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仙俠文中被獻祭給山神的新娘(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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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李寄懵了,右手拿著妒女劍仍停滯在那女童的脖頸之上,左手卻掐訣解除了禹喬、微生敘和段謁川身上的術法。

  這女童被突然冒出的人和劍嚇得滿臉蒼白,餘光又見原先空蕩的場所內又突然冒出了三個人,更是嚇得連牙齒都在上下打架。

  段謁川皺了皺眉,想起了在現代抖音刷到的防詐騙防拐賣視頻,還是起了點警惕性:「李師妹,不要放鬆警惕。萬一這孩子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那就不好了。」

  微生敘也贊同點頭。

  禹喬的目光在那女童消瘦的臉龐上轉了一圈。

  拿著劍一直對著孩子似乎也不太好,李寄想了想又從腰際的乾坤囊里取了條繩子,讓段謁川來把這個女童綁起來。

  等段謁川將女童的手腳都綁起,李寄也稍微放鬆了一下,正想妒女劍收起,好好盤問一下這個女孩,看看能不能從她的嘴裡挖出點什麼,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喝。

  「放開她!」

  被在雕像案桌下聲響牽絆住了,禹喬也在這時突然想起了自己聽到馬皮處傳來的細碎聲響。

  她和李寄等人回頭一看,只見祠堂中那鼓鼓囊囊的馬皮癟扁了下來,一個渾身粘著血的年輕女子從馬皮內鑽出,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腳底下還有一些針線剛從馬皮里掉落下來。

  這年輕女子拿著剪刀,一副凶煞惡神的模樣,狠狠瞪著禹喬幾人,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放開她!」

  禹喬四人面面相覷。

  微生敘倒是反應得快,露出了笑意,試圖安撫這個受驚的年輕女子:「你應當是昨晚被裹進馬皮里的胡姑娘吧。你先別急,我們不會傷害你們。我們是下界歷練的修士,聽聞鎮上發生了幾起女子被擄的事情,便特意潛伏於此,想要抓住這幕後黑手,解救你等無辜女子……」

  微生敘溫聲細語地說了那麼多話,段謁川也馬上將那女童手腳上的繩索給解開了,讓女童跑到那胡二娘身旁。

  滿身是血的胡二娘將女童攔在了身後,但手裡的剪刀依舊緊緊握著,臉上的懼怕警惕之色不改。

  李寄以為是自己的妒女劍嚇到了她們,還特意將劍收了起來:「放心,我們沒有惡意。」

  胡二娘冷笑道:「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說著是修士,看著倒像是來此作亂的惡妖在故意假冒。」

  李寄、微生敘解釋,這胡二娘仍是不信的。

  段謁川想了想,悄悄挪到了禹喬身邊,用手肘捅了捅禹喬,低聲道:「老鄉,你把你戴著的遮顏珠取下,你去馬。」

  「能行嗎?」禹喬看了眼有些無奈的微生敘和李寄,「微生敘的氣質已經夠仙了,李寄也是一臉正氣。」

  「老鄉,」段謁川道,「不要對你的臉失去信心,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要不是你被那蛇妖束縛住了,我都要以為你是傳說中的古神了。」

  「行吧。」禹喬把牌位又扔給了跟在她之後的骷髏懷裡。

  「那個,」她慢慢朝著驚恐的胡二娘走去,摘下了佩戴在脖頸間的遮顏珠,「我們本來就是為了你而來到這裡的,你沒事就好了。」

  胡二娘表情錯愕。

  剛才禹喬站在李寄、微生敘身旁的時候,胡二娘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長相平凡的年輕女子。

  但她一出聲,仿佛枯燥無味的世界忽然掀起了五顏六色的波瀾。還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但通身的氣派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莫名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隨著她的走近,那張過於平凡的臉也在一瞬間完全了蛻變,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九天玄女。

  暈黃的燭火里走出來了一尊瓷白瑰麗的神女。

  胡二娘完全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面帶淺笑,步步靠近,又看著這樣的人間絕色動作輕柔地用衣袖替她擦去沾在臉上的馬血。

  「別怕。」眼前的神女輕聲道。

  胡二娘莫名地覺得眼眶有些發酸,手裡的力氣也被卸了一半。

  「哐當!」

  那把血淋淋的剪刀掉落在地。

  胡二娘終於相信了這群人說的話。

  禹喬安撫好受驚的胡二娘後,李寄這邊也施了術法,讓渾身髒兮兮的胡二娘變回了先前乾淨的模樣。

  微生敘本來還想詢問那個女童,胡二娘摸了摸女童的腦袋,搖頭道:「各位仙人,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我吧,阿珠說不出話來。」

  「哦,是天生的嗎?」微生敘問道。

  「這倒不是,聽說是被她親娘在小時候餵了啞藥。」胡二娘解釋道,「或許,各位仙人會覺得殘忍,但沒辦法小孩子最是喜歡哭鬧,為了不被發現,只能餵她啞藥。」

  「生活在祠堂里,還不能被發現?」禹喬輕輕蹙眉,:「她的母親身份是不是比較特殊?」

  胡二娘明顯更信任禹喬,點頭道:「是的,她娘是上一任祭司。」

  段謁川有所不解:「按照你們當地的說法,祭司不是這所謂馬神的妻子的嗎?要終身侍奉馬神。」

  胡二娘冷冷看他一眼:「這位仙人,你猜這祠堂里沒有男人?」

  段謁川被她的目光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想起了現任祭司——那個毀掉自己面容的何慧娘,垂下了頭,低聲道:「原來如此。」

  李寄眼內閃過一絲不忍:「所以,所謂的馬皮擄人是你們策劃的一場逃離?」

  「是。」感受到禹喬在握自己的手,胡二娘的面色緩和了許多,吐出了一口濁氣,慢慢說道,「我們這些女子從小就被教著如何養蠶繅絲。每天早早起來,做了一家的早飯後,就要開始餵蠶、繅絲、織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直都被關在房間裡,根本逃脫不了。」

  「嫁娶也是沒有的,因為那些父親都捨不得我們這些做女兒的手藝。唯有成為祭司,才能得以擺脫。但成為祭司,又另有苦楚。」

  胡二娘握緊了禹喬的手:「等我們這些做女兒的年紀大了,紡紗的速度慢了,會怎麼辦呢?」

  「女兒是一定要有的。如果沒有,便可以與旁人互換一下,那就變成了一個新的妻子,又可以繼續生出女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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