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這也算臥薪嘗膽？
遊輪緩緩減速，在碼頭停靠下來。
碼頭的負責人，看見皇家旗幟，急忙前來迎接，拱手問道：「請問，是不是皇上南下的遊輪？」
王大海站在船頭甲板上，高聲回道：「正是皇上！」
碼頭負責人激動了，抱拳鞠躬：「我接到消息，說皇上從運河南下，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這邊準備了酒菜和飲水補給，請皇上和娘娘上岸休息。」
遊輪靠岸。
葉坤拉著姜有容的手，一起下了船。
劉月娟等人隨後。
碼頭負責人，再次上前施禮。
葉坤抱拳還禮：「負責人辛苦了，我就是隨便看看，了解一下碼頭建設，還有貨流量。酒菜，就不必了，我們的船上都備著。」
來的時候，葉坤就說過，沿途各地，不必準備招待事宜。
遊輪很大，路上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妥當了。
碼頭負責人施禮：「皇上想了解什麼，只管問。我在這個碼頭，已經工作三年了。」
「好啊，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幹事的人。」
葉坤點點頭，和姜有容等人在碼頭上查看。
碼頭左右兩側的上下貨平台，都是水泥混凝土鋪成的，規劃了好幾個區域，井井有條。
前方的大橋，左右兩側都設置了警示燈、夜間探照燈。
碼頭不遠處，設置了五個大倉庫。
防火防盜的標語，寫得非常醒目。
碼頭到倉庫的路面，全部都是水泥路面。
用的運貨車，也都是橡膠軲轆。
還有許多異族勞工，在這裡幹活，推車、上貨下貨。
葉坤問道：「這些異族勞工，來到華夏，都有十來年了吧？」
負責人介紹道：「我問過他們，來華夏時間最長的，快有二十年了。這裡的勞工，有的是交址人，有的是扶桑人，還有夷洲島的，遼東的，西域的，羅馬的，天竺的……」
葉坤沉默良久，問道：「這些人，現在學會漢話了嗎？會不會寫漢字？」
「大多數，都學會說話了，但是會寫字的，不多。」
「你叫幾個勞工過來，我問問吧。」
「是。」
負責人領命，叫來十幾個勞工。
除了羅馬人和天竺人，其他的勞工，看起來和華夏人無異。
扶桑長島的勞工，身材矮小，也能一眼看出。
葉坤看著大家，一字一頓地說道：「請告訴我，你們都是哪裡人？」
負責人對勞工們喝道：「這是我們華夏大漢的皇帝，你們好好說話！」
勞工們，都是一激靈，低下了腦袋。
「不要嚇唬他們，慢慢說。」
葉坤制止了負責人，再次對勞工們說道：「大家不要害怕，隨便聊聊天。你們都說說，自己是哪裡人？」
「我是交址人……」
「我是天竺人……」
勞工們終於開了口。
有的說話生硬，吐字不標準。
有的字正腔圓，和漢人無異。
最後一個男子，大約三十歲，竟然衝著葉坤一抱拳，微笑道：「啟稟皇上，我是華夏交址人，我姓阮，名叫阮亮。」
葉坤非常意外，當即抱拳還禮，笑道：「華夏交址人？不錯不錯。請問閣下，你祖籍在華夏嗎，是不是漢家一族？」
「回皇上，我祖籍交址，祖先是交址土著。但是我現在來到華夏，學習了華夏語言和文字，接受了華夏文化的薰陶，就是華夏人。而且，交址併入華夏，已經快二十年了，我說華夏交址，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一個阮亮，不錯！」
葉坤大笑，又問道：「我聽你談吐不凡，想必讀過書。請問，你是什麼時候來到華夏的，在哪裡讀的書？」
阮亮搖搖頭，苦笑道：「皇上，我以前在交址，沒有讀過書。十六歲那年，來到華夏，挖過大運河，也挖過煤，還修過鐵路。那時候，斷斷續續地，學了漢話和漢字。
在碼頭上幹活，如果遇見書本報紙，我也會抽時間學習。漢家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我一輩子也學不完。」
「哈哈，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葉坤扭頭，詢問碼頭負責人：「這個阮亮，是不是平時喜歡讀書？」
「回皇上，他是個特殊人，最喜歡讀書。能碰到的書，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負責人一笑：「而且這個阮亮，平時也笑嘻嘻的，幹活不嫌累。我看他懂事，已經提拔他，做了勞工小隊長，管理著二十多個勞工。」
