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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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5章 因緣

  「土登老爺」和「善智執事僧」見到了那「僧人」大喇喇的樣子,便有些心中不歡喜了,那「大上師」坐在了原地亦無有動作,似是等待他們拜見的樣子。

  二者自然無有上前拜見。

  止「土登老爺」尚且面子之上能夠掛得住,他微微一伸手,說道:「這是哪一位上師哩?」

  卻好歹亦是做出來了樣子。

  但是「善智執事僧」哪裡能掛的住臉面哩?

  他代表的可是「諸法本源之寺哩」。這誰拜見誰,本來就是一件次序大事。

  並非是單純涉及到了「面子」。

  而是「階次第」的佛法秩序。

  是「諸法本源之寺」一直推行的叫「密法域」安定有序的秩序。在這個「秩序」之中,他和「土登老爺」,是明顯高於眼前的這「大上師」。不過止「善智執事僧」不過是多看了一眼,自然無須得他自己發難,做出這些惡行,在他的身邊,自然有弟子前去做這個「惡人」。

  這便是在「諸法本源之寺」生活,都須得有的「眼色」。

  便是做「慈悲行」,亦須得有眼色。

  弟子有弟子的眼色,上師有上師的眼色。

  便是以眼前的「善智執事僧」而言,在「諸法本源之寺」之中,他就須得小心謹慎。

  不可有絲毫的逾越。

  有些事情,便是「一眼可看穿」。

  剎那之間看清,須臾之間明白。

  不可有了絲毫的差錯,不然就算「善智執事僧」,在「諸法本源之寺」亦落不得好處。

  他第一眼看到那如此悠然坐著的上師,就知道這「大上師」自己可以處置。

  應他穿著的「紅色」的「僧衣」,無有甚值得一看的地方。

  無甚特殊之處。

  甚至都算不得是「袈裟」。

  他雖然帶著「嘎巴拉法器」,但是他身上帶著的那些「嘎巴拉法器」,卻俱都並未是展現出來了甚麼殊勝的地方。

  這又和當時在「赤巴尊贊」家族又並非相同,同樣的法器落在了不同的人眼睛裡面,便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的情況,陸峰的法器在「赤巴尊贊」家族之中的那些「僧人」的眼睛之中,自然是殊勝,止是在「大佛爺」,至於是甚麼層次的「大佛爺」,尚且未可知。

  故而拜服之後,亦不會拜錯。

  但是「善智執事僧」在「諸法本源之寺」之中,見得多了。

  譬如諸多「嘎巴拉法器」和「人骨法器」,都是修行「忿怒尊」須得之物。

  但是這些法器是難以尋找到「替代品」。

  故而一些緊要的,修行時候須得「所持法寶」,是須得「代代相傳」。

  「人骨好尋」。

  「密法域」一場法會,念經的「供奉」,一桶人血,兩幅濕腸自然好尋,雖然殘酷,但這便是事實,應這樣的要求極其的寬泛,左右也就是多了一個人。

  是人即可。

  但是符合諸多條件的「嘎巴拉」,十分難尋,就連人骨哨子,有些「巫教師」都要求是「橫死」的孩童,就連夭折時候的年歲,都有要求,「人骨哨子」如此,那些「密續」之上的「成佛修行」,對於「法器」的要求就太高了。

  死於水,死於火,死於雷劈,是男,是女,是盲聾啞,是「精神病」——亦或者是「龍病」所害。

  都是有所要求。

  這樣的「嘎巴拉念珠」。

  就算是一些大寺廟,亦無可奈何,故而現在那「大僧侶」坐在了那裡,一眼可以洞穿看出,並非是「第三階次第」以上的大「僧侶」,他身上的「嘎烏盒」成色一般,他身上的「罡洞」,亦無有鑲金帶銀。

  「嘎巴拉念珠」亦是一般,故而他自然是默許了自己手下「侍從僧」的動作。

  止是那弟子雄赳赳的上前,尚且無有將自己的鞭子抽出來,張口怒斥,這邊就已經有了「僧人」前來。止這「僧人」,自然是陸峰在「赤巴尊贊」家族收下來的那些「僧人」了,為首的僧人正是安寧光,安寧光卻不顧其餘的事情,止是一隻手已經拔出來了匕首,便是要將眼前這個僧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如何能如此不敬眼前的佛爺耶?

