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女尊世界裡的大女子主義贅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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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娘子說著說著,自己也偏過臉去輕笑了兩聲:「三公子可是現在連嫁衣都在著手準備了。」

  「這孩子。」崔瑛的心情的確好了很多,她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雖然樣貌肖父,但到底還是向著我這個母親。既然他有心自己縫製嫁衣,春娘你就由著他去吧,但阿喬這孩子的喜服,你得多留些心。哎,這孩子我是真喜歡。入贅還是委屈她了,咱們得多做些彌補。」

  崔瑛想了想,道:「親事的話,那些個入贅禮還是取消了吧,還是按照平常那些儀式進行。到底是女君,還是得她為主。」

  春娘子也知道她喜歡禹喬,也笑眯眯地說了聲「是」。

  春娘子身為統管府邸的總管家,能力自然極其出眾。

  崔瑛剛和禹喬定下了好日子,她就開始著手準備。

  關於禹喬是入贅之事,到底還是傳開了。

  在「男歸女家」的坤元王朝里,女子下嫁入贅的行為可是相當炸裂。

  一時間,崔瑛和禹喬都成了眾矢之的。

  第二天,丞相崔瑛就被御史大夫當面指責,稱她行逆禮之事。

  禹喬也被文壇的幾位大家批評,斥責她沒有文人骨氣。

  喝了一碗骨湯的禹喬卻不放在心上。

  相反,她又高高興興地又喝完了一碗骨湯:「嘿嘿,我沒骨氣,我多喝點湯來補補。」

  她的臉上沒有被指責後的痛苦,只有對金銀財寶的渴望和對今天骨湯味道的滿意。

  但很快,禹喬又聽見了自己的窗前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她甚至還聽見了抽泣聲。

  這個場景過於眼熟。

  禹喬喝不下去了,無奈放下了碗。

  這個世界的人怎麼都那麼喜歡她的窗子?

  她不解地推開窗。

  此刻,站在她窗前偷偷哭紅鼻子的不是崔樺,還能是哪個?

  「崔三公子,」禹喬揉了揉太陽穴,「你躲在我這哭什麼?」

  崔樺一見了她,淚如雨下。

  他像是悲傷到了極點,張了張嘴,都說出一句話來,只能發出如小獸般的嗚咽聲。

  「別急。」窗子寬大,禹喬乾脆就斜坐在窗台上,將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平復情緒後再說。」

  崔樺期期艾艾地捏著帕子尖尖的一角,將它拽了過來。

  把帕子拿到手後,他快速將其塞進腰間的荷包里,又從自己寬袖中拿出了另外一條乾淨的帕子,擦了擦眼。

  崔樺擦完眼淚,見禹喬依舊坐在那繼續等著他說話,心頭頓時一暖,更加替她感到委屈。

  禹喬看他情緒得到控制,溫聲問他:「好了,現在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哭成這樣,還找到了我這?」

  她一說話,崔樺通紅的眼睛裡又開始冒出了水光,他格外悲憤:「母親,母親怎麼可以如此羞辱於你?」

  他哭哭啼啼地繼續說道:「我知道母親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但哪個有抱負的女子會願意入贅呢?更何況,你還是要考狀元娘的!讀書人的聲譽最是重要了。」

  禹喬一聽見「狀元娘」這三個字,虎軀一震。

  她伸出了爾康手:「不,不是,我沒有這個想法來著……」

  崔樺還以為她這是想給自己揩淚,頓時被感動到雙手捂嘴。

  禹女君怎能如此體貼呢?

  她都以為被外界指責成那樣了,還能沉下心來聽著他語無倫次的哭訴,甚至還想替他揩淚?

  崔樺頓時生出了一種此生無憾、未被辜負的感覺。

  但作為一個還是很有家教的公子,崔樺還是後退了半步,微微避開了些。

  「女君過于謙虛了,」崔樺滿眼仰慕,「你可是有狀元才的女君!旁的女子根本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誇張了,誇張了。」話本子頭號愛好者禹喬坐立難安。

  但很快,崔樺也神情萎靡了下去,他輕咬著唇,支支吾吾地小聲問道:「所以,禹女君,你會走嗎?」

  儘管羞澀無比,崔樺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出格的話:「禹女君,我……反正,不管怎麼樣,我跟定你了。」

  「啊?」禹喬沒有跟上他的腦思路。

  崔樺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還以為她還是對入贅之事心懷不滿,著急解釋道:「我知道像你這種有大抱負的女子是不會答應入贅的,但我已經認定你是我未來妻主了。」

  他咬了咬牙,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我可以和你一起私奔。我可以做針線活賣錢,也可以為了你當壚賣酒,只要和你在一起。」

  禹喬明白了。

  這崔樺估計是以為她拒絕了入贅,放棄了這門親事。

  她心中好笑,聲音也不由得帶了幾分笑意:「三公子,你可知道你同我私奔了,就做不了我的正夫了。」

  崔樺心酸無比。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呢?

  但比起不做正夫,他更害怕的是自己沒有資格站在禹女君身旁。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他表情倔強,「不是正夫,就不是正夫吧。」

  禹喬被他這副模樣逗笑,看著他又把自己的臉憋紅,這才開口解釋:「好了,我沒有拒絕。」

  「什麼?」崔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禹女君,你是說你同意入贅了?」

  「嗯。」禹喬果斷點頭。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崔樺整個人都傻住了。

  他沒有想到禹喬居然會為了他做到了這種地步。

  她居然為了他同意入贅!

  就問這種殊榮有哪個男子能享受到。

  崔樺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當當的,眼底的愛戀再也掩飾不住,全部涌露了出來。

  他甚至都有了幾分茫然和無措:「我這一小小男子,怎能得到女君如此厚重的愛戴?」

  禹喬詫異道:「你是不是又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不是——」

  然後,禹喬想解釋卻已經沒用了。

  剛剛還無比低沉的崔樺忽然像是打了雞血般,整個人振奮得可以幫助愚公連夜把山移走:「禹女君,我崔樺下輩子下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要跟著你。」

  禹喬:「……呃。」

  崔樺其他地方都好,就這個腦補的能力還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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