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大乘贏學
張正熙那聲帶著濃濃諷刺意味的嗤笑和緊隨其後那句「東亞做題家」的評價，如同在凝固的汽油里扔進了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會議室里本就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幕僚長那張刻板嚴謹的臉，此刻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一種難堪的灰白，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
「做、做題家……？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只知道埋頭做題、死記硬背、鑽牛角尖，卻完全不懂靈活變通、另闢蹊徑的人！」
張正熙依舊保持著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態、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冰錐，銳利地刺向幕僚長：
「比做題？比誰更能在既定框架里內卷到極致？！
「這特麼誰比得過那群在題海里泡大的東亞人呀！
「幕僚長你說說……你這思路不是在自取其辱是什麼？！」
幕僚長被這毫不留情的剖析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立馬試圖抓住對方說法里的錯誤反駁：
「可下圍棋它不是做題啊！這完全是兩碼事！
「最近北美圍棋聯盟都在科普，說靠背AI棋譜是下不好圍棋的！關鍵還是要靈活理解背後的邏輯及棋理……」
張正熙看著幕僚長那副急於辯解、試圖在專業領域找回場子的樣子，一時竟有些語塞，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麼團結在大統領周圍的都是這種智商的人！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在驅散某種認知障礙帶來的眩暈感，然後才用一種近乎教導小學生的、充滿無奈的語氣重新開口：
「……我親愛的幕僚長先生！我剛剛說的『做題家』它是個比喻！
「我的核心意思是——
「和這幫在圍棋領域已經卷瘋了、甚至捲成了世界第一的女人們去硬碰硬地比圍棋？！
「這根本就是拿我們的短處去硬磕對方的長處！是最愚蠢的戰略！那自然全無辦法！」
直到這時，幕僚長才似乎意識到自己思路似乎是有點鑽牛角尖了，可他腦子裡依舊是空空如也，便一時呆在當場、手足無措。
而此時的特里普眼見張正熙一副明顯話裡有話的意思，當即出聲問道：
「……張！
「那你的意思是？」
張正熙感受到大統領那灼熱的目光，心中瞭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自信而略帶神秘的微笑，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
「很簡單，大統領先生。
「我們應該……跳出棋盤！徹底解構圍棋！」
「徹底解構圍棋？」
特大統領微微歪了下滿是金毛的腦袋，眼裡流露著半是困惑半帶期待的目光
張正熙則奉承著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觀點：
「正如您剛才一針見血指出的那樣——
「圍棋它本質上不就是個拿小石子在地上圍地盤的粗陋遊戲嗎？它憑什麼有什麼資格被捧上神壇，號稱能夠代表人類智慧的巔峰？！」
「啊、啊？！」
幕僚長顯然被這驚世駭俗的論調再次震驚，立馬表示質疑道：
「可現在網絡上不都說……
「圍棋是『最後被AI攻克的棋類項目』、『人類智慧的至高皇冠』嗎？」
「呵！人家說了你就信？」
張正熙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諷刺的冷笑，像看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看著幕僚長：
「輿論場上，比的從來就不是事實！而是認知！
「是認知的塑造和爭奪！
「如果這項運動有利於我們的敘事，那它當然可以是『人類智慧的至高皇冠』，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智慧殿堂』！
「可如果它不利於我們，成為了我們對手的武器……」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那它就只是一個拿石頭圍地的粗陋遊戲！僅此而已！
「我們想怎麼定義它，就怎麼定義它！」
但此時的幕僚長顯然還是被固有的思維束縛著，他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反駁：
