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再遇
「噢……」
儘管從語氣聽得出來，自家台柱對於這一安排很難說得上有多滿意。但小憨憨還是表示了接受，努力保證這一發布會能夠按照其預想流程順利在南韓舉行。
——是的。
這次業餘大賽的發布會之所以放在南韓，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來自芮昭的意見。
明明是華夏人舉辦的比賽卻特意放在南韓舉行發布會——這在艾簡安看來其實這是比較容易被人嚼舌根的一個行徑決定。
說到底，【圍棋小昭】的基本盤必然是在華夏，而棒子體育界給國人的印象一向非常糟糕。
但按照芮昭的說法，她希望近來漸顯頹勢的南韓圍棋能夠延續下去，在南韓舉辦這個發布會，或許能夠或多或少地為南韓圍棋多貢獻一些熱度。
不過儘管一開始對於芮昭的想法艾簡安不大支持，但細細想來似乎也不失為是個好辦法。
一來相對於華夏，南韓整體來說確實是國際化程度更高的國家。
借著三爽杯開幕之際在南韓舉行發布會，對於吸引主流媒體關注、進一步擴大賽事影響力都有幫助。
二來，芮昭的說法也的確沒錯——一項運動如果一家獨大的話，即便霸主國家再怎麼有影響力，想要推動入奧也是極其困難的。
最典型的莫過於橄欖球，儘管在世界一極的北美合眾國，這項運動是堪稱國球的存在，可放在奧運會上那也就是最近兩屆才臨時安排了個七人制橄欖球入奧，就是因為這項運動在其餘絕大多數國家流行程度都太低。
包括華夏國球桌球前些年的「養狼計劃」，也是為了避免出現本國一家獨大、最後被奧運會掃地出門的尷尬情況。
當然，後面「養狼計劃」變成「狼來了」的故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就像現在那個聶雲羿看上去干不過小上坂，就挺令人擔心的……
唔……
不過有小昭在，應該能夠多壓制那個小上坂幾年吧？
念及於此，艾簡安不由得向自家台柱看去，卻見剛剛還在和自己交談的美人九段此時已經掏出了平板，一個勁兒地劃拉了起來：
「嗯？小昭喵你又在幹嘛啊？」艾簡安不由得奇怪道。
「啊！抓緊多背兩篇最近柳九段的棋譜！」
芮昭保持著劃拉屏幕的動作回答道，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樣等下上去的時候我就可以腦內復盤啦！」
「腦、腦內復盤？」
聽到這個詞，艾簡安便仿佛看到了不久後坐在台上的芮昭眼神放空到一片清徹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一句道：
「……不是，你這真的至於嗎？」
「至於呀！」
芮昭手上動作不停地回答道：
「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東西，花多少錢都買不回來！而練棋又只能靠時間來練！
「想方設法利用寶貴的時間，對於棋手來說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
「……
「……呃……」
艾簡安看著自家台柱一時失語。
對於這聽起來槽點很多但「道理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的說法，艾大小姐還真有些無言以對……
…
…
「唔……好的！
「今天三十二強戰所有棋手的比賽及復盤都已結束，即將開始的便是我們的十六強戰抽籤環節！」
時間來到3月22日，本屆三爽杯的首個比賽日。
大京市華夏棋院的一間演播室內。
剛剛講解完今日比賽的宋矜正熱情洋溢地將觀眾們引向下個環節。
不過現場準備抽籤自然要點時間，此時的宋矜依舊熟練地聊起了今日比賽，以做過渡：
「不得不說，本屆比賽我們華夏延續了最近半年的火熱狀態，依舊保持得非常強勢！
「參賽的十二名選手中，除了莊錚提前遭遇柳世賢被淘汰外，華夏其餘十一名棋手盡數晉級，接下來十六強中，僅有柳世賢、李廷延、申青潤、上野虎一郎、一條拓哉五位非華夏大陸棋手。
「十六強戰迎來三場華夏內戰已成定局，甚至如果簽運好的話我們有望實現自2021年夢裡百合杯後、再度包攬八強的壯舉！」
「唔……宋矜你倒也別香檳開得那麼早吧！」
今日作為嘉賓前來的「洋老師」成智洋九段小小調侃一句道：
