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契機
「……怎麼？還在為那泰蘭選手跟你下吃子局而不開心啊？！」
兩分鐘後，中京市國際會議場，棋手休息區內。
剛剛醞釀好語言的雷歧再次來到蔫憨憨身邊，語氣輕鬆地試圖搭話道。
不過，此時的芮昭看起來依舊情緒非常低落，抬眸看了眼雷歧後很快又低了回去：
「沒有……
「我只是……稍微有點累，想一個人待會兒而已。」
「喂喂，要不要那麼不想答理我啊……」
雷歧一面開玩笑地抱怨一句，一面順勢在芮昭身邊坐了下來：
「啊，我明白了！
「是不是還覺得當初23年棋聖戰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對你態度一直不好，所以還在埋怨我對嗎？」
「啊！不是不是！我怎麼還會在埋怨雷歧九段你呢！」
聽到這，剛剛還眼落眉低、純emo狀態的芮昭立即有了新反應。
她連忙慌張地擺起手來，似乎生怕對方誤會自己：
「那、那次的事情確實是我做得不好，害得雷歧九段你沒能拿到本該拿到的【棋聖】頭銜，我怎麼會還繼續埋怨你呢！」
……果然會是這麼個反應啊！
她這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見到本來還氣壓極低的當世昭君一下子急了起來，小雷九段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想道。
以後要沒人守在她旁邊……
那可真的會讓人掛心啊！
不過儘管心中一時有些小小的負罪感，但雷歧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道：
「……唔，這樣啊？」
雷歧佯裝思索道：
「我明白了，但聽你意思……
「你是確確實實覺得，我當時對你態度有些不太好對吧？」
「！！！！！」
聽到這，小憨憨一下子便意識到自己又犯人情事故了！
「不是的！雷歧九段你聽我解釋！
「雖、雖然我的確覺得，當時你對我很明顯有些不冷不熱的……但那次確確實實是我的問題，你不高興也很……」
「好啦，你別自責了！」
眼見對方一下子開始可憐巴巴地向自己解釋起來，雷歧連忙打住道：
「話說你怎麼什麼錯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啊？！
「當時錯的……明明是我呀！」
「……誒？」
聽到雷歧如此表態，芮昭明顯很是意外。
而在位棋聖也不等名人昭君緩過神來，接著說了下去：
「啊，對了……
「當初好像我也對你說過『不怪你』，也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你道過歉。
「那麼……
「對不起，芮昭！
「那時的我實在是太蠢了！」
雷歧勻了勻呼吸，隨後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對方低頭致歉道：
「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卻一直在拿周邊的人埋怨和撒氣，讓你也受到了波及影響，實在抱歉！」
看到這，芮昭瞬間有些大腦宕機，懵了三四秒鐘這才有些反應過來，愈發慌張地擺手道：
「不是不是！雷歧九段！
「當時確確實實是我做得不好，沒能夠……」
「所以我說，你不要遇到什麼事情都自責啊！」
雷歧極為強硬地打斷道：
「包括今天泰蘭的這位棋手只會下吃子局這件事，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不是嗎？
「你為什麼非要和自己過不去呢？關心你的人看到都會擔心的呀！」
聽完這番話，芮昭輕快地眨了幾下眼眸，隨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狀態確實會讓他人擔憂，便露出個苦笑，自嘲地說了起來：
「啊……雷歧九段你說的是！
「讓你擔心了，實在不好意思！
「其實……我也不能說是和自己過不去……
「只不過，今天看到這位泰蘭選手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會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真的好難受！就好像被一根針在心頭突然扎了下一般！
「上回有這種感覺，都還是聽說白吟樺七段他選擇退段還要來都市杯上搗亂的時候！
「而那時，我好歹還能努力練棋，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阻擊他。但今天比完賽後，我真的……真的感覺自己好無力好無力……
