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永不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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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西弦已死!如果你不信,可以按照字條上的地址過來一探究竟,不過,你必須一個人來。

  否則,你一個字都不會知道!

  這是在機場的洗手間,小女孩給她的紙條上寫著的,這也是她故意將行程拉下來的原因。

  她分明昨天還得到消息說他出國了。

  到底是誰在開這個可怕的玩笑。

  可無論事情的真實與否,來人定然是想把她留下來,既然來人拋下這麼大的一個誘餌,她必然是要去會會那人的。

  宋凝攥緊手中的紙條,神色凝重的下了的士,字條上的地址非常的偏僻,一眼望去除了這間倉庫再沒別的建築物。

  其餘的便是農田,宛如斷亘殘壁一般的落座在那裡。

  她兀自邁步走進敞開的大門,這邊,她剛走進倉庫內便看到倉庫的中央吊著一個人。

  腳步一頓,宋凝愕然擰眉,視野內,一個身著淺紫色衣服的女人被吊在那裡,酒紅色的長髮散落在肩膀上,清雋的面容落於髮絲間,待宋凝看見那人的模樣時,陡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詫異的脫口而道。

  「大嫂?」

  與此同時,被吊在倉庫中央的夏爾若聽聞有人喊她,陡然心神慌亂的將視線轉向門口。

  卻在看清來人的模樣時,眉宇狠狠的一揪,臉上滿是錯愕,白分明的瞳仁內,潛藏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怨恨,憤怒,傷心,難過。憐惜,轉後都統統轉化為滿臉的淚水。

  她該拿她怎麼辦啊?

  她的命是用宋西弦的命保下來的,如果,她怨恨她,那麼那個男人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夏爾若曾經想,如果可以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宋凝。

  她恨她,是真的恨啊!

  是因為她,她才會沒有丈夫,她的孩子才會沒有爸爸的。

  如果不是她,他們一家人應該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是宋西弦的命啊,讓她怎麼忍心責怪她。

  眼見被吊在半空中的夏爾若神情複雜的看著她,並不說話時。宋凝急忙邁步走向綁著她繩索接頭的地方。

  「怎麼回事?是誰綁架你的?」

  宋凝疑惑的解開綁在石柱上的繩子,同時著急的問道。

  「為什麼,還要回來?」

  她問的滄然,秀眉緊緊的擰成一個死結,淚眼模糊的雙眸早已情不自禁的紅了眼圈,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早已肝腸寸斷,痛到無以復加。

  解繩子的動作一頓,宋凝不假思索的仰著腦袋,目光深遠看著她,好像有什麼在從腦子裡炸開來了一樣。

  視線在觸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時,宋凝硬是逼著自己瀲住神色,用力的拉著繩頭將騰在半空中的身姿慢慢的放了下來。

  待夏爾若腳跟著地的時候,宋凝才放鬆繩頭,著急的走到她身邊,擔心的問道。

  「你有沒有事?到底是誰把你吊在這裡的,我大哥呢?」

  為什麼她心裡已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在看到夏爾若梨花帶雨的臉時,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個不行,泛著酸澀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纖瘦的身姿禁不住虛浮的打顫著,卻極力的遏制住心底那可怕的想法。

  「他...。」夏爾若擰著眉淚濕滿襟,飽滿的胸腔如鯁在喉。隔了好半響,她才微微的偏過腦袋說道。

  「他出國了。」

  她答應過那個人,會幫他保密,不會將宋西弦已故的事情告訴她。

  「嗯,那我幫你解開。」

  宋凝順著她的話,隱忍著心底的慌亂,美眸毫無焦距空洞的游離著,祥裝鎮定的解開綁在她手腕上的繩結。

  可手忙腳亂的舉動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甚至她雙手顫抖的根本沒辦法把繩子解開。

  「她在騙你!」

  慌亂無措的時候,一道熟悉且冰冷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夏爾若詫異的轉過臉。視線越過宋凝,眼見一道俏麗的身影從倉庫門口走了進來。

  視野內,站在門口的女人身著一身色套裝,神色靜寂且蒼白,仿若去參加追悼會一般。

  眼見她神色清冷的將倉庫的大門慢慢的合上,並且還落了鎖,夏爾若不由眉宇緊蹙,呼吸微亂。

  難道是這個女人將她綁過來,吊在倉庫里的?

