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女尊世界裡的大女子主義贅媳(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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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暫時陷入了僵局,禹喬自然多出了很多的空餘時間,一向自詡是享樂主義者的禹喬自然是不會偷放棄這個機會。

  她化身了時間管理大師,將一夫一侍一外室都照顧到位了。

  因為怕人打擾,當時那間少有人去的房子倒成了禹喬與衛不愚經常私會的地方。

  衛不愚身上有一種很重的破碎與討好感。

  崔樺再怎麼貼心,崔植再怎麼勾搭,他們倆身上都帶著公子們常有的習性。相比之下,衛不愚的討好感就很重。

  禹喬覺得要是她突然想玩字母遊戲,衛不愚一定會是第一個將鞭子遞上的人。

  他有一把好嗓子,伶人的經歷卻有將這把好嗓子打磨得愈發透澈,或許因長時間未登台,技法開始退化,他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種道不明的頹靡衰敗感,像一個大世紀末搖搖欲墜的王朝里那顆繡在末代帝王常服上的東珠。

  他把腦海中快要忘卻的樂理知識在三尺臥榻上重新溫習了一遍又一遍。

  他喘得很好聽。

  溫存之後,衛不愚還會讓禹喬躺在他的懷中,一邊給禹喬按摩頭頸,一邊用他那把剛完成下流事的好嗓子,給禹喬講著從前流亡途中聽來的小故事。

  就在禹喬昏昏欲睡時,房間的門就這樣被人突然推開了。

  根本來不及反應,禹喬起身朝門口看去,門口站著的是同樣震驚的崔檀。

  「女君!小爹?你你你們……」這位病怏怏的二公子像是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後退了好幾步,「你們怎麼會……」

  禹喬順便套了個外衫,著急忙慌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推進房間裡來,衛不愚也很有眼力見地忙著把門關上。

  「噓,」禹喬眼神無奈地低聲對他說道,「聲音小點啊,幸好只有一人在,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會誤會的。」

  崔檀整個人的意識還停留在剛才所看見的那一幕上,還沒有意識到他現在與禹喬挨得有多近。

  等他意識到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成了熟透的蝦。

  崔檀羞惱且又怨恨地想,都睡在一張床了,這還算什麼誤會嗎?

  況且,禹喬與衛不愚匆匆穿衣,衣襟半敞,身上的印記也不是假的。

  崔檀也沒有想到,他看了那麼多「情到深處滿身吻痕」的橋段,居然就這樣變成了現實。

  自從上次借書風波後,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禹喬,禹喬借走的那一箱書也沒有歸還,一些喜歡的話本突然宣布作者停筆。

  崔檀這段時間過得很是鬱悶。

  他那剛剛有了起色的生活在一瞬間又回到了枯燥乏味的狀態中了。

  在名為「壽命」的棺槨里,他感受到了空氣快速被抽離的窒息感。

  他的小廝平安這段時間反倒是臉上的喜悅之色多了些,因為他家裡人已經替他定好了妻主。

  平安偷偷去看過他的未婚妻,很滿意這門親事。

  崔檀半躺在床上,透過床幔看著連幹活都格外有勁的平安,心裡不知道是羨慕還是不甘。

  真好,大家都擁有幸福的未來。

  真不好,只有他沒有。

  他躲在將光遮擋在外的床幔後,縮在光線暗淡的床角,卑劣地將所有人的言行都扭曲成他們都盼著他死。

  照顧一個無法病癒的人是一種折磨。

  健全的人都想要逃離這種折磨。

  只要他死了,所有人都會解脫吧。

  成天忙碌的母親會卸下一個擔子,平安也終於可以用他真正的名字托妹嫁給喜歡的女子。

  至於那個在桂花樹下說「我還在啊」的人,恐怕於她而言,他從始至終都只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

  崔檀的心情愈發低落。

  他趁著平安睡著,夜間起身,離開了房間。

  本想著出去透氣喘息,但腳卻不自覺地往偏僻處走去。

  他看著面前那一池被月光灑滿的池水,忽而覺得從池底或許能看到另一種形態的月。

  只是忽然間,他聽見了池塘附近的客房裡傳來了隱隱綽綽的人聲。

  崔檀身子骨弱,站在池塘邊吹了下夜風,便覺得額頭有一種微微發脹的熱感。

  寂靜夜間驟然響起的模糊人聲,讓意識開始不清的崔植想到了話本上能勾人魂魄的牛頭馬面。

  他盯著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恍惚覺得自己已經沉入了池子裡,在透過那池綠水在往外看。

  腳在這一恍惚中朝著那個房間走去。

  死亡的魂靈應該要主動去找牛頭馬面。

  可當崔檀推開了那扇門後,卻驟然發現在房中說話的不是鬼神,而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知己與母親新納的側夫。

  他或許該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慶幸自己推開的不是地府大門,但看著禹喬與衛不愚身上親密的證明,從心底猛然湧來的是濃重的怨恨與忮忌。

  禹喬的手沒有再捂著崔檀的嘴,崔檀的眼神卻落在了衛不愚身上。

  有了愛情的滋潤,衛不愚的狀態是愈發好了,與剛入崔府的狀態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崔檀怨恨他健康的身軀,忮忌他滿身的痕跡。

  這種劇烈的情緒竟將頭腦的暈厥壓制住了。

  崔檀的睫毛在顫抖間沾上了淚水:「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他還悲哀地發現自己不是被背叛的那一個人。

  他只能拿出崔樺、崔植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哀:「禹女君,你這樣對得起樺弟和植兄嗎?你與小爹偷情,做出這種有違人倫的事,有想過他們二人嗎?」

  相比禹喬,衛不愚反而是最著急解釋的那一個:「二公子,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這一切和禹女君無關,全都是我痴心妄想,纏著女君納我做外室的。女君何其善良,她只是想讓我感覺到人間溫暖罷了。」

  禹喬在一旁點頭:「是的是的。我只是想在床榻上溫暖不愚公子冰冷的身軀,順便學一下唱戲罷了。」

  崔檀抹了抹眼淚,沒想到禹喬居然會這麼解釋:「學唱戲?在床上學唱戲?女君若是想騙劣檀,何不找個更合適的理由呢?女君真的學了唱戲嗎?」

  「學了的,學了的。」心虛的禹喬還真就開始唱了幾句,聽上去還很有那種腔調。

  崔檀和衛不愚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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