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乘著浪潮
「芮昭……
「真的不是人啊……」
7月10日，舸州大酒店，通舸樓上。
剛剛結束決賽第二局復盤的褚駿忍不住在下樓時小小嘀咕了一句，心中滿是對於決賽對手的無奈。
世賽五連冠、二十七連勝，正式比賽五十八連勝……
本國領軍那「快棋百連」的偉業尚未看到終點，轉眼間又在這代表最高殿堂的世賽賽場，立起了一座又一座更令人望而生畏的豐碑！
這種橫跨不同賽制、無差別碾碎一切挑戰者的統治力，未免太過令人窒息！甚至令褚駿生出一絲無能為力的絕望感，以至於其迫不及待地想和可愛的女票哭訴一通，稍稍緩解一下連續慘敗之後的壓抑心情。
嗯……畢、畢竟輸了棋確實很鬱悶嘛！
才、才不是很想和璟璟貼貼吶！
在於心底為自己小小辯解了一句後，回到三樓的他推開選手休息室的大門。然而預想中迎面而來的女票擁抱卻並未如約而至。
那個熟悉的身影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點按著。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鉤勒出她微蹙的眉尖和緊抿的嘴唇——那是楊漫璟沉浸於某事的標準表情。
唔……
本來還想著會有個抱抱呢……
某一米八嚶嚶怪小小委屈了一下，但要小龜龜埋怨自家可愛的女票那是一萬個不可能的！
褚駿收斂起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情緒，立馬在臉上掛起一個無奈而略顯自責的笑容：
「……哎，抱歉啊璟璟……
「這盤棋又被芮昭當雞殺了……」
「……啊！小眼鏡你回來啦！」
楊漫璟這才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未熄滅的火焰。
「稍微等等哈！我噴完這句就來！」
說完，立刻又低下頭，手指翻飛地繼續在屏幕上敲打，仿佛正與電波另一側的某個噴子打出狗腦子。
？？？
「噴完這句」？！
褚駿一時愣在原地。
璟璟在跟人對線？！而且聽這口氣……戰況還挺激烈？！
她不是很久都沒開小號對過線了嗎？！怎麼今天……？
鵬澤隊主將心裡那點本已壓下去的委屈感，「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明明他在場上被當世第一人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結果剛下場，就看到最親近的女票在和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網友激情互噴……這心情落差，委實有點大。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輸棋輸得那叫個乾脆利落、毫無懸念，幾乎都沒給芮昭製造什麼像樣的麻煩。輸成這樣，好像也確實沒資格要求什麼安慰。
念及於此，小褚九段迅速把那點委屈和困惑打包塞回心底最深處，隨即湊近了些，挨著沙發扶手半蹲下來，仰頭看著還在專注「輸出」的女皇木蘭，小心翼翼問道：
「在、在和別人聊什麼啊？！」
女巫小姐又敲了兩下屏幕，似乎是發出了最後一擊，這才長長地出一口氣，把手機一下拍在沙發上，氣鼓鼓地開始傾訴：
「啊！氣死我了——還不是因為昨晚歐洲北美那兩場業餘大賽鬧的！
「本來歐美那邊女子棋手奪冠是好事，說明確實有越來越多女孩子開始學棋、並且以芮昭為榜樣前進！
「結果國內網上那幫腦子缺根弦的拳師，不知怎麼就吃錯藥，居然還黑起你來了！
「說什麼男人智力就是不如女人，所以你決賽才被碾得一點脾氣沒有！
「聽聽！這都什麼鬼邏輯？！
「要照她們這麼說，我現在實力還不如雷歧呢！那我豈不是在給全體女性拖後腿？！
「這事兒說到底……不還是芮昭自己太過怪物了嘛？！
「結果反而來踩你？！憑什麼啊！」
褚駿看著自家女票義憤填膺地揮舞著小拳頭，全力輸出為他抱不平的樣子，先前的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忍俊不禁的莞爾和一股暖融融的感動：
「哎呀璟璟，這種事兒就不要動肝火啦！反正我也不在意！
「非要說的話……
「就是想贏芮昭一次，真的太難太難了！
「難得……可以說令人有點絕望！」
直到聊到這，剛剛有些上頭的小女巫似乎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光顧著在網上「戰鬥」保護男友形象，卻忽略了方才苦戰歸來的小眼鏡本身就需要情緒價值。