「畢竟柳世賢他還在吶！」
「所以說要簽運好啊！」
宋矜笑著答道：
「我感覺要是芮昭抽到柳九段就有不小的機會呢！
「像今天芮昭的表現也是非常非常出色，慢棋快下的她甚至感覺都沒有怎麼發力。只是在雙方大模樣互圍的情況下、通過右下的騰挪不斷考驗安明教。
「而很明顯，已經不算年輕的安明教依舊沒有經受住考驗，並未判斷出合適的護空方向，被芮昭輕鬆地處理好了打入的白棋。
「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芮昭之後一路輕鬆控盤，最終僅用兩小時二十分鐘、共188手便平推了對手！其展現出的良好競技狀態實在是令人嘆服！」
「唔……確實！
「芮昭的競技狀態和進步速度實在沒的說！」
作為昭天后首個世冠腐乳的洋老師頷首感慨道：
「我記得我兩年半前在圍甲上首次輸給她的時候，她還只有六段而已！
「當時我被她開了……呃不是，那個，被她腐乳了我還特別挺鬱悶的！因為那是我下職業以來第一次輸給女子棋手！
「結果現在看，芮昭不僅僅已經是歷史第一女棋士，甚至都在競爭當世第一人了！唔……
「能成為天后的首個世冠腐乳實在是我莫大的榮幸吶！」
「所以說，兩年半確實是個神奇的時間啊！」
儘管成智洋很明顯是把到嘴邊的糙話給吞了回去，但對於這種情況宋矜也是習慣了，如同沒察覺到一般順著聊了下去：
「不過您也不用大驚小怪！
「要知道據報導說，芮昭在定段前同樣只自學了兩年半的圍棋！僅僅兩年半就從初學者成為了定段賽狀元！
「相較於這麼個離譜的學習效率，芮昭最近兩年半的進步速度是不是相對來說已經更能接受一點了？」
宋矜這句話本來其實就是順著調侃嘉賓兩句，活躍活躍氣氛。但卻不想在聽到這話後，成智洋的語氣卻突然認真了起來：
「唔……其實說實話宋矜。
「我倒覺得，還是最近兩年半芮昭的進步更讓人驚掉下巴一些！」
「誒？」
聽到這話，宋矜微微一愣——因為這個說法是比較違反圍棋常識的。
圍棋這個項目，講究的叫做「厚積薄發」，整體學習進度必然是前期慢後期快，只有後續逐漸達到人類上限瓶頸的時候才會再慢下來。
像比較典型的，郎海深、倪珏、戴燃、林睿昕、雷歧……都是極短時間內突然爆發，從中低段位一舉躋身至頂級棋手之列。
但從初學者僅用兩年半就成為定段狀元，這個可真是聞所未聞！以致於坊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對有關芮昭的這個說法高度懷疑。
也就是這事兒也沒啥實際影響，久而久之大夥也就當個半真不假的逸聞看待了。
聽得宋矜發出疑惑的聲音，洋老師自是知道搭檔在奇怪什麼，也就順著解釋道：
「你要知道，雖然絕大多數職業棋手都需要至少六到七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定段，但那都是以從五六歲就開始學來算的。
「而如果年齡更大開始學棋，儘管上限明顯要低，但論前期學習速度，這肯定要幾歲的孩子要快！
「呃，說句有些自誇的話啊！
「我當初也算是被人稱為一代少年天才的人。我自認為：如果是我從十六歲開始學，花兩年半達到女子定段狀元水平，也不是說沒可能做到。
「啊，當然！芮昭所謂的『自學』我覺得聽聽就好！
「她肯定還是請了老師教的，只不過那位名師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願透露罷了。」
聽到這，宋衿總算是明白了成智洋的意思以及背後邏輯。
的確，洋老師的說法也不能說錯。
更為年長的初學者在前期進步速度比五六歲的孩子快這是公認的事實。
而芮昭的天賦更是毋庸置疑的，說她能夠兩年半從初學者一躍成為定段女子狀元，倒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
見宋衿沒有提出異議，成智洋則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芮昭最近兩年半的進步，才是她真正恐怖的地方！
「要知道，兩年半前，她已經拿了灣區名家賽冠軍，更是在女子圍甲前三輪里連勝小綿羊和小小鳥，儼然就是國內一姐的架勢！遑論她還有副出眾到犯規的相貌！
「那個時候她如果想找機會進軍娛樂圈、或者找個富家公子哥嫁了，我估計已經沒啥問題了！
「結果……我只能說小棋瘋子真是名不虛傳，居然一直卷到了現在！這就離大譜！」