葉坤點點頭，招呼負責人走開幾步，低聲問道：「阮亮的父母家人，情況如何？」
負責人想了想：「阮亮跟我說，他的父母，死於戰亂，就是我們當年，占領交址的時候，打仗造成的。他還有個妹妹，也被帶來了華夏，但是現在……找不到了，不知死活。」
「這樣啊……」
葉坤有些猶豫。
本來，葉坤覺得阮亮是個人才，可以帶在身邊。
可是碼頭負責人這麼一說，葉坤就有些擔憂了。
以阮亮的角度來考慮，他和華夏大漢，有著血海深仇啊。
帶他在身邊，不安全。
碼頭負責人，不知道葉坤的心思，繼續說道：「阮亮的才能，還是很不錯的。只可惜，是個異族勞工……皇上要是看中了他，稍微提攜一下，阮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葉坤想了想，又把阮亮叫了過來。
阮亮抱拳施禮：「皇上，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葉坤搖搖頭，沉吟道：「我聽說，你父母死於戰亂，你妹妹在華夏，也下落不明，是嗎？」
阮亮眼圈一紅，低聲說道：「是的。」
葉坤嘆口氣，又問：「那麼，你是不是非常仇恨我，仇恨華夏人？」
「皇上，我不敢仇恨。再說了，仇恨只會帶給我痛苦，不會給我帶來好運氣。」
「撒謊！」葉坤忽然瞪眼：「我看，你是在臥薪嘗膽，等待機會，是不是？」
阮亮一愣，隨後苦笑道：
「皇上，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是因為他有基礎，有基業，可以東山再起。我一個異族勞工，舉目無親，被限定在碼頭上做苦力，算什麼臥薪嘗膽？
皇上要殺我，可以直接動手。但是，說我臥薪嘗膽，我覺得……很可笑。」
負責人早已經變色，抽出佩劍指定阮亮：「混帳，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亂語，不要命了嗎？」
「是啊，我要這條命，好像也沒用了。」
阮亮忽然悽慘一笑，挺起胸膛，對著碼頭負責人的劍尖，直撞而來！
碼頭的負責人，看見皇家旗幟，急忙前來迎接，拱手問道：「請問，是不是皇上南下的遊輪？」
王大海站在船頭甲板上，高聲回道：「正是皇上！」
碼頭負責人激動了，抱拳鞠躬：「我接到消息，說皇上從運河南下，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這邊準備了酒菜和飲水補給，請皇上和娘娘上岸休息。」
遊輪靠岸。
葉坤拉著姜有容的手，一起下了船。
劉月娟等人隨後。
碼頭負責人，再次上前施禮。
葉坤抱拳還禮：「負責人辛苦了，我就是隨便看看，了解一下碼頭建設，還有貨流量。酒菜，就不必了，我們的船上都備著。」
來的時候，葉坤就說過，沿途各地，不必準備招待事宜。
遊輪很大，路上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妥當了。
碼頭負責人施禮：「皇上想了解什麼，只管問。我在這個碼頭，已經工作三年了。」
「好啊，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幹事的人。」
葉坤點點頭，和姜有容等人在碼頭上查看。
碼頭左右兩側的上下貨平台，都是水泥混凝土鋪成的，規劃了好幾個區域，井井有條。
前方的大橋，左右兩側都設置了警示燈、夜間探照燈。
碼頭不遠處，設置了五個大倉庫。
防火防盜的標語，寫得非常醒目。
碼頭到倉庫的路面，全部都是水泥路面。
用的運貨車，也都是橡膠軲轆。
還有許多異族勞工，在這裡幹活，推車、上貨下貨。
葉坤問道：「這些異族勞工，來到華夏，都有十來年了吧？」
負責人介紹道：「我問過他們，來華夏時間最長的，快有二十年了。這裡的勞工，有的是交址人，有的是扶桑人，還有夷洲島的，遼東的，西域的，羅馬的，天竺的……」
葉坤沉默良久，問道：「這些人，現在學會漢話了嗎？會不會寫漢字？」
「大多數，都學會說話了，但是會寫字的，不多。」
「你叫幾個勞工過來，我問問吧。」
「是。」
負責人領命，叫來十幾個勞工。
除了羅馬人和天竺人，其他的勞工，看起來和華夏人無異。
扶桑長島的勞工，身材矮小，也能一眼看出。
