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除了她,其它都是小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慕經理?」

  病房門口,慕檸悠如臨大敵般疾步匆匆的走到慕念楠身邊,像老母雞護小雞般的將他護在身後,略顯蒼白的臉上一臉的戒備,色眼眶下的眼眸,迸射著一抹駭人的恨意,仿若他就是個偷孩子的人一般。

  「安助理,你想對我孩子做什麼?」

  慕檸悠疾聲厲色的皺緊眉宇,一臉的警惕,雙眸狠狠的瞪著站在她面前的安塵奕,態度非常不友善。

  「他是你的孩子?」

  安塵奕清淺的皺了下眉,色的瞳仁不解的掃了眼前的女人一眼,一身職業的色套裝,內置一件白色襯衫,色的長髮挽在腦後,模樣沉穩而幹練。

  她的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不到的模樣,面容清雋身材纖瘦高挑,分明是一個美人胚子,然而一副色的眼鏡框無形中將她所有的靈氣都掩蓋了起來,加上她一身的色套裝,模樣卻變得有點老氣。

  這似乎是她刻意而為之的。

  只是,安塵奕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緊張,記憶里,除了在厲氏,他們應該沒見過面吧,為什麼他能感覺到她對他的敵意呢?

  不止是現在,在厲氏的談判中,他也感受到了來自她身上強烈的敵意。

  「安助理,這和你沒關係吧,還有,請你馬上出去!」

  聽聞他這樣問,慕檸悠忍不住呼吸一滯,攥緊身邊的手,冷冷的下了逐客令,遂然一手指著門口,意圖非常的明顯。

  「媽媽,你誤會叔叔了,剛才我去找你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是叔叔把我抱回來的。」

  慕念楠眼見她誤會對面的叔叔,連忙拉著慕檸悠的胳膊解釋道。

  「你摔倒了?」

  慕檸悠再也顧不得安塵奕,連忙回身抱住慕念楠的小身子,一邊檢查,一邊緊張的問道。

  「楠楠,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一個人不要單獨出去嗎?」

  慕檸悠陡然增加了音量嗔怪的說道,眼眸快速的掃過他的全身,見他沒什麼異常才放下心來。

  她真的很難想像,他要是再暈倒怎麼辦。

  他的身體真的太差了。

  「媽媽,你剛才的一直想,我想打你電話的人一定找你有急事,所以才來找你的。」

  慕念楠可憐兮兮的眨巴大眼睛有些委屈的說道,巴掌大的臉微微的皺在一起,模樣特別的可憐,和惹人疼愛,看的慕檸悠心都碎了,實在不忍心在責備他。

  「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留你一個人在病房的。」

  慕檸悠擰緊眉很是自責,她很想一直陪在他身邊,可是,慕念楠的病需要花很多的錢,她不得不上班,不得不把他一個人留在醫院裡。

  所幸,他真的很乖。

  「媽媽,我沒事的,楠楠會照顧好自己的,媽媽你不要傷心。」

  慕念楠的懂事,不由令慕檸悠紅了眼眶,她抿了抿唇,直接將他瘦弱的身體抱在懷中,一臉的心疼和愧疚。

  慕念楠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旁邊還有叔叔在呢,他也算是一個小男子漢了,被一個女人抱在懷裡算怎麼回事,他不由紅了紅臉,糾結的說道。

  「媽媽。楠楠沒事呢,楠楠已經長大了,是個小男子漢了。」

  慕念楠稚嫩的童聲說的煞有其事,慕檸悠無奈的鬆開他,真是敗給他了,睨見他一張臉紅紅的,顯然是難為情了。

  「慕經理,那就不打擾了!」

  安塵奕本身就還有事,若不是看到慕念楠一個人,他定然是不會送他回房的。

  眼見安塵奕要走,慕念楠越過慕檸悠的肩膀,一臉期待的問道。

  「叔叔,你往後可以來看我嗎?」

  聞言,走至門口的身影微微一頓,安塵奕側過挺拔的身線,轉頭迎上慕念楠期許的目光,眉宇不由微微擰了下,不知不覺竟然脫口而出。

  「如果你媽媽同意的話!」

  「媽媽——。」

  慕念楠祈求的看著她,好似她不答應就要哭出來一般,終究是不忍心,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好,如果叔叔肯來看你的話,媽媽不會反對的。」

  「太好了,媽媽,你真好!叔叔,我媽媽她答應了。」

  慕念楠開心的說道,快樂的樣子就像是飛出鳥籠的小鳥,睨見他這麼開心,慕檸悠如釋重負的笑了。

  只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藏在背後的手緊緊的拽著,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

  同時,她在心裡下了一個重重的決定!