「明明圍棋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一項運動的，可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幾千萬人口、還有很多華裔的國家，會連五個會下圍棋的人都找不出來呢！」
說到這，芮昭的雙眼開始慢慢泛紅，聲音也略略有那麼點顫抖。
一向乖乖巧巧的她，難得情緒激動起來：
「我、我比較笨，除了下棋外什麼都不會……
「如果說讓我去贏一個人，我努力去訓練、比賽，總有辦法能夠慢慢提高，但想要讓其他人喜歡上圍棋，讓圍棋在別的國家也流行起來，我真的……真的……」
「可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誒？」
聽到雷歧突然插入的聲音，昭天后不由得一愣。
「所以說，你已經在做了呀！」
年輕的華夏領軍繼續解釋道：
「先不說最近因為你的出圈，華瀛韓三國圍棋熱度都比以往提升了一大截。
「哪怕是泰蘭……不知道你有注意到沒有，今天他們的記者可是來採訪了哦？
「喏，你看！」
雷歧隨手調出一個現場直播畫面。
正如他所言，剛剛早早結束比賽的兩位泰蘭選手已經回到觀眾觀戰的禮堂廳開始接受起了本國記者的採訪——看得出，對此這兩位泰蘭選手還都很有些意外。
小雷九段則繼續說道：
「……正常來說，他們這種參加小眾項目且完全無力爭牌的選手，在本國都是很難獲得關注的。
「但因為你的存在給本屆亞運會的圍棋項目帶來了極高的熱度，即便剛剛和你對弈那位棋手只會下吃子局，也依舊有媒體記者來專門採訪他和你對弈的感想。
「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成為他真正開始接觸、學習圍棋的一個契機？
「而這些採訪報導在泰蘭播放後，又會不會有看到報導的人，因此對這個女棋手強大到能和男子棋手同場競技的項目感興趣？」
聽到這，芮昭眨了眨眼，剛剛神情中的低落明顯舒緩不少，似乎心底重新升騰出了一股樂觀的情緒。
雷歧接著說道：
「……所以，芮昭，你真的已經做了很多很多了！
「無論是一直持續火爆的【圍棋小昭】直播，還是即將要開始舉辦的昭喵杯，你已經為圍棋推廣做出了極為巨大的貢獻！
「大到讓我這個所謂的『華夏領軍』相形見絀、自慚形愧！」
「啊啊！沒有沒有！雷歧九段你也……」
「……你聽我說完。」
對著對方壓了下手掌後，雷歧凝視著對方的眼眸，很是認真地表著自己的決心：
「誠然，現在圍棋的國際化做得並不好，很多對外推廣缺乏強有力的推手。
「但國家這邊其實一直是有想法將圍棋上升層級當做『國技』來推廣的，只是缺乏一個契機而已。
「明年初的世界最強棋士戰，我會正面擊敗柳世賢，去把這個『歷史第一賽』的冠軍給拿回來！創造這麼個契機、努力跟上你的腳步！
「所以，芮昭，答應我……
「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好嗎？」
世界最強棋士戰這一獎金最高世賽的重大意義，早在其創立之初雷歧便從尚朝天那了解過。
而自此後，年輕的華夏領軍一直將其看得極重，誓要在這萬眾矚目的舞台上將當世第一人打下馬來！
只是為了不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最近這大半年他一直只是像自己的這位「宿敵」一樣，默默在平日中做好一點一滴，並未向外透露什麼豪情壯志。
不過在芮昭這位已有三年多孽緣的「宿敵」面前，他感覺到自己再不需要有什麼保留。
華夏在位棋聖目光中滿是堅定，即便屆時將要面對的是極為擅長加秒制的當世第一人，也絲毫沒有半分退縮的架勢！
此時的芮昭似乎全然沒有想到雷歧會如此表態，聽完這番話後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
「……我、我明白了雷歧九段！謝謝你！
「剛剛……是我有些想太多！你這麼一說我感覺舒服多了！」
「啊……沒、沒什麼！」
見眼前這位同齡美人重新展露笑顏向自己道謝，剛剛還一本正經的雷歧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好像說得有些太裝了，忙往回圓了圓道：
「……當、當然，或許你會覺得我最近也一直被柳世賢壓著打，就連差距最小的慢棋，苗家百靈杯決賽也剛1-2輸棋，這麼說好像有點說大話……
「可我確實覺得，雖然這回的亞運會男子個人項目確實有些壓力，但我應該能夠在最強棋士戰上贏下柳世賢……」
「嗯！我相信你！」
不等雷歧說完，芮昭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不過……相對的……
「也請雷歧九段你對我多些信心呢！」