  分明就是外道,外道!

  哪怕他看得出來,眼前的這些僧人是來自於「諸法本源之寺」,但是那又如何哩?雖然安寧光說不出來「朝秦暮楚」這樣的話語來,但是有些事情他心裡是清楚的,便是已經供奉了眼前的菩薩,便不得三心二意,不得對於菩薩有絲毫別的心來。

  故而見到了眼前這些人對於「菩薩」不敬,他們立刻上前就要動手,這一回,就算是「善智執事僧」都勃然變色,要施展「密咒」懲戒了這些不知死活的僧侶,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而傳來了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此處的「劍拔弩張」,便是在這個時候,「善智執事僧」轉過了頭,見到了此地真正的主人走了進來。

  見到了這走進來的「天旦康卓」夫人。

  這兩位遠道而來的「貴客」,臉上亦是浮現出來了「笑容」。

  那「侍從僧」立刻將自己的手從「鞭子」之上收了回去。

  安寧光亦如是,收回來自己的「匕首」,將其收攏了起來,便是「天旦康卓」夫人一來,她似乎是無有看到這裡的氣氛,走了進來之後,便說道:「哎呀,是我遲到了哩。

  近日這裡來來往往的僧侶實在是太多,看的我心跳的惶惶的。

  便是連睡覺都睡不好,便是每一天都須得抄經,念經,方才能睡得完全。

  故而來遲了。」

  二人立刻「打蛇隨棍上」,如此攀談之下,他們倒是都坐了下來,節奏舒緩了起來。

  便是前面的「劍拔弩張」,亦都不見了。

  「天旦康卓」夫人居於上位,二人對此,倒是無有任何的不耐。

  應「天旦康卓」夫人的地位,的確是高於他們。

  止是說起來了這要緊事情之前,他們先是說起來了最近的這些事端,提起來了這件事情,三個人的嘴巴之中,都是「實話」,但是無有一句有用的話,都是敲著邊角料說出來了言語,這等言語說出來之後,看似是說出來了許多,但是實際上一點作用都無。

  但是叫「善智執事僧」在意的是,那位「大上師」,就在交流談論之中,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無論此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都和他無有關係。

  動搖不得他的心。

  止「天旦康卓」夫人亦無有介紹此人的意思。

  不過敲邊鼓了一些時間,終於說到了「入港」的事端。

  是「土登老爺」率先說了出來。

  他從自己的身邊拿出來了三個盒子。

  就都放在了眼前。

  「天旦康卓」夫人看到,假裝不知道一般詢問:「土登老爺,這些又是甚麼哩?是『諸法本源之寺』的佛寶?若是如此,還須得供奉哩。」

  「還請恕罪哩,這三件物品,暫時還不得打開,不過是要建立起來了那座寺廟,便要依次第打開了這三個盒子。

  這三個盒子之中,就是重新建立了寺廟的要緊之物。」

  「土登老爺」對此侃侃而談,這便是已經說到了要緊的地方,對此,整個「碉房」的屋舍之中其實已經是坐了四個人。

  便是安寧光這樣的僧人,亦不被當做了人。

  不過哪怕是聽到了這裡。

  陸峰坐在了原地。

  亦是心無波瀾。

  「善智執事僧」此刻無有說話。

  到了這一步,那旁邊的「大僧侶」還是不走,那只能說明此人留在這裡,便是「天旦康卓」夫人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亦不再多說甚麼。

  也無有叫自己的「侍從僧」上前再度教訓這僧人的打算。

  這一件事情,就如此過去了。

  「土登老爺」此刻的言語,其實就是代表了「寺廟」的意思。

  「土登老爺」將這件事情,含糊了過去。

  無有說出來這到底是「一字並肩王」的意思。

  亦或者是「至尊呼圖克圖」的意思。

  含含糊糊之間,就是所謂「廟子」的意思了。

  「土登老爺」說道:「菩薩保佑呀,叫甘耶寺重新回來,便是寺廟之中的大佛爺聽到之後,亦是歡喜的很。

  對於這件事情,那是可以叫『天旦康卓』家族,世世代代享福的大功德。

  就算是『至尊呼圖克圖』,就算是『一字並肩王』,亦是歡喜的很。

  我們這二人,能夠來此間,亦是得到了大功德哩。

  止這三件東西,其實便是廟子之中的三個問題,叫我來問問『天旦康卓』家族哩。」

  說到了這裡,「土登老爺」推起來了第一個「盒子」,徐徐的問道:「第一個問題便是,『天旦康卓』家族,那裡去尋得甘耶寺的呼圖克圖佛子哩?

