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有些人做壞事也是有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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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山民離開的時候並不是自己開車走的,他從縣運輸公司租用了五台卡車,拉走了兩卡車的白糖和三卡車的罐頭。

  這些數量比以往劉高樓以往拉的數量少,但劉山民沒往多了拉,按他的說法,拉過去是個意思,表明他回去了願意談。

  在這之前,那些過去安裝水泥設備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已經回來了。他們在那邊受到了保護,施工沒有受到影響,安全有保障。

  施工結束後還有人把他們送過來,到口岸後劉高樓幫他們買了票到了石城,他們又過來找李龍。

  沒辦法,那邊雖然保障了他們的安全,但沒結算工資。

  李龍見到他們的時候,劉山民出去轉還沒回來,他也就沒給劉山民說這件事情。

  不管怎麼說,那邊的人做事真不地道。

  劉山民帶著車隊離開後,四隊拾棉花的工作也已經鋪開了。

  大批的學生和零工,以及長期僱傭人員進駐到四隊後,四隊頓時就熱鬧起來。

  特別是晚上,隊上的門市部頓時就熱鬧起來,那些打長工的人,和賣了棉花結了帳回來的隊上的人往往會在門市部買些吃食,或聊天諞傳子,或三五個聚一起喝兩杯,用酒衝去一天的疲乏。

  西邊居民點現在明顯壯大了起來,這邊原本的門市部有一家,現在人突然多了,這家原本是小店的門市部有點接待不過來,然後李雲家看到了商機,在采棉之初就趕緊去申請了營業執照,新開了門市部。

  或者說,小商店。

  確切的說,這件事情是李雲的大兒子搞出來的。李雲和李建國同一批來到北疆,落戶之後,作為村里為數不多的文化人,他的作派還真有人覺得可以當文化人來用,於是就派去大隊教小學。

  結果後來被人頂了,等八十年代初重新招老師的時候,他已經安家娶了媳婦,但還想著再去教書。

  只是大隊小學再招聘的時候注重文憑,他的中學畢業證書在老家找不到了,於是就沒被錄上。

  李雲比李建國結婚早,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二十七歲,已經結婚,這次搞商店的就是他和他媳婦。

  搞商店的事情,李雲不太放心,去問過李建國,當時李龍就在邊上,半開玩笑的說道:

