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罵一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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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楚陽所知,整個玄黃界已知的靈級圖紙不超過百張,每一張出現都會引發激烈的爭奪。

  最後,楚陽用從王啟年那裡得到的一百萬兩銀子撫恤了為他犧牲的王府侍衛們。

  他認為這是對那些英勇獻身兄弟們的最低尊重,也是對自己良心的一個交代。

  如果有下一次,誰又願意為他赴湯蹈火呢?

  一個男人行走於世,不必追求成為頂天立地的英雄,只求內心無悔。

  這就是楚陽所堅信的生活之道。

  屋外秋陽燦爛,楚陽走出屋子,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他已經幾乎在屋裡待了三天,精神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自然要開始著手處理事務了。

  人皇筆暫時無法修復,而神識的恢復也需要時間和耐心,這確實讓人感到無比無聊。

  不過,至少他還有一件「玩具」可以解悶——關押在鎮西王府地牢里的大「玩具」,柳家的孫子,柳相!

  ……

  鎮西王府占地面積廣闊,中心是一個大湖,金色的陽光灑落在湖面上,波光閃爍。

  湖中央的小島上種滿了紅楓樹。此時,楚陽正沿著湖邊行走,手裡提著一個紅色漆盒,身著青衫,步伐穩健,眼神平和。

  秋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深吸一口氣後,楚陽感到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湖心的方向。

  一座大橋橫跨半個湖泊,連接著湖岸與湖心小島。

  橋以青石為基,白玉作欄,遠看就像一條巨蛇騰空舞動。楚陽踏上台階,緩緩走過大橋,來到了湖心小島。

  早有王府的管家在此等候,見他到來,恭敬地拱手說道:「楚公子,獄島上有很多規矩,請隨我來。」

  定睛一看,這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福伯。

  楚陽淡然一笑:「福伯,何必如此多禮,叫我小陽就好。」

  然而福伯卻連忙搖頭說:「這怎麼行呢?規矩就是規矩,絲毫不能破壞。」

  楚陽微微一愣,隨後也不再勉強。像福伯這樣的老管家,家族世代都與鎮西王府緊密相連。

  王府傳承千年,最重視的就是規矩。

  福伯這類老人能夠擔任王府管家,都是從最低級別的家僕一步一步努力上來的,絕不會輕易違背規矩。

  若楚陽堅持,反而會讓福伯左右為難。

  在福伯的帶領下,楚陽半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獄島的布局。

  鎮西王府的秘密監獄就建在這湖心小島上,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

  這裡匯聚了王府大部分的護衛力量,即便是修為高深的金丹期修士,也難以悄無聲息地將人從這嚴密的監牢中帶走,不驚動李宏基。

  柳相被李慕白囚禁於此,自然是一點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走過幾片楓樹林後,福伯在一個假山前停下腳步,一番操作之後,伴隨著轟隆聲和地面微微顫動,一道裂縫出現在腳下,露出了一條青石階梯。

  福伯示意楚陽跟隨,二人沿著蜿蜒的路徑向下走去。

  通道呈三十度斜角下降,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有夜明珠,照亮四周,顯得既神秘又美麗。

  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們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楚陽環視四周,只見數百間牢房錯落有致,偶爾傳來痛苦的呻吟聲,火把和火盆燃燒的聲音噗嗤作響,給這個地方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看著這一切,楚陽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可以想像,不知有多少強盜惡棍在這裡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鎮西王能夠維持鎮天魔獄地區的和平,不僅僅依靠他的名聲,更重要的是那三萬修士組成的強大軍隊。

  福伯恭敬地問楚陽是否需要引導他前往柳相所在的牢房深處,但楚陽婉拒了,自己拿著鑰匙走向深處。

  隨著一聲沉重的響動,牢房門緩緩打開。

  這座牢房不僅由厚達十丈的青石板建造而成,周圍還布置了加固陣法,即便對於仙人來說也是難以突破的存在。

  進入牢房,楚陽不得不捂住鼻子,這裡的氣味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潮濕、霉變,夾雜著一股餿味。

  而這餿味正是三天未進食的柳相散發出來的。

  望著眼前這個幾乎無法形容其慘狀的人,楚陽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衣服破舊不堪,渾身沾滿了血跡,頭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膝蓋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雖然沒有生蛆,但已經化膿。

  他面色蠟黃,嘴唇乾裂,看起來極其狼狽,完全沒有了往日那種刻意裝出的貴族氣質。

  楚陽走近,用腳輕輕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柳相,嘲笑道:「小廢物,別裝死了。」

  普通人如果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然而柳相儘管被稱作廢物,卻有著練氣四重的實力,怎麼可能餓幾天就變成這副模樣?

  柳相緩緩睜開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嘶啞地說道:「楚……楚陽,我咒你祖宗!」

  楚陽並未回應,只是上前一步,一腳將柳相踹倒在地,踩在他的傷口上,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柳家的小子,你還真有種,再罵一句試試?」

  疼痛讓柳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著,但他仍硬氣地說: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的姑姑是貴妃,父親是國師,爺爺是兵部尚書,你敢殺我,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喲,還挺有背景啊,真是把小爺嚇壞了。」

  楚陽輕蔑地說著,笑容卻愈發冷酷:「不如我們打個賭吧,看看今天小爺有沒有膽量殺了你?」

  說罷,從納戒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冰冷的刀刃緊貼在柳相的喉嚨上。

  感受到那冰涼的刀鋒,柳相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抬頭望去,只見一雙眼睛,那眼中既無殺意也無情感,唯有無情的冷冽。

  柳相仿佛置身於白雪皚皚的山頂,寒風刺骨,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那雙眼睛與他對視。

  那一刻,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他明白了眼前這個人的瘋狂,知道楚陽確實有可能不顧一切後果地對他下手。

  原本以為可以依靠家族勢力保護自己,但現在他知道,一旦有人真的不在乎這些,他就什麼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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