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禮一,我女兒結婚,我怎麼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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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衣服!」

  一道低沉醇厚富有磁性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宋凝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噴灑在她耳骨,帶著若有似無的魅惑。

  可那話語中分明還潛藏著一絲戲虐的意味。

  宋凝纖瘦的脊背僵硬的緊貼在牆壁上,雙手緊張的拽著手邊的浴巾,胸腔一片窒息,儘管耳邊很癢,她卻閉著眼睛偏著腦袋一動也不敢動。

  可聽到耳邊戲虐的聲音落下時,宋凝猛然錯愕的睜開眼眸,映入眼底的是厲紹宸陰鸞邪魅的面容。

  眼見他一手撐在她一側,將她桎梏在他和牆壁之間,一手尾指從她身後勾著一個盒子,挑釁拿到她眼前晃了晃,深邃的眼眸隱隱透著一股戲弄後的快感,自然是將宋凝的小舉動盡收眼底。

  一想到他是在捉弄自己,而她居然以為他要強吻她的時候,宋凝冷不丁的屏住呼吸,美眸狠狠的怒瞪著他,一手憤恨的快速的從他手上搶過盒子,精緻的面容又紅又難堪,緊貼在牆壁上的身姿微微一彎身,直接越過他的長臂,忙不迭的紅著臉往浴室里跑。

  浴室門嘭的一聲被關上,厲紹宸歪著腦袋,視線越過肩膀睨見宋凝可愛的小舉動時,唇角微不可察的淺笑了一下,屆時收回撐在牆上的手臂,站直挺拔的身姿,手掌順勢納入西褲口袋,眉梢微揚。

  門後,宋凝紅著臉緊張的拽著胸口的浴巾,纖瘦的身軀略微氣喘的緊貼在門背上,心裡幾乎把厲紹宸狠狠的罵了個遍,卻更加懊惱自己,怎麼就把眼睛閉上了,就算他真的要吻她也是要反抗啊。

  宋凝鬱悶的抬手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卻又被自己打的齜牙咧嘴。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厲紹宸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落地床邊的沙發上,筆挺的長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他側臉看向窗外,半邊臉的側影就像是一幅用深刻畫筆勾勒而出的完美壁畫,卓然尊貴的氣勢不言而喻,那模樣似乎在等她出來。

  似乎是聽到響聲。側在窗外的臉挑眉轉向她,睨見她已經穿戴好站在門口,厲紹宸冷睨著眼,性感平緩的下巴下意識朝她仰了仰,示意她走過去。

  宋凝哪裡還敢過去,抿了抿唇道。

  「我先回醫院了,今天謝謝你。」

  話落,她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

  厲紹宸突然出聲喊住她,長腿一落,挺拔的身姿跟著從沙發上俯身站了起來,隨手拿過茶几上泡好的牛奶,邁步走到宋凝的跟前,順勢將牛奶遞到她手邊,清凌的說道。

  「喝杯牛奶再走。就算要照顧她,你也要先照顧好自己。」

  厲紹宸的話不無道理,宋凝也沒懷疑什麼,直接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入掌牛奶的溫度不冷不燙,正好是喝的時候。

  她便直接仰頭將牛奶喝光了,又感激的對他說道。

  「無論如何,今天都謝謝你,還有你和宋喬的婚禮,我恐怕是去不了了,你讓她找別人代替我吧,我提前在這裡祝你們新婚快樂。」

  宋凝感激的朝他點了點頭,便不等他開口回應,她直接邁開腳步走到床頭櫃邊,將手中的水杯放在矮柜上面,遂然往臥室外的客廳走,準備出門。

  身後,厲紹宸長身玉立在浴室門口,並沒有開口說話,諱莫如深的眼眸落在宋凝俏麗身影上,眼見她消失在轉角漆的眼眸更是沉的厲害,英挺的面宛如刀削般面無表情的冷峻著,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僅是片刻,厲紹宸便邁開筆挺的步伐,一手優雅的插入口袋,一手垂在身側,從容不迫的跟著走了出去。

  這邊,剛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的宋凝只感覺一陣頭重腳輕。眼前忽然暈眩的天旋地轉,視野內的東西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握著門把手的手不由重重的按在上面,支撐她搖搖欲墜的身姿。

  宋凝迷糊的甩了甩頭,想要清醒一點,奈何她這樣一甩,腦袋更是暈的厲害,下一秒,宋凝便感覺眼前一,消瘦的身軀軟軟的往後栽了下去。

  恍惚中,一雙蒼勁有力的雙臂及時攬住她纖瘦的腰,將她單薄的身姿納入懷中,一手橫過她的腿彎強勢的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她的腦袋順勢枕在他的臂彎處。

