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人生三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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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人生三大幸事!

  回家的路上,奧利維耶化身哲學家,比比劃劃地與大家講述『人為什麼活著』『活著的意義』『人要有夢想』之類的話題,說的嘴角都冒白沫子。

  王耀堂也不阻止,一個黑幫頭目,聊『人生』『夢想』,全當樂子看。

  眼看快到住的地方,王耀堂這才打斷奧利維耶,「夢想也要靠金錢支撐,先說說,剩下的錢你準備怎麼辦?」

  接近一百萬,不是什么小數目,但奧利維耶現在不在乎錢。

  「我打幾個電話,不過剛剛,估計警方在找我,我的兩個兄弟也在找我,嗯……」

  「路邊就有電話亭,這裡有硬幣。」王耀堂笑著說道。

  「好!」

  「我受了一些擦傷……暫時安全……是他們,我需要100萬……他們當然不會殺我,他們只是一群被人破壞了夢想的追夢人!」奧利維耶低聲吼道:「他才二十歲,他就想實現夢想,他有什麼罪!」

  塞巴斯蒂安將話筒拿遠,表情奇怪地看了看,「你瘋了?」

  「你才瘋了,塞巴斯蒂安,我說了,他們不是什麼壞人,夢想,他們只是在追尋夢想的路上短暫猶豫了一陣,我們要幫助他們!」奧利維耶聲音里透著名為『堅定』的力量。

  畢斯娜低聲給阿傑翻譯著,阿傑笑的一顫一顫,「挑,不行了,笑死我了,這傢伙……」

  「耀哥,你還真的準備放了他啊?」阿傑扶著王耀堂的肩膀問道。

  王耀堂嘆了口氣,「我還是陷入固定思維了啊,其實做生意並沒有那麼難,當年海上馬車夫是怎麼把生意做到全世界,畢斯娜。」

  「堅船利炮。」畢斯娜笑著說道。

  「歷史其實早就給了我們正確答案,開拓生意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拿著RPG和無後坐力炮對著他們的住宅狠狠轟上幾下,然後才有資格談生意。」

  「你就不怕到香港報復我們?」阿傑笑著接過話頭。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王耀堂搖搖頭,「就說奧利維耶,他一步步上位,這之間不知道與多少人發生過矛盾,是不是都要一個個報復回去?」

  「把所有仇人都殺光固然很爽,但大肆破壞社會秩序只會遭到所有人的敵視,沒人願意跟一個瘋子合作。」

  「出來混,沒出頭的時候要講規矩,出頭了要講政治,而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無所謂,你決定。」阿傑聳聳肩。

  他對自己有清晰定位,耀哥身邊不會缺乏聰明人,動腦的事情不需要他管,他需要做的就是指哪打哪!

  奧利維耶沒有說自己在哪裡,剛剛在車上,他看到了不下20個炸藥包。

  裡面有裝藥高達10公斤的!

  上百公斤的高爆炸藥,警方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把他救出來?

  別開玩笑,市長都不值得!

  兩個合作夥伴看在往日情分上,哪怕覺得他瘋了,可還是轉了100萬美元過來,即便奧利維耶死了,他們也問心無愧了。

  拿到錢,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一定要說服對方重拾夢想。

  「夥計,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嗎,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王耀堂。」沒等他說完,王耀堂就笑著說道。

