,卻並非是他,而是他的主人。

  現在,一則陸峰並非是他寺廟的僧人,二則陸峰亦是一個更大的「團體」——依舊有效的上師體系之中的「達上師」。

  他如何畏懼這樣的一縷無主殘魂?

  便是「大咒力」不如他,「大智慧」不如他的這樣一個「管家僧」,陸峰如何肯被他拿捏,失去了僧人的殊勝?

  之所以言語其「殘魂」,「殘脈」,是應其被「降服」之後,在後頭就被人「竊取」了其中之本源本性。

  已然是「空有其表」。

  「無有內里」。

  至於「內里」到底是去了甚地方。

  自然是被「討命詭」之中的「神牌」主人帶走。

  至於說在此地的寺廟到底是遇見了甚麼事端,叫這寺廟最後消失不見,這卻是要問問天上落下來的「天火」了。

  「人皮古卷」吃了「天火」,陸峰得了這寺廟的「寶藏」。

  可謂是上下齊心。

  止可惜了這「財富」,陸峰卻不得盡數所得,原因亦簡單。

  這一座寺廟,亦是最後一座寺廟,「哈哈寺」,是一座「子孫廟」。

  這「寶藏」亦是留給了「血脈後裔」的。

  和「伏藏」一樣。

  是須得你先是「掘藏師」,方才可以尋找得到「伏藏」,你是先有搖號資格,才有車牌可能。

  當然,還有一種方法便是,你無須得搖號資格,你不在這個約束之中,自然可以無視了這諸般一切。

  止陸峰就是這樣打算的。

  便是這「哈哈寺」的「主持尊」前來,陸峰亦是如此的說法。甚麼都無有菩薩大,應他們就是佛法。

  既然「哈哈寺」都已經在土中無可得知了多少年,不見天日。

  倒是正好成為了陸峰「智慧」的資糧,慈悲的墊腳石。

  也算是陸峰帶著那些「哈哈寺」的「僧人」,一同慈悲超脫了矣!

  「哈哈寺」的「伏藏」,請了「八部天龍」來護衛,卻止是給了陸峰一些皮毛,這如何得了?

  雖叫陸峰雖不可盡得,可得其中一二,止陸峰如何願意?他可以是「菩薩」的牛馬,是應「菩薩」的智慧勝於他,可是這「哈哈寺」的「主持」,卻又是甚麼,想要驅使於他?

  且看他如何破解了這「伏藏」的詛咒,將之納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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