  宋凝暈沉著腦袋用力的想要睜開眼眸。可她的眼皮卻越來越重,根本就睜不開,她努力的抬起一側的手,骨節牢牢的拽著他胸口的衣服,無力的仰起腦袋,迷茫的話語軟糯糯的說道。

  「你給我喝了...什麼?」

  「乖,好好睡一覺。」

  厲紹宸蠱惑般的話語輕柔的在她耳邊響起,眼眸低垂的凝視著她,宋凝只感覺眼前一,跟著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懷中的人兒已然沒了意識,抓著他衣服的手也漸漸鬆了下來,順勢垂在了空中,顯然陷入了昏睡。

  他彎下挺拔的身姿將昏睡過去的宋凝放在雙人床上,又拿過一旁的被子為她蓋好,骨骼分明的手指輕柔的挑開垂落在她額間的髮絲,隨之繞至耳後,魅惑的聲音貼在她耳骨處說道。

  「睡吧。」

  「小芯!」

  宋凝猝不及防的睜開雙眸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纖瘦的身軀跟著從床上彈坐了起來,一身的冷汗,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

  她剛剛好像又看到沈芯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了,太可怕了。

  宋凝重重的緩了一口氣,連忙巡視著四周,找尋沈芯的身影,然而,令她意外是,她竟然還在酒店的房間裡,再看看她自己居然躺在酒店的床上。

  難道她一直睡到現在?

  可她分明記得自己已經走了啊。

  這是怎麼回事?

  宋凝愕然的擰緊眉,努力的回憶剛才所發生的的一切,記憶力,她穿好衣服出來,喝了一杯牛奶就離開了,誰知道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腦袋突然暈眩的厲害,後來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下一秒,她猛的瞪大雙眸。

  難道是厲紹宸給她喝的那杯牛奶有問題?

  來不及細想,她連忙掀開被子,穿好鞋子,直奔房間門口,客廳內並沒有厲紹宸的身影,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出了酒店大門,回到了醫院。

  只是,不等她走進病房,裡面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你們都走開,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

  聞言,宋凝心口猛的一怔,連忙旋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目光所及處,護士和醫生不知所措的站在床尾。

  越過兩人的縫隙,沈芯眼含熱淚一臉驚恐的抱著被子蜷縮在床頭,一手舉著一把水果刀,直逼醫生和護士,仿若他們要靠近她半分。她會直接紮上去。

  「怎麼回事?」

  眼見這樣的情景,宋凝驚駭的捲起眉心,呼吸微微一滯,連忙抬起腳步繞過醫生和護士,緊張的將沈芯護在身後,扭頭對站在床尾的兩人問道。

  「沈小姐剛剛醒來,醫生想給沈小姐做個常規的檢查,哪知沈小姐突然拿過旁邊的水果刀指著我們,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啊。」

  一旁花容失色的護士連忙解釋的說道。

  「嗯,可她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沒辦法幫她檢查。」

  醫生的視線落在沈芯手上的水果刀上,一臉的無奈。

  「不要,我不要,你們快走。快走——。」

  沈芯神色激動的失控起來,尖銳的喊聲悽厲的迴蕩在病房中,握著刀柄的手劇烈的顫抖著,白分明的瞳仁充滿了驚恐,一副隨時要和人拼命的樣子。

  宋凝眉宇一皺,扭頭心疼的看著一臉驚駭的沈芯,遂然對床尾的兩人說道。

  「你們先出去,等她情緒好點再做吧。」

  「只好這樣了。」

  醫生無奈的說道,之後便和護士走出了病房。

  眼見醫生和護士離開,宋凝連忙扭頭安撫的對舉著刀的沈芯說道。

  「好了,他們走了,他們不會在給你做檢查了,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聞言,沈芯茫然的看著她,空洞的眼眸一片渙散,握著刀的手漸漸放鬆下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見她放鬆下來,宋凝緊張的腳步緩慢的靠近她,美眸落在她青紫又慘白的臉上,一手試圖去拿她握著的刀,一邊安慰的說道。

  「來,我們把刀放下,放下!」

  眼見宋凝不斷的靠近她,沈芯驟然瞪著眼眸驚恐的看著她,握在手中的刀猛的指著她,不等宋凝反應過來去拿的時候,沈芯突然激動的發難,握刀的手胡亂一揮,由於宋凝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伸在空中的手根本來不及收回。