當世昭君目光流轉，似乎也隱隱下定了某種決心。(本章完)
兩分鐘後，中京市國際會議場，棋手休息區內。
剛剛醞釀好語言的雷歧再次來到蔫憨憨身邊，語氣輕鬆地試圖搭話道。
不過，此時的芮昭看起來依舊情緒非常低落，抬眸看了眼雷歧後很快又低了回去：
「沒有……
「我只是……稍微有點累，想一個人待會兒而已。」
「喂喂，要不要那麼不想答理我啊……」
雷歧一面開玩笑地抱怨一句，一面順勢在芮昭身邊坐了下來：
「啊，我明白了！
「是不是還覺得當初23年棋聖戰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對你態度一直不好，所以還在埋怨我對嗎？」
「啊！不是不是！我怎麼還會在埋怨雷歧九段你呢！」
聽到這，剛剛還眼落眉低、純emo狀態的芮昭立即有了新反應。
她連忙慌張地擺起手來，似乎生怕對方誤會自己：
「那、那次的事情確實是我做得不好，害得雷歧九段你沒能拿到本該拿到的【棋聖】頭銜，我怎麼會還繼續埋怨你呢！」
……果然會是這麼個反應啊！
她這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見到本來還氣壓極低的當世昭君一下子急了起來，小雷九段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想道。
以後要沒人守在她旁邊……
那可真的會讓人掛心啊！
不過儘管心中一時有些小小的負罪感，但雷歧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道：
「……唔，這樣啊？」
雷歧佯裝思索道：
「我明白了，但聽你意思……
「你是確確實實覺得，我當時對你態度有些不太好對吧？」
「！！！！！」
聽到這，小憨憨一下子便意識到自己又犯人情事故了！
「不是的！雷歧九段你聽我解釋！
「雖、雖然我的確覺得，當時你對我很明顯有些不冷不熱的……但那次確確實實是我的問題，你不高興也很……」
「好啦，你別自責了！」
眼見對方一下子開始可憐巴巴地向自己解釋起來，雷歧連忙打住道：
「話說你怎麼什麼錯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啊？！
「當時錯的……明明是我呀！」
「……誒？」
聽到雷歧如此表態，芮昭明顯很是意外。
而在位棋聖也不等名人昭君緩過神來，接著說了下去：
「啊，對了……
「當初好像我也對你說過『不怪你』，也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你道過歉。
「那麼……
「對不起，芮昭！
「那時的我實在是太蠢了！」
雷歧勻了勻呼吸，隨後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對方低頭致歉道：
「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卻一直在拿周邊的人埋怨和撒氣，讓你也受到了波及影響，實在抱歉！」
看到這，芮昭瞬間有些大腦宕機，懵了三四秒鐘這才有些反應過來，愈發慌張地擺手道：
「不是不是！雷歧九段！
「當時確確實實是我做得不好，沒能夠……」
「所以我說，你不要遇到什麼事情都自責啊！」
雷歧極為強硬地打斷道：
「包括今天泰蘭的這位棋手只會下吃子局這件事，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不是嗎？
「你為什麼非要和自己過不去呢？關心你的人看到都會擔心的呀！」
聽完這番話，芮昭輕快地眨了幾下眼眸，隨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狀態確實會讓他人擔憂，便露出個苦笑，自嘲地說了起來：
「啊……雷歧九段你說的是！
「讓你擔心了，實在不好意思！
「其實……我也不能說是和自己過不去……
「只不過，今天看到這位泰蘭選手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會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真的好難受！就好像被一根針在心頭突然扎了下一般！
「上回有這種感覺，都還是聽說白吟樺七段他選擇退段還要來都市杯上搗亂的時候！
「而那時，我好歹還能努力練棋，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阻擊他。但今天比完賽後，我真的……真的感覺自己好無力好無力……