「可、可最近在左派的宣傳下，大多數民眾都認可圍棋是最能代表人類智慧的運動這件事！
「這認知已經根深蒂固了，我們要怎麼……」
「根深蒂固？」
張正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立即搖起了腦袋：
「這就是幕僚長你沒經驗，也沒好好做功課了吧？」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分享秘密的意味：
「實際上早在十多年前，圍棋在它的發源地東亞，就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大規模的『祛魅』！
「我們現在根本不用絞盡腦汁想什麼新主意，只需要依葫蘆畫瓢，把當時玩剩下的套路拿過來用就行了！」
「祛魅？」特里普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冒出了些詢問的意味。
「對！祛魅！」
張正熙肯定地點點頭，隨後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在東亞，圍棋一直以來都享有非常崇高的地位。
「華夏的棋聖、東瀛的名人、南韓的國手……那都是社會名流，備受尊敬！
「大企業家、政要喜歡請他們下棋，普通老百姓也將其視為高深莫測的智慧象徵……
「但是！
「AI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他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種嘲笑奚落的意味：
「原先，人們以為那些圍棋下得好的大師是多麼利害、多麼了不起的人物，高山仰止！結果呢？
「等到AI一出來，把他們的棋譜一分析……好傢夥！
「在AI眼裡，那些所謂的『神之一手』、『妙到毫巔的構思』，全是漏洞百出的臭棋！
「那些被奉若神明的大師，在AI面前統統成了『臭棋簍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就像一個孩子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超人，結果有一天突然發現，父親在外面不過是個天天對人點頭哈腰、忍氣吞聲的社畜！
「那種濾鏡破碎的幻滅感，幾乎是毀滅性的！」
說到這，張正熙語氣稍頓，緩了緩語速：
「……只不過，因為所謂的『民族自豪感』作祟，圍棋在東亞上層階級心目中還是具有相當的地位。因此三國官方也都或多或少地在壓制這種『祛魅』的言論，給這項圍地遊戲勉強留了塊遮羞布……
「所以！
「只要我們讓人們再度意識到——所謂的圍棋頂尖高手，在一張價值區區一百刀的顯卡面前，統統都是一幫不堪一擊的廢物！
「那自然就不會再有人覺得，圍棋下得好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更不會覺得它代表什麼人類智慧巔峰！」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釜底抽薪的冷酷：
「那到時我們就可以說：女人圍棋下得好又怎麼樣？我們根本不 care圍棋這種早就被機器破解的垃圾項目！
「在這種一百刀的破顯卡就能碾壓整個職業圍棋界的項目上，投入越多精力，不是越顯得自己愚蠢嗎？！
「下圍棋下得好不僅說明不了女人聰明，反而體現她們無知至極！
「淨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早就被機器徹底征服、毫無實際意義的無用遊戲上！
「如此一來，那麼現在藉由芮昭以及其他女子棋手優異表現所掀起的一切社會浪潮，都將變得全無意義！」
「……是啊！
「說得對呀！」
在花了幾秒時間消化完張正熙的這番話後，特里普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雲見日、恍然大悟的狂喜：
「張！那我們具體要怎麼做？！快說！」
「這不很簡單嗎？兩步走！」
張正熙成竹在胸，條理清晰地部署道：
「第一，立刻發動我們掌控的一切宣傳資源——尤其是我們在全球各地豢養的那些『狗』。
「讓他們火力全開！全力在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順著我剛剛『解構圍棋』的思路瘋狂發聲！
「核心論點就一個：圍棋就是個拿石子圍地的原始遊戲！而且早就被人工智慧徹底破解、踩在腳下！
「現在人類還去下圍棋，本質上和用手去計算圓周率小數點後幾百萬位一樣，純屬徒勞可笑！居然還有人恬不知恥地往這破遊戲上貼什麼『代表人類智慧』的標籤？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有人敢辯駁，就用一句話堵死他們所有的嘴——『說那麼多廢話，那人為什麼下不過AI？！』
「這一句反問，足以解決一切爭論！讓他們啞口無言！」
說到這，張正熙頓了頓，接著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手段：