  驀地,她只感覺小臂一陣尖銳的刺痛,鮮紅的血液頓時從她的小臂上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流在白色的被單上,暈染一片,顯然是沈芯手中的刀把她的手臂劃傷了。

  宋凝吃痛的皺了下眉,連忙伸手捂住小臂上的傷口。

  一旁,沈芯一見血更是驚恐的不得了,眼眸瞪的極大,握刀的手猝不及防仿若燙手山芋般的將手中的刀甩了出去,一邊懼怕的搖頭,一邊抱緊她自己殘破的身軀,神色慌亂的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不斷的搖頭,不斷的說著。

  眼見沈芯這幅模樣,宋凝顧不得手臂的疼痛,一步上前,快速的將跌落在被單上的水果刀,心有餘悸的扔在了角落裡,一邊心疼的將渾身顫抖的沈芯抱在懷裡,安撫道。

  「沒事了,沒事了,你不要責怪自己,我沒事,你別怕...。」

  「小凝...。」

  沈芯帶著哭腔的聲音猝不及防的沒入她耳骨,宋凝喜極而泣的鬆開她。激動的說道。

  「小芯,是我,是我,我是小凝啊!」

  長發間沈芯哭紅了眼,滾燙的淚水肆無忌憚的從泛紅的眼眶滾落下來,她紅著眼看著她,痛苦的說道。

  「小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她喊自己名字,又這樣說,宋凝心裡說不出的驚喜,顯然沈芯認出了自己。

  「我沒事,真的,小芯,你以後別嚇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

  宋凝激動的握住她泛冷的手,一想到她滿身是血躺在浴缸里,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可她連暈過去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沈芯還等著她照顧。

  「小凝...。」

  沈芯哽咽著聲腔淚流滿面的撲到她懷中,直接在她懷中哭的不成樣子。

  聽到她肝腸寸斷的哭聲,宋凝心裡更是難受的不得了,泛紅的眼圈紅了一圈又一圈,可她硬是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

  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哭,她必須要堅強起來,因為還有一個比她更脆弱的人要照顧。

  宋凝哽咽著喉嚨。用力的抱緊她單薄的身體,一手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紅著眼安慰道。

  「我在,小芯,我在,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沈芯的情緒漸漸安撫了下來,關於那個問題誰都沒有提及,宋凝照顧她躺好,又拿過一旁的被子動作輕柔的為她蓋好。

  這邊,她剛剛準備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蜷縮在被子裡的沈芯突然抓著她的手,聲音嘶啞的說道。

  「你的手。」

  「沒事,一會我去包紮一下,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宋凝溫柔的說道,又伸出另外一隻手安撫的拍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自己真的沒事,不用擔心的。

  「嗯。」

  沈芯睜著空洞的雙眸幽幽的應了一聲,目光漸漸變得渙散起來,遂然閉上眼眸。

  只是,不等她閉上她又驚恐的睜開,一手牢牢的抓住宋凝的手不肯放,宋凝索性坐在床沿上,一手撫慰的拍著她的肩。

  彼時,沈芯一直睜著眼眸,失了神般的定定的望著某處。神情然而毫無光彩,仿若失了靈魂的洋娃娃一般,好似剛才喊她的名字,都是宋凝的錯覺一般。

  眼見她這般模樣,宋凝心裡更是難受的緊,低眸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幸好已經不流血了。

  這一天,宋凝就這樣坐在病床上陪了她一天,只是沈芯的情緒似乎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原本清明的眸子似乎被蒙上了一層迷霧。

  她就這樣神情呆滯的躺著,不言不語也不吃飯,宋凝沒辦法只好讓醫生給她打營養液。

  可是,只要當別人進來,沈芯的反應就會很大,若不是宋凝安撫,恐怕連營養液都掛不了。

  傍晚的時候,沈芯似乎睡著了,握著她的手卻依舊緊緊的拽著。

  宋凝抿著唇小心翼翼的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腳步落地差點就矮身摔下去,由於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她一側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宋凝疲憊的鬆了松僵硬的身體,幸好剛剛在酒店裡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不少,這一天倒是挨過去了。

  少頃,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宋凝下意識扭頭望過去,越過門上的玻璃窗,眼見安塵奕站在門口。他一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宋凝出來。

  宋凝不由側臉看了一眼睡著的沈芯,眼見她沒有轉醒的跡象,便對沈塵奕點點頭,才小心翼翼的走出了病房,門鎖落下的剎那。

  躺在床上的沈芯突兀的睜開目光呆滯的眼眸。

  ——僱主說了,要在她清醒的情況下。

  ——宋小姐,你可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宋小姐,你放心,我們哥三會好好疼愛你的!

