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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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過來,

  他們離得太近,鮮血冒出來的一瞬間他腦中幾乎一片空白,一股毫無來由的慾火騰然燒遍全身,

  他想撲上去,撕開她的衣裙,用最暴虐的方式吻她,掐她,分開她的雙膝,聽她在他身下哭喊求饒,直到哭光了力氣,抽噎著暈進他懷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

  酒釀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事,

  她被一把推在肩頭,推的她向後倒去,雙手撐在礁石上,咯的她手心生疼,

  「哥哥...你怎麼了...」她喏喏地問,

  想上前,可秦意如避蛇蠍一樣驟然拉開了與她的距離,「柳兒…柳兒你聽我說…你…」

  他頓住,掐著手背深深吸進一口氣,這才稍稍穩住氣息,「你把匕首拿起來,握緊了,離我遠一些…」

  那玄鐵匕首就在不遠處,酒釀茫然地應了,拿起匕首雙手握著,才片刻工夫,秦意的氣息已然急促起來,

  和醉酒那夜的不同,那夜只是不穩,現在的更像是…

  更像是…

  酒釀覺得自己是瘋了,這時候還在胡思亂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秦意似乎打定主意不理她了,再沒和她說過一句話,背對著她,坐在礁石上,從凹槽處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斑斕的貝殼橫在兩人中間,尖尾巴上的那抹紅痕被艷陽照得刺眼,

  少女就像做錯事一樣低頭跪坐在一邊,

  見那人不動,她便只好上前,

  「哥哥,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啊…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好,別不理我啊…」

  說著,一隻素手輕輕撫上男人手背,指尖血珠還在冒著,這一摸,便蹭出了短暫的一抹紅印。

  她心都沉到谷底去了,哪在意到什麼血珠,什麼紅痕,撫上男人臉頰,稍稍抬起,又在他臉頰蹭出鮮紅,

  好熱…

  到底怎麼了…

  「哥哥…你看看我嘛…柳兒知道錯了…」她軟著聲音叫他,像池子裡的漣漪,一圈圈地盪進心裡,聽的人都酥麻了起來,

  那人在她手心一顫,隨即抬起頭,露出一雙帶著獸性的雙眼,帶著戾氣,帶著純粹的慾念,

  她心口一炸!轉眼眼前一陣天翻地覆,視野里的雙眼變成了天空,後背「砰」的撞到了礁石上,驟然吃痛,痛的她大聲叫了出來,痛呼未出口,卻又被那人熾熱的雙唇封了回去,

  「唔…」

  酒釀驚慌失措去推那人,可下一瞬脖頸就被卡住,肩頭一涼,就看衣襟呲啦一聲被撕開,碎布一樣散在肩旁,

  他毫不憐惜地撬開她雙唇,攻城略地般的索取,驟然咬下,咬的她唇間滲出血腥味,濃烈的讓入喘不上氣,讓那人越發失控起來,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浪花濺起,落進她眼裡,冰涼的水沿著眼尾流淌,或許是眼淚吧,她也分不清了,

  於是乾脆放開了身子,讓他長驅直入,

  玄鐵匕首握在手中,刀鞘冰涼,熾熱挺進,握緊的手緩緩鬆開,匕首滑落,

  金屬撞到礁石,叮的一聲,

  那人猛然停下,嗓音已然沙啞,附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地開口,似是用盡了全部的理智,「用刀…用刀刺我的手臂…」

  她怔住,對上那人混沌如深海的眼眸,

  「快!」秦意怒喝,

  酒釀定定地看著他,倔強地搖了搖頭,「我受得住。」

  身下礁石堅硬,她衣不蔽體地暴露在陽光下,

  她受得住,

  秦意這樣失控一定是有原因的,原因以後再查,眼下讓他滿足就好…

  她伸出手,周身酸痛,手臂顫抖,溫柔地撫摸著男人的眉眼,「哥哥,我沒事…」

  那人混沌的眼眸中閃過飛逝的痛苦,那雙本該含情的眸子閉上了,就聽倉啷一聲,利刃出鞘,寒光一閃,落進酒釀眼中,

  「不要——」

  尖叫戛然而止,玄鐵匕首劃開男人手臂,

  竟是他自己刺的。

  鮮紅的血啊順著豁口流淌下來,先只是一縷,隨後就分了開來,像山間流水一樣順著手臂流淌,漫延到漆黑的礁石上,

  那人緊咬牙關,連一聲悶哼都沒逸出來。

  劇烈的疼痛把理智拽了回來,

  秦意咬住衣帛,單手撕出長帛,纏在傷口上放用力勒住,不消片刻就止住了出血,再用剩下的包住傷口,

  似是愧疚吧,他不願與她對視,只是輕輕問了句,「疼不疼,有沒有傷到。」

  酒釀被托著後腰扶起,疼得都快四分五裂了,身上疼,心臟更是像被扎了把刀一樣,「不疼,沒傷到,哥哥我們快回去吧…你這傷需要找大夫上藥才行啊…」

  秦意看了眼傷口,猩紅已從錦帛下滲出,浸濕了整片繃帶,「無妨,習慣了。」

  這一路走的揪心,秦意怕她動了胎氣,便橫抱著她一路走回去,那人傷了一隻手臂,依然可以單手把她抱起,她圈著他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

  即便被他強要了她也不怕他,不但不怕,反而心疼,反而自責,

  他明明讓她拿著匕首離遠些,是她偏要貼上去的,貼上去,還故意軟著嗓子叫他,這才讓他失了控…

  …

  他們沒回食肆,

  秦意找了家客棧包下了頂層,擦洗乾淨換了新衣,叫來大夫上了藥,一番折騰後就見日落西山,天色暗淡了下來,

  酒釀一身淤青,但治淤青的藥都有活血之效,肚裡還有孩子,只能硬抗,

  好在大夫說胎象已穩,無大礙,這才讓秦意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們回來後就沒說過幾句話,即便有,也只是秦意問她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睡一會兒,

  她不渴,不餓,不困,但被疑雲籠罩著,

  本以為逃出盛京就能與所愛之人從此長廂廝守,

  可世事無常,先是赤毒,再是今天的失控,還有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霏兒,

  一樁樁,一件件等著她去應付,著實力不從心了…

  「哥哥,離我那麼遠做什麼…」她靠在床頭喚他,

  秦意離她幾丈遠,靠窗站著,落日餘暉被遮住,讓臥房更加昏暗了幾分,他知道她怕黑,於是點上了蠟燭才在床邊坐下,

  少女一身素白的寢衣,長發散落,只能堪堪遮住脖頸上的曖昧紅痕,秦意不自然地輕咳,移開了視線,

  「是我不好。」

  「不是你,是我的問題。」酒釀說,

  她抓住他的手,握緊了,不給他逃避的機會,飛快地開口,

  「是我的問題,沈淵也有過這樣的失控,同樣是在我見血之後,一開始我只當他是登徒子,現在想來大約是我體質特別,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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