「第二、動用我們所有的政治資源和外交籌碼！不惜一切代價，堅決阻止圍棋入奧！
「要知道，入奧有極強的政治象徵意義和國際背書！
「一旦圍棋成功入奧，相當於得到了國際奧委會這個最具權威性的國際組織的官方認證！我們再想解構它、貶低它，難度就會呈幾何級數暴增！
「反之，只要它還沒入奧，它就永遠只是個僅僅流行於東亞三國、受眾極窄的路邊一條！
「我們就可以繼續從它的流行性、商業價值、甚至『文化封閉性』等角度，持續不斷地邊緣化它！
「如此一來，任她芮昭圍棋下得再怎麼出神入化，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妙啊……太妙了！！！
「張！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特里普興奮得手舞足蹈，金髮亂顫，毫不吝嗇地送上讚美之詞，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張正熙見狀也立刻微微躬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的諂媚笑容，熟練地拍上馬屁：
「大統領先生過獎了！關於贏學這塊我也都是跟您學的！
「耳濡目染，這才深受啟發！」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幕僚，仿佛在傳授至高無上的真理：
「正所謂——只要我不認為我輸了，那我就是贏了！
「要時刻堅信自己贏麻了！而不是傻乎乎地跟著對手的思路走、覺得自己哪裡輸了！這樣才不會失去自信力！
「——我在故我贏，我贏故我在！
「這才是我們合眾國、我們特大統領團隊所應該追尋的……
「大乘贏學（Mahayana Victology）！」
當「大乘贏學」這個融合了東方宗教術語和西方勝利哲學的唬人詞彙在莊重的白屋會議室里響徹時，與會全體都不由自主地被「震懾」到了！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或茫然、或震驚、或努力理解、或強行附和的複雜表情，可唯獨特大統領對這個充滿哲學深度和勝利氣息的原創概念極為受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亂晃，然後如同一位發現了新大陸的君王，對著他那些尚且沉淪在「大乘贏學」震撼中的臣子們吼道：
「各位！聽到沒有！以後都要多向我學習！
「學習這種永不服輸的靈活思維！！！」
特里普大手一揮，金髮飛揚，下達了最終指令：
「好了！別傻愣著了！都按張主管的話去做！
「立刻！
「馬上！！！」
幕僚長那張刻板嚴謹的臉，此刻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一種難堪的灰白，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
「做、做題家……？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只知道埋頭做題、死記硬背、鑽牛角尖，卻完全不懂靈活變通、另闢蹊徑的人！」
張正熙依舊保持著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態、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冰錐，銳利地刺向幕僚長：
「比做題？比誰更能在既定框架里內卷到極致？！
「這特麼誰比得過那群在題海里泡大的東亞人呀！
「幕僚長你說說……你這思路不是在自取其辱是什麼？！」
幕僚長被這毫不留情的剖析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立馬試圖抓住對方說法里的錯誤反駁：
「可下圍棋它不是做題啊！這完全是兩碼事！
「最近北美圍棋聯盟都在科普，說靠背AI棋譜是下不好圍棋的！關鍵還是要靈活理解背後的邏輯及棋理……」
張正熙看著幕僚長那副急於辯解、試圖在專業領域找回場子的樣子，一時竟有些語塞，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麼團結在大統領周圍的都是這種智商的人！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在驅散某種認知障礙帶來的眩暈感，然後才用一種近乎教導小學生的、充滿無奈的語氣重新開口：
「……我親愛的幕僚長先生！我剛剛說的『做題家』它是個比喻！
「我的核心意思是——
「和這幫在圍棋領域已經卷瘋了、甚至捲成了世界第一的女人們去硬碰硬地比圍棋？！
「這根本就是拿我們的短處去硬磕對方的長處！是最愚蠢的戰略！那自然全無辦法！」
直到這時，幕僚長才似乎意識到自己思路似乎是有點鑽牛角尖了，可他腦子裡依舊是空空如也，便一時呆在當場、手足無措。
而此時的特里普眼見張正熙一副明顯話裡有話的意思，當即出聲問道：
