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晉陵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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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 晉陵火災

  蕭夏回到總管府官房已是下午時分,距離下朝已不到半個時辰,蕭夏端起茶盞喝了兩口,這時杜如晦在門口道:「殿下,陳華求見,是現在見,還是放在明天?」

  蕭夏點點頭,「讓他進來!」

  陳華是西海鹽行的大管事,二級幕僚,快到下班時間他趕來求見,肯定是有重要事情,不多時,幕僚陳華快步進來,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有什麼重要之事?」

  「有三件重要之事要稟報殿下,第一件事,彭城郡的第二批煤炭今天已經到了,一共五十萬斤,已經入庫!」

  「很好,有鄭榮的報告嗎?」

  「有!」

  陳華取出一份密封好的文函呈給蕭夏,蕭夏接過放桌上,「你繼續說!」

  「第二件事,鹽監主事魏朝鳳潛逃了!」

  蕭夏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具體原因不知,但鹽監王主薄說,昨晚魏朝鳳來過鹽監,把大量帳卷燒掉了,估計是有嚴重的問題,他交代不了,今天就不辭而別了,官印官服都在,卑職今天已經把鹽監接手了,失蹤的原因再查。」

  鹽監魏朝鳳任職八年,被朝廷調回洛陽,另任他職,按照規定,他必須要把鹽監歷年的往來帳交代清楚,做到帳實相符,他才能離任。

  魏朝鳳肯定有大問題,光蕭夏就知道關隴貴族在官鹽區直接向鹽戶收鹽,這一條其實就是大罪,自己已經向父皇匯報了,但似乎父皇沒有提及此事。

  但這一條罪名因為涉及到關隴貴族,朝廷也不會查,所以魏朝鳳不會為這一條罪名潛逃,搞不好並不是潛逃,而是直接回京城報導去了,畢竟是從六品官,他不一定捨得放棄。

  「主簿有沒有說清楚,他到底有什麼問題?」

  「主薄說,有一卷帳是魏朝鳳本人記的,就是關於鹽損耗,朝廷規定只能有百損二,但魏朝鳳把它放寬到百損五,然後損耗單子都要作為記帳依據,結果被魏朝鳳一把火燒了,歷年的單子和帳全沒有了。」

  所謂鹽損耗就是鹽戶交鹽不會那麼精準,交一石鹽往往會少一兩斤,這是朝廷允許的,但魏朝鳳把他放寬到百損五,那就意味著他私下貪污不少鹽。

  當然還有別的問題,比如鹽商賄賂,再比如和關隴貴族的貓膩交易等等,一旦深究,那至少就是十萬貫以上級別了。

  蕭夏擺擺手,「魏朝鳳的事情回頭再說,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還有一件重要之事,今天新成立一家鹽行,叫做武川鹽行。」

  蕭夏啞然失笑,這就和自己的西海鹽行一樣,把名字寫在腦門上,蕭夏問道:「他們大管事姓什麼,元還是獨孤?」

  「姓元,叫做元文真,三十餘歲,看起來很精明能幹。」

  蕭夏點點頭,這必然是要學自己,甩掉中間商,直接在各縣開店,要和自己展開正面競爭。

  蕭夏沉思片刻,對陳華道:「關隴貴族看樣子是準備要把萬、曹、於三家甩掉了,這三家沒有了鹽源就只能轉行。」

  陳華低聲道:「卑職擔心他們會繼續在官鹽區私下收鹽,我會派人去各個鹽鎮監視,一旦發現他們還在攔截我們鹽,卑職會立刻向殿下報告。」

  蕭夏笑了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們給這三家準備了鋒利的大刀,會在關鍵時刻宰殺他們,不過你派人去鹽鎮查看也可以,去吧!」

  「卑職告退!」

  陳華告退走了。

  蕭夏負手在官府內來回踱步,關隴貴族一點都不笨,應對及時,直接把中間商甩掉,和自己一樣開店,如果他們賣精鹽,成本也不高,他們可以用蘆竹為燃料,其實關隴貴族要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他們的鹽產量只有三十萬石,官鹽產量是八十萬石,大頭利潤還是自己的。

  就怕關隴貴族從河北調鹽來江南售賣,那就沒有底了,必須警告他們不允許賣精鹽,這樣,不管他們運來多少粗鹽,粗鹽的市場就這麼大。

  蕭夏之所以沒有打算和關隴貴族翻臉,給他們留一杯羹,是因為蕭夏還想在兩湖道和河南道賣鹽,從關隴貴族手中搶市場。

  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賣精鹽,把粗鹽的市場留給他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晉陵縣城南,夜裡三更時分,五六名黑影出現在西海鹽店旁,他們迅速向屋頂投放了大量硫磺和乾草,扔出一支火把,五個黑影便逃之夭夭,鹽店很快燃起了大火,不光吞沒了整個鹽店,還將周圍的店鋪點燃了。

  「當!當!當!」

  鑼聲大作,更夫大喊道:「起火了,快來救火啊!「

  熟睡中百姓紛紛驚醒,他們拿著水桶和盆子跑出來救火,但火勢太大,很快把三座店鋪和背後的一片民房都點燃,百姓們又哭又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烈火吞沒。

  天漸漸亮了,火勢也熄滅了,一場大火燒毀了十幾家店鋪和一百多戶民居,燒死四人,燒傷十餘人,燒傷的人中大部分都活不了,這是晉陵縣十年來最慘重的一次火災。

  這時,新任毗陵郡刺史裴仁基在幾名官員陪同下匆匆趕來,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觸目驚心,大片房屋燒成了白地,四周坐滿了數百名無家可歸的百姓,他們眼淚都哭幹了,雙眼無神地望著自己被燒毀家園。

  捕頭薛志上前向裴仁基和縣令喬真年稟報導:「啟稟兩位大人,這是有人故意縱火!」

  「你怎麼知道?」

  「回稟使君,我們在鹽店周圍發現一些硫磺碎塊和火把,另外,有目擊者說,五名黑衣人從東面奔來,聚在鹽店周圍,很快鹽店就起火了。」

  裴仁基冷冷哼了一聲,果然是衝著西海鹽店來的,「目擊者是誰?」

  「目擊者是更夫,他正好在東面一條小巷裡,五個黑人拎著包從他面前跑過去,他跟了過去,就看見他們五人聚在鹽店周圍,點燃火後向北跑了。」

  「這五人是什麼人?更夫有認識的嗎?」

  「有一人他說很眼熟,好像是東面義豐酒樓王掌柜的兒子,卑職已經去問過了,王掌柜說他兒子叫王貴,這幾個月和一群無賴混在一起,已經幾天沒有回家了,我們正在追查這個王貴。」

  裴仁基肅然對縣令喬真年和捕快道:「這明顯是衝著晉王來的,要把它列為今年的頭號,全力抓捕這個王貴。」

  一直沒有說話的縣令喬真年道:「使君,卑職倒有一個想法。」

  「你說!」

  「卑職認為,火燒西海鹽店,毗陵大鹽商於純孝有很大的嫌疑,正好義豐酒樓就是於家的產業,卑職建議去於家所在的七星鎮看看,說不定會有些收穫。」

  裴仁基點點頭,「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們,要儘快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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