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真相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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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著許多天都是烏雲遮蔽的陰天,沈府的氣氛同樣沉悶壓抑了許久,丫鬟小廝行色匆匆,低頭垂眸,無人敢大聲說話,

  葉夫人的病情加重了,

  自從走小宅回來的那天就又瘋了,

  馬夫說,葉夫人進了屋子,失魂落魄地出來,手上還拿著張函件,

  可葉夫人一直覺得自己沒進過那屋子,也沒看到什麼函件,

  大夫說是因為葉夫人受了刺激,潛意識裡刻意遺忘了那段記憶,甚至會編造虛假的記憶去一層層遮蓋真像。

  現實和夢境全然混淆,她已然分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真與假,虛與實只有沈淵知道,

  秦意真的離開了。

  他和他的會面比現象中的要平靜很多,他曾經很篤定地覺得,如果他見到秦意,肯定二話不說地就會動手,打到一人爬不起來才能說上兩句話,

  但沒有,那人主動找到他,很平靜地和他說話,

  他也是很平靜地回話,甚至給他倒了杯茶。

  秦意說他願意放手,只懇切地求他不要再辜負葉柳,

  他問為何放手,那人像恍然失了魂,許久許久才開口,說如今一無所有,不想耽誤所愛之人。

  秦意將桃花山莊的地契和東明岸的分成契約都還了回來,說這是葉柳用身子換的,他沒臉拿著,又說如有東山再起之日,必定堂堂正正地回來接走葉柳,

  如果說長公主一事給了他巨大的打擊,那麼葉柳為了他主動獻身一事便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相處不過短短的一盞茶工夫,

  就這麼短短一盞茶的工夫讓他對他生出了傾佩,

  秦意此人是個真君子,有樣貌,有能力,有品行,唯獨輸在出身,他甚至覺得如果他們不是什麼情敵,一定會成為摯友,

  他欣賞秦意,同時也對他的離開長舒了一口氣,

  有秦意在,他絕不可能贏。

  那日葉柳同他談交易,想給秦意換個前程,說實話,他嫉妒到想發瘋,雲淡風輕的神情下是一張扭曲到極致的臉,

  那顆嫉妒心讓他心生惡念,半哄半騙地將她推上床,為的就是在她肩頭咬下那一口,

  是,他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心懷妒忌的男人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對手難受,

  他逼走了秦意,也再次逼瘋了葉柳。

  …

  「老爺,大夫來了。」

  伴隨丫鬟的通傳,一個白鬍子老者提著藥箱躬身前來,

  沈淵放下書卷,聲音透著藏不住的疲倦,「她如何了?」

  老者答,「夫人是驟然受到刺激才再次陷入瘋…」

  老者飛快抬眼看了下眼前男子,「才再次陷入瘋傻的...」

  「若要恢復,除了按時服藥外,一些必要的刺激也必不可少。」

  沈淵問,「什麼樣的刺激?」

  難道還要再給她看一遍秦意親手寫下的休妻書嗎...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做到這麼殘忍。

  大夫答道,「必須是夫人懼怕的刺激...」

  老者說完又抬了下眼,全府都知道葉夫人怕的是什麼,沈老爺更是比誰都清楚,

  沈淵如何不懂,他知道葉柳恨他入骨,也怕他入骨,更知道她平日裡的雲淡風輕都是裝出來的,

  如果說對她再次粗暴就真的能恢復她的神智,他必然是不願意的,

  一來是心疼,二來恢復了對他又和好處,

  瘋傻就瘋傻,他養她一輩子就是。

  沈老爺這樣的決定大夫大約早預料到了,不得已,他只好說出實情,

  「老爺,葉夫人的心病並不簡單,如若不加醫治,怕是會危及性命...」

  話一落,周遭氛圍頓時冷下,

  那書冊被男人捏在手上,厚厚的一本捲成卷,生生被攥彎出弧度,

  「說仔細了,如何能危及生命!」

  ...

  入夜,

  酒釀再次從噩夢中醒來,

  她滿身是汗,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了身寢衣,整個人都是蔫了吧唧的,全程都沒抬下眼,

  就像失了魂,變成了任人擺弄的玩偶,

  「老爺...」丫鬟們見到來人紛紛福身,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一看沈老爺的神色就知道得馬上退下。

  臥房空了,

  床頭的燭台只點了三隻蠟燭,火光跳躍,忽明忽暗,

  沈淵聞見了很濃的安神香的藥味,至少是先前的三倍,

  少女倚著床頭,如瀑的烏髮散落,全然遮住了她的神情,

  」柳兒...」男人勾起她耳邊碎發,掛在耳後,這才露出她一雙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他喊了她三聲都沒反應,直到他攥著她的下巴迫她抬眼,

  「不要!」

  少女像是驟然回過神,短促地驚叫了一聲,驚恐地向牆角退去!

  一雙小手緊緊抓住被子,一直拉到眼睛下面,將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柳兒...你覺得我是誰...」沈淵滿目悲愴,他說著吹滅了所有蠟燭,臥房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他必須讓她意識到秦意已經走了,大夫說她憂心成疾,已經動了胎氣,先前八個月落胎已經傷了根本,若這胎再落,定會血崩不止,命喪當場。

  酒釀戰戰兢兢地抬起雙眸,

  黑暗中,她只能隱約看見眼前人束著高高的馬尾,身上帶著她熟悉的味道...

  是哥哥...

  繃緊的弦驟然鬆了,委屈鋪天蓋地地向她湧來,

  「哥哥...」她扁扁嘴,一頭扎進那人懷裡,「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沈淵心如刀絞,他以為秦意的離開會讓他鬆一口氣,可看見葉柳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他甚至開始憤恨於那人的狠心,

  明明知道葉柳這樣離不開他,卻為了莫須有的自尊離她而去,

  他這樣一走,根本就沒想過她能不能活得下去...

  「我沒走...我回來了...」他抱住她,吻她的額頭,摩挲她的後頸,

  他攥住她下頜,稍一用力便讓她抬起了頭,

  氣息交融,熾熱撞著輕柔,

  少女怯生生地主動吻上他唇,帶著許多討好,甚至用舌尖輕舔,

  男人長久的壓抑像開閘的洪水,那駐守的理智裂開了口,再無自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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