葉坤看著大家，一字一頓地說道：「請告訴我，你們都是哪裡人？」
負責人對勞工們喝道：「這是我們華夏大漢的皇帝，你們好好說話！」
勞工們，都是一激靈，低下了腦袋。
「不要嚇唬他們，慢慢說。」
葉坤制止了負責人，再次對勞工們說道：「大家不要害怕，隨便聊聊天。你們都說說，自己是哪裡人？」
「我是交址人……」
「我是天竺人……」
勞工們終於開了口。
有的說話生硬，吐字不標準。
有的字正腔圓，和漢人無異。
最後一個男子，大約三十歲，竟然衝著葉坤一抱拳，微笑道：「啟稟皇上，我是華夏交址人，我姓阮，名叫阮亮。」
葉坤非常意外，當即抱拳還禮，笑道：「華夏交址人？不錯不錯。請問閣下，你祖籍在華夏嗎，是不是漢家一族？」
「回皇上，我祖籍交址，祖先是交址土著。但是我現在來到華夏，學習了華夏語言和文字，接受了華夏文化的薰陶，就是華夏人。而且，交址併入華夏，已經快二十年了，我說華夏交址，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一個阮亮，不錯！」
葉坤大笑，又問道：「我聽你談吐不凡，想必讀過書。請問，你是什麼時候來到華夏的，在哪裡讀的書？」
阮亮搖搖頭，苦笑道：「皇上，我以前在交址，沒有讀過書。十六歲那年，來到華夏，挖過大運河，也挖過煤，還修過鐵路。那時候，斷斷續續地，學了漢話和漢字。
在碼頭上幹活，如果遇見書本報紙，我也會抽時間學習。漢家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我一輩子也學不完。」
「哈哈，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葉坤扭頭，詢問碼頭負責人：「這個阮亮，是不是平時喜歡讀書？」
「回皇上，他是個特殊人，最喜歡讀書。能碰到的書，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負責人一笑：「而且這個阮亮，平時也笑嘻嘻的，幹活不嫌累。我看他懂事，已經提拔他，做了勞工小隊長，管理著二十多個勞工。」
葉坤點點頭，招呼負責人走開幾步，低聲問道：「阮亮的父母家人，情況如何？」
負責人想了想：「阮亮跟我說，他的父母，死於戰亂，就是我們當年，占領交址的時候，打仗造成的。他還有個妹妹，也被帶來了華夏，但是現在……找不到了，不知死活。」
「這樣啊……」
葉坤有些猶豫。
本來，葉坤覺得阮亮是個人才，可以帶在身邊。
可是碼頭負責人這麼一說，葉坤就有些擔憂了。
以阮亮的角度來考慮，他和華夏大漢，有著血海深仇啊。
帶他在身邊，不安全。
碼頭負責人，不知道葉坤的心思，繼續說道：「阮亮的才能，還是很不錯的。只可惜，是個異族勞工……皇上要是看中了他，稍微提攜一下，阮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葉坤想了想，又把阮亮叫了過來。
阮亮抱拳施禮：「皇上，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葉坤搖搖頭，沉吟道：「我聽說，你父母死於戰亂，你妹妹在華夏，也下落不明，是嗎？」
阮亮眼圈一紅，低聲說道：「是的。」
葉坤嘆口氣，又問：「那麼，你是不是非常仇恨我，仇恨華夏人？」
「皇上，我不敢仇恨。再說了，仇恨只會帶給我痛苦，不會給我帶來好運氣。」
「撒謊！」葉坤忽然瞪眼：「我看，你是在臥薪嘗膽，等待機會，是不是？」
阮亮一愣，隨後苦笑道：
「皇上，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是因為他有基礎，有基業，可以東山再起。我一個異族勞工，舉目無親，被限定在碼頭上做苦力，算什麼臥薪嘗膽？
皇上要殺我，可以直接動手。但是，說我臥薪嘗膽，我覺得……很可笑。」
負責人早已經變色，抽出佩劍指定阮亮：「混帳，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亂語，不要命了嗎？」
「是啊，我要這條命，好像也沒用了。」
阮亮忽然悽慘一笑，挺起胸膛，對著碼頭負責人的劍尖，直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