  「王,你……NO,NO,NO,千萬別摘,規矩我懂。」奧利維耶低頭捂住眼睛。

  「你不是跟我聊夢想嗎,有夢想的人怎麼能躲在陰影里。」王耀堂笑著說道。

  「你要重新做紅酒?」仿佛一朵火焰在心底炸開般,奧利維耶滿臉都是驚喜。

  「兄弟們第一次做生意就折了本錢,不合適吧?」

  「不合適!」

  「你被人算計背了黑鍋還丟了小命,也不合適吧?」

  「更不合適了!」

  「錢給了,咱們的之間的帳兩清,後續一切按照正常生意走,沒問題吧?」

  「沒問題!」

  「冤有頭,債有主,你找福安清麻煩,把陶調動出來沒問題吧?」

  「太沒問題了!」

  「轉帳,我走。」

  完成交易,奧利維耶有些提心弔膽地看著王耀堂,生死在此一舉。

  「我走了。」

  「再見。」奧利維耶大大鬆了一口氣。

  「走之前呢,我有一個問題。」

  奧利維耶心臟猛地一跳,「您說。」

  「明明是福安清算計我,損失都讓你一個人承擔,福安清逍遙法外,不合適吧?」

  「不合適!」

  「這樣,我呢之前對事情沒有一個清晰的了解,不過現在呢,我覺得你人還不錯,是個能交往的朋友,但我終究給你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作為賠禮,100萬美元。」

  「啊!?」奧利維耶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看著王耀堂再次用電話完成了轉帳,奧利維耶臉上有驚喜、有感激、有釋然……

  雖然他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錢。

  雖然他知道這是上層人對付手下常用手段。

  可心裡就是很舒服,非常舒服,連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恨意也都被撫平了。

  態度,態度很重要。

  「現在我們是朋友了。」王耀堂伸出手。

  「是的,我們是朋友了。」奧利維耶伸手重重一握。

  「相信我,這是你做過的最好的一次生意,沒有之一。」王耀堂拍了拍奧利維耶的肩膀,「你的資產很快就會翻倍,記住你的承諾。」

  「你放心,陶很快就會付出代價!」奧利維耶目送王耀堂上車,看著菲亞特快速消失在夜色中,終於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徹底放鬆下來,感覺渾身乏力,強打精神打電話讓人來接自己,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你既然不想要最後那100萬,為什麼還讓他借錢轉帳,多此一舉嘛。」車上,阿傑問道。

  「蠢貨!」畢斯娜一巴掌拍在阿傑後腦上,「奧利維耶給錢是買命,耀哥給錢是緩解關係。」

  「直接少收100萬不是一樣。」

  「當然不一樣。」

  「那你說哪裡不一樣。」

  畢斯娜張張嘴,明白但是說不出來,忽的惱羞成怒,伸手嘞住阿傑的脖子,「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放手,放手,不一樣,不一樣。」阿傑嘞的上不來氣,只能屈服。

  「耀哥,是不是不一樣?」畢斯娜扭頭問道。

  「人生有三大幸事:久別重逢、失而復得、虛驚一場。」王耀堂笑著說道:「沒有『失去』的過程,怎麼創造『復得』的驚喜。」

  畢斯娜一挺胸脯,斜眼看向阿傑,「聽到了?」

  阿傑小聲逼逼,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說什麼!」

  「啊——」

  打打鬧鬧,一行人回了住的地方……

  ……

  唐人街,陳家祠堂。

  從清末開始,國內一共出現過三次大的移民潮。

  1845年-1939年,有超過 1500萬華人成為「契約華工」,前往世界各地,以東南亞為主。

  1940年-1949,抗戰期間,此次移民潮以手工業商人、地主、富商為主。

  1982之後,改開,國外的月亮比國內圓。

  在50-80這個期間段,海外華人之間的交流進入低潮期,這一點也包括社團之間。

  福安清的收入絕大部分都來自馬賽本地的唐人街,與外面其他社團之間交流並不多,當然,也不是沒有,比如毒榀就要靠東南亞輸入。

  下午的時候被奧利維耶打電話臭罵了一頓,全叔一開始很慌,但後面想想,強龍不壓地頭蛇,和勝義是強龍了嗎?

  快他媽的倒閉的社團而已,即便來了幾個人,出其不意弄出點浪花來又如何,一條快死的蛇,有毒,但也就這樣而已。

  這裡是馬賽,這裡是法國人的地盤,他福安清在這裡幾十年了,早就看清楚了,華人弄不出什麼浪花的,呂克幫是地頭蛇,很快就能搞定。

  至於500萬,不可能!