「啊，洋老師，也沒什麼離譜吧？」
眼看成智洋感慨連連，宋衿忙幫著圓了圓道：
「我們職業棋手一向非常勤奮的……」
可話癮上來的洋老師停不下來一點，直接打斷道：
「哎，宋衿！你自己也是圈內人，你還不知道嗎？！
「圍棋這東西你勤奮一段時間還可以，但哪經得住這麼日以繼夜地練啊！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比圍棋有意思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你都別說圍棋了，我聽說那些電競職業選手一旦到了休賽期都是不怎麼碰本項目遊戲的。
「我也感覺很早很早就對圍棋沒有多少熱情了，無非是掙錢餬口的工作而已……
「宋衿，難道你還能對圍棋很有熱情嗎？」
「呃……」
宋衿的表情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還、還好吧……」
「所以說啊！」
成智洋一拍手道：
「這姑娘真的就是離譜！
「明明早早就成名了，結果似乎其他什麼都不能吸引她一樣！啥時候看她都是背著平板在那復盤做題！就好像完全不會厭倦一樣！
「相對於所謂的『學兩年半就成了定段狀元』，這才是芮昭真的恐怖的地方！
「眾所周知，圍棋的本質是積累和堅持。可對於職業棋手、尤其是頂尖職業棋手而言，這兩點看似簡單，卻無比地考驗人性！
「所以為什麼說林睿昕他二十三歲拿到第七冠後就……」
「啊啊啊，那個洋老師！
「我們看到現場已經在抽籤了！甚至有兩組對決已經出來了，我們來看抽籤情況啊！」
眼見成智洋一時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離譜，宋衿趕忙打斷，不讓對方說出更多的容易起節奏的內容。
然而宋衿卻沒有想到，節奏這東西有時不是說打斷就能打斷得了的……
「……啊！芮昭已經抽完簽了！
「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昭天后的下一輪對手是……誒？
「居、居然……
「……是林睿昕嗎？！」
儘管從語氣聽得出來，自家台柱對於這一安排很難說得上有多滿意。但小憨憨還是表示了接受，努力保證這一發布會能夠按照其預想流程順利在南韓舉行。
——是的。
這次業餘大賽的發布會之所以放在南韓，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來自芮昭的意見。
明明是華夏人舉辦的比賽卻特意放在南韓舉行發布會——這在艾簡安看來其實這是比較容易被人嚼舌根的一個行徑決定。
說到底，【圍棋小昭】的基本盤必然是在華夏，而棒子體育界給國人的印象一向非常糟糕。
但按照芮昭的說法，她希望近來漸顯頹勢的南韓圍棋能夠延續下去，在南韓舉辦這個發布會，或許能夠或多或少地為南韓圍棋多貢獻一些熱度。
不過儘管一開始對於芮昭的想法艾簡安不大支持，但細細想來似乎也不失為是個好辦法。
一來相對於華夏，南韓整體來說確實是國際化程度更高的國家。
借著三爽杯開幕之際在南韓舉行發布會，對於吸引主流媒體關注、進一步擴大賽事影響力都有幫助。
二來，芮昭的說法也的確沒錯——一項運動如果一家獨大的話，即便霸主國家再怎麼有影響力，想要推動入奧也是極其困難的。
最典型的莫過於橄欖球，儘管在世界一極的北美合眾國，這項運動是堪稱國球的存在，可放在奧運會上那也就是最近兩屆才臨時安排了個七人制橄欖球入奧，就是因為這項運動在其餘絕大多數國家流行程度都太低。
包括華夏國球桌球前些年的「養狼計劃」，也是為了避免出現本國一家獨大、最後被奧運會掃地出門的尷尬情況。
當然，後面「養狼計劃」變成「狼來了」的故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就像現在那個聶雲羿看上去干不過小上坂，就挺令人擔心的……
唔……
不過有小昭在，應該能夠多壓制那個小上坂幾年吧？
念及於此，艾簡安不由得向自家台柱看去，卻見剛剛還在和自己交談的美人九段此時已經掏出了平板，一個勁兒地劃拉了起來：
「嗯？小昭喵你又在幹嘛啊？」艾簡安不由得奇怪道。
「啊！抓緊多背兩篇最近柳九段的棋譜！」
