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追妻火葬場重生文中的古畫美人(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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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副駕駛的禹喬自然也是能看清這些車輛。

  謝家再有錢,也不會買那麼多五花八門的豪車吧!而且,人家謝老爺子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會學著年輕小伙去飆車。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緊握方向盤的謝停云:「家宴?」

  謝停雲沉默片刻,才吐出「抱歉」二字。

  薑還是老的辣,狐狸也是老的最狡猾。

  難怪他將要帶禹喬來參加家宴的消息告知養父後,掌控欲強的養父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悅,也沒有故意借他人之手給他下絆子,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估計在家宴前,養父就已經將圈內未婚女孩都摸了一個底,清楚禹喬不是圈內人。

  如果禹喬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女孩,本來被通知參加的是家宴,到了之後才發現家宴變盛宴,她會在觥籌交錯、衣香鬢影間泰然自若地待下去嗎?會不會感覺到巨大的差異和失落感?

  謝停雲能想到的,禹喬自然也能想到。

  相比謝停雲的慎肅,她倒是神色自若,孩子氣地吹了吹捲起的發梢:「去唄,誰怕誰啊!」

  謝停雲卻有些憂慮:「可這樣會不會讓你為難?」

  禹喬將捲起的長髮甩開,被她吹過的發梢如含墨的毛筆,輕輕擦過謝停雲的下巴,筆尖黑色的墨汁化作了帶著淡香的無色之水,帶著一股輕微的癢慢慢泅進他的肌膚,與肌理下隱藏的愛意糾纏。

  謝停雲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張在光線昏暗的地下車庫裡仍在散發光輝的面孔帶著一種被金錢珠寶堆積的輕微倦怠之色:「王毓之雖然囚我千年,可他所贈奉給我的寶物可不少。」

  她揉了揉臉,語氣打了一個轉:「價值連城的東西,我唾手可得。」

  禹喬想,她可是當過皇帝的人,還會怕螻蟻給她使絆子?

  謝停雲卻在想,她是在古代頂級世家子弟王毓之和密國昭帝間流轉過的傳奇畫作,又被人拿於拍賣行里,什麼東西沒見過,眼界自然要比普通人更為開闊。

  兩人在車內對視一笑,均露出了笑容來。

  ——

  時濛濛被吳媽帶回謝宅的時候都還是懵的。

  吳媽是看著她長大的。即便在父母雙雙離世後,她的監護人變成了小叔謝停雲,吳媽也跟了過去,充當了母親的角色,繼續照顧她。

  她從謝停雲住所搬回學校,吳媽是第一個反對阻攔的。

  但前世那麼多年的追逐實在耗損太多了。時濛濛不像再和以前那樣卑微,便自己收拾好了行李,強勢搬出去。

  搬出後,謝停雲也同前世一樣,再也沒有聯繫過她。倒是吳媽還一直同她聯繫,總替她惋惜,還將謝停雲金屋藏嬌之事告訴了她,讓她提高警惕。

  說實話,雖然前世慘死的經歷仍浮現在眼前,但謝停雲畢竟是她第一個愛的人,還愛了一輩子,追逐了一輩子。

  在聽到謝停雲身邊多了親密異性之後,時濛濛仍感覺已經死寂的心仍在隱隱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不斷回想前世的痛苦。

  同樣的坑,她已經踩過了一次,絕不能踩第二次。

  時濛濛頭一次和吳媽吵了起來,語氣冷淡地讓吳媽不要再將謝停雲的消息告訴她了。

  自那次談話後,吳媽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她了。

  時濛濛便以為吳媽這是放下了。

  可剛過了幾天普通大學生活,吳媽又和謝宅司機一起來到學校這邊找她,要她回去參加宴會。

  正在準備社團活動的時濛濛本不想答應的,這宴會估計就是為她準備的相親宴,但吳媽死拉硬拽,再加上爺爺也同她打了電話。

  前世始終對她如初的就只有爺爺和吳媽了。

  時濛濛到底還是軟了心,隨著吳媽回到了謝宅。

  一回到謝宅,預約上門的造型師團隊就將時濛濛圍住,為她選定了禮服和妝發。

  等做完造型後,樓下會客廳就已經來了一半的人了。

  往常晚宴都不會那麼快開始,爺爺似乎把宴會時間提前了,時濛濛想。

  她不清楚爺爺為什麼要這樣設定,但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精緻裝扮過的時濛濛挽著謝老爺子的手臂,同他一起接待了會客廳的客人。

  在談笑碰杯間,杯壁折射出金碧輝煌的燈光,刺得她眼睛一閃。一種恍惚頓時又涌了上來。

  她真的重生了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她重生後的幻想?

  這種恍惚與惶恐在重生後每日每夜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引她失眠,讓她心悸。

  時濛濛的室友中有一個女孩子特別愛看小說,經常在寢室里吐槽現在的短篇小說——

  「我擦,這是什麼偽人寫出來的小說?」

  「女主是不是有病啊?那個男的都表現得那麼厭惡她了,她居然要重生一次才能看清那渣男的真面目?」

  「想重生就直接說啊!」

  「不是,重生了還跟那男的在一起啊?這重生有個屁用啊!」

  ……

  其他室友都在笑,唯有時濛濛不敢笑。

  因為她的經歷和被吐槽的小說女主一樣。

  太奇怪了。

  聽多了室友的吐槽,她在某些時候都有一種自己活在小說里的感覺。

  「濛濛,你在想什麼呢?」

  耳邊傳來爺爺的聲音,她的手背也被爺爺安撫性地拍了拍了。

  時濛濛眨了眨眼,這才回過了神來:「沒事,只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想到了什麼事啊?」她的爺爺跟老頑童似的,打趣地看向她。

  時濛濛的嘴角剛揚起一抹微笑,卻聽見了其他賓客的驚呼聲。

  「這是怎麼了?」她好奇望去,卻正好對上了一雙倦怠的眼。

  在人人盛裝出席的宴會中,白色的褶皺收腰裙雖簡潔大方,但在這裡根本不夠看,溫潤的珍珠也會在更璀璨的珠寶面前黯然失色。

  那雙眼睛的主人髮絲散亂,臉上無妝,姿態慵懶,本該成為宴會眾人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卻耀眼得將宴會廳的燈光都比了下去。

  她是姜太公那柄無餌的魚鉤,所有人都是自願上鉤的魚,一尾一尾地向她遊走過去。

  時濛濛呆愣愣地想。

  這麼會有人好看成這樣?

  她的重生果然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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