  談一下,拿出一些錢來補償奧利維耶,也就這樣了,少賺一點而已,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所以,大晚上的,被電話鈴吵醒的時候,全叔是很憤怒的。

  上年紀了,本來就睡眠不好。

  「怎麼了!」

  「什麼?」

  「死了多少人?」

  「奧利維耶失蹤了?」

  電話掛斷,全叔睡意全無,呆呆坐在床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地頭蛇被毒死了?

  怎麼辦?

  困獸猶鬥,瀕死一擊?

  亦或者和勝義又發達了?

  無論如何,先問清楚情況。

  福安清,也是正經的『洪門』成員,14K海外分支之一。

  香港四大社團,海外分支最多,規模最大的就是14K了。

  所以兜兜轉轉,全叔電話就打到陳慧敏這裡。

  拍了50多部電影,功夫明星,拳有陳惠敏腿有李小龍,有長期本社演出社團大佬,全球各地華人群體中都很知名,是14K對外名片。

  寒暄幾句,邀請陳慧敏到馬賽旅遊,囉嗦了半天全叔才問道:「『和字頭』和勝義現在還在嗎?混的怎麼樣?」

  「你問和勝義做什麼?」陳慧敏本能警覺起來。

  「啊,怎麼了?有人打著和勝義的名號要跟我做生意,我問問嘍。」全叔笑著說道。

  「哦,這樣啊,有怎麼沒有,這一年多港島最出位的就是和勝義嘍,出了個叫財神耀的年輕人,雙花紅棍,威風的很。」

  「開玩笑吧,雙花紅棍,小社團互相之間帶花算個屁啊。」全叔有些坐不住了。

  「確實不是四大給帶的,不過呢,當下港島也沒人不承認嘍,那傢伙一年之間從尖沙咀打到油麻地,勢力擴張的很快,和勝義就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不是吧,四大社團就這麼看著年輕人耀武揚威?」全叔咽了口唾沫。

  「江湖嘛,又不是打打殺殺,人家外號『財神』啊,出來混,都是要搵水的啊,一起發財嘛。」陳慧敏砸吧砸吧嘴,難道能告訴你,財神耀大部分都是踩著14K上位的。

  「他找你做生意,那就做嘍,那傢伙很有生意頭腦的,勢力擴張這麼快,全靠拿錢砸的,一年砸了幾千萬出去。」

  「這樣啊,他都做什麼生意啊?手下有什麼猛人?港島警方那邊什麼態度?」全叔有些急切問道。

  「你遠在馬賽啊,不會跟他起什麼衝突了吧?」陳慧敏皺眉問道。

  「那個,之前他們托我幫忙訂購了一批法國紅酒,結果倉庫被被本地的幫派搶了,我在想怎麼辦呢。」

  陳慧敏只是腦子轉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一邊罵老傢伙有眼無珠,一邊斟酌著說道:「這樣啊,那就擺茶聊一下嘛,我給你說,前段時間他與四大公司』發生衝突,太子榮組織了5000人大曬馬,結果一點便宜沒占到,『全』『東』『聯』三大字頭損失慘重,『全字頭』差點被打散了。」

  「什麼!」全叔捂著腦袋,許是站起的速度太猛,頭昏了一下。

  深呼吸幾下,全叔硬是擠出笑容,「行,敏哥,謝了,我這邊……回頭可能找你幫忙說和下,幫我談談口風。」

  「你這,年輕人,當下又是最威風的時候,意氣風發,很難說話的,我哪裡有面子。」陳慧敏推脫道。

  「拜託了,敏哥,誰不知道港島陳慧敏江湖上最有面子,放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這邊少不了謝禮。」

  「你這,唉,行吧,不過我最多幫你問問情況。」

  「行,謝了。」

  電話掛斷,這一夜怎麼也睡不下了。

  熬到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下樓吃飯,手下看到也不敢多問,昨晚發生的事情都知道了。

  奧利維耶的車隊遭到炸彈襲擊,七個手下全部死了,自己也失蹤了。

  悶頭吃完早飯,全叔剛上樓準備休息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站在樓梯上皺眉等著,很快三角眼進來說道:「全叔,外面有警察,要帶您回去問話。」