「啊……沒事的啦！你已經超級超級厲害啦！」
她連忙湊近褚駿，小手安撫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這回打進了世賽決賽、已經有閃亮的銀色ID啦！和我的金粉ID很速配！
「這要是你都金色ID了我還是金粉，那豈不是顯得我很遜？！」
聽得女票明顯有意開的小玩笑，小褚九段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更盛。
楊漫璟也頗為感慨地又補充道：
「……況且，贏不了芮昭這也沒辦法呀！
「畢竟……
「她可是一個人把全世界輿論都給打翻的怪物呀！」
…
…
喂喂……
這新聞影響力……未免也太爆炸了吧？！！！
同日，通舸大酒店，【圍棋小昭】直播間後台工作區。
直播間主屏幕的喧囂被隔音牆擋在門外，艾簡安端坐在工作電腦前，眼神里滿滿都是不可思議的驚嘆。
她眼前的兩台筆記本正顯示著不同的窗口：實時刷新的全球社交媒體熱榜、主要新聞網站的滾動頭條、數個數據分析平台的輿情儀錶盤……五彩斑斕的數據流如同奔騰的信息長河，倒映在她專注的眼瞳里，一次又一次掀起新的波瀾。
儘管這半年來，當世昭君早已成為西方自由派媒體以及左翼民眾心中一面閃亮的「平權旗幟」。艾簡安也清楚地預計到，芮昭一旦在今天達成史無前例的「世賽五連冠」里程碑，必然會在全球範圍內掀起新一輪巨大的輿論狂潮……
然而……
眼前的景象，還是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想像的邊界！
屏幕上幾乎所有主流社交媒體平台、網絡媒體、新聞聚合平台全部不約而同地將今日頭條的位置，留給了那位在舸州加冕第五冠的年輕棋聖！
措辭更是一個比一個震撼，一個比一個具有歷史性！
而最令艾簡安心跳加速的，是這股鋪天蓋地的報導、討論和讚譽，完美地與半天前才剛剛掀起滔天巨浪的北美冠軍莉莉·布魯克斯那句「SHE』S NOT THE ONLY!」口號形成了絕佳共振！
原本就存在的聲浪，迭加芮昭這場極具歷史意義的勝利……兩者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碰撞、融合，再以幾何級數膨脹！共同將「芮昭」這個名字和與之緊密相連的左翼議題，推向了幾乎統治全球輿論場的絕對巔峰！
在這一刻，當世昭君的個人聲望和社會符號意義，達到了連艾簡安都感到心悸的極盛！
本來因為楊漫璟、上坂麗、朱晗等新銳女子棋手在各項賽事中的穩定優異表現，便早已鋪墊了「女子棋手整體實力飛躍」的基調，當世第一人的表現更是令這半年來左右兩派論戰，逐漸演變為單方面的屠殺。
而此刻，歐洲、北美兩個無限制業餘圍棋大賽冠軍雙雙被女性棋手奪得，更是將「芮昭只是孤例」這塊右派最後的遮羞布徹底扯下！
眼下右派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藉口，在「政治正確」及「事實支撐」的雙重碾壓下，輿論戰場已經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失衡！
就在幾個被她重點監控的、立場偏右或保守的傳統媒體和博主頁面下，充斥著洶湧的清算評論。
先前幾個月前，這些右派媒體對芮昭「短暫的成績只是男子棋手疏忽下的偶然」、「女性棋手實力必然逐漸回歸至其應有位置」之類的論斷，此刻被左派支持者精準挖墳，如同戰利品般被拉出來反覆鞭屍、嘲笑。
除了轉移話題之外，右派網民幾乎沒有辦法組織任何有效抵抗！
輿論高地上保守派的最後一個頑固堡壘，此時儼然已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為一堆瓦礫！
看到這，艾大小姐忍不住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心中澎湃的激動終於開始逐漸取代原先的不敢相信，幾乎溢於言表！
雖然在賽前她就和芮昭達成了共識，並叮囑過：一旦成功加冕五冠王，就在賽後接受採訪時向全世界正式亮明她們推動這項運動全球化的最終目標——圍棋入奧！
但那時的艾簡安即便已經做了足夠周密的策劃，心裡依然不可避免地有點沒底沒底。
入奧——這可是連經營多年、根基深厚的西洋棋都尚未完全摸到的聖杯！
國際奧委會的門檻、項目的普及度評估、競爭者的圍堵、潛在的地緣政治影響……無數道難以逾越的險關橫亘在前。
