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古代穿越文里的背景板廢帝(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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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輕歌說完後還又看了眼荀隱。

  這位年輕有為的周國右相穿著一身白色寬袖錦衣,外罩了件價值不菲的黑裘,脖頸間圍著的黑狐毛將他襯托得更加俊美無儔,氣度沉凝。

  雖然說比禹喬大了幾歲,但這老男人潔身自好,身邊也無妻妾通房。

  會教導妹妹,說明也是個會帶孩子的。

  夜輕歌先前就覺得奇怪,禹喬明明是個戰敗國的國君,怎麼生活得如此舒坦,好像一點也不差錢。

  調查一番後,她才發現原來都是荀隱在暗中接濟禹喬,把什麼好的東西都往靈王府上搬。

  先前謝珩試圖算計禹喬,也是這位手段通天的右相在暗中謀劃替禹喬出氣。

  更要緊的是,她剛剛偷偷潛入了荀隱的書房,躲在樑上看荀隱教妹。

  荀灌在那邊寫策論,荀隱這個假正經的居然假裝在看公文,實際上躲在公文本後偷偷看禹喬的小像。

  聽見妹妹說喜歡禹喬後,還對妹妹發了脾氣。

  嘖嘖嘖,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搞暗戀這套?

  不過,他條件的確不錯。

  夜輕歌覺得禹喬會認同她的觀點,將荀隱笑納的。

  至於荀隱知不知道禹喬真實性別,知道後會不會抗拒,夜輕歌並不在乎。

  先騙一個免費勞動力來,要是他以後後悔了就後悔了唄!

  反正,那個時候她們大業已成,估計也用不上荀隱了。

  夜輕歌這般想著,又復問了一遍:「扶風君,您真不心動嗎?」

  快點啊,他不心動,她都要心動了。

  荀隱的手一抖,杯中茶水險些灑了出來:「你……」

  他克制住自己內心莫名的歡喜,將青白瓷杯抵在了唇前,氤氳水汽朦朧了他的眉眼,遮掩掉了他眼裡所有情緒:「你並不能做她的主。」

  夜輕歌在心中將他的話咀嚼一下。

  這老男人說話還真有意思,這不就是默認了他對禹喬有情嗎?

  有戲。

  把周國右相拉攏來了,那她們成就霸業的機率又更高了些。

  那荀灌也是個有能力的,哥哥都拉來了,妹妹怎麼能不來?

  夜輕歌舒了一口濁氣,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我敢這麼提,自然是與她通過氣的。」

  「哦?」知曉一切的荀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暢意。

  這種感覺比將人算計進他所設的局裡還要讓他舒心。

  他莫名很想知道,當夜輕歌知曉他和禹喬關係是何等親密後的表情會是什麼樣的?

  他的確愛她,可不代表著他願意讓她成為別人拉攏自己的籌碼。

  「京郊獅首山山腰處好像多了一處宅院。」荀隱飲了口濃茶,突兀勾起一抹笑。

  夜輕歌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表情僵硬。

  這是她暗中培養手中勢力的地方。

  那地方向來隱蔽,荀隱是怎麼發現的?

  她倒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還是輕敵了。

  曾手刃舊主的荀隱哪是那麼簡單可以被她拿捏的人?

  她起了點警惕心,退後了幾步,貼近了大開的窗戶。

  察覺到窗前人影的輕微晃動,荀隱微微眯起了眼:「夜大小姐倒是對那群無父無母的人上心,伙食條件倒是比軍中的士卒還要好。」

  荀隱隨後報出了幾個菜名。

  夜輕歌更加毛骨悚然了。

  他是怎麼知道那裡的伙食條件,將昨天的三餐都報了出來?

  「荀大人,在下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夜輕歌不動聲色地將袖中匕首拔出,又摸來了她先前調配的毒丸。

  「下官實在好奇,當初的夜大小姐生性弱懦,怎麼落個水卻像是變了一個人?」荀隱的手摸上了書案的暗匣,「倒像是被異魂占了身?」

  夜輕歌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殺意。

  只是還未等她施展什麼,卻見荀隱忽然抬手。

  一支尖銳的短箭從他袖中飛出,速度之快,讓夜輕歌都沒有料到。

  但好在這支短箭並未傷害到她本人,只是將穿破了她的衣袖,將布料死死釘在了牆上。

  夜輕歌可不會認為這是荀隱的失誤。

  他這是在警告她。

  「識物困難不代表不能聽聲辨位。若沒有些防身的本事在,恐怕我早已死在了那三年逃亡路上。」荀隱撫平衣袖褶皺,「夜小姐的確聰明,知道我對她有意。夜小姐的拉攏,我應下了,只是……我希望你換一個籌碼。」

  夜輕歌眼神複雜。

  這位還真是情深似海,容不得旁人對禹喬的丁點冒犯。

  剛剛那一箭,估計是在警告她不能越過禹喬。

  知道荀隱願意被拉攏後,她放鬆了許多:「哦,那荀大人希望籌碼是什麼?」

  「給多疑的今上下毒可不是件易事,」荀隱將袖中暗器收回進了暗匣中,他故意放大了手中動作的聲音,又自爆了自己曾給謝晦下毒的事,讓夜輕歌知道自己的誠心,「聽說夜大小姐輕鬆解了今上的毒,我倒是很想知道我這眼疾,在夜大小姐這可有痊癒的可能?」

  夜輕歌不敢欺瞞:「痊癒不可能,但可以減輕。」

  她眼珠一轉,想起了現代的眼鏡:「不過,我可以助你憑藉外物重新恢復視力,但離了這外物,您的眼疾依舊存在。」

  「可。」荀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籌碼,神情緩和。

  得到答案後,夜輕歌是不想和這個智多近妖、愛情至上的老男人呆在一塊了。

  夜輕歌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走之前還在荀隱心上戳了一刀:「她的身份是註定不會只與你一人白頭偕老。」

  她說完就跑,生怕刺激到了荀隱,又給她來了一箭。

  也因此,她錯過了荀隱的低語。

  「我知道。」

  荀隱垂下眼帘,右手死死按住桌案一角,手背青筋暴起。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歸子慕在她房中待了那麼久,他會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隨性而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不會因任何人的目光而退縮,也不會受道德束縛。

  再加上她以後要做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會不得不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他又怎麼忍心去苛責她?

  都是歸子慕那個賤人。

  一個大字都不識的紈絝子弟儘是學了那些勾欄做派,施展了渾身解數,去故意勾引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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