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幫你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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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是誰都懂,

  「繼續。」男人開口,雙臂抱在胸前,靠著椅背,唇角勾出玩味,

  「她藏得深,但奴婢能幫您試出來。」翠翠道,

  話一出口,沈淵便知准章是李悠搞的鬼,

  聰明人不需要多餘的解釋,男人大手一把攥住少女後頸,把她向下壓,往面前帶,

  翠翠只覺他們氣息交融,冷冽的味道充斥鼻腔,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就能吻上雙唇,感受柔軟…

  可那人卻停了,

  只讓她彎著腰,僵著身子,擺出曖昧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透過屏風,看在酒釀眼裡,卻是板上釘釘的一個吻,

  她睜大雙眼,腦子短暫地空白了一瞬,眼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都說心疼心疼,傷心起來,是真的會疼的啊…

  哎,

  也罷,

  沈淵是什麼人,能寵她這麼久已是她的福分,新人遲早要有,愛也遲早要分走,矯情什麼呢。

  她抹掉眼淚,自嘲笑笑,留食盒在原地,毫不留戀地轉頭走了出去。

  ...

  側屋腳步聲漸遠,沈淵一把扔開翠翠,

  「出去。」他拿起准章,「告訴李悠,少在我府里耍心眼。」

  翠翠不甘,鳳目急吼吼地透著迫切,「老爺,您看她那性子,如此善妒,等您有了新人,她定受不了冷落,指定找機會紅杏出牆,和秦意再續前緣去了!」

  她一張嘴叭叭說,更厲害的就要說出口,就聽男人低呵,

  「滾出去!」

  他把那准章一把摔在地上,地板光滑,准章一下溜老遠,

  翠翠鼻尖泛起紅,手搓著衣擺,是急得要哭了,

  可她是個識時務,懂臉色的,就算再不甘也沒再多言,撿起准章,躬身退了出去。

  …

  沈淵冷眸緊閉,雙手支著額頭撐在桌上,

  該試嗎,

  不試,永遠是心頭一根刺,

  試了,若她真走,跟著秦意遠走高飛,他願意放手嗎。

  不,

  不願意,

  他的丫鬟,他的女人,怎麼准她被別人擁入懷中,

  他的人,到死都是他的。

  ...

  ...

  入夜,酒釀吹滅床頭燭火,

  等了許久,沈淵應當是不會來了,

  三天了,沒去宋絮屋裡,也沒叫人進紫竹苑,大抵是一個人睡下的,

  一個人睡下也好,好過和翠翠睡一起…

  但若沈淵真和翠翠睡一起了…

  她又能怎樣…

  她一通房,又能怎樣…

  …

  日子還是照樣過,起床,梳洗,陪宋絮,進廚房,去御查司,

  只不過沈淵都沒讓她進主屋,只讓人把食盒帶進去,

  送了五次,終於有侍衛叫住她,

  「姑娘以後就不必來送了…」

  酒釀心頭咯噔一跳,

  那人又道,「沈大人近日一直有人伺候…你送來的這些…都是被哥幾個分掉的…都是粗人,三五口下肚品不出滋味,囫圇吞棗的,浪費好東西。」

  酒釀低頭笑笑,只說好,

  一路悶著頭,回了蘭若軒,關上門,把頭埋進被子裡才哭出聲來。

  小貓們睜眼了,喵喵叫著岔開四個爪子滿地爬,

  沈淵和她說過,母貓會數小貓數量,少了便滿地找,

  這不就在找呢…

  墨糰子嗷嗚一聲站起來,探著身子往衣櫃下面鑽,沒一會兒就逮到了漏網之魚,叼著脖子弄了回來,

  多有趣的畫面,本該和沈淵一起看的。

  …

  酒釀都快心寒了,

  獨自吹滅蠟燭的第六天,

  沈淵來了,

  帶著身酒氣,

  「老爺…」酒釀連忙迎他,連鞋都沒來及穿,赤著雙小足踩地上,腳步居然透著慌亂,

  還不等再開口,就覺後頸被鉗,下頜一緊,熾熱的吻就落了下來,密密匝匝,從唇齒到脖頸,再又脖頸到柔軟,吻得又急淺,待到嘗遍,又回到唇齒,攻城掠地,將她全然侵占,封住未曾溢出的嗚咽。