儘管先前艾大小姐一直在利用芮昭帶來的影響做著各種鋪墊，不過饒是如此，她們只能說在一個恰當的時機、找到了一個可能撬動歷史支點的槓桿。至於能不能成功……還需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然而……
艾簡安的目光不由得重新聚焦回屏幕背後那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
在芮昭這史無前例的五冠王成就與歐美兩大賽女子冠軍的推波助瀾下，先前僅僅停留在媒體報導和社交討論層面的一場左翼風潮竟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劑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在網絡輿論里凝聚！開始演變、升格為一場席捲歐美、並且開始向全球蔓延的的社會運動！
如果能夠將圍棋與這滔天的社會運動浪潮捆綁在一起，將其打造成這場全球女性平權運動的象徵性項目……
那麼成功「入奧」成功的把握，毫無疑問將大大上漲！！！
甚至說……
恐怕已經近在咫尺！！！
小昭喵……
真的做成了難以想像的事情啊！
艾簡安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同時情不自禁地看向從現場傳來的實時直播畫面。
此刻，新晉世賽五冠王、當世第一人芮昭，正緩步走向採訪區，在一排排如林密布的長槍短炮前站定。
無數熾熱的聚光燈匯聚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降臨凡塵的神祇。而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清澈，仿佛只是站在一個普通的講台前。
但艾簡安知道——
眼前這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年輕姑娘，即將用她那一直以來標誌性的溫柔語氣向整個藍星宣告……
其將圍棋這一有著數千年歷史、滿帶東方哲學這回的智力運動，推向全球的最關鍵的一步！
「真的不是人啊……」
7月10日，舸州大酒店，通舸樓上。
剛剛結束決賽第二局復盤的褚駿忍不住在下樓時小小嘀咕了一句，心中滿是對於決賽對手的無奈。
世賽五連冠、二十七連勝，正式比賽五十八連勝……
本國領軍那「快棋百連」的偉業尚未看到終點，轉眼間又在這代表最高殿堂的世賽賽場，立起了一座又一座更令人望而生畏的豐碑！
這種橫跨不同賽制、無差別碾碎一切挑戰者的統治力，未免太過令人窒息！甚至令褚駿生出一絲無能為力的絕望感，以至於其迫不及待地想和可愛的女票哭訴一通，稍稍緩解一下連續慘敗之後的壓抑心情。
嗯……畢、畢竟輸了棋確實很鬱悶嘛！
才、才不是很想和璟璟貼貼吶！
在於心底為自己小小辯解了一句後，回到三樓的他推開選手休息室的大門。然而預想中迎面而來的女票擁抱卻並未如約而至。
那個熟悉的身影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點按著。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鉤勒出她微蹙的眉尖和緊抿的嘴唇——那是楊漫璟沉浸於某事的標準表情。
唔……
本來還想著會有個抱抱呢……
某一米八嚶嚶怪小小委屈了一下，但要小龜龜埋怨自家可愛的女票那是一萬個不可能的！
褚駿收斂起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情緒，立馬在臉上掛起一個無奈而略顯自責的笑容：
「……哎，抱歉啊璟璟……
「這盤棋又被芮昭當雞殺了……」
「……啊！小眼鏡你回來啦！」
楊漫璟這才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未熄滅的火焰。
「稍微等等哈！我噴完這句就來！」
說完，立刻又低下頭，手指翻飛地繼續在屏幕上敲打，仿佛正與電波另一側的某個噴子打出狗腦子。
？？？
「噴完這句」？！
褚駿一時愣在原地。
璟璟在跟人對線？！而且聽這口氣……戰況還挺激烈？！
她不是很久都沒開小號對過線了嗎？！怎麼今天……？