  「光搞商店沒啥意思。你們家老大院子不小,有葡萄架,乾脆讓他在院子裡搞個燒烤,賣些啤酒,再弄幾張桌子,擺上麻將撲克牌啥的,這晚上絕對能把生意招過來。」

  「那……有人鬧事咋辦?」李雲膽子小,開商店他都有點感覺不放心,如果不是大兒子堅決要搞,他是不樂意的。

  「嘿,這是在咱們隊,能鬧啥事?」李龍笑了,「叔,你有三個兒子呢,還怕人鬧事?」

  李雲就笑了。

  不管怎麼著,至少他家裡有三個棒小伙子壯勞力,這一點是他引以為傲的。

  頂門立戶,不受人欺負,就沖這一點,李雲覺得他這輩子沒白活。

  於是他就開始細問在自家院子裡搞燒烤的事情來。

  李龍反正是不打算開這個,李雲好歹是和大哥一起過來的,雖然平時打交道的少,但大哥是時常說的,是自家的近老鄉,於是就把後世的一些商家的做法給順嘴說了出來。

  李雲聽了如獲至寶,回去就給大兒子李治強說了這件事情,李治強比李雲講究多了,提了兩瓶酒兩瓶罐頭,還有一些點心到了李家,向李龍虛心請教。

  李龍也真心地給點撥了一下。李治強雖然和他們玩不到一起,但本性不壞,而且很勤快,這事他應該能做得起來。

  於是李治強的商店很快就開了起來。他們家的地也入了合作社,是另外一家合作社,所以平時沒啥事。

  傍晚商店門口就擺上了烤肉架子,不光烤肉,還烤澱粉腸、蔬菜。一開始李治強很納悶,李龍出這個主意,他覺得不太應該。

  但是李龍給他說,就烤,價格不高,連大蒜都能烤。

  於是李治強把肉和菜都準備了一些,肉價高一些,菜價相當便宜,大都是自家地里的,辣子、大蒜等等。

  孜然味兒隨著煙火氣一飄很遠,整個居民點都能聞得到。

  那些拾棉花回來,累了一天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

  於是李治強家的門市部立刻就火了,院子裡圍滿了人,原本打算小兩口乾的,沒辦法,忙不過來,後來把老兩口帶著弟弟妹妹都叫來幫忙,熱鬧得很。

  原本準備的十公斤羊肉早早就賣完了,再去縣裡買羊肉來不及,就只能去找李龍,想讓李龍協調著在老馬號宰只羊先應急。

  李龍也有些意外,看來現在大家的消費能力漲起來了,比上一世早上了幾年。

  宰羊肯定是沒問題的也不用李龍自己動手,老馬號那邊的老人們就把羊整治得明明白白。

  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天黑的時候,李治強騎著自行車提著一兜子烤肉,還有一提子啤酒送到了李家的新屋子。

  李建國李龍還有李俊峰他們都在院子裡聊著天,李治強一過來,倒是讓李龍有些意外。

  客氣了一下,也就接受了這些東西。原本其實他想著過去看看的,但太熱鬧了,連學校的幾個老師都過去了,於是李龍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既然人家有心,他也就收著。在院子裡把這些東西鋪開在小桌子上,大家吃著喝著,倒也愜意。

  啤酒喝到一半,謝運東陶大強過來了。今年棉花地里的活雖然多了不少,但他們雇了村子裡一些年輕小伙子幫著干,幾個負責的人倒是輕鬆了不少。

  看李龍他們在這裡吃著喝著,謝運東和李家人打了招呼,然後笑著對李龍說道:

  「還是你們舒服啊。我們到治強家院子裡看,好傢夥,幾十口子人,把院子裡鬧的滿滿的,三張桌子,打麻將的打麻將,打撲克的打撲克,烤肉都烤不及啊!」

  「那你們咋不在那邊湊熱鬧?」李龍拿起剩下的烤肉分給謝運東和陶大強,「還是現烤的香。」

  「你就別不知足了。」謝運東接過烤肉一邊吃一邊說道,「那邊根本就沒坐的地方。治強家的凳子,和他臨時買的凳子都不夠用,把對門隔壁的都借了,亂糟糟的,我們呆著不舒服,就過來了。」

  陶大強問道:「龍哥,聽說治強開這個是你給指點的?」

  李龍給他們兩個拿了啤酒,笑了笑說道:「他們本身就要開商店,我就說可以擴大一下業務,畢竟光搞商店沒啥賺頭。」

  兩個人都點點頭,事情的確如此。畢竟四隊就這麼大,幾百個人支撐不起那麼多的門市部。治強他們現在看著紅火,其實也是因為開闢出來新賽道。

  如果是按老辦法開商店的話,能不能掙錢這是兩說。

  而且他們也能想明白,就算現在拾棉花的人都走了,等到秋後冬里,村里人閒著沒處去那麼治強家絕對是個好地方。

  到時在那裡打牌打麻將,不比在家裡呆著強?

  說李治強的事情只是個由頭,謝運東陶大強過來是和李龍說另外一件事情。

  「最近村里來了個會做生意的,他把老家甘省的那些沒事幹的農民拉過來在這邊拾棉花,搞得挺紅火。」謝運東說道:

  「這傢伙叫王永成,去年前年在這邊拾過棉花,知道咱們隊裡種棉花的比較多,缺拾花工。

  今年七八月份就從他們老家弄來一批人,說是給他們介紹拾棉花的工作,每個人墊付了車票,然後帶著這些人來這邊拾棉花。」

  陶大強插了一句說道:

  「這個人還是挺黑的,那些讓他拉來的人拾一公斤棉花,他要抽成一毛錢!」

  頭茬花的拾花價格就三四毛錢,二茬花會高一些,到五毛六毛錢,均價差不多能達到五毛錢。

  這一公斤抽一毛錢,一個人一天拾五六十公斤,那麼就抽五六塊錢。十個人的話一天五六十,哪怕只干一個月,那也能掙千把塊錢,很不少了——主要是他啥也不用干啊。

  李龍估計這個人弄來的可能不止十個人。

  這就是以後的中介嘛,只是隨著市場應運而生,出來的比較早。

  謝運東說道:

  「這一趟他弄過來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都讓隊裡種棉花的要走了,還留下一些沒分走,他打算租我們的房子,把這些人安置下來,然後帶著他們打游擊,當零工。」

  「他是沒找到合適的人家,還是打算自己賺錢?」李龍問到了事情的關鍵。

  「應該是打算自己賺錢。」謝運東說道,「我聽說隊裡有幾家種棉花缺人,過去找這個姓王的,他沒答應——價格可能沒談攏。」

  李龍就點點頭,看來還是錢的事情。這人眼光不錯,也有想法,以後應該能幹成事。他是不滿足於只抽成,想要組成一個類似合作社的,集體打工,帶著人好和農戶有談價格的資本。

  畢竟至少現在在四隊,拾花工是占優勢的。

  當然,能不能成還兩說,畢竟沒有先例,農戶們也不傻,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拿捏。

  這種事情李龍沒打算參與,反正合作社的棉花主要是學生來拾,而且他給謝運東說了,不找小學生,哪怕是初中生,初一的最好也不要。

  效率不高而且還容易出事。

  所以李龍不擔心。

  「他要來租大強家的舊房子,沒給租。」謝運東說道,「我們過來問問,看人找你們了沒有。」

  「沒來,來也不租。雖然我們那房子年底前可能就推倒了,但不打算租給別人,一來自己的房子不想讓不相干的人住,二來也不缺那個錢,沒必要。」

  李龍都沒和大哥商量就做了主,說完他才看向大哥李建國。

  李建國正拍死一隻蚊子,見李龍看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做主,我們不租。」

  「也好。」謝運東說道,「這個姓王的倒沒啥,我看他帶著的人裡面,有幾個油嘴滑舌的,人不咋樣。」

  「那就防著點。」李龍說道,「最近咱們隊上丟東西的不少,他們要租好房子了,那生活用品不好買,不好說會不會偷。」

  陶大強和謝運東兩個都點點頭,然後謝運東就說得安排人在合作社的院子裡值班。

  院子裡雖然住著學生,老師們會輪流值班,但這個值班只是晚上睡在這裡,有事就會起來應對。

  謝運東的意思是找隊裡的那些年輕人在合作社守著。村里人出事還好說,要是學生出了事,或者丟了東西,那麻煩可不小。

  李龍覺得這個想法是對的。

  找來學生給合作社拾棉花,本身也是費了一番周折的。從最開始的雙方互相試探,到現在的相互信任,時間不算長,信任的基礎也不算深厚。

  萬一真有不開眼的跑到合作社去影響到了學生們,那明後年學校還會不會和合作社合作,就真不好說了。

  合作社雖然待遇非常好,但學校可選擇的方向卻更多。

  兩個人在這裡喝了幾瓶啤酒,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去了。

  李龍這段時間時不時地就住在新房子裡,雖然他想躺平,但合作社的棉花是目前的根本,大意不得。

  平時不管可以,關鍵的時候,至少得在。

  接下來幾天李龍也時不時的關注著那個王永成搞的事情。好在他在村里比較收斂,也挺規矩,組織的一幫人給別人拾花打零工,也沒傳出什麼惡劣的事情來。

  合作社這邊幾家都不租,不過他們還是找到了一家在東片居民點的舊房子租了下來,從別人那裡買了一些舊的生活設施,就這麼幹了起來。

  因為四隊棉花地種的比較多,所以他們一直有活,不說多賺吧,至少比呆在家裡啥錢賺不到強。

  那個王永成倒是沒啥大動作,李龍聽說他帶的人裡面有小伙子嘴非常能說,經常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而且特別喜歡逗女孩。

  拾完棉花,或者下雨天,那個小伙子還在合作社院子出現過,不知道想幹啥,然後被值班的人給趕走了。

  隨後,在十月初,李龍就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個甘省的小伙子帶著房主家的小女兒,「私奔」了!