  「小凝?你沒事吧。」

  迎面而來的沈芯一見宋凝滿身狼狽的模樣,不由嚇了一大跳,她這是遭賊了麼?

  眼見宋凝穿著一套看起來很昂貴的米白色套裙,套裙上布滿了污垢,裸露在衣服外的四肢儘是是擦傷過後的痕跡,一頭烏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面色慘白一絲血色都沒有。

  纖瘦的身影沒入這黑暗顯然那樣的單薄。就像是被打劫過的一樣的慘不忍睹。

  宋凝吃力的搖搖頭,緩了一口氣才說道。

  「我們先上樓。」

  宋凝真的累了,現在的她只想泡個熱水澡,喝一杯熱水,然後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嗯?好!」

  睨見她這般憔悴的模樣,沈芯先忙伸手扶著宋凝,兩人一同上了樓,直到宋凝洗完澡出來,沈芯連忙拿著藥箱和一杯溫水,擔心的走到她身邊,一手將水杯遞到她手上,邊疑惑的反問。

  「你不是到客戶家裡看房子了嗎?怎麼搞成這樣?」

  宋凝忙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水潤了潤喉,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沈芯說了一邊,當然除了她和厲紹宸在游泳池發生的事情。

  「該不是宋喬做的吧?」

  宋凝的手摩擦著水杯,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

  「宋喬應該不會那麼壞吧,撞人,她應該不敢。」

  宋喬自小和她一起長大,兩人碰撞是避免不了的。打她罵她,她倒是相信的,撞死她,應該不會吧,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況且,今天宋喬雖然去了厲紹宸家裡,但她們並沒有碰面,否則,她怎麼可能安然無恙的在厲紹宸的別墅休息了一天,按照她的脾氣早就鬧起來了。

  沈芯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宋喬是什麼樣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她現在和厲紹宸在一起,恐怕早就有恃無恐了。」

  一時間,宋凝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覺得還是不可能的,卻也沒想被沈芯一語成讖。

  可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狠起來會有多狠。

  直到很多年後,宋凝才明白,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誰不是從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被現實折磨成一個心機深重的瘋子。

  凝視著宋凝慘白的臉,沈芯皺緊眉,好幾次都想把今天聽到的事情告訴宋凝,可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幫她上好藥,沈芯忽然想起來,宋西弦臨走的時候告訴過她,要是宋凝回來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眼見宋凝一臉疲憊,連忙將暗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隱藏起來。

  「小芯,那我去睡了。」

  折騰了一天,宋凝真的是身心疲憊,眼皮都跟著在打顫,然而她並不知道,災難已經向她靠近。

  「好。」

  沈芯握緊藥箱淺淺的笑道,眼見宋凝俏麗的身影走進房間,她微微瀲眸,小心翼翼的將口袋裡的拿了出來,指尖悄然的滑到宋西弦的電話號碼上,遂然滿心歡喜的撥了出去。

  這一夜,宋凝似乎又發起了高燒,所幸凌晨的時候發了一身汗,熱度倒是退下來了,她起床洗了個澡才和沈芯去了公司。

  厲氏樓盤的架構圖她和慕檸悠已經要來了,下一步就是要出個設計方案,因為這一次是和多家設計公司一同競爭這個樓盤的設計權的。

  所以一大早,宋凝幾乎都在看樓盤每層的結構圖,和每個房間的分布圖,想著應該怎麼設計才能在眾多公司中嶄露頭角,從而爭取到設計權。

  所以,當有人站在她旁邊都不知道。

  「宋凝!」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落下,聞言,宋凝下意識仰起臉,待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由微微一愣,疑惑的反問。

  「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

  「怎麼?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見我?」

  宋喬冷睨的看著她,語氣充滿了諷刺,就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你胡說八道什麼!」

  宋凝驟然擰眉。

  「是麼?我胡說?」

  宋喬故意拖長著尾音,連著兩句反問,模樣清高而冷傲,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囂張感。