鵬澤隊主將心裡那點本已壓下去的委屈感，「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明明他在場上被當世第一人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結果剛下場，就看到最親近的女票在和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網友激情互噴……這心情落差，委實有點大。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輸棋輸得那叫個乾脆利落、毫無懸念，幾乎都沒給芮昭製造什麼像樣的麻煩。輸成這樣，好像也確實沒資格要求什麼安慰。
念及於此，小褚九段迅速把那點委屈和困惑打包塞回心底最深處，隨即湊近了些，挨著沙發扶手半蹲下來，仰頭看著還在專注「輸出」的女皇木蘭，小心翼翼問道：
「在、在和別人聊什麼啊？！」
女巫小姐又敲了兩下屏幕，似乎是發出了最後一擊，這才長長地出一口氣，把手機一下拍在沙發上，氣鼓鼓地開始傾訴：
「啊！氣死我了——還不是因為昨晚歐洲北美那兩場業餘大賽鬧的！
「本來歐美那邊女子棋手奪冠是好事，說明確實有越來越多女孩子開始學棋、並且以芮昭為榜樣前進！
「結果國內網上那幫腦子缺根弦的拳師，不知怎麼就吃錯藥，居然還黑起你來了！
「說什麼男人智力就是不如女人，所以你決賽才被碾得一點脾氣沒有！
「聽聽！這都什麼鬼邏輯？！
「要照她們這麼說，我現在實力還不如雷歧呢！那我豈不是在給全體女性拖後腿？！
「這事兒說到底……不還是芮昭自己太過怪物了嘛？！
「結果反而來踩你？！憑什麼啊！」
褚駿看著自家女票義憤填膺地揮舞著小拳頭，全力輸出為他抱不平的樣子，先前的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忍俊不禁的莞爾和一股暖融融的感動：
「哎呀璟璟，這種事兒就不要動肝火啦！反正我也不在意！
「非要說的話……
「就是想贏芮昭一次，真的太難太難了！
「難得……可以說令人有點絕望！」
直到聊到這，剛剛有些上頭的小女巫似乎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光顧著在網上「戰鬥」保護男友形象，卻忽略了方才苦戰歸來的小眼鏡本身就需要情緒價值。
「啊……沒事的啦！你已經超級超級厲害啦！」
她連忙湊近褚駿，小手安撫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這回打進了世賽決賽、已經有閃亮的銀色ID啦！和我的金粉ID很速配！
「這要是你都金色ID了我還是金粉，那豈不是顯得我很遜？！」
聽得女票明顯有意開的小玩笑，小褚九段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更盛。
楊漫璟也頗為感慨地又補充道：
「……況且，贏不了芮昭這也沒辦法呀！
「畢竟……
「她可是一個人把全世界輿論都給打翻的怪物呀！」
…
…
喂喂……
這新聞影響力……未免也太爆炸了吧？！！！
同日，通舸大酒店，【圍棋小昭】直播間後台工作區。
直播間主屏幕的喧囂被隔音牆擋在門外，艾簡安端坐在工作電腦前，眼神里滿滿都是不可思議的驚嘆。
她眼前的兩台筆記本正顯示著不同的窗口：實時刷新的全球社交媒體熱榜、主要新聞網站的滾動頭條、數個數據分析平台的輿情儀錶盤……五彩斑斕的數據流如同奔騰的信息長河，倒映在她專注的眼瞳里，一次又一次掀起新的波瀾。
儘管這半年來，當世昭君早已成為西方自由派媒體以及左翼民眾心中一面閃亮的「平權旗幟」。艾簡安也清楚地預計到，芮昭一旦在今天達成史無前例的「世賽五連冠」里程碑，必然會在全球範圍內掀起新一輪巨大的輿論狂潮……
然而……
眼前的景象，還是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想像的邊界！
屏幕上幾乎所有主流社交媒體平台、網絡媒體、新聞聚合平台全部不約而同地將今日頭條的位置，留給了那位在舸州加冕第五冠的年輕棋聖！
措辭更是一個比一個震撼，一個比一個具有歷史性！
而最令艾簡安心跳加速的，是這股鋪天蓋地的報導、討論和讚譽，完美地與半天前才剛剛掀起滔天巨浪的北美冠軍莉莉·布魯克斯那句「SHE』S NOT THE ONLY!」口號形成了絕佳共振！
原本就存在的聲浪，迭加芮昭這場極具歷史意義的勝利……兩者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碰撞、融合，再以幾何級數膨脹！共同將「芮昭」這個名字和與之緊密相連的左翼議題，推向了幾乎統治全球輿論場的絕對巔峰！
