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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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傳說中的古神阿薩托斯,禹喬當然選擇了狠狠懲罰。

  於是,當天晚上,某男主播在直播時爆屎的新聞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登上熱搜。

  始作俑者禹喬一臉無辜地坐在便利店裡。

  她什麼也不知道呀。

  雖然他社會死亡了,可她失去了好喝的酸奶唉。

  都是邪神了,她還那麼委屈自己做什麼?

  雖說教訓了這位男主播,但禹喬還是沒有改變搬走的想法。

  在上班前,她打開了門,發現了地上躺著三封情書。

  其中,兩封來自於對門的那對小情侶,另一封來自於隔壁的女主播。

  禹喬還是覺得人多的地方或許不適合她。

  她想要單獨租過一間房子。

  禹喬看著那些價格昂貴的租金,又想到銀行卡里的存款,惆悵極了。

  本以為上個世界,過得已經足夠寒磣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依舊那麼貧窮。

  她瞬間沒了睡意,只是看著平板里播放的GG發呆。

  在越來越安靜的便利店裡,她忽然想到了那個戴著紅色棒球手套的怪人。

  這人還有九十八塊錢沒有拿走。

  她正想著什麼時候能還回這九十八塊錢,就聽見便利店門口響起了歡迎光臨的鈴聲,抬頭一看,卻看見了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精神病服的青年傻愣愣地站在收銀台前。

  禹喬以前也有過類似款式的睡衣,還以為眼前人穿的也是睡衣,直到她扭頭通過玻璃櫥窗看見了一大堆穿著同款服飾的人。

  男女老少全都有,還都是一副受盡苦楚的模樣。

  禹喬:……

  今天是什麼精神病醫院團建的日子嗎?

  她正準備打電話報警,外面那一大群穿著精神病服的人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般全部散開。

  禹喬又陷入沉默。

  她放下了手機,臉上露出模式化的微笑:「你好,顧客,請問有什麼事嗎?」

  眼前的青年顯然沒有辜負他穿的這一身衣服,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呆呆地回覆:「……事。」

  禹喬替他的臉感到惋惜。

  雖然是神經病,但五官的確是出色的。

  真是白長了這麼一張臉。

  「所以,你有什麼事嗎?」她又耐心地問了一遍,「你一直站在這裡做什麼?」

  「……你。」

  禹喬被他整得一頭霧水。

  「等等。」她微眯著眼,用手掌擋住了青年的下半張臉,一下子認出他正是當初那位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哦,是你啊。」

  禹喬覺得自己猜到了剛才他說的那兩個字的意思,找出了九十八塊錢:「你是來找我拿回這些錢的吧。放心,我一直記著呢。」

  她剛把那九十八塊的零錢找給他,就看見他下一秒拿起了一張一塊錢紙幣就要往嘴裡塞。

  「唉!」禹喬來了個英雌救錢,立馬奪回了紙錢,「你吃這個做什麼?這吃不了。」

  來人傻愣愣地看著她:「哦。」

  他說完又想把五十塊錢紙鈔往嘴裡塞。

  禹喬也是服了,乾脆把這五十塊錢也搶了過來:「這些都是錢,都不能吃。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著。

  禹喬覺得自己的確得打電話報警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沒好氣地問道,猜測他是不是從某家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

  「阿薩托斯。」

  禹喬撥號的手停了下來。

  她被氣笑了:「就你還是阿薩托斯?」

  「嗯。」

  「切,」禹喬不屑一顧,「你是阿薩托斯,那我是什麼?我看你就是阿薩托斯的弟弟——二傻多事吧!」

  阿薩托斯在努力理解她說的話:「……我沒有弟弟。」

  呵,還跟她在這裝呢。

  裝什麼不好,偏偏要在她面前裝她本尊?

  禹喬停下來了按鍵的手,把手機暫時擱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薩托斯,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什麼人知道。

  這人兩次來便利店的目標都很明確,都是奔著她來的。

  「說吧,」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是從哪知道我的名諱的?」

  阿薩托斯開始宕機。

  他不明白他的心臟為什麼要突然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他想了想。

  他的真實名字的確不是阿薩托斯,之所以被稱作阿薩托斯,也是因為那些圍繞著他的使徒經常重複這個名字。

  「使徒告訴我的。」阿薩托斯認真回答。

  禹喬悟了。

  沒想到關既明這個信徒居然如此給力,這麼賣力地傳教,都傳到精神病醫院去了,還叫人家信徒跑到她面前來報到。

  想到眼前這位是自己的信徒,禹喬的臉色好了許多。

  「沒想到你居然能找到我。」禹喬覺得眼前這個信徒雖然看著腦子不太好使,但直覺還是很靈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比關既明還先一步找到她。

  阿薩托斯點頭。

  當然了,她是他的心臟。

  禹喬現在看向阿薩托斯的眼神明顯就不一樣,帶著點這是自己人的親近。

  她嘆了口氣,拿著那九十八塊錢,帶著冒著傻氣的阿薩托斯走到了貨架旁。

  看他外表,應該不是疾病導致的那種痴傻。

  禹喬揣測,這隻人的原生家庭估計有點問題,受到了些刺激,就被送進了一家不好的精神病醫院,導致現在認知混亂。

  「這是一塊錢,」她攤開右手手心,露出了一個一塊錢硬幣,「不是吃的,但可以用來換吃的。」

  「看到貨架上的標價沒有?」禹喬指了指貨架的小包裝辣條標識,「上面是不是寫了一塊?」

  禹喬正在努力地教會自己的新信徒如何認識錢和如何用錢購物,但這個新信徒的蠢笨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最生氣的那個瞬間,禹喬都想把他腦袋擰下來,檢查裡面到底有沒有塞滿草。

  「我服了。」禹喬終於理解了那些輔導孩子做作業的家長,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啊?不是,你脖子上的這個玩意是擺設嗎?你有腦子嗎?」

  阿薩托斯依舊呆呆傻傻地看著她,但好在還知道要彎下身軀來配合她來戳腦袋。

  他的黑色捲髮有點長了,但勝在蓬鬆,直視的時候看久了竟覺得有點乖。

  禹喬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結果,下一秒,這人說出口的話又讓她氣上了。

  「我沒有腦子。」阿薩托斯誠實地回答。

  有了對比,禹喬在此刻終於明白了關既明的含金量。

  怎麼辦?

  突然想拒收這個信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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