  換個地方警方可不會被人擋住,早就衝進去了,但這裡是唐人街,幾個警察也不想鬧出亂子來。

  「讓他們進來。」

  「阿公,他們……」

  三角眼還想說什麼卻被全叔揮手打斷,「不然呢,把警察趕走嗎?」

  「那我帶人跟著過去吧,我怕有人半路襲擊。」

  「有什麼好怕的,我看誰敢!」全叔哼了一聲,「走。」

  一輛警車身後跟著三輛車12人,浩浩蕩蕩、提心弔膽……直奔警署。

  例行公事的問詢,全叔一點都不怕,在海外混社團,知法,學法,懂法,用法要一以貫之。

  理論上,全叔只是幫忙代購過一批紅酒,之後發生的事情跟他毫無關係。

  但事實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警方逼全叔立刻、馬上搞定這件事,不然就對他名下產業展開嚴查。

  半個多小時後,全叔在四人的護送下走出警署,三輛車停成一排,八人散開在四周,頗為警惕地左右看著。

  路邊,阿傑戴著棒球帽,頭上扣著降噪耳麥,一邊走一邊拿下背包,順時針用力輪了一圈後撒手丟了出去。

  背包飛出去兩米多,一根魚線『啪』的被拉了出來,阿傑同時轉身就跑,幾個大跨步衝到街邊轉角直接撲了出去。

  包裹拋飛出去七八米遠,落到第一輛車不遠,「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火球升騰而起,衝擊波帶著地面沙塵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擴散開來。

  站的最近的幾個馬仔直接被爆炸掀起的氣浪沖的飛了出去。

  衝擊波四散開來,福安清的人像是割麥子一樣倒伏下去。

  聲浪將周圍所有的玻璃全部震碎!

  突如其來的大爆炸震的整條街道上所有人耳朵都要聾了,紛紛驚恐地朝著警署門口看去。

  在眾人目光中,一輛菲亞特猛地衝到爆炸現場,中途還從幾個躺在地上的人身體上碾過去。

  車門拉開,一個身材健碩的蒙面大漢沖了下去,老鷹抓小雞一樣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全叔撈起。

  門口發生大爆炸,警署內很快有人衝到門口探頭探腦,一眼便看到蒙面大漢將一個人抓著丟上車,隨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看著被丟上車,七竅流血,跟死了一樣的全叔,王耀堂罵罵咧咧,「臥槽,藥放多了!」

  「走!」

  喊了聲,同時抓著兩個2公斤裝的炸彈丟了向了警署門口。

  大貓一腳油門,車屁股衝出一股黑煙直接躥了出去,只在地上留下兩條漆黑的燒胎印記。

  3秒之後,剎車,漂移,轉彎。

  警署門口,幾個探頭探腦的警員驚恐地朝著身後撲了出去,「轟!」「轟!」

  剎車,開門,阿傑跳上車。

  直到幾分鐘後,警署確定這幫瘋子已經走了,不會有人再丟炸彈後才鑽出來。

  警長臉色鐵青地聽著手下報告,「應該是自製炸彈,威力非常大,我們只有幾個人被震的暫時性失聰,襲擊者很大可能就是被騙了的灣灣幫派的人,他們的目的應該是綁架陶,手段和昨晚一樣,應該是想從他身上敲詐一筆錢彌補損失。」

  「所以,你準備他媽的這麼對記者說?讓整個馬賽,整個法國都知道因為一個黃皮蠢貨的貪婪,馬賽警署遭到另外一群黃皮猴子的爆炸襲擊?」警長扯著脖子吼道。

  手下低著頭,心裡腹誹,這他媽的不是說給你聽!

  「是這樣,兩個黑幫因為利益糾葛而互相襲擊,這大大破壞了馬賽的治安環境和商業環境,雖然黑幫分子喪心病狂,但警方絕對不會向黑幫妥協,發誓一定將這群犯罪分子抓捕歸案!」手下立正敬禮,大聲說道。

  「嗯,不錯,整理一份更詳細的案情經過和發言表,半小時後我要去總部做匯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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