  「你到底想說什麼?還有你找我......」

  「啪啪!」

  宋凝話還沒說完,宋喬陰冷著臉二話不說,兩個清脆的巴掌一左一右用力的扇在她臉上,一時間,辦公室里的人聞聲統統都朝這邊看來,遂然一陣竊竊私語。

  這兩巴掌宋喬打的不輕,宋凝完全被打蒙了,大腦被迫呈現片刻的空白,臉頰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兩隻耳朵邊嗡嗡嗡的一陣轟鳴,一時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耳聾,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她更加想不到宋喬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她。

  「宋喬,你瘋了!」

  宋凝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倏忽不可思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錯愕的凝視著她。

  「我瘋了?呵呵——。」

  宋喬忍不住冷哼一聲。一字一句語氣特別的僵硬,她遂然打開手邊的包包,將一張紅色帖子樣的東西用力擲在宋凝的臉上,惡狠狠的說道。

  「這是我和宸的請柬,宋凝,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宸,看我不撕爛你。」

  紅色請柬的尖銳部分快速划過宋凝紅腫的臉頰,直接在她細嫩的臉上,劃出一道細紅的血痕,輾轉落在她腳邊。

  尖銳的刺痛疼的宋凝不由擰起了眉,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臉上的傷口,忍不住怒吼道。

  「宋喬,你有病啊。」

  「賤人,有病的人是你,我告訴你,你別好了傷疤忘了疼,任墨予不要你了,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想男人了是不是啊?你要男人你跟我說啊,我幫你找十個八個來伺候你,草爛你。

  宋凝,你就和你那個傭人媽媽一樣賤,一樣的不要臉,我媽死了,她就趁機爬上我爸的床,我爸要她那是可憐她。

  怎麼?你還想學你媽媽那賤人樣,爬上宸的床,我告訴你宋凝,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宋喬面目猙獰的嘶吼道,完全跟潑婦罵街一樣,一雙眸子恨不得將宋凝剜出個碗大的疤來,更恨不得再甩幾個巴掌給她吃吃才解恨。

  一想到她昨天去厲紹宸的別墅看到宋凝躺在他床上,又穿著他的襯衣,甚至厲紹宸還抱著她的模樣時,她氣得差點就衝進去分開他們,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這麼傻。

  她不能在厲紹宸面前破壞了自己乖巧甜美的形象,本來她也不知道的,要不是她把包包落在別墅里,去而復返也不會見到那一幕。

  肯定是宋凝那個賤人在勾引他,該死的女人,她真恨不得殺了她算了。

  「閉嘴,宋喬,我不准你說我媽?」

  「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和你媽一樣都是賤到骨子裡的賤人!」

  一口怒氣赫然直衝腦底,宋凝凌然的凝起眉氣憤的不行,幾乎想都沒想揚起手臂一個巴掌扇在宋喬的臉上,宋喬見狀連忙凌厲吼道。

  「宋凝,你敢!」

  宋凝聞聲停住了手僵直在空中,眼眸潛藏著冷然的冷意,宋喬嗤笑的看著宋凝,美眸充滿了挑釁,仿若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模樣。

  許是恩怨積壓已久,宋凝斷然低怒道。

  「宋喬,你看我敢不敢!」

  當所有的力道都匯聚在手臂上的時候,宋凝再也忍不住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怒意,直接一巴掌用力的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在靜謐的辦公室顯得尤為的突兀,愣住的不止是被打偏臉的宋喬,連同辦公室的人同時驚呼愣住,許是從來沒見溫潤的宋凝打過人,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接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的,仿若在看一場好戲一般。

  宋凝打完,掌心頓時一陣發,纖瘦的微微發顫,這一巴掌幾乎是用盡她全部的力道的。

  「宋凝!」

  宋喬驟然失聲尖叫,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的捂著被打疼的臉,以詭異的方式扭過頭看她,一臉的不敢相信。

  從小到大,她宋喬從來就沒被人打過,哪個不是把她呵護在掌心,捧在心尖,她宋凝居然敢打她?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當一股溫熱順著她嘴角滑落的時候,宋喬驚恐的瞪大雙眸,視線落在帶血的手指上的時候,呼吸都跟著滯了滯,她眯著眼危險尖叫道。

  「宋凝,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請柬我已經收到了,你可以滾了!」

  宋凝毫不畏懼吼道,罵她可以,就是不准有人罵她最愛的人,哪怕這個人總是偏愛別人,可那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任由別人侮辱她。

  誰都不可以!