  今天是她去醫院產檢的日子,本來是夏小戀陪著她去的,當她檢查好出來的時候,夏小戀正巧接了個電話,模樣似乎挺急的,反正她這邊也沒什麼事,她就讓夏小戀忙自己的事情去,她自己回去就好了。

  當她去地下車庫,走到車門邊的時候,只感覺肩膀突然一疼,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就被吊在倉庫裡面,之後,宋凝便來了。

  「你為什麼要綁架我?」

  夏爾若疑惑的擰眉反問道。

  「她在說謊!」

  身著衣的女人冷然的對著宋凝纖瘦發顫的背影,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完全沒有要回應夏爾若的意思,緊跟著倉庫里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踢踏踢踏」非常有節奏感。

  背對著門而站的脊背瞬間僵的筆直,一口氣陡然提到嗓子眼,這個聲音對於宋凝來說簡直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禁讓她淚流滿面,肝腸寸斷。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我知道她是怎麼被輪/奸的。

  ——是因為你啊宋凝,她是因為你才會被輪/奸的,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淪落帶這樣的地步,可真正被輪/奸的人是你,她是代你受過的。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澀,宋凝隱忍著心底的悲愴,攥緊身側的拳頭,慢慢的轉過身。

  迎面向她走來的女人,不是沈芯,又是誰?

  「小芯。」

  欲語淚先流,宋凝苦澀的擰著眉,遂然毫不猶豫飽滿酸澀的走向她,僅是一步之遙。宋凝神色痛苦愧疚的想要伸手擁抱她。。

  只是不等她靠近,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她臉上。

  沈芯面目可憎的眯著眼,恨的牙痒痒的看著被打偏臉的宋凝,陰冷的咬牙道。

  「宋西弦,他死了!」

  轟,耳邊驟然響起一片轟鳴聲,整個世界仿若都安靜下來了一般,宋凝神色呆滯的站在原地,心中早已炸開了鍋。

  陡然,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幾經走投無路的宋凝梗著脖子硬是將腦袋轉了過來。胸悶窒悶的哽咽道。

  「小芯,這些日子你都去哪裡了?你過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

  宋凝避重就輕的紅著眼,委屈的抿著唇,淚流滿面的看著她,身體冰冷僵直的好像一塊石頭。

  看到宋凝自欺欺人的模樣,沈芯心中怒氣橫生,憑什麼她能好好端端的活著?

  憑什麼他要代她去死?

  她陰冷的盯著她的臉,依舊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說道。

  「宋凝,宋西弦他死了,他死了,你聽到沒有,他死了。」

  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從她胸腔咆哮出來的。

  喉嚨口發脹的厲害,宋凝擰著眉,梗著脖子站在原地,緊握的雙手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

  她神色悲鳴的看著眼前喚作沈芯的女人,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的一乾二淨,眼淚更像斷了弦的珠子,源源不斷的從眼眶裡湧出來,泛白的唇瓣微微蠕動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她收到紙條的時候,她是有感覺的,她也聯想到了,從她在米國醒來,宋西弦從未來看她一眼,就算她回到了禾城依舊沒能找到他。

  宋西弦對她這麼好,在她幾乎生死一線的時候,他怎麼會不來看她。

  可她不敢相信啊,她怎麼敢相信。

  「小芯,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宋凝含著淚,祈求的看著她,好怕她說出什麼更可怕的事情來。

  「不要這樣?」

  沈芯眉宇緊蹙,冷笑著重複著她的話,陡然失笑起來,旋即冷聲道。

  「宋凝,你到底有沒有心?他可是你大哥啊,噢,不對,你現在壓根就沒有心,因為你的心,不是你的!」

  沈芯猝然痴迷的伸手用食指戳在她心口處,目光極具貪戀著。好似在看著她心愛的人一般模樣。

  一旁,自己解掉繩子的夏爾若再也看不下去,疾步走到沈芯面前,一把將神色痛苦又不敢相信的宋凝護在身後,像老母雞護小雞一般的說道。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你這樣會刺激到她的。」

  如果她有什麼事情,宋西弦就白死了。

  手指落空,沈芯極度不滿的掃了一眼夏爾若,聲線森冷的說道。

  「你丈夫的死就是身後女人的所作所為,難道你不恨她嗎?」

  「我不恨她,該恨得人是厲紹宸,從來就不是小凝!」

  如果不是厲紹宸傷害宋凝,宋西弦又怎麼會為了救她而去死亡賽車道,用以命換命的辦法。

  她該恨的人,從來就是厲紹宸。

  「好一個妯娌情深,我都快被感動了。」

  沈芯忍不住的嗤笑起來,在靜謐的空間顯得特別的刺耳,好似要穿破其她兩個人的耳膜一般。

  被夏爾若護在身後的宋凝幾經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不可置信的囈語道。

  「小芯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事情已然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她壓根就沒辦法再自欺欺人。果然如她所料,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唯獨她被蒙在鼓裡。