  房主姓許,和許海軍是本家,比和許成軍家關係還要近一些,許海軍一直把那兩個女孩當自家的妹妹一樣,在知道事情之後,立刻過來找李龍,打算去把人追回來。

  李龍見到氣呼呼的許海軍,問道:

  「什麼時候知道他們走掉的?」

  「早上。」許海軍說道,「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都不在,我妹的一些衣服也不在,我叔就慌了,再一查,發現那個拾棉花的也不在,就知道壞事了。他們可能半夜就走了。」

  現在是十點多,李龍算了算說道:

  「他們就算半夜走,也得到縣裡坐汽車,然後才能去烏城。最早一班去烏城的早上十點發車,就算現在走了,我們也追得上。

  現在咱們出發,多帶一些人,先去汽車站問問有沒有他們這樣買票的,如果有,那咱們就追車。」

  李龍想著那兩個人應該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從縣裡坐車去石城,再轉道石城坐車。

  不管怎麼說,先查車站是最妥的辦法。

  這時候就看到合作社的團結了。許海軍開著車帶著他們許家四個人,李龍陶大強賈衛東坐李龍的車,兩台車一前一後沖向縣城。

  謝運東和梁大成坐鎮合作社,管著拾棉花的事情,畢竟這邊也不能缺人。

  許海軍在二隊的那千畝地交給了他的同學,反正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那邊隊長幫著,問題不大。

  車子開到汽車站,李龍才回憶起來,後世也有類似的事情,但是並不是許家,而是縣裡傳出來的事情。

  甘省的一個小伙子把女孩騙著去了他們老家,生了兩個女兒,女孩呆不慣帶著孩子回來了。

  原因無非就是家暴,加上生了女兒,人家不認——結婚證都沒領。

  只是這一世,論到了這個女孩。

  許海軍等人進了汽車站去追人,很快就出來,給李龍說售票員有印象,一對年輕男女帶著包裹買了票去烏城,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走!」李龍當機立斷,「客車一路會在樂土驛、大豐、呼縣等地方停,比較慢,至少兩個多小時才能到烏城,我們開快一些,直接殺到八一招待所客運站等著。」

  兩輛越野車立刻就殺向了烏城。這時候還沒什麼限速,更別說什麼探頭了。

  雖然這個季節烏伊公路上車比較多,但李龍和許海軍這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見縫插針式的一路向東,速度儘量提到最快,還真就一個多小時趕到了烏城。

  為保險起見,停好車後,人員分兩撥,一撥去八一招待所問車的情況,一撥去售票廳打聽能買到最早去甘省的火車。

  李龍帶著陶大強和許家兩個人去了售票廳,剛到售票廳,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從那裡面出來。

  女孩正是被騙走的許家妹子。

  許家那兄弟兩個火氣頓時就來了,上前一左一右把那小伙子擠住,然後就拳打腳踢起來。

  許家妹子頓時就驚呼起來,想要上前幫忙,卻根本擋不住倆堂哥。

  這裡頓時混亂起來。

  看熱鬧的太多,李龍知道這樣不行,再打一會兒,警察該到了,他立刻讓陶大強把許家妹子帶著去車那邊,他則過去把許家兩兄弟拉著,然後夾著那個小伙子,捂著他的嘴就跑了。

  動作太快,等人群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接下來,就是慢慢炮製了。

  (今天很不舒服,頭暈,先這麼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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