「……張！
「那你的意思是？」
張正熙感受到大統領那灼熱的目光，心中瞭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自信而略帶神秘的微笑，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
「很簡單，大統領先生。
「我們應該……跳出棋盤！徹底解構圍棋！」
「徹底解構圍棋？」
特大統領微微歪了下滿是金毛的腦袋，眼裡流露著半是困惑半帶期待的目光
張正熙則奉承著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觀點：
「正如您剛才一針見血指出的那樣——
「圍棋它本質上不就是個拿小石子在地上圍地盤的粗陋遊戲嗎？它憑什麼有什麼資格被捧上神壇，號稱能夠代表人類智慧的巔峰？！」
「啊、啊？！」
幕僚長顯然被這驚世駭俗的論調再次震驚，立馬表示質疑道：
「可現在網絡上不都說……
「圍棋是『最後被AI攻克的棋類項目』、『人類智慧的至高皇冠』嗎？」
「呵！人家說了你就信？」
張正熙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諷刺的冷笑，像看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看著幕僚長：
「輿論場上，比的從來就不是事實！而是認知！
「是認知的塑造和爭奪！
「如果這項運動有利於我們的敘事，那它當然可以是『人類智慧的至高皇冠』，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智慧殿堂』！
「可如果它不利於我們，成為了我們對手的武器……」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那它就只是一個拿石頭圍地的粗陋遊戲！僅此而已！
「我們想怎麼定義它，就怎麼定義它！」
但此時的幕僚長顯然還是被固有的思維束縛著，他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反駁：
「可、可最近在左派的宣傳下，大多數民眾都認可圍棋是最能代表人類智慧的運動這件事！
「這認知已經根深蒂固了，我們要怎麼……」
「根深蒂固？」
張正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立即搖起了腦袋：
「這就是幕僚長你沒經驗，也沒好好做功課了吧？」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分享秘密的意味：
「實際上早在十多年前，圍棋在它的發源地東亞，就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大規模的『祛魅』！
「我們現在根本不用絞盡腦汁想什麼新主意，只需要依葫蘆畫瓢，把當時玩剩下的套路拿過來用就行了！」
「祛魅？」特里普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冒出了些詢問的意味。
「對！祛魅！」
張正熙肯定地點點頭，隨後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在東亞，圍棋一直以來都享有非常崇高的地位。
「華夏的棋聖、東瀛的名人、南韓的國手……那都是社會名流，備受尊敬！
「大企業家、政要喜歡請他們下棋，普通老百姓也將其視為高深莫測的智慧象徵……
「但是！
「AI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他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種嘲笑奚落的意味：
「原先，人們以為那些圍棋下得好的大師是多麼利害、多麼了不起的人物，高山仰止！結果呢？
「等到AI一出來，把他們的棋譜一分析……好傢夥！
「在AI眼裡，那些所謂的『神之一手』、『妙到毫巔的構思』，全是漏洞百出的臭棋！
「那些被奉若神明的大師，在AI面前統統成了『臭棋簍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就像一個孩子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超人，結果有一天突然發現，父親在外面不過是個天天對人點頭哈腰、忍氣吞聲的社畜！
「那種濾鏡破碎的幻滅感，幾乎是毀滅性的！」
說到這，張正熙語氣稍頓，緩了緩語速：
「……只不過，因為所謂的『民族自豪感』作祟，圍棋在東亞上層階級心目中還是具有相當的地位。因此三國官方也都或多或少地在壓制這種『祛魅』的言論，給這項圍地遊戲勉強留了塊遮羞布……
「所以！
「只要我們讓人們再度意識到——所謂的圍棋頂尖高手，在一張價值區區一百刀的顯卡面前，統統都是一幫不堪一擊的廢物！