  他們騙的她好苦。

  夏爾若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主,便一臉的警惕看著沈芯,冷聲的反問道。

  「你把我們帶到這裡,到底要幹嘛?」

  「要幹嘛?」沈芯模樣怪異的轉過身,目光冷幽幽的盯著她的肚子,遂然陰笑的勾起唇角,神色詭異的又補充道。

  「你們一個得到了他的愛,一個又懷了他的孩子,可是我呢,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呢?」

  意識到她在自己自己的肚子,嚇得夏爾若陡然伸手護住自己的小腹,愕然的看著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總感覺眼前這個女人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莫不是她也愛著宋西弦?

  「宋凝,你還記得你大學最後一年,被綁架的事情嗎?」

  沒得到回答的宋凝聽聞沈芯的問話後,不由茫然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現在說這件事情幹什麼。

  「諾,就是她找人做的。」

  沈芯漫不經心的仰著下巴,看了看夏爾若。毫不在意的說道。

  事已至此,他都死了,她還幫他瞞著什麼,總要讓她知道,當年是誰救得她。

  要讓她知道這幾年她一直感激錯了人,她幾乎把宋西弦的心都傷透了。

  現在居然還為她死了,她怎麼還能不說,她都替他怨。

  可沈芯從來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宋西弦自願的啊。

  聞言,夏爾若不由心虛的微微頷首,垂在身側的手猝然攥緊,當初她確實是聽了宋喬的話,對宋凝下過手,卻不料最後宋凝居然才是宋西弦的親妹妹。

  宋凝現在壓根就不關心這個,她現在只想知道宋西弦到底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嫂,你說啊,到底怎麼回事?我大哥他到底怎麼樣了?」

  宋凝紅著眼,用力的握著她的手,哆嗦著唇瓣問道。

  「小凝,我...。」

  她到底該怎麼說啊,怎麼才能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她啊。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以為救你的人是任墨予。哈哈,你錯了,宋凝,你錯了,大錯特錯!」

  沈芯瘋癲的笑了起來,鬼魅的視線一直落在夏爾若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目光漸漸變得狠厲。

  可三人的情緒壓根就沒在同一條線上。

  話到這裡,宋凝再也不忍不住的走到沈芯面前,激動的問道。

  「小芯,我大哥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你快說啊!」

  「你滾開!」

  沈芯一把就將走過來的宋凝給推開了。惡狠狠的就跟毒藥慢慢滲透一般的從頭到尾的開始說道。

  「你別傻了,當時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任墨予,而是宋西弦你知道,是宋西弦,他愛你啊,他是真的愛慘了你,任墨予不過是撿了個大便宜而已。」

  沈芯一臉怨恨的看著她,緊跟著又說道。

  「你不是想知道宋西弦是怎麼死的嗎?好啊,我告訴你,我這就告訴你。」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這是我們宋家的事情,關你什麼事。」

  夏爾若也真是怒了,急忙邁步上前。

  「你別著急,還沒輪到你,你是不是覺得懷了宋西弦的孩子就了不起,沒關係,很快就沒有了。」

  沈芯一臉惋惜的說道,目光卻愈發的狠厲起來,她特地選了這麼一個好的地方,來埋藏他們三人。

  又怎麼能讓她們全身而退呢?

  既然宋西弦已經死了,那麼作為他最愛的女人。和懷著他孩子的女人,難道就不該下去陪他嗎?

  黃泉路上,他一個人該有多孤單啊。

  「你要做什麼?」

  夏爾若一臉警惕,後怕的護著自己的小腹,腳步陡然驚恐的退了一步。

  她現在懷著孕,哪裡是眼前這個神經兮兮女人的對手,剛剛她檢查過了,她的應該是被她拿走了,現在她壓根就沒辦法聯繫到外面的人。

  恐怕,她們只能自救了,可眼下的情景。她最擔心的人就是宋凝,就怕她受不了打擊。

  「你說你到底有什麼好,能讓這麼多人喜歡你,任墨予喜歡你,宋西弦也喜歡你,就連厲紹宸都為了你,把我趕出禾城,就怕我會傷害到你。

  宋凝,你最快樂的時候,就是我最痛苦的時候。

  可這一切,憑什麼讓我來代你受過。憑什麼啊?

  我失了清白,後來,我連做女人唯一的權利都被你剝奪了,我頂著不乾不淨的身子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多難受嗎?