  萎靡噁心的聲音不斷的充斥在沈芯的耳廓內,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仿若魔鬼饒音般生生不息。源源不斷的抵死糾纏著。

  藏匿在被單下的雙手死死的攥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嫣紅的血跡一滴一滴的自掌心滑落,劇烈的刺痛對她來說一絲感覺都沒有。

  而她心底卻騰起一股痛苦後詭異的快感。

  「安助理?找我有事?」

  宋凝輕輕的將門掩上,不由奇怪的看著身穿一身色西服的安塵奕,不明白他怎麼突然來了。

  安塵奕將視線收了回來,遂然對將手中的禮盒遞到宋凝的眼前。

  「裡面有你的,和婚禮上需要的禮服鞋子。」

  宋凝清淺的皺了下眉,她分明在酒店和他說的很清楚了,她是去不了他和宋喬的婚禮了,沈芯現在這個樣子,她怎麼能離開。

  「麻煩你告訴厲紹宸,婚禮我是不會去的。」

  「我只是來送東西的,不幫人傳話。」

  安塵奕冷涔的將禮盒塞到宋凝的手中,跟著又補充道。

  「後天我會來接你,請宋小姐務必配合。」

  話落,不等宋凝回應,他直接邁開腿往走廊的出口處走,好似篤定她後天一定會去的一樣。

  身後,宋凝無語的看著手中的禮盒,彼時,禮盒中的突兀的響了起來,宋凝猛的一滯,下意識往病房望去,一手趕忙將從禮盒裡拿了出來,按下靜音。

  眼見病房裡的人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時候,她不由重重的舒了一個口氣,才將震動的放到眼前。

  又是任墨予的電話!

  宋凝想也沒想的直接掛斷。頓時屏幕上出現了很多未接,有宋喬的,還有宋西弦,更多的是任墨予的,還有幾條簡訊。

  宋凝不由一一打開查看。

  宋喬的簡訊是讓她後天別忘了做伴娘的事。

  宋西弦則是發了一些關心她的話。

  任墨予的簡訊無非問她為什麼不接他電話,說他很擔心她之類的云云,彼時,一條簡訊又發了過來,還是任墨予的。

  簡訊內容:宋凝,我們後天見,我真的很想你,我會一直等你給我答案。

  宋凝無奈又頭疼的捏了捏額頭,一想到任墨予讓她回到他身邊的話,她真的覺得他是瘋了。她甚至有些看不懂他,他既然那麼愛她,為什麼要和別人一起設計她,甚至還娶了別人了。

  如今,他三番五次的糾纏又算怎麼回事?

  然而,她一直想不通纏繞她的問題,卻在不就之後一一得到了答案。

  可儘管如此,她和任墨予依舊一樣的回不去了。

  之後的一天一夜,宋凝依舊陪伴在沈芯身邊,只是,沈芯依舊不說話,依舊抗拒醫生給她上藥,宋凝見狀就讓護士把藥給她,自己來幫她上藥。

  所幸沈芯並不十分抗拒她。雖然起初有些,但最終宋凝還是幫她上好了藥。

  然而,第二天便是厲紹宸和宋喬的婚禮。

  禾城酒店!

  宋喬一臉幸福的坐在化妝鏡前,鏡子內,宋喬一襲白色裹胸定製拖尾婚紗,卷翹的長髮被挽成一個髮髻,髮髻上是一頂價值連城的鑽石皇冠,白色頭紗自頭頂落下,與身上的婚紗渾然天成的映襯在一起。

  沿著頭紗而下,白皙修長的脖頸處亦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與她精巧耳垂上的鑽石耳墜是同一個系列的,五官分明的精緻面容上,是禾城最頂級優秀的團隊為她化的妝,將她的美完全展現了出來。

  長而卷翹的睫毛自信的撲閃著。宋喬揚著唇滿面的春風得意。

  一旁,楊若遇欣慰的站在她身邊,不時的給她整理著不妥的地方,一會將婚紗擺擺好,一會又將捧花放到桌子邊,深怕她一會會忘了拿走一般,那模樣簡直比宋喬還要來的緊張。

  越過化妝鏡,宋喬則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她,果然就是做一個傭人的命,哪怕她搶了她媽媽女主人的位置,卻依舊還是改變不了她那一身的庸俗,真是可悲可嘆可憐。