「那自然就不會再有人覺得，圍棋下得好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更不會覺得它代表什麼人類智慧巔峰！」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釜底抽薪的冷酷：
「那到時我們就可以說：女人圍棋下得好又怎麼樣？我們根本不 care圍棋這種早就被機器破解的垃圾項目！
「在這種一百刀的破顯卡就能碾壓整個職業圍棋界的項目上，投入越多精力，不是越顯得自己愚蠢嗎？！
「下圍棋下得好不僅說明不了女人聰明，反而體現她們無知至極！
「淨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早就被機器徹底征服、毫無實際意義的無用遊戲上！
「如此一來，那麼現在藉由芮昭以及其他女子棋手優異表現所掀起的一切社會浪潮，都將變得全無意義！」
「……是啊！
「說得對呀！」
在花了幾秒時間消化完張正熙的這番話後，特里普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雲見日、恍然大悟的狂喜：
「張！那我們具體要怎麼做？！快說！」
「這不很簡單嗎？兩步走！」
張正熙成竹在胸，條理清晰地部署道：
「第一，立刻發動我們掌控的一切宣傳資源——尤其是我們在全球各地豢養的那些『狗』。
「讓他們火力全開！全力在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順著我剛剛『解構圍棋』的思路瘋狂發聲！
「核心論點就一個：圍棋就是個拿石子圍地的原始遊戲！而且早就被人工智慧徹底破解、踩在腳下！
「現在人類還去下圍棋，本質上和用手去計算圓周率小數點後幾百萬位一樣，純屬徒勞可笑！居然還有人恬不知恥地往這破遊戲上貼什麼『代表人類智慧』的標籤？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有人敢辯駁，就用一句話堵死他們所有的嘴——『說那麼多廢話，那人為什麼下不過AI？！』
「這一句反問，足以解決一切爭論！讓他們啞口無言！」
說到這，張正熙頓了頓，接著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手段：
「第二、動用我們所有的政治資源和外交籌碼！不惜一切代價，堅決阻止圍棋入奧！
「要知道，入奧有極強的政治象徵意義和國際背書！
「一旦圍棋成功入奧，相當於得到了國際奧委會這個最具權威性的國際組織的官方認證！我們再想解構它、貶低它，難度就會呈幾何級數暴增！
「反之，只要它還沒入奧，它就永遠只是個僅僅流行於東亞三國、受眾極窄的路邊一條！
「我們就可以繼續從它的流行性、商業價值、甚至『文化封閉性』等角度，持續不斷地邊緣化它！
「如此一來，任她芮昭圍棋下得再怎麼出神入化，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妙啊……太妙了！！！
「張！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特里普興奮得手舞足蹈，金髮亂顫，毫不吝嗇地送上讚美之詞，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張正熙見狀也立刻微微躬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的諂媚笑容，熟練地拍上馬屁：
「大統領先生過獎了！關於贏學這塊我也都是跟您學的！
「耳濡目染，這才深受啟發！」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幕僚，仿佛在傳授至高無上的真理：
「正所謂——只要我不認為我輸了，那我就是贏了！
「要時刻堅信自己贏麻了！而不是傻乎乎地跟著對手的思路走、覺得自己哪裡輸了！這樣才不會失去自信力！
「——我在故我贏，我贏故我在！
「這才是我們合眾國、我們特大統領團隊所應該追尋的……
「大乘贏學（Mahayana Victology）！」
當「大乘贏學」這個融合了東方宗教術語和西方勝利哲學的唬人詞彙在莊重的白屋會議室里響徹時，與會全體都不由自主地被「震懾」到了！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或茫然、或震驚、或努力理解、或強行附和的複雜表情，可唯獨特大統領對這個充滿哲學深度和勝利氣息的原創概念極為受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亂晃，然後如同一位發現了新大陸的君王，對著他那些尚且沉淪在「大乘贏學」震撼中的臣子們吼道：
「各位！聽到沒有！以後都要多向我學習！
「學習這種永不服輸的靈活思維！！！」
特里普大手一揮，金髮飛揚，下達了最終指令：
「好了！別傻愣著了！都按張主管的話去做！
「立刻！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