  現在的我就像一個垃圾,就像一個永遠都見不得光明的人,我連愛他的權利都沒有了。

  宋凝,我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啊。」

  沈芯憤然的吼道,就像聚積起來的怒氣找到發泄口一般。統統倒了個乾淨。

  鼻尖泛著濃郁的酸澀,宋凝愧疚的看著她,痛苦的走投無路,卻又聽她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親眼看著他娶別的女人的痛苦嗎?」

  沈芯狠厲的一步上前直逼宋凝,淚流滿面的宋凝禁不住的後退了一步,神色滄然又痛苦的看著她,所有的話語都變得如鯁在喉,除了止不斷的淚水。

  「他是那麼美好,那麼帥氣,而我呢,我再也不乾淨了,就連單純的喜歡他的權利都沒有了,你知道那種痛苦嗎?宋凝,你知道嗎?」

  她擰著眉撕心裂肺的吼道。

  宋凝紅著眼,吸了吸鼻子,難受的哽咽道。

  「小芯,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這一切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嗎?他就可以活過來,我就可以當做沒被人強/奸過嗎?宋凝,你太天真了。」

  沈芯亦是一臉的淚水,她知道她不該這麼對宋凝,可是她做不到啊,這個世界早已拋棄她了,她能活到現在不過是想看著她愛的男人。

  現在連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

  那她還在這世間那麼痛苦的活著做什麼?

  「你的心,是宋西弦給你的,宋凝,你的心是他剪掉車子的剎車線,在死亡賽車道自尋死路留著最後一口氣給你的,你聽懂了嗎?」

  沈芯肝腸寸斷的一把扯開宋凝胸口的衣服,然而,在她的心口壓根就沒有傷口的痕跡。

  沈芯愕然的看著宋凝,悽厲的尖叫道。

  「傷口呢?你心上的傷口呢?」

  宋凝完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任由她擺布著和拉扯著自己,溢滿胸腔里的苦澀即刻迸發了出來,她擰著眉,紅著眼失聲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的刀疤呢?刀疤呢?」

  沈芯就像瘋了一樣的在她心口上找來找去,可就是找不到那刀口。

  「你的刀疤呢?」

  沈芯擰著眉,用力的按著宋凝的雙肩,單薄的身姿被她按的搖搖欲墜。

  「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凝揮開她的手,心如刀絞的反問。

  「小凝,你別這樣。」

  夏爾若急忙上前幾步,將兩人拉開。

  「大嫂,是不是真的,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宋凝屏著呼吸,好希望她能說不是,可看著夏爾若為難的神情,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一旁,沈芯依舊奇怪她心口為什麼沒有刀疤。

  可只有宋凝知道,藿胤的醫術有多好,區區胸口的一個疤痕,又豈會難道他。

  心狠狠揪成一團,宋凝吃痛的伸手捂在胸口,眉宇緊蹙,就好像隨時要痛死過去一樣,額間早已滲透著冷汗。

  難怪她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心口總是會疼,她虛弱的喘著氣,消瘦的身姿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鼻尖酸澀到無法言喻。

  她咬著牙,整個人激動的顫抖不已,果然,他們都知道啊,獨獨瞞著她一個人。

  她走投無路的搖著頭,嗚咽聲幾乎是從胸腔里哽咽出來的。

  「小凝。」

  看到她這樣,夏爾若滿面淚水走到宋凝跟前,擰著眉,如鯁在喉的說道。

  「你別這樣,如果你大哥知道你現在的這副樣子,他該多難受啊,你的重生是他給的。

  那麼,請你代替他好好的活著,你這樣才對得起他啊。」

  他去世的消息已然成為事實,由不得夏爾若不承認,可他的心就存活在宋凝的身體裡,只不過是改變方式活著而已。

  「我們都該節哀,就讓他放心的走吧。」

  夏爾若抹著淚哭著說道,悲痛欲絕的將她單薄的身姿擁緊懷裡,三個月了,縱然她再不接受都不行。

  所幸,他還留了一個孩子給她,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宋凝神經繃緊的被夏爾若抱在懷裡,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她無法想像,當時的宋西弦是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敢剪掉自己的剎車線,只為救她一命。

  節哀?

  「我不節哀,在沒有讓他們付出代價前,我永不節哀!」

  宋凝淚流滿面,如誓言一般的怒吼道,飽滿熱淚的眼眶一片凜然,眸底閃過深深的怨恨,她誓要讓哪些傷害過他們的人都付出代價。

  驀然,一抹寒光掃過眼底,宋凝愕然回神,在看到回過神來的沈芯拿著刀沖向夏爾若的時候。

  宋凝愕然驚恐的瞪大雙眸,猛的倒吸一口冷氣,眼疾手快的將夏爾若護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喊道。

  「小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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