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廢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釀不想再待下去,催促著上路,

  他們沒了馬匹,只好靠雙腿,那人背著行囊,拿著短刀在前面探路,割掉灌木和帶刺的藤蔓,給她開出條道來,

  只有白天能趕路,太陽剛攀到最高處就得找山洞,

  她覺得沈淵應該是打探過地形的,至少把地圖記在了腦子裡,不然為何總能準確地找到山洞所在,

  不僅是山洞,連溪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人比她更不能忍受沒水源,找到溪流就要衝洗乾淨,順便換藥換繃帶,

  他換上了乾淨的裡衣,水滴晶瑩地從發尾滴落,用短刀刮掉冒出的鬍渣,恢復了清俊的模樣。

  酒釀就坐小溪邊等,看了覺得好笑,

  明知道蒼林這環境,偏要自投羅網,

  活該。

  他讓她也下水沖洗一下,說趁著太陽曬,不會著涼,

  她搖頭拒絕,說用不著,

  連著兩天沒沐浴其實她也有點受不了了,不過那人總要抱著她入睡,他力氣回來了,她反抗不了,只能咬牙切齒地由他去,

  打蛇打七寸,她決定鐵了心的就是不洗,

  可惜失策了,

  當晚那人還是非要抱著她,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來,甩都甩不掉,

  煩死了!

  …

  她忍了四天,沈淵還是不在意,最後她自己受不了了,看見小溪立馬脫衣裳,嘩啦啦沖了個痛快,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和個瘋子較什麼勁。

  如此走了近十天,終於在一個大霧的清晨走出了蒼林,

  濃霧散開,眼前是平坦的土地,

  有馬車在遠處等著,馬夫看見他們,一揮馬鞭向他們趕來,

  「我們到哪了?」酒釀問,

  「繼續往前走就是鳳棲。」沈淵說著給她推開車門,

  鳳棲,

  她出生的地方,在這裡長到八歲,直到無妄之災的降臨,被收押成奴,送去盛京給貴人們當牛做馬。

  酒釀鑽進車,毫不客氣地往榻上一躺,攤開胳膊和腿,占據了整個床面,

  沈淵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左手握拳,鬆開,再握拳,

  酒釀餘光看見了,問,「胳膊廢了?」

  「不至於全廢。」

  「可惜了。」她冷哼。

  全廢就好了,她被一巴掌打成了半聾,這人就該變成半殘,這樣才公平。

  車輪轉起來,暖黃的車簾落著,車廂昏黃一片,

  酒釀閉眼假寐,過了會兒,問,「你不會對秦意出手的,對吧。」

  「看你表現。」那人說,

  「我要見他。」

  「你做夢。」

  「你不讓我見他我就去死。」酒釀說,

  說完心臟砰砰跳,上次說這話被打了一巴掌,

  她閉著眼,咬著唇,等待侮辱性的耳光的落下,

  車廂變得安靜,只有車輪壓路的咯吱聲,

  良久,耳光沒落下,

  就聽一聲輕嘆,「等回盛京再說吧。」

  酒釀說,「等回盛京,我每周都要見他一次。」

  「想得美。」

  酒釀說,「那就三天見一次,不然上吊。」

  「一個月一次。」

  酒釀,「三天。」

  「半個月。」

  酒釀,「兩天。」

  「十天。」

  酒釀,「每天。」

  沈淵不耐煩道,「一周就一周吧,只許在前院見。」

  酒釀冷哼,「到時候少來礙事。」

  這話點燃了那人怒氣,他低聲呵斥,「少得寸進尺,真以為我會無底線縱容你?」

  酒釀側身爬起,拿起床頭杯盞,抬手就往他肩上砸去!

  茶水潑了一身,杯盞落地,碎成幾塊,

  沈淵撣掉身上水珠,彎腰撿起碎片。

  她看了心裡直窩火,吵也吵不起來,鬧也鬧不起來,和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沒勁。

  「遲早給你逼瘋!」她咬牙切齒地說。

  …

  馬車走得不緊不慢,一路走,一路有便裝打扮的侍衛和他們匯合。

  酒釀撩開車簾向外望,滿目皆秋,蒼林被甩在了身後,

  應該已經出東明岸了,

  突然就悵然若失起來,

  再也聽不見陣陣海浪,吹不到帶著腥味的海風了嗎,秦意買給她的小水母還養在水晶盆里,說好的夏天一起去看海浠也要落空了吧,

  還有機會再回來嗎…

  還有機會再逃離嗎…

  她躺回床,長長嘆了口氣,什麼都毀了,近在眼前的好日子又被沈淵給毀了,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回被這種瘋子給纏上。

  心裡難受著,就看窗外變了顏色,轉眼夕陽已至,他們在一家林中酒肆前停下,

  酒肆不大不小,

  三層樓,還算體面的磚瓦屋頂,一樓六張桌,四張空的,兩張坐了人,

  剛進去就有人看向他們,

  心裡不知為何咯噔跳了下,

  總共八個壯年男子,看完他們繼續喝酒吃肉,但有人餘光還是在往他們這裡瞟,

  酒釀手心冒汗,

  會是秦意的人嗎…

  突然有人牽起她手,是沈淵,

  酒釀厭煩地甩開,兀自往樓上走去。

  剛進廂房抬腳後踹,轟的踹合上門,把那人擋外面。

  「柳兒,餓不餓?」他問,

  沒推開,站門邊問的,夕陽把他高大的身形投在門上,看起來甚是落寞,

  酒釀說,「我要吃生海膽,用醬油調味,再加一碗白米飯。」

  早就不在海邊了,哪來可以生食的東西,她故意瞎說的,等那人弄不來正好再奚落他一頓,

  話剛落,門上的剪影就淡了去,腳步漸遠,該是離開了。

  酒釀過了會兒才輕輕拉開門,躲欄杆後面悄悄向下望,

  八個壯漢還在喝酒,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有蹊蹺。

  按道理一群男人聚一起,怎麼著也要高談闊論一番,不該這麼安靜,

  她蹙眉仔細地看,終於在一人的側腰上看見了稍稍凸起的一塊,裡面應該藏著武器,或是匕首,或是彎刀。

  突然有人抬眸,目光犀利,眼中殺氣難擋,

  酒釀被唬的往後退,匆匆回屋關門。

  天擦剛黑,門被扣響,她不情不願地開門,見沈淵拿著個食盒進來,各樣吃食擺一桌,就是沒海鮮。

  酒釀譏諷,「沒用。」

  說罷,拿上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沈淵在她對面坐下,那人想夾什麼她就先一步夾走,夾走了也不吃,就在碗裡放著,純屬給他添不痛快。

  「等下有大夫過來。」他說,說著放下筷子,雙手抱在身前,

  酒釀冷笑,「你也知道胳膊廢了需要看大夫啊,一巴掌打聾我的時候怎麼不見給我找一個。」

  是的,

  她的耳聾拖了太久,再無治癒的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