  宋凝冷笑著倨傲的仰起下巴,一想到她馬上要嫁給厲紹宸了,心中不免充滿了激動,凝視著鏡中美到完美無瑕的臉時,她驕傲挺直腰身,唇角勾睨著最璀璨的笑容。

  「凝兒!」

  宋宗清穿著一身正裝,滿心歡喜的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宋西弦和夏爾若。

  夏爾若穿著一條奶白色的抹胸長裙,一頭酒紅色的長髮挽在肩膀的一側,模樣清雋而優雅,白皙的手臂親昵的挽在亦是一身色正裝,帥氣挺拔的宋西弦長臂的臂彎處。

  「爸,哥,爾若姐,你們來啦。」

  宋喬高興的從化妝凳子上站了起來,細指提著婚紗轉身面對他們,一臉的幸福。

  「我的喬兒,你今天真美。」

  宋宗清一臉欣慰的感慨道,不禁老淚縱橫將穿著婚紗的宋喬抱在懷裡,心中無限的感傷,在這樣的日子裡,他自然是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妻子。

  只可惜,她沒辦法親眼看到她用生命換來的女兒出嫁的日子了。

  可宋喬嫁給那麼好,她也該放心了。

  「爸,你幹嘛呢,你該為我高興啊。」

  聽到宋宗清低低的哽咽聲,宋喬不由嬌嗔的說道,雙手安慰的拍拍他寬闊的後背。

  「是是是,我該為我的喬兒高興。」

  宋宗清一邊擦淚,一邊欣慰的點頭,忙著說道,

  「小喬,祝你新婚快樂!」

  夏爾若溫柔婉約的笑笑,身姿高挑的依附在宋西弦身側,輕聲細語的恭喜道。

  「爾若姐,謝謝你,也祝你和大哥好事將近哦。」

  宋喬古靈精怪俏皮的朝她和宋西弦拋了個媚眼,顯然是故意在幫夏爾若說話。

  聞言,夏爾若嬌羞的紅了臉,美眸下意識期待的轉向宋西弦,似乎在等他表態。

  「小喬,大哥祝你新婚快樂!」

  宋西弦溫文爾雅不著痕跡的拿開手,挺拔的身姿邁開腳步走到宋喬跟前,溫柔的將她納入懷中。

  「小喬,你一定要幸福!」

  宋喬能嫁給這麼優秀的男人,宋西弦自然也是為她高興。

  「謝謝大哥!」

  宋喬抱以微笑,幸福的不得了,自然是萬千寵愛於一身。

  手心的溫度一失,夏爾若下意識蹙起眉宇,凝視著他挺拔流溢的身姿,心裡怎麼也不是滋味,她緊抿著唇,垂在身側地手不由悄然握拳。

  她努力的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優雅,她是誰,她是夏爾若啊,她們夏家的兒女豈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

  她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夏爾若了,如今,她是帶著穩操勝券的姿態回歸的。

  對於宋西弦,她是志在必得的!

  想完,她自信優雅的仰起唇角,盡顯迷人姿態。

  「好啦,我們快出去吧,一會該開始了,宗清,你一會要挽女兒走紅地毯,我幫你在整理整理。」

  楊若遇適時的說道,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臉上儘是安慰,那些被她藏在心底的秘密,那就讓它隨著她的離去永遠的長埋於地下吧。

  「恩,對。」

  宋宗清儼然想起來,連忙對楊若遇點點頭。

  「嗯,爸那你快去,一會你可要把你最好的姿態擺出來哦,怎麼說你也是厲氏總裁的丈人!」

  宋喬欣喜若狂的說道,後又對宋西弦和夏爾若說道。

  「哥,爾若姐,你們也去吧。」

  「嗯。」

  話落,一行幾人便離開了化妝間。

  宋喬幸福滿滿的回過頭,又仔仔細細的將自己的妝容和婚紗全部都檢查了一邊,發現並沒什麼不妥之處後,才滿意的揚起唇角。

  她宋喬將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突然,鏡內的一角倒影著一個猥瑣的身影,眼見他貓著腰越過門縫賊眉鼠眼的往裡窺探,似乎在找尋什麼。

  宋喬不經意的垂了下眼眸,睨見門縫邊的身影時,不由微微眯起眼,然而此時她卻發現那道噁心的視線居然還落在她身上。

  宋喬心中不由騰起一股噁心和怒意,彼時,兩人的視線突兀在鏡中對在一起。

  宋喬胸口一滯,嚇的一個激靈,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倏忽快速的背過身,後腰抵在桌子上,緊張的低吼道。

  「你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的臉停留在門縫間,一雙眼眸再看到她後發著奇異的亮光,他突然嘿嘿的對她詭異一笑,噁心的話語自他嘴裡吐了出來,他說道。

  「我女兒結婚,我這個做爸爸的怎麼能不親眼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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