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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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既明傻眼了。

  他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但用力揉了揉眼睛,站在他面前的還是一個與禹喬面貌兩模兩樣的青年。

  這不是他的神。

  他這麼痴戀他的神,即便神換了個軀體,他都能發現。

  是召喚的時候出了問題嗎?

  「不好意思,」關既明已經離家出走的理智瞬間又拎著行李箱跑回來了,「是我召喚出了問題,我要召喚的不是你。」

  關既明也摸不准他到底召喚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但看著對方是正常的人類形態,便覺得眼前的青年危險指數低。

  「實在抱歉,能請您離開嗎?」關既明斗膽說道。

  這個青年似乎很好說話,呆呆地回了一個「哦」,就又消失不見了。

  關既明瞳孔放大了一瞬。

  他沒有想到這隨便召喚出來的人,居然能有這麼大的能力。

  只是,他要召喚的不是他,是偉大的阿薩托斯大人。

  關既明又繼續按照流程,再一次進行了強烈的呼喚。

  只是,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找我?」

  關既明又看見了這個外表俊美且痴傻的青年。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能擁有如此矛盾的氣質。

  「不是我找你。」關既明的理智已經關上了大腦的門,他感覺自己那些浮躁的心思都因為這第二次意外而變得平靜,「召喚錯了,請您離開。」

  「……哦。」對方回了個話,又瞬間消失了。

  關既明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他認真看了一遍《湮淵舊約》,又進行了一次虔誠的召喚。

  「阿薩托斯,阿薩托斯……」關既明的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所要召喚的是偉大的阿薩托斯大人。」

  數秒之後,熟悉的聲音又響起。

  「你找我?」

  「不是。」關既明無力極了。

  「……哦。」來人說完又閃退。

  然而,像是中了詛咒般。

  五分鐘後、十五分鐘後、三十分鐘後,這個呆呆傻傻的青年又一次出現在了關既明面前,開場詞換都沒有換過,還是那三個字——「你找我?」

  ……

  在聽了n次「你找我」後,關既明的理智又離家出走了。

  他崩潰了,跪坐在地上,對著又一次閃現在客廳里的青年吼道:「你怎麼又來了?我召喚的不是你!!!」

  關既明常年穩定的san值已經開始掉落,但眼前的青年依舊精神穩定,眼神「智慧」,慢吞吞地回了個「哦」字。

  陌生青年似乎也有點厭煩這種時不時見上一面的遊戲,終於疑惑地問出了別的話:「你到底在召喚誰?」

  「阿薩托斯!」關既明抬頭,憤恨地看著他,「我要召喚的是阿薩托斯大人!!!」

  阿薩托斯一臉莫名其妙:「阿薩托斯?我已經在了啊。」

  關既明氣笑了:「不要侮辱我的神!就你這樣的愚笨人來,怎麼辦冒犯我的神?」

  阿薩托斯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要向一個螻蟻證明自己的身份。

  一直維持醜陋的人類形態,對於愚笨的他來說不是件易事。

  他乾脆癱在了一團紅色肉泥,五官仍浮現在肉泥之上:「……哦」

  「你是怪物!」關既明在他發生變化之時,神色大變。

  他接受過收容所的訓練,拿出了制服怪物的工具,且用著手機發送了消息。

  阿薩托斯看著這個螻蟻在那裡搗鼓著。

  他忽然感覺自己似乎因為心臟而變得寬容了許多。

  「沒用的。」阿薩托斯輕笑著,籠在臉上的傻氣驅散,「你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關既明的面色難看。

  果真如此,他的工具完全喪失了作用,特製手機發出的消息也一直顯示發送失敗。

  「推開窗戶吧。」阿薩托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隻螻蟻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崩潰中,「你以為你還在現實嗎?不,你已經在我肚子裡了。」

  關既明跑到了陽台,拉開了窗簾,推開了窗戶。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窗外應該是陽光街道,可一推開窗後,他只看見了無數隻交纏的觸手與蠕動的肉塊。

  在這個危險的時刻,關既明的聽見了一聲嘆息:「你得慶幸,我不吃活人。」

  「怎麼可能?」關既明不願相信。

  當初禹喬出場時的畫面,他一直無法忘記。

  他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所以,這些年來,他滿懷愛戀地說出來的名稱居然是一個怪物的?

  可這個名字的確是它告訴他的。

  所以,她到底是什麼?

  他這些年的信仰,他這些年的祭拜,他這些年的愛戀……結果反饋到了怪物身上?

  阿薩托斯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它用黑色觸手想要將這個人形螻蟻甩出,正好感觸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心臟。」它看向這個即將被污染的螻蟻,「她是我的心臟。」

  ……

  「啊啾!」禹喬揉了揉鼻子,總覺得鼻子痒痒的。

  她嘀咕了句「誰在罵我」,就繼續滑動著手機里的新聞。

  這幾天裡,禹喬沒少吃怪物,雖然都是些危害性不高的B級怪物。每一次吃完怪物後,她都會拜託被救者替她宣傳。

  可沒想到這反而讓更多的人相信阿薩托斯是一個超級大反派,把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信徒給策反了。

  「服了。」她把手機扔在了收銀台上,「怎麼感覺處處有人在針對我?這難道是別人給我做的局?」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繼續在被窩裡翻滾了幾下。

  眼看快要到了上班的時間,禹喬掙扎著從被窩裡起來,隨便套了件藍色衣服衛衣,及時趕到了便利店與同事換班。

  前半夜算是高峰期。

  連續接待了多個顧客後,禹喬眼見進來的人少了,就縮在了收銀台後繼續玩手機。

  手指上的牙印早已經消失了,禹喬已經做好了新信徒會再一次出現的準備。

  畢竟,她這段時間總是頻頻遇見他。

  他像是在她的身上裝了什麼定位器,無論她去了哪裡,都能看見他的身影。

  只要她在便利店,他總是會呆呆愣愣地拿著他的小學試卷過來找她。

  甚至某天,禹喬打開家門拿外賣的時候,對面的門也跟著被打開,他的頭從門縫裡鑽出來。

  他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她的鄰居。

  每次當禹喬想要從他口中獲取到什麼消息時,總是會被他那漏洞百出的智慧給打敗。

  禹喬只能在自家貓眼觀察到經常會有一個表情憂鬱的中年大叔會來找他。

  她的偷窺都會被他發現。

  然後,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二傻就會呆呆地站在她的門口,將自己的臉懟在貓眼上,傻傻發問:「你為什麼要躲在門後面看我?直接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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