  「宋凝,你這個賤人!」

  宋凝的態度,直接讓宋喬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的衝到她跟前,跟個潑婦一樣的一把揪住她的長髮。

  在宋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的一拽,幾縷髮絲跟著被拽了下來,疼的宋凝眼冒金星,頭皮都跟著發,渾身瞬間起了一層冷汗,脊背一片冷涔。

  「宋喬。你放開我!」

  宋凝連忙反應過來,按照她拉著自己頭髮的手,不讓她繼續拉扯。

  「放開?你休想,宋凝,我讓你打我,我讓你打我!你這個賤女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宋喬恨得牙痒痒,使著蠻力卯足了勁的拉扯著她的頭髮,好似不把她的頭髮全部揪下來,就不肯罷手似的。

  她倒像看看以後她還敢不敢去勾引她的男人。

  跟宋喬搶男人,簡直是不想活了。

  宋凝吃痛的被迫彎著腰,整個人弓成了一個蝦米的形狀,宋喬顯然占了上風,宋凝只好使勁反抗,掙扎著伸手拉住她的手不讓她扯。

  可宋喬又怎麼會如她所願,本身心裡就氣得不行,如今逮著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能輕易放過她,眉宇一冷,宋喬陰厲的拽著她的長髮憤憤的將她拖到一旁。

  耐不住她的力道,長發又被她拽在手裡,宋凝只能彎著腰被迫的跟著她的腳步走。

  「宋喬,你給我放手!」

  劇烈的疼痛激的宋凝五指蜷縮,冷汗直流,雖然她只揪著一部分的長髮,卻整個頭皮都跟著發。

  聞言,宋喬禁不住冷冷一笑,放手?怎麼可能!

  手腕的力道一重,宋喬惡狠狠的拽著她的頭髮,使命的按著她的腦袋往桌沿上撞去,仿若要將所有的前仇舊恨一起算了似的。

  眼見兩人真的打起來了,有好幾男人想上來勸,卻都被身邊的女人阻止了,大家顯然都選擇了明哲保身,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宋喬打宋凝。

  宋凝本身身上就帶著傷,也都沒好利索,根本鬥不過宋喬。儘管她掙扎著想躲開,奈何宋喬就像下了狠心要撞死她一般,力道大的驚人。

  她的頭直接被撞的暈頭轉向的,根本一點反擊能力都沒有。

  好像除了疼,就是疼。

  彼時,從門外走進來的沈芯,眼見一大群人圍在一旁,一個一個臉上都露著驚恐和不可思議的表情,辦公室里又傳出砰砰砰奇怪的響聲,她不由奇怪的問道。

  「你們幹嘛,一個一個都見鬼啦。」

  「沈芯,你快去,宋凝被人打了。」

  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句。

  聞言,沈芯猛的一驚,胸口都跟著怔了怔,連忙越過人群跑到辦公室最裡面,眼見宋喬像個潑婦一樣的拽著宋凝的頭髮,使勁的將她的頭往桌沿上撞,嚇的沈芯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擼起袖子就往宋喬那邊沖。

  「宋喬,你個瘋女人,你給我住手。」

  沈芯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宋喬,不讓她繼續打她,哪知宋喬還抓著宋凝的頭髮。

  一下子,隨著宋喬的身體歪向一旁,宋凝單薄的身體也跟著往那邊摔,烏的長髮從頭頂一結結的崩下,全部都纏繞在宋喬的手指間,還有一些還被宋喬拽著。

  宋凝直接就被拽倒在了地上,單薄的身體狼狽又無力的趴著。

  「宋喬,你這個死女人,還不快放手,還有你們,還不快來幫忙!」

  沈芯氣的要死,大家好歹同事一場,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宋凝被打,都還有沒有人性?

