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女尊世界裡的大女子主義贅媳(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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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熱乎饃饃的冼載清心有戚戚。

  剛啃了幾口饃,轉眼卻發現崔瑛也來了。

  她下意識地將饃藏在了寬大的衣袖中。

  崔瑛遠遠看見她在吃饃,走近後卻只看見人沒看見饃饃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心裡嘀咕了句奇怪,順帶著刺了幾句冼載清。

  冼載清正惱火為什麼沒有早一步發現禹喬這顆明珠,見了崔瑛如此,又開始和她起了爭執。

  兩人鬥嘴間,差點忘了早朝的時間。

  冼載清匆匆趕上朝會,也顧不上藏在衣袖中的饃。

  朝會中,有御史大夫參了崔瑛一本,冼載清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冼載清眉飛色舞,把腰身繃得筆直,站了出來:「回稟陛下,臣有——」

  「duan——」,一個白面饃就這樣從冼載清的衣袖中掉了出來。

  圓圓的白面膜滾啊滾,正好滾到了崔瑛腳邊。

  崔瑛今日早飯吃得匆忙,正惦記著家中熱乎乎的饃,低頭一看,卻發現饃來了:「唉,這不是我家的饃嗎?」

  冼載清:……

  朝前失儀,可是大罪。

  冼載清慌忙跪下請罪,好在武婃今日心情不錯,免了罪過,只罰了點俸祿。

  但此事到底還是傳了出去——

  「聽說了嗎?崔相家的白面饃饃太香了,冼太尉為了吃這一口,居然還去跑去偷崔相家的饃!」

  「嘶(倒吸一口氣),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文臣怎能有此行徑?」

  「滋溜——崔相家的饃到底是什麼滋味,竟會讓一個太尉對此念念不忘?」

  ……

  冼載清後悔莫及。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不該被禹喬的臉蒙蔽接過那個饃。

  崔瑛也覺得奇怪,怎麼突然間老是有人來詢問做饃秘方?

  這一個饃饃引發的慘案,禹喬還是從明鶴口中得知的。

  明鶴知道崔相與冼太尉之間存在矛盾,便把這事當做笑話講給了禹喬聽。

  萬惡之源饃可是從她這遞出去的,禹喬訕訕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喝得急,酒意直衝上來,雙頰泛起了紅暈。

  明鶴見她雙眼迷濛,心中一動。

  他有意挽留她,抓住了禹喬的袖子,將自認為更好看些的左側臉對著禹喬,微垂著頭,手破春橙:「女君今日喝多了,天色已晚,馬滑霜濃,不如在此歇下。」

  他說完就將一瓣剝開的橙肉餵給了禹喬,清甜微酸的汁水緩解一些不適。

  這是他最厭惡做出的姿態。

  燕國男兒哪會如此獻魅於人,低下求愛?

  可他所戀慕之人偏偏是坤元的女子,最是追求所謂的大女人做派。

  她不會喜歡燕國男子那類的,因為她常對著他傳送她的女尊思維。

  禹喬單手撐著臉,察覺到明鶴有意無意地用指尖擦過了她的下唇。

  「不用了。」她下意識地擦了下唇,揉了揉太陽穴,從桌邊站了起來,「我得回去。」

  明鶴神色黯然,努力擠出笑來:「女君,您看,你走路都晃著身子呢。」

  他快步上前,想要攙扶禹喬,卻被禹喬輕推了一把,踉蹌了幾步。

  禹喬自信一笑:「呵,我堂堂一個大女子,一杯酒而已,哪還需要什麼攙扶?」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醉,她還喝完了壺裡的酒,拿著一個剝了一半的橙子,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玲瓏閣。

  明鶴無奈極了。

  這踉踉蹌蹌的步伐怎麼看都不像是清醒著的。

  他實在擔心她會醉倒在大街,又怕明面跟著會惹得她不快,便只能跟玲瓏閣管事說了一聲,披了件黑袍偷偷跟在禹喬身後。

  直到看見禹喬安全抵達了崔府側門後,他才鬆了一口氣,放心離開。

  回去的路上,明鶴還遇到了盤查。

  他知道他的狀況不對。

  一個合格的探子不該如此多情。

  一個合格的探子再怎樣融入到敵國去,都不會忘記自己來自哪裡。

  若是禹喬今夜留下來了,他會怎麼做?

  他會像一個普通的坤元男子一樣,乖乖地成為她欲望的容器,順從地把身心都交付於她。

  他站在坤元的街巷裡,在乍起的晚風中漸漸迷茫,忘記了燕國的路與月。

  他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同化了。

  明鶴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心中悲涼。

  夜風微涼,迷迷瞪瞪的禹喬坐在了假山上,把變涼的雙手捂在了發熱的臉上,低語輕喃:「好暖和啊。」

  意識朦朧間,她好像聽見了崔樺帶著人在喊她。

  禹喬探出頭往下看,只看見了夜色中上下浮沉著幾顆頭。

  她咧開嘴笑。

  嘿嘿,一群矮子!

  她是比山還要高大的禹喬!

  區區矮子,也敢在她這個大高個面前班門弄斧!

  她身高二米二!

  心滿意足的禹喬又開始用雙手捧著越來越熱乎的臉。

  她坐得高,被風吹了幾下後,就哆哆嗦嗦地爬下來了。

  「睡覺。」

  她念叨著這兩個字,暈乎乎地原地轉了半圈,才終於找著了路。

  剛走了幾步,她就聽見了匆匆向她奔來的腳步聲,溫暖的斗篷將她微涼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原來在這。」來人鬆了口氣,「別動,我替你系好衣帶。」

  他身上有淡淡的暖香飄來,說話語氣輕柔得像一朵云:「喝醉了嗎?難怪今天回來得晚了。」

  「呵,小矮子,」禹喬冷笑,「永遠都不要低估一個身巨人的酒量。」

  「好,我是小矮子,你沒有醉。」他很識趣,笑聲像是被夜風撥動的玉鈴,「快些回去吧,雖然已是暮春,但京城偏北,夜裡還是很冷的。你是要幹大事的人,凍壞了身體就不好了。你的正夫和小侍見你一直未歸,一直在到處找——你,你怎麼了?」

  禹喬迷糊間聽到了「夫」,抱住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有點冷。」她的臉已經褪去表層的那股灼熱感,貪婪地索取面前人的體溫,「崔樺,我冷。」

  「我……我不是——」被抱住的人試圖掙扎,卻沒有根本掙脫不開,「我不是崔樺。」

  「哎呀,不是也讓我抱一下。」

  被夜色打濕毛髮的狸貓根本不管自己回錯了窩。

  她打了個哈欠,努力把自己濕答答的身體塞進小鳥的窩裡,把喳喳叫的小鳥當成了枕頭。

  她做了個一個被小黃魚淹沒的美夢,夢醒後卻發現自己枕在了衛不愚的身上。

  他眼圈泛紅,艷麗的五官卻有一種弱柳扶風般的脆弱感,手腳皆被捆住,被迫成為了一款聽話的人形枕頭。

  他見禹喬醒來後,鬆了一口氣:「你,你終於醒來了。」

  禹喬:……

  她懷疑是自己睡懵了,鑽回被窩後又鑽了出來。

  床還是那個床,但取代枕頭位置的還是被五花大綁的衛不愚。

  「我的手腳麻了。」他快要哭了,「繩子擱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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