芮昭保持著劃拉屏幕的動作回答道，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樣等下上去的時候我就可以腦內復盤啦！」
「腦、腦內復盤？」
聽到這個詞，艾簡安便仿佛看到了不久後坐在台上的芮昭眼神放空到一片清徹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一句道：
「……不是，你這真的至於嗎？」
「至於呀！」
芮昭手上動作不停地回答道：
「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東西，花多少錢都買不回來！而練棋又只能靠時間來練！
「想方設法利用寶貴的時間，對於棋手來說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
「……
「……呃……」
艾簡安看著自家台柱一時失語。
對於這聽起來槽點很多但「道理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的說法，艾大小姐還真有些無言以對……
…
…
「唔……好的！
「今天三十二強戰所有棋手的比賽及復盤都已結束，即將開始的便是我們的十六強戰抽籤環節！」
時間來到3月22日，本屆三爽杯的首個比賽日。
大京市華夏棋院的一間演播室內。
剛剛講解完今日比賽的宋矜正熱情洋溢地將觀眾們引向下個環節。
不過現場準備抽籤自然要點時間，此時的宋矜依舊熟練地聊起了今日比賽，以做過渡：
「不得不說，本屆比賽我們華夏延續了最近半年的火熱狀態，依舊保持得非常強勢！
「參賽的十二名選手中，除了莊錚提前遭遇柳世賢被淘汰外，華夏其餘十一名棋手盡數晉級，接下來十六強中，僅有柳世賢、李廷延、申青潤、上野虎一郎、一條拓哉五位非華夏大陸棋手。
「十六強戰迎來三場華夏內戰已成定局，甚至如果簽運好的話我們有望實現自2021年夢裡百合杯後、再度包攬八強的壯舉！」
「唔……宋矜你倒也別香檳開得那麼早吧！」
今日作為嘉賓前來的「洋老師」成智洋九段小小調侃一句道：
「畢竟柳世賢他還在吶！」
「所以說要簽運好啊！」
宋矜笑著答道：
「我感覺要是芮昭抽到柳九段就有不小的機會呢！
「像今天芮昭的表現也是非常非常出色，慢棋快下的她甚至感覺都沒有怎麼發力。只是在雙方大模樣互圍的情況下、通過右下的騰挪不斷考驗安明教。
「而很明顯，已經不算年輕的安明教依舊沒有經受住考驗，並未判斷出合適的護空方向，被芮昭輕鬆地處理好了打入的白棋。
「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芮昭之後一路輕鬆控盤，最終僅用兩小時二十分鐘、共188手便平推了對手！其展現出的良好競技狀態實在是令人嘆服！」
「唔……確實！
「芮昭的競技狀態和進步速度實在沒的說！」
作為昭天后首個世冠腐乳的洋老師頷首感慨道：
「我記得我兩年半前在圍甲上首次輸給她的時候，她還只有六段而已！
「當時我被她開了……呃不是，那個，被她腐乳了我還特別挺鬱悶的！因為那是我下職業以來第一次輸給女子棋手！
「結果現在看，芮昭不僅僅已經是歷史第一女棋士，甚至都在競爭當世第一人了！唔……
「能成為天后的首個世冠腐乳實在是我莫大的榮幸吶！」
「所以說，兩年半確實是個神奇的時間啊！」
儘管成智洋很明顯是把到嘴邊的糙話給吞了回去，但對於這種情況宋矜也是習慣了，如同沒察覺到一般順著聊了下去：
「不過您也不用大驚小怪！
「要知道據報導說，芮昭在定段前同樣只自學了兩年半的圍棋！僅僅兩年半就從初學者成為了定段賽狀元！
「相較於這麼個離譜的學習效率，芮昭最近兩年半的進步速度是不是相對來說已經更能接受一點了？」
宋矜這句話本來其實就是順著調侃嘉賓兩句，活躍活躍氣氛。但卻不想在聽到這話後，成智洋的語氣卻突然認真了起來：
「唔……其實說實話宋矜。
「我倒覺得，還是最近兩年半芮昭的進步更讓人驚掉下巴一些！」
「誒？」
聽到這話，宋矜微微一愣——因為這個說法是比較違反圍棋常識的。
圍棋這個項目，講究的叫做「厚積薄發」，整體學習進度必然是前期慢後期快，只有後續逐漸達到人類上限瓶頸的時候才會再慢下來。
像比較典型的，郎海深、倪珏、戴燃、林睿昕、雷歧……都是極短時間內突然爆發，從中低段位一舉躋身至頂級棋手之列。