  聞聲,原本就想來幫忙的男人連忙上前將兩人拖開。有人連忙將宋喬的手掰開,宋喬哪裡能如他們所願,眼見就要被拽開,纏著頭髮的手直接用力一扯。

  「嗯!」

  宋凝撕心裂肺痛苦的悶哼了一聲,眉宇揪的打成結,眼內迅速暈染著一層霧氣,一小片頭皮似乎連同頭髮都被拽了下來。

  只是,除了起初尖銳的疼痛,她的腦袋早就被撞的木了,連痛都不自知了。

  好像除了疼,就是疼,疼到最後似乎連感覺都消散了。

  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宋喬又惡狠狠的朝她腿上踹了一腳,才肯解氣罷休,又狂佞的說道。

  「宋凝,我警告你,要再被我知道你招惹宸,你的下場絕不會這麼簡單!」

  話落,宋喬擺著勝利者的姿態,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芯咬著牙氣的想罵她,奈何宋凝現在比出氣更重要,後來幫忙的人眼見散了,也都趕緊回了座位,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宋凝,你沒事吧!」

  眼見宋凝毫無聲息的趴在地上,沈芯的心狠狠的一滯,邁著發顫的腿,連忙將趴在地上的宋凝扶了起來,鮮血瞬時順著頭頂慢慢的流了下來,流過又腫又紅的額頭,遂然滑落蔓延在一側的眼角邊,輾轉流過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模樣特別的悽厲悲慘。

  見狀,沈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胸腔里的空氣驟然消失殆盡,眼見宋凝無力的閉著眼睛,纖瘦的身體軟軟的癱軟在她懷中,整個人一絲生氣都沒有。嚇得的沈芯三魂丟了六魄,連忙哭著吼道。

  「快打120啊!」

  「打了打了!」

  有人說道。

  彼時,一道挺拔欣長的身影走到辦公室門口,狹長的眸子朝各個辦公室睨了一眼,卻並沒有看到他所想見的人時,正欲邁步離開,突然一道哭聲傷心的傳來。

  「宋凝,宋凝,你醒醒啊,你別嚇我啊。」

  聞言,挺拔的身影猛的一怔,欣長的身軀順著那道哭聲大步走了過去,距離他的不遠處,宋凝毫無生氣的躺在沈芯懷中,蒼白的臉上鮮血橫流,額頭紅腫的不像話,模樣詭異而悽厲,整個人脆弱的仿若一個易碎的洋娃娃。

  胸口猛的一滯,深邃的眼眸愕然的半眯著。任墨予連忙邁步跑到宋凝面前,二話不說一把將她從沈芯的懷裡抱了起來,緊抱在自己懷中。

  「凝兒?」

  任墨予垂頭凝視著懷中陷入昏迷的女人,心痛的喊道。

  然而懷中的人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眸緊緊的閉著,呼吸微弱。

  再也顧不了許多,任墨予抱緊懷中的女人直奔樓下。

  沈芯見狀連忙哭著跟了上去。

  混亂中,宋凝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停的在搖晃,可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用力的擰了擰眉,努力的想要看看,奈何任她怎麼努力還是無濟於事,

  恍惚間,在她陷入昏迷的時刻,她似乎聽到一個很久遠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和溫潤如玉的模樣,一句一聽就能讓她催然淚下的話。

  「凝兒,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沒了我,你該怎麼辦啊?」

  彼時,隨著三人的離開,一道挺拔的身影拿著一個女士包,眉眼深邃的長身玉立在轉角處!

  「厲總,惜兒小姐來了,在你的辦公室!」

  會議室里,剛從外面回來的安塵奕恭敬的低聲俯在厲紹宸耳邊說道。

  厲紹宸唇角一挑,冷然的對分散在會議桌兩邊上的眾人說道。

  「會議就到這裡!」

  話落,厲紹宸挺拔的身姿斷然從旋轉椅上站了起來,英姿颯爽的扣好西服紐扣,身姿筆挺的在眾人視線的簇擁中離開了會議室,氣勢卓然。

  安塵奕緊跟其後,流轉的眉眼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準備等他見過顧惜兒之後再告訴他。

  因為他知道在厲紹宸的眼裡,除了顧惜兒以外,其它都是小事。

  從會議室出來,厲紹宸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直奔總裁辦公室,光潔的瓷磚地面倒影著他健碩挺拔的身影。卓越的氣勢不言而喻。

  臨近辦公室,厲紹宸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擰,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性感的薄唇唇角一挑,邊走邊對一側的安塵奕問道。

  「東西送過去了嗎?」

  聞言,安塵奕稍稍一愣,顯然沒想到厲紹宸會主動先問起,便如實回答道。

  「宋小姐被宋喬小姐打進醫院了。」

  安塵奕簡明扼要,將重點摘取。

  英挺的眉宇微不可察的擰了下,深邃的眼眸冷冽的半眯著,英挺的面容突然變得諱莫如深,卻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安塵奕話落很久,厲紹宸並沒有開口,他又說道。