  那人急切,迫切,仿佛片刻等不及,還未回到榻上就將她一層層剝開,只剩凝脂般的肌膚在月下泛著柔光,

  「老爺…你醉了…」

  酒釀撫他臉頰,將濕漉漉的碎發刮在耳後,眸光盈著柔情,

  那人不答,眼眸暗下幾分,一把推她上床,掀翻過身,攥住她後腦髮絲,迫她抬頭,

  她最不喜這樣的姿勢,

  疼,看不見他臉,吻不到他唇,與纏綿無關,是純粹的發泄,

  若是以前,她還敢大聲抱怨,錘床,腿亂蹬,讓那人按也按不住,進也進不去,只好作罷,

  想來也不是按不住,只是不捨得按吧,

  現在呢,

  現在捨得,

  她痛的頻頻抽吸,那人卻不減分毫力道,攥著她手腕的大手剛鬆開,就聽錦帛呲啦一聲,被一把扯過撕出長條,三兩下就把她手腕捆在床頭,

  忍吧,

  都喝醉了,有什麼好計較的。

  …

  腕上的錦帛到後半夜都不曾解開,

  那人睡了,沉沉睡在她身旁,

  也好,比不來的強,

  今天情有可原,明日若來…明日若來定要和他說道說道,把今晚的罪行一件件念給他聽,叫他汗顏。

  錦帛捆得緊,雙手漸漸沒了知覺,她一點點扭動手腕,把纏著的錦帛扭鬆開,再一點點退出來,先是麻木,繼而是千根針同時紮下的密痛,緩了許久才恢復知覺。

  耳邊只剩男人沉沉的呼吸,她用還在麻木的手輕揉他後腦,在額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忽而聽見他在喃喃,聲音極輕,加之她右耳失聰,更聽不清楚,

  只好湊近了,把臉貼他胸口,等著他再次開口,

  灼熱的氣息撲灑而來,激的她脖頸起了一層顫慄,

  那個聲音依然很輕,輕飄飄的,像羽毛掃過心弦,

  待到聽清,便成了尖利的長釘,戳穿她的心。

  沈淵喃喃,「翠翠…」

  …

  …

  晨光熹微,宿醉之人低吟著醒來,

  掐住鼻樑,雙眼緊閉,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酒釀被動靜弄醒,連忙扶男人起身,剛做起,會被拂掉搭在他手臂上的手,

  少女垂下眸子,難堪地站在窗邊,默默把寢衣絞皺一片,

  腕上的痕跡還在,暗紅色,疊在一起,一條條纏在手腕,那麼顯眼,光用餘光都能瞥見,

  可沈淵什麼都沒問,看見了,但不問,那就是不在意。

  本來還想笑著說道幾句,就算撒嬌吧,不過既然不在意,再開口也是惹人煩,那就不說了吧,

  她笑盈盈看著男人,問,「老爺這些時日可還好?」

  說話間已備好了清水,玉梳,還有朝服,

  這活她幹了快半年,閉著眼都能做,

  「嗯。」男人算是應了,張開雙臂讓她更衣,再沒多餘言語,待到和整了衣冠才再開口,「昨夜醉了,不方便找她,」

  她?

  酒釀一怔,想了下,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宋絮,接著才意識到是翠翠,

  原來是心疼翠翠才來找她發泄的啊…

  哎,

  心又開始疼了,一抽一抽的,好像有人在捏著。

  她於宋絮,可不就是翠翠於她麼,新人換舊人,一個接著一個,等到這沈宅里人越塞越多,她們這些人老珠黃的必然會色衰愛弛,到時候也只能點著油燈盼人來,從黑夜盼到白天,盼不來心上人,只等來更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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