但從初學者僅用兩年半就成為定段狀元，這個可真是聞所未聞！以致於坊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對有關芮昭的這個說法高度懷疑。
也就是這事兒也沒啥實際影響，久而久之大夥也就當個半真不假的逸聞看待了。
聽得宋矜發出疑惑的聲音，洋老師自是知道搭檔在奇怪什麼，也就順著解釋道：
「你要知道，雖然絕大多數職業棋手都需要至少六到七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定段，但那都是以從五六歲就開始學來算的。
「而如果年齡更大開始學棋，儘管上限明顯要低，但論前期學習速度，這肯定要幾歲的孩子要快！
「呃，說句有些自誇的話啊！
「我當初也算是被人稱為一代少年天才的人。我自認為：如果是我從十六歲開始學，花兩年半達到女子定段狀元水平，也不是說沒可能做到。
「啊，當然！芮昭所謂的『自學』我覺得聽聽就好！
「她肯定還是請了老師教的，只不過那位名師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願透露罷了。」
聽到這，宋衿總算是明白了成智洋的意思以及背後邏輯。
的確，洋老師的說法也不能說錯。
更為年長的初學者在前期進步速度比五六歲的孩子快這是公認的事實。
而芮昭的天賦更是毋庸置疑的，說她能夠兩年半從初學者一躍成為定段女子狀元，倒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
見宋衿沒有提出異議，成智洋則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芮昭最近兩年半的進步，才是她真正恐怖的地方！
「要知道，兩年半前，她已經拿了灣區名家賽冠軍，更是在女子圍甲前三輪里連勝小綿羊和小小鳥，儼然就是國內一姐的架勢！遑論她還有副出眾到犯規的相貌！
「那個時候她如果想找機會進軍娛樂圈、或者找個富家公子哥嫁了，我估計已經沒啥問題了！
「結果……我只能說小棋瘋子真是名不虛傳，居然一直卷到了現在！這就離大譜！」
「啊，洋老師，也沒什麼離譜吧？」
眼看成智洋感慨連連，宋衿忙幫著圓了圓道：
「我們職業棋手一向非常勤奮的……」
可話癮上來的洋老師停不下來一點，直接打斷道：
「哎，宋衿！你自己也是圈內人，你還不知道嗎？！
「圍棋這東西你勤奮一段時間還可以，但哪經得住這麼日以繼夜地練啊！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比圍棋有意思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你都別說圍棋了，我聽說那些電競職業選手一旦到了休賽期都是不怎麼碰本項目遊戲的。
「我也感覺很早很早就對圍棋沒有多少熱情了，無非是掙錢餬口的工作而已……
「宋衿，難道你還能對圍棋很有熱情嗎？」
「呃……」
宋衿的表情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還、還好吧……」
「所以說啊！」
成智洋一拍手道：
「這姑娘真的就是離譜！
「明明早早就成名了，結果似乎其他什麼都不能吸引她一樣！啥時候看她都是背著平板在那復盤做題！就好像完全不會厭倦一樣！
「相對於所謂的『學兩年半就成了定段狀元』，這才是芮昭真的恐怖的地方！
「眾所周知，圍棋的本質是積累和堅持。可對於職業棋手、尤其是頂尖職業棋手而言，這兩點看似簡單，卻無比地考驗人性！
「所以為什麼說林睿昕他二十三歲拿到第七冠後就……」
「啊啊啊，那個洋老師！
「我們看到現場已經在抽籤了！甚至有兩組對決已經出來了，我們來看抽籤情況啊！」
眼見成智洋一時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離譜，宋衿趕忙打斷，不讓對方說出更多的容易起節奏的內容。
然而宋衿卻沒有想到，節奏這東西有時不是說打斷就能打斷得了的……
「……啊！芮昭已經抽完簽了！
「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昭天后的下一輪對手是……誒？
「居、居然……
「……是林睿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