  「惜兒小姐好像知道厲總要娶宋喬小姐的事了。」

  安塵奕不由提醒,剛才他從宋凝公司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惜兒一臉不悅的走近厲氏,見到他後連眼皮都沒抬,直接讓他告訴厲紹宸她來了。

  「我知道了!」

  厲紹宸面無表情的應聲,挺拔的身姿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停住。厲紹宸一手按在門把手上,一邊頭也不回的冷聲吩咐道。

  「把請柬發下去,聯繫好媒體,找幾個可靠的人把事情處理好。」

  「是!」

  安塵奕立身門口,微微頷首的應聲。

  話落,厲紹宸直接旋開門把手,邁步走進辦公室。

  門由外而內被推開,一道俏麗婀娜的身影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邊,纖瘦的身影在偌大的玻璃窗前顯得瘦弱而惹人憐愛。

  聽到開門聲,俏麗的身影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心的撲倒他懷裡,也沒有甜甜的喊他一聲宸哥哥,依舊非常冷靜的站在那邊,一動也不動,就連一根髮絲都沒有動過的模樣。

  厲紹宸英挺的眉宇揚了揚,不由寵溺的勾了勾唇,這個小丫頭顯然是生氣了,他是在氣自己沒告訴她,他要娶宋喬的事情麼?

  她難道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嗎?

  猶記得上次她在自己面前哭訴任墨予的事情,任墨予居然敢這麼欺負他的惜兒。他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呢,連他都捨不得傷害的人,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惹她傷心。

  這樣的人簡直該死。

  作為回報,他自然是要做些什麼的。

  他厲紹宸從來不怕什麼,卻唯獨怕對面的人兒傷心。

  顧惜兒自然是知道他來了,還站在她身後,可一想到他居然連這麼大的事情都瞞著她,她就氣憤的不行。

  以前凡是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她從來都是第一個知道的,並且,他從不隱瞞她什麼,把她寵上心尖,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

  然而這一次,她居然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厲紹宸要和宋喬結婚了。

  一股屬於男性特有的味道混著一股青檸的香味自身後蔓延,突的,一雙蒼勁有力的雙臂穿過她身側,自她身後寵溺的將她納入寬闊的懷抱中,雙手環住她纖瘦的腰身,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聲線低沉的在她耳邊落下。

  「怎麼?我的小傻瓜生氣了?」

  「哼!」

  顧惜兒不滿的冷哼一聲。掙扎著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任性的耍著小脾氣。

  「真生氣啦?」

  眼見顧惜兒掙扎的厲害,厲紹宸抱著她腰的手改為扶著她的肩膀,動作輕柔的將她板過身來,深怕會弄疼她一般,遂然讓她面對他。

  顧惜兒見狀,冷哼著將頭偏向一旁,看都不要看他一眼,嘟著嘴生氣的說道。

  「你不要碰我!」

  「好啦,我知道錯了還不行麼?」

  厲紹宸寵溺又無奈的說道,深邃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寵愛。

  「哼,你錯什麼了?」

  顧惜兒依舊耍著下脾氣,不依不饒的說道。

  「嗯?」

  厲紹宸意味深長的挑挑眉,像故意賣關子般的拖長尾音,像是特意在調她的胃口。

  「哼!」

  眼見厲紹宸這樣,顧惜兒氣的直接甩開他的手,踩著高跟鞋拿過一旁的包包就要走。

  厲紹宸見狀,長臂一伸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一下就把她擁在懷裡,好脾氣的解釋道。

  「好了,別鬧了,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你個小沒良心的。」

  厲紹宸寵溺的伸手颳了下她挺巧的鼻子,一臉的無奈,他什麼都為她想好了,她居然還來責怪他,真的沒良心。

  「我?你騙人,鬼才相信你!」

  顧惜兒自然是不信,宋喬跟她有什麼關係,什麼叫為了她,分明就是為了他自己嘛,還有那個宋喬是誰?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的樣子。

  「她是宋凝的姐姐!」

  厲紹宸意味深長的解釋道。

  「那又怎麼樣?」

  是她姐姐又怎麼樣,還是和她沒什麼關係啊。

  「傻姑娘,還想得到任墨予的心麼?如果想的話,就聽我的話乖乖的,知道嗎?」

  厲紹宸無奈的鬆開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略顯憔悴的臉上,顯然任墨予根本就沒照顧好她,心中不由騰起了一股怒氣,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線條緊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勢。

