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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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籠罩在他的身形之下,像是被他包裹在他的體內。

  「很舒服的。」雖然氣質有所改變,但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呆,「我會照顧好你的。」

  回去休息還要走幾步路,再開個門。

  禹喬的意識有所鬆懈,還不如直接在艾撒這裡睡呢。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打了個哈欠,甩開了腳下的拖鞋,撲在了沙發上。

  眯一下,就一下。

  真的很舒服。

  這似乎是禹喬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吃到這麼舒服的一頓菜。

  她能感覺到艾撒在她身上蓋了張毯子,警惕了幾秒後,又被柔軟的毛毯融化了。

  眼皮漸漸閉合,禹喬在混著碗碟輕碰聲的潺潺流水聲中睡起。

  她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中做了個夢。

  她又回到了初始的混沌宮殿,坐在了最中央的椅子上。

  圍在宮殿外的怪物們依舊發出古怪的呢喃和刺耳的長笛,但他們似乎都在懼怕著什麼,不敢抬頭,長在身上的眼珠子死死閉著,畸形的耳朵也跟著閉合。

  他們在害怕什麼呢?

  會是她嗎?

  她這樣想著,剛想從椅子上起身,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腰腹被什麼東西死死纏住。

  禹喬的低頭一看,看見了黑色觸手。

  這些觸手在緩慢地纏繞著她的身體,將她的身形固定在了這張椅子上。

  她迷糊地想著,我為什麼要自己纏著自己呢?

  還沒等她領悟,某個膽大的觸手已經開始了對她的冒犯。

  怎麼會這樣?

  禹喬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饑渴。

  是因為身體的溫飽問題得到了充分滿足,就開始渴望生理上的滿足了嗎?

  「停下,回來。」她皺著眉,下達了指令。

  黑色觸手很聽話,果然不再扒拉,但不舒服的換成了禹喬。

  就這樣吧,這本來也不是件應該羞恥的事。

  黑色觸手期期艾艾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她輕哼一下,想著果然還是她的身體更了解她,勉強允許了它的冒犯:「好吧。」

  還奇怪。

  觸手是她身體一部分的話,為什麼會對此如此生澀?

  禹喬失神地抬頭,目光所及的宇宙星河似乎都在跟隨著她的呼吸慢慢脈動。

  她竟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就好像她和這個世界都被困在了一副巨大的軀殼內。

  「不對勁,」她在感受愉悅之中,疑惑更深,「這不對勁。」

  她閉上了眼,不再看著這些假象,狀似無意地撫摸著犯錯的「東西」,突然間將其抓起。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遠離,她帶著她所抓之物似乎從另一個世界剝離出來,手中之物的觸感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禹喬一睜開眼,看見了昏暗的房間屋頂。

  在大城市生活,無燈的房間裡也會被城市的夜光侵占。

  她低下頭去,借著外面的光,看清了一切。

  「艾撒?」

  在看見新教徒艾撒的那張臉後,禹喬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他那頭柔軟的捲髮被她抓起,嘴唇和鼻尖濕潤,眼神呆呆地看著她,像是一隻無辜的小動物,不通人性的單純與初嘗情事的青澀矛盾融合。

  「怎麼了?」他舔了舔嘴唇,表情迷茫,「是不舒服嗎?」

  語氣很是理所應當,好像他這般做是正常的。

  「你這是在做什麼?」禹喬鬆開了手,一腳將他踹開,有些惱怒。

  她以為是自己在取悅自己,沒想到居然是艾撒。

  阿薩托斯抱住了她踢開的腳,臉上的不解之色更重了。

  「我幫了你疏解。」他很不理解,甚至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的情緒,「你為什麼會生氣?」

  禹喬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在跳:「廢話!我生氣不應該很正常嗎?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你同意了的。」阿薩托斯認真回答道,「你說過。」

  禹喬臉黑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夢裡。」阿薩托斯笑了。

  他一向都是呆呆的,很少露出這種帶著點狡黠的笑,將禹喬踢來的腿重新放在毯子下,改抓住禹喬的手,用柔軟且濕潤的唇碰了碰禹喬的指尖:「就像這樣。」

  禹喬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為什麼他會知道她的夢?

  先前發現那些的古怪之處在此刻組合在一起。

  「你也有觸手,」她盯著阿薩托斯那雙過於漆黑的眼珠,「你是怪物,不——」

  她想到了那些有關於「阿薩托斯」的報導:「你才是阿薩托斯?」

  話一說出口,禹喬都覺得不可思議:「你是阿薩托斯,那我是什麼?」

  「是心臟。」阿薩托斯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你曾在這裡跳躍過。」

  禹喬的思緒現在很混亂。

  拖系統514的福,她變化過很多的物種,卻沒想到居然會在某天變成一顆心臟。

  怪不得她無法看透阿薩托斯。

  她還在想,阿薩托斯卻還在想著剛才未完成的事情。

  他想,的確要糾正自己先前的想法了。

  繁殖的確是一件有趣的事。

  「你仍在流淌,」他像那些妻子一樣,親吻著自己的小心臟,「像山野的清泉。」

  禹喬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惱怒於他話語的直白。

  「你這麼笨,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她微微偏了下頭,讓那個吻落在了臉頰上。

  「我會學習的。」袒露之後,阿薩托斯的觸手不再偽裝,纏了上來,「你教我的,要堅持學習。」

  禹喬咬牙切齒道:「我讓你學知識,沒有讓你學這個啊!別動我。」

  阿薩托斯又笑了,愉悅地說道:「別掙扎了,我知道你需要這個。」

  「難怪你喜歡扮演人類,」他饒有興致地開始探索,「原來做人類可以做這麼有趣的事。繁殖最棒了!」

  「你閉嘴啊!」禹喬要被這個沒有人性的傢伙弄瘋了。

  她以往的伴侶大多都有著作為人的羞恥感,但阿薩托斯沒有。

  她被他呆呆傻傻的表象所矇騙,卻忘了他的本身是個帶來癲狂失智的神。

  這個不懂曖昧氛圍營造的古神直白地讓禹喬都產生了一種羞恥感,不拐彎抹角,直接刺激到了她的欲望。

  等一切結束後,禹喬呆呆地看著被陽光照亮的天花板。

  「吃早飯了。」阿薩托斯不知道吃了什麼人的記憶,沉浸在和她扮演恩愛夫妻的戲碼。

  她是世俗廣義上那個的「惡夫」,他是滿足男性世俗眼光的「賢妻」。

  禹喬扯了扯嘴角,從床上下來。

  她略過了賢夫味的阿薩托斯,冷著臉從廚房取來了一把鋒利的菜刀,用黑絲強化了刀刃。

  「叫你刺激我!」禹喬一想到昨晚失控的荒唐,就氣得牙痒痒,一菜刀直接砍在了阿薩托斯的肩上。

  「可是你很快樂啊。」頂著菜刀阿薩托斯說道。

  「我發泄不行嗎?」禹喬覺得一切都亂套了,心臟跟本體發生關係,這是什麼地獄笑話,又跑去廚房拿了把,砍在了阿薩托斯的臉上,「快樂?我更想要的不是這個。」

  「好吧。」阿薩托斯有點小難過,「為什麼我們是一體的,我還是無法明白你在想著什麼?」

  「如果能讓你高興的吧,請隨意。」

  他很配合禹喬。

  禹喬知道他不死不滅,下手更重了。

  對於人類來說,場景會有些血腥,但對於阿薩托斯來說這只是在撓痒痒。

  被砍成臊子的阿薩托斯問道:「你消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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