  在這盒子之中,是有呼圖克圖的冊子。

  便是尋得了呼圖克圖的轉世佛子,亦是須得此物的承認。」

  說罷,「土登老爺」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夠多了,「天旦康卓」夫人是一定能夠聽懂這件事情,故而亦無須得再多說話語,止是在等待「天旦康卓」夫人的回答

  「天旦康卓」夫人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這件事情,亦是菩薩保佑。」

  她便是抬頭看了一眼「安寧光」,「安寧光」走了過來,便是拿出來了一盞「酥油燈」。

  這「酥油燈」止是看其樣貌,就知道其十分的「殊勝」。

  放在了桌子之上。

  整個「酥油燈」還在燃燒。

  金色的光暈沾染在了整個地方,便是將此物都照映的無比的殊勝。

  「土登老爺」都不說話了。

  他和「善智執事僧」相互看了一眼,二人止覺得自己心中的一些心思,都隨著這些光芒之照耀,俱都消散在了心中。

  如冰雪消融。

  「這是——」

  「土登老爺」率先詢問。

  「天旦康卓」夫人說道:「這便是菩薩保佑哩。」

  此話不假。

  追尋「甘耶寺呼圖克圖」轉世佛子這件事情。

  陸峰早就有了計較。

  這件事情,還須得從陸峰當年和「呼圖克圖」的一段善緣而起。

  是當時的陸峰,在「六怙主雪山」做「菩薩的馱馬」的時候。

  在「六怙主雪山」之上。

  見到了諸多「呼圖克圖」留下來的痕跡。

  其中,這些「呼圖克圖」之念頭裡面。

  就有「甘耶寺」的「呼圖克圖」留下來的一縷善念。

  這一縷「念頭」最後留在了陸峰的「酥油燈」之中。

  為當時的陸峰,提供了極大的「臂助」。

  故而現在尋找「轉世佛子」的這件事情,陸峰卻已經有了辦法。

  這便又是一段「因果」!

  「善智執事僧」看到了此物,聽到了此言。

  整個人都凝重了起來。

  他盯著陸峰的「酥油燈」,頂禮之後說道:「這便是菩薩的保佑啊。」

  「天旦康卓」夫人看著目不轉睛的二人,說道:「是啊,這是當年『甘耶寺呼圖克圖』的一縷念頭所化哩,故而想要尋得了轉世佛子,止須得跟著這當年的一縷念頭,就可找到。」

  「善智執事僧」說道:「那我是否可以就近一觀哩?」

  「天旦康卓」夫人說道:「自然可以。」

  「善智執事僧」便是將自己的手伸展了出來,想要將陸峰的「酥油燈」拿在手中。

  就近端詳。

  但是無有想到,他的手指頭明明接觸到了「酥油燈」,卻直接穿過了此物。

  宛若這「酥油燈」,就是純粹的一束光。

  「善知執事僧」見狀,就是失望,在失望過後,他再度起來了一重心思,又伸手過去。

  自然,這樣一來,他還是無有抓到這「酥油燈」。

  反倒是安寧光看到了此幕,說道:「你無有慈悲心。

  故而是提不起來這慈悲之物。

  你一次抓不到,反而起來了第二次的執念,故而更是抓之不到。

  你要是再如是再三,恐怕再幾次過後,便是你的佛心都有了缺口,卻是叫障礙魔都從你的心中生出來了!」

  站在了陸峰背後的安寧光為「菩薩」發聲。

  那「善智執事僧」的「侍從僧」勃然大怒。

  想要上前為自己的「本尊上師」張目。

  這一次,「本尊上師」「善智執事僧」臉色肅然,站了起來對著「安寧光」和還是未有反應的「陸峰」行禮說道:「還請師兄教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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