  聽到任墨予這三個字,顧惜兒果然不再鬧了,只不過她還是疑惑的問道。

  「你該不是真的喜歡宋凝的姐姐吧?」

  不知道怎麼的,顧惜兒聽到是這個消息特別的生氣,厲紹宸從小就寵她,恨不得把她寵上天去,他就像是她的私有物一般,而他身邊除了她,從來也沒有第二個女人出現過,他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啊。

  可現在屬於她的東西,突然就要屬於別人了,她怎麼能不生氣不鬱悶。

  「傻瓜,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除了你,誰都不配得到我的愛。」

  厲紹宸如發誓般的說道,摟住她的手不由的緊了緊,貪婪的允吸著屬於她的味道,心中暗暗想到,不管她想要什麼,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幫她得到,哪怕是犧牲他的婚姻也在所不惜。

  如果他的新娘不是她,那麼是誰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聽他這麼說,顧惜兒滿足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心裡卻還是有些鬱悶,可一聽能得到任墨予的心她就沒有再鬧了,反而心裡甜滋滋的。

  「不生氣了?」

  眼見懷裡的女人冷靜下來,厲紹宸伸手拉開了她們的距離,眼內一片柔情,寵溺的反問。

  「哼,下次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顧惜兒嬌嗔的嘟嘟嘴,顯然是心情好了。

  「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訴你。」

  略帶薄繭的大手溫柔的摸了摸她卷翹的酒紅色長髮,保證道。

  「這樣還差不多。」

  顧惜兒祥裝生氣的扁扁嘴,爾後顧惜兒又待了一會,才離開,只是,她一走,辦公室里的內線突然響了起來。

  「什麼事?」

  「厲總,這裡有位自稱您未婚妻的宋小姐想要見您!」

  前台恭敬的說道。

  厲紹宸眉眼深邃,危險的眯著眼,唇角微楊的說道。

  「讓她上來!」

  「是,總裁!」

  醫院病房。

  宋凝慘白著一張臉雙眸緊閉,毫無聲息的躺在病床上,飽滿的額頭又紅又腫,顯然傷的不輕,本身額頭邊上也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只是被紗布遮擋住了而已。

  薄如蟬翼的身軀躺在在寬大的病床上顯得瘦弱而單薄,脆弱的模樣好像隨時要消失一般,看的人不由一陣心疼。

  任墨予一直耐心的守在她的病床邊,雙手緊緊的握著她垂在一側卻異常冰冷的手。

  宋凝從小就手腳冰冷,哪怕是在夏季,偶爾還是會發冷,到冬天的時候,就更加冷的像一塊冰一樣,以往每每到冬天,任墨予就像是她移動的熱水袋似得給她取暖。

  睨見她如此模樣,任墨予心中不由緊緊的一痛,深邃的眼眸愛憐的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兒身上。

  他的凝兒啊,若是沒了他,他愛的人兒要怎麼辦呢?

  誰來保護她?

  到了冬天又有誰來當她的熱水袋呢?

  不!

  他決不能輕易的放開她的手,無論怎麼樣,她都必須要回到他身邊,無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都必須要回到他身邊來。

  骨骼分明的手不由慢慢的撫上她蒼白的臉頰,細細的描繪勾勒著她精緻的五官輪廓,指尖幽幽的擦過她細嫩的皮膚,輾轉的落在她精巧的下巴上迂迴。

  下一秒,任墨予欣長的身軀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深邃的眼眸若有深意的半眯著,落在她下巴上的手遂然曲起食指,強勢的抬起她的下巴,挺拔的身軀慢慢的朝她俯身而下,性感的薄唇緊貼著她因乾澀而泛起褶皺的唇瓣上。

  彼時,床上的人兒因他的動作不舒服的嚶嚀了一聲,紅腫下的眼皮不安的轉動著。

  就在任墨予快要吻上她唇的瞬間,躺在病床上的人兒突然睜開白分明的眼眸直視著他。

  然而,映入她眼底的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哇哇哇,謝謝給鑽石的親,好激動啊,突然看到多了那麼多,非常的感謝,麼麼麼噠。將近萬更奉上,嘿嘿,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