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仙俠文中被獻祭給山神的新娘(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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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喬拍掉了他的手,自己揉了揉眼睛。

  等感覺眼睛恢復後,她才放下手,打量了一圈。

  深夜,破廟,壁畫。

  和她入睡前的場景一樣,只是李寄三人卻不見了蹤跡。

  「我的朋友呢?」她將手搭在了懷中的牌位上,目光警惕。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面容姣好的少年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發紅的耳朵,矜持地半垂了眼,「反正,我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姑娘一人躺在這裡。」

  他還是按捺不住,悄悄抬起眼睫,偷偷地看著頭髮披散的禹喬。

  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這種好看不需要絞盡腦汁地去想該用什麼成語來形容她,她光是坐在那就已經成了「美」的別稱。

  「會不會是,」他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瞧著禹喬的臉色,吞吞吐吐地說,「會不會是你的那些同伴都拋下你跑了啊?」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啊?」禹喬還沒有說什麼,這個少年就先替禹喬委屈上了。

  禹喬微眯著眼,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是啊,」瞧見這人的臉越來越紅,禹喬嘴角笑意加深,抬起一隻手,勾動手指,示意他過來,「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還是你好。」

  少年見禹喬這樣,整個人像是被泡在蜜酒罈子裡,暈乎乎的,向禹喬靠近:「是啊是啊,我最好了。」

  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我好喜歡你啊,我會永遠只對你一個人好的。」

  「是嗎?」禹喬嘴角笑意不改,手卻握緊了懷中牌位,趁其不備,用牌位直接捅他的肚子。

  「哎呦!」沉浸在美人笑容里的少年沒有反應過來,被捅得直接往後一倒,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精心梳妝好的髮型也因此變凌亂了。

  禹喬用牌位捅完肚子後,又舉著牌位站起,敲著這個彩衣少年,一邊敲一邊罵:「還想騙我?啊呸,真以為我沒有看過《聊齋》啊!」

  「痛痛痛,」少年被打得東躲西藏,即便被禹喬打成這樣了,還試圖想更了解禹喬,「《聊齋》是什麼啊?是一個人的房子嗎?」

  「呵,」禹喬開始蓄力,冷笑道,「這就與你無關了!」

  最後用力一擊,彩衣少年倒地,寺廟晃動坍塌。

  禹喬被迫閉眼,可再一次睜開眼就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

  她回到了現實,不過現在已經天亮了。

  「張姑娘,你醒了!」李寄在看到禹喬醒來後,呼出了一口氣,「幸好你及時醒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被那畫妖蒙蔽,不願意從畫中世界裡出來呢!」

  微生敘替禹喬把了下脈,見她無礙才放心了下來,鬆開了手:「你若是晚一點醒來,我們就要入畫去找你了。」

  「老鄉,你沒事就好。」段謁川也說了一句廢話,示意自己還在。

  禹喬慢慢坐起,摸了摸懷裡的牌位:「就這點小伎倆,還迷惑不了我。」

  她看向了牆上的壁畫,那個處於天神神女中的彩色錦衣少年髮型凌亂,鼻青臉腫,好不可憐。

  看來,這牌位還真有點東西。

  「你們先起開一下。」禹喬示意李寄等人讓開,又舉起牌位,站在了壁畫前,「我先做個嘗試。」

  當她用力將牌位砸向牆上壁畫時,壁畫居然會凹陷了下去,而她手裡的牌位完好無損。

  「乖乖,這玩意還挺好使的。」禹喬高看了這牌位好幾眼,沒有再把它塞回包袱里了,直接拿在手上,「我們繼續趕路吧。」

  微生敘說,這畫妖未沾染什麼惡因,禹喬又已經教育過它了,就先暫時放過它。

  等他們四人走後,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少年才從這牆畫中出來。

  壁畫妖有些心疼地撫摸著身上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彩衣,抽了抽鼻子:「我把我最好看的衣服穿出來給你看,你怎麼就不喜歡呢?」

  他哭哭啼啼地修復自己臉上的傷,還從壁畫裡搶走了天神神女的衣袍,重新做了一件漂亮的彩色衣袍,還抽泣著將被禹喬砸壞的衣服縫補好。

  「終於好了。」壁畫妖呼出了一口長氣,將縫製好的舊衣收起,美滋滋地又換上了新的衣服,「又變得漂漂亮亮了。」

  想到了禹喬,壁畫妖臉又是一紅。

  他捂了捂熟透的耳朵,痴痴傻笑:「嘿嘿,穿得漂亮,才可以勾引她。」

  「那些人都叫她張姑娘。原來,她的名字叫張姑娘。這名字真好聽,好喜歡!」

  壁畫妖開始嘿咻嘿咻地打包自己的東西。

  他打算去找自己一見鍾情的張姑娘。

  「有道是,烈女怕纏郎。」畫妖越想越美,「之前都是我嚇到她了。要是我再溫柔一點,她就不會被嚇到。然後,我就可以一直纏著她,陪著她,保護——或許她不要我保護。」

  「嘿嘿,反正,等她徹底習慣我的存在後,我就可以娶她做我娘子啦!」

  還沒有等畫妖的美夢做完,一隻白骨手卻落在了他的肩上。

  「娘子?」粗糲陰鷙的嗓音在畫妖耳邊響起

  畫妖渾身一抖,咽了口唾沫,一卡一卡地扭過頭去。

  一個身披黑布的白骨骷髏架子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壁畫妖的眼睛對上了兩個又大又黑的空洞。

  他聽見這個骷髏幽幽地開口說話:「她是我娘子。」

  「她?你說的是張姑娘?不可能。」壁畫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你都死了,你還是個骷髏,張姑娘她是人。你怎麼可能是她的丈夫呢?而且,看你成色,你也不是什麼新鮮骷髏。說不定你活著的時候,人家張姑娘都沒有出生呢?」

  壁畫妖說得暢快,但說完就後悔了。

  「呵。」

  壁畫妖看見了眼前的骷髏冷笑一聲,扭動著手腕向他逼近。

  他明明害怕地退後好幾步,卻還在嘴硬:「反正,你就不是。而且,你一個骷髏架子,別說張姑娘了,我看了都害怕。張姑娘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呢?」

  「你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好歹也是一個妖,我怎麼可能會怕——」

  「嗷!別打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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