「明明圍棋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一項運動的，可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幾千萬人口、還有很多華裔的國家，會連五個會下圍棋的人都找不出來呢！」
說到這，芮昭的雙眼開始慢慢泛紅，聲音也略略有那麼點顫抖。
一向乖乖巧巧的她，難得情緒激動起來：
「我、我比較笨，除了下棋外什麼都不會……
「如果說讓我去贏一個人，我努力去訓練、比賽，總有辦法能夠慢慢提高，但想要讓其他人喜歡上圍棋，讓圍棋在別的國家也流行起來，我真的……真的……」
「可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誒？」
聽到雷歧突然插入的聲音，昭天后不由得一愣。
「所以說，你已經在做了呀！」
年輕的華夏領軍繼續解釋道：
「先不說最近因為你的出圈，華瀛韓三國圍棋熱度都比以往提升了一大截。
「哪怕是泰蘭……不知道你有注意到沒有，今天他們的記者可是來採訪了哦？
「喏，你看！」
雷歧隨手調出一個現場直播畫面。
正如他所言，剛剛早早結束比賽的兩位泰蘭選手已經回到觀眾觀戰的禮堂廳開始接受起了本國記者的採訪——看得出，對此這兩位泰蘭選手還都很有些意外。
小雷九段則繼續說道：
「……正常來說，他們這種參加小眾項目且完全無力爭牌的選手，在本國都是很難獲得關注的。
「但因為你的存在給本屆亞運會的圍棋項目帶來了極高的熱度，即便剛剛和你對弈那位棋手只會下吃子局，也依舊有媒體記者來專門採訪他和你對弈的感想。
「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成為他真正開始接觸、學習圍棋的一個契機？
「而這些採訪報導在泰蘭播放後，又會不會有看到報導的人，因此對這個女棋手強大到能和男子棋手同場競技的項目感興趣？」
聽到這，芮昭眨了眨眼，剛剛神情中的低落明顯舒緩不少，似乎心底重新升騰出了一股樂觀的情緒。
雷歧接著說道：
「……所以，芮昭，你真的已經做了很多很多了！
「無論是一直持續火爆的【圍棋小昭】直播，還是即將要開始舉辦的昭喵杯，你已經為圍棋推廣做出了極為巨大的貢獻！
「大到讓我這個所謂的『華夏領軍』相形見絀、自慚形愧！」
「啊啊！沒有沒有！雷歧九段你也……」
「……你聽我說完。」
對著對方壓了下手掌後，雷歧凝視著對方的眼眸，很是認真地表著自己的決心：
「誠然，現在圍棋的國際化做得並不好，很多對外推廣缺乏強有力的推手。
「但國家這邊其實一直是有想法將圍棋上升層級當做『國技』來推廣的，只是缺乏一個契機而已。
「明年初的世界最強棋士戰，我會正面擊敗柳世賢，去把這個『歷史第一賽』的冠軍給拿回來！創造這麼個契機、努力跟上你的腳步！
「所以，芮昭，答應我……
「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好嗎？」
世界最強棋士戰這一獎金最高世賽的重大意義，早在其創立之初雷歧便從尚朝天那了解過。
而自此後，年輕的華夏領軍一直將其看得極重，誓要在這萬眾矚目的舞台上將當世第一人打下馬來！
只是為了不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最近這大半年他一直只是像自己的這位「宿敵」一樣，默默在平日中做好一點一滴，並未向外透露什麼豪情壯志。
不過在芮昭這位已有三年多孽緣的「宿敵」面前，他感覺到自己再不需要有什麼保留。
華夏在位棋聖目光中滿是堅定，即便屆時將要面對的是極為擅長加秒制的當世第一人，也絲毫沒有半分退縮的架勢！
此時的芮昭似乎全然沒有想到雷歧會如此表態，聽完這番話後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
「……我、我明白了雷歧九段！謝謝你！
「剛剛……是我有些想太多！你這麼一說我感覺舒服多了！」
「啊……沒、沒什麼！」
見眼前這位同齡美人重新展露笑顏向自己道謝，剛剛還一本正經的雷歧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好像說得有些太裝了，忙往回圓了圓道：
「……當、當然，或許你會覺得我最近也一直被柳世賢壓著打，就連差距最小的慢棋，苗家百靈杯決賽也剛1-2輸棋，這麼說好像有點說大話……
「可我確實覺得，雖然這回的亞運會男子個人項目確實有些壓力，但我應該能夠在最強棋士戰上贏下柳世賢……」
「嗯！我相信你！」
不等雷歧說完，芮昭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不過……相對的……
「也請雷歧九段你對我多些信心呢！」
當世昭君目光流轉，似乎也隱隱下定了某種決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