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關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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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五味雜陳,

  即便知道秦意不會傷害她,但那股壓迫感還是使得她不禁怔怔後退了幾步,

  大門被推開,露出那人帶著戾氣的面容。

  一年零四個月又五天過去了,他除了膚色深了些,脖頸右側多了道一指長的傷疤之外,並無太多變化,

  若非要說,便是他向她投來的目光不再溫柔,眸光晦暗,壓抑著滔天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吞之入腹。

  「二十天了,我很想聽聽你的藉口。」男人再次開口,聲音沉下三分,說著反手關了房門。

  包廂突然變得安靜。

  日落西山,暮光從窗欞間滲進來,將牆上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酒釀下意識地別過臉,「我沒赴約,意思還不明確嗎...」

  心臟沉沉跳著,她將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彎著勾起,生怕忍不住抱住他。

  男人一步上前,人高腿長,一下子就將兩人距離拉得很近,

  近到她可以聞見他身上的清茶香。

  而他也能清楚地看見她發間簪著的金珠荷花簪,

  真醜!

  他一把抽出那簪子,青絲瞬間散落,不等少女反應,單手挽成髮髻,滑出衣袖裡的碧玉如意簪,插進了髮髻里。

  髮髻歪斜,碎發散落在頰邊,好生狼狽,

  這不僅僅是髮簪,而是主權的宣誓。

  酒釀被那人不甚溫柔的挽發弄得頭皮好痛,剛要抬手摸頭,被秦意以為是想摘下簪子,一把攥住手腕往下拽。修長的大手鉗住少女下頜,迫她抬頭對視,

  是控著力的,因為極力克制,所以微微顫抖。

  「你不願和我走了。」他說,

  是句陳述,而不是提問,

  酒釀回望,「我們結束了,秦老闆,自你提筆寫下休書的那一刻,我們就結束了。」

  「我是有苦衷的!」秦意眼中帶上了痛苦,「你明明知道我的苦衷...我都是為了你才...」

  為了她?是為了自己的尊嚴吧。

  酒釀有些想笑,她冷嗤一聲,用力拂去男人鉗著她的手,

  「你有苦衷,你有選擇,我也有苦衷,我也有選擇...」

  「秦老闆,世間好物,總如那明月,圓滿時少,殘缺時多,我們既已嘗過圓滿,就何必再做強求。」

  「情份結束便是結束了,強求不了。」

  「強求不了?」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男人笑得咬牙切齒,「既然強求不了,你又為何一直待在他身邊!」

  他步步相逼,少女步步後退,直到無路可退,撞上了白牆。

  男人居高臨下地將她困住,雙手撐在她耳邊,傾身向前,以一種狩獵的姿態面對她,

  「你愛上他了。」

  語氣肯定,帶著濃濃的醋意。

  酒釀厲聲反駁,「說什麼混帳話!」

  她想上手推男人肩,手腕被扣住錮在腰側,

  那人欺身壓上,長期航海讓他手臂變得更加結實,胸膛更比銅牆鐵壁還堅硬,一旦被抵住,絕無逃脫的可能,

  男人眸色沉沉,帶著幾分淬了冰的寒意,

  「我混帳?你覺得我混帳?」他聲音啞下三分,胸膛被怒火,醋勁,還有慾念三重火灼燒著,理智幾乎灼燒殆盡。

  視線相撞的瞬間,少女不禁瑟縮了,後顱緊貼牆壁,別過一張白慘慘的小臉。

  剛喝完桂花甜釀,口中尚有餘香清甜,

  秦意再次前傾,呼吸撞著呼吸,氣息交融成濃烈甜郁的一團,他垂眸,眼尾壓著,目光一寸寸從她身上刮過,

  從杏眸到小巧的鼻尖,往下到花瓣般飽滿的唇,他掐住她下巴迫她轉回,在唇上留下淺淺一吻,

  不解渴,狠咬一口,疼得她抽吸,便趁機探進,索取余香,

  少女身子微顫,無助地推搡,嗓子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

  男人只當這是助興,聽得他渾身熱,大手摸索著解開少女衣帶,

  帛帶鬆散地掉落在地,她肩背雖薄,但骨架小,肩頭有些圓潤,衣襟稍一散開就順勢滑了下來,露出大片白皙。

  他不是什麼君子,至少在床幃之事上有著太多的索取。

  或有理,或無理。在一起久了,只要他想,就算是哄,是騙,是半強迫,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起先怕她反感,裝模作樣了許久,正如她後來說的,騙到手就不裝了。

  一年零四個月又五天,他有一年零四個月又五天沒碰她了,

  想她想到發瘋,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都是念著她的名字聊以撫慰的。

  如今她就在眼前,這個自私的,三心二意的,無恥的小混蛋就在他面前,叫他如何得以自控!

  「別這樣...就算要...也不要在這裡,求你了...」酒釀有些怕了,軟下聲音求道,

  她就像只陷牢籠的小獸,明知逃脫無望,一雙眸子哀求般的看過去,看的男人心臟猛然抽搐。

  男人嘖了聲,放開她,咬牙道,

  「別這樣?不想讓我碰了?」他眼中含著不甘的恨意,「你真的愛上他了?

  「我沒有...我是為了家人!」她鼓足了勇氣對峙,看起來可憐兮兮,「我若走了誰幫大娘找孩子,我們一家人已經離散十多年了,該團聚了...」

  秦意聞言一怔,「他沒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關於葉青的事...」

  酒釀心裡咯噔一跳,抓住男人衣襟,「什麼事!」

  事關親人,什麼都能放一邊。

  男人眸中划過詫異,隨即心下就明了了,

  是,沈淵不說是對的,若換成他,他也不會說,

  不如繼續瞞著,時間久了兩人就死心了,不抱希望了,再放出消息,說葉青已死,讓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見眼前人不開口,酒釀心越來越慌,她軟下聲求道,「求你了...就和我說吧...他瞞我,你也要瞞我嗎...」

  咬了咬唇,垂下纖長的眼睫,「我以為你和他不一樣...」

  秦意不言,看向她的神色複雜,眉心蹙起深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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