在這一刻，當世昭君的個人聲望和社會符號意義，達到了連艾簡安都感到心悸的極盛！
本來因為楊漫璟、上坂麗、朱晗等新銳女子棋手在各項賽事中的穩定優異表現，便早已鋪墊了「女子棋手整體實力飛躍」的基調，當世第一人的表現更是令這半年來左右兩派論戰，逐漸演變為單方面的屠殺。
而此刻，歐洲、北美兩個無限制業餘圍棋大賽冠軍雙雙被女性棋手奪得，更是將「芮昭只是孤例」這塊右派最後的遮羞布徹底扯下！
眼下右派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藉口，在「政治正確」及「事實支撐」的雙重碾壓下，輿論戰場已經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失衡！
就在幾個被她重點監控的、立場偏右或保守的傳統媒體和博主頁面下，充斥著洶湧的清算評論。
先前幾個月前，這些右派媒體對芮昭「短暫的成績只是男子棋手疏忽下的偶然」、「女性棋手實力必然逐漸回歸至其應有位置」之類的論斷，此刻被左派支持者精準挖墳，如同戰利品般被拉出來反覆鞭屍、嘲笑。
除了轉移話題之外，右派網民幾乎沒有辦法組織任何有效抵抗！
輿論高地上保守派的最後一個頑固堡壘，此時儼然已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為一堆瓦礫！
看到這，艾大小姐忍不住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心中澎湃的激動終於開始逐漸取代原先的不敢相信，幾乎溢於言表！
雖然在賽前她就和芮昭達成了共識，並叮囑過：一旦成功加冕五冠王，就在賽後接受採訪時向全世界正式亮明她們推動這項運動全球化的最終目標——圍棋入奧！
但那時的艾簡安即便已經做了足夠周密的策劃，心裡依然不可避免地有點沒底沒底。
入奧——這可是連經營多年、根基深厚的西洋棋都尚未完全摸到的聖杯！
國際奧委會的門檻、項目的普及度評估、競爭者的圍堵、潛在的地緣政治影響……無數道難以逾越的險關橫亘在前。
儘管先前艾大小姐一直在利用芮昭帶來的影響做著各種鋪墊，不過饒是如此，她們只能說在一個恰當的時機、找到了一個可能撬動歷史支點的槓桿。至於能不能成功……還需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然而……
艾簡安的目光不由得重新聚焦回屏幕背後那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
在芮昭這史無前例的五冠王成就與歐美兩大賽女子冠軍的推波助瀾下，先前僅僅停留在媒體報導和社交討論層面的一場左翼風潮竟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劑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在網絡輿論里凝聚！開始演變、升格為一場席捲歐美、並且開始向全球蔓延的的社會運動！
如果能夠將圍棋與這滔天的社會運動浪潮捆綁在一起，將其打造成這場全球女性平權運動的象徵性項目……
那麼成功「入奧」成功的把握，毫無疑問將大大上漲！！！
甚至說……
恐怕已經近在咫尺！！！
小昭喵……
真的做成了難以想像的事情啊！
艾簡安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同時情不自禁地看向從現場傳來的實時直播畫面。
此刻，新晉世賽五冠王、當世第一人芮昭，正緩步走向採訪區，在一排排如林密布的長槍短炮前站定。
無數熾熱的聚光燈匯聚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降臨凡塵的神祇。而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清澈，仿佛只是站在一個普通的講台前。
但艾簡安知道——
眼前這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年輕姑娘，即將用她那一直以來標誌性的溫柔語氣向整個藍星宣告……
其將圍棋這一有著數千年歷史、滿帶東方哲學這回的智力運動，推向全球的最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