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是你完了
第143章 是你完了
裴永俊看著權恩妃痴痴的眼神，輕撫了兩下她的秀髮，身旁卻傳來嘶啞的呻吟聲。
「嗬、嗬……」
李勝利終於從地板上掙扎著爬了起來，「西八，裴永俊，你……」
他捂著肚子，左臂撐著茶几，半跪半站，表情痛苦，說話斷斷續續的，神色怨毒的看向裴永俊，「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裴永俊鬆開掌心裡權恩妃的秀髮，直起身來，看向李勝利，露出一個微笑，「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你？好！到現在還嘴硬！好！」李勝利氣結。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扭頭看向身後幾個面面相覷的手下，大吼一聲，「都死了嗎？！動手！叫人！」
幾個手下一個激靈，連忙動作起來，往這邊跑來。
人多膽壯。
雖然一時不知道裴永俊是怎麼闖進來的，不過這裡有的是自己的人，裴永俊就算再能打，還能翻過天去嗎？
「哈！」李勝利扭過頭來，似乎心中大定，「有本事再動我一下？」
「這裡都是我的人，我讓你生不如死，死……」
砰！
裴永俊飛起一腳，正踹在他的胸口，生生把他後面的話憋在了胸口裡。
他踉蹌兩步，整個人仰面向後倒去，呼通一聲又摔在了地板上。
他一口氣梗在胸中，上下不得，拼命地咳嗽著，臉色痛苦不堪，「你咳咳……」
「你們咳……」
李勝利胸口小腹無不疼痛難忍，他躺在地上，看著趕到身旁卻毫無動作的幾個手下，簡直怒不可遏，不知道今天這幾個手下怎麼這麼遲鈍，「我被打了看不見嗎？你們是死人嗎？」
「動手！給我動手啊！」
他一指裴永俊，聲嘶力竭，「快點！」
嘶吼聲在包廂里迴蕩著，然而又陷入了寂靜。
裴永俊站在原地看著他，幾個手下站在他的身旁，竟然還沒有動作。
只有李勝利在地板上叫著，好像一個無人理睬的小丑一樣。
「莫？！你們怎麼了？」李勝利叫喊之後，卻發現手下還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他抬起頭來，幾個手下正看著他，似乎欲言又止。
「怎麼了，怎麼了！動手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聲音有些慌亂了起來。
「把他給我打斷一條腿，給你們分一個億！」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包廂里還是沉默，幾個手下卻就那麼盯著他。
「你、你們……」李勝利心中發毛，卻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心中愈發慌亂了起來。
本來在這裡說一不二的他，好像一切在轉瞬之間就失去了控制。
四周都是手下，剛才他們還忠心耿耿，現在卻好像已經聽不懂自己的話了，「你們怎麼了？」
「聽不懂我說話了嗎？你們……」
李勝利的心裡驀地湧起恐懼來，他轉身想要逃跑，背後的路也早已經被堵住了。
身後被自己派去抓裴永俊的光頭男人，看著他，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來，「老闆……」
「怎麼回事！怎麼了！」李勝利崩潰的大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動手啊！我不是你們老闆嗎？！」
「不是說裴永俊逃走了嗎？」
「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
「你說話啊！」
他一把揪住光頭男人的領子，幾近崩潰，「啊！！」
「動手吧。」身後卻傳來裴永俊淡淡的聲音。
李勝利猛地轉過頭去，卻看見裴永俊對著自己的手下們揮了揮手。
他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突然就聽見旁邊的光頭說了句，「老闆，對不住了。」
李勝利的眼睛驀地睜大了。
光頭男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薅了起來，然後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猛地把他轉了過來，反剪胳膊。
然後，幾個手下一擁而上，牢牢地控制住了他，把他的頭按在了茶几上。
「你的人在哪兒呢？」裴永俊看著被壓在茶几桌面，滿臉驚駭的李勝利，輕輕笑了笑，「把他們都叫來吧？」
雙臂劇痛，動彈不得的李勝利，大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你們瘋了嗎？瘋了麼！」
他瘋狂地嘶吼著，狀若野獸，口水流到茶几上，擦得滿臉都是，卻渾然不覺，「為什麼！」
「我才是你們的老闆！」
「放開我！」
幾個手下卻沒有人理他，他們一邊牢牢地按住李勝利，一邊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光頭男人最後諂媚地笑了笑，試探著對裴永俊問了一句。
「裴主編，你看，我這算戴罪立功嗎？」
「我剛才和他們幾個一說，大家其實都明白了。」
「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算，不是我說了算了的，」裴永俊聲音冷然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沒有資格談條件，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們一定好好表現、好好表現！」
幾個小時前還窮凶極惡的光頭男人，現在卻對裴永俊畢恭畢敬，李勝利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來光頭男人已經投靠了裴永俊，而且還就在剛才裴永俊和權恩妃說話間的功夫，就已經說服了自己剩下幾個手下。
可是，這到底怎麼了？
李勝利只覺得天旋地轉，憤懣欲死。
「為什麼！為什麼！」
他抓狂地叫著，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在幾個人身下拼命掙扎。
「你們是瘋了嗎，是……」
李勝利的嘶吼戛然而止。
裴永俊從懷中掏出手機來，正是他在Zico住處的地下室里，找到的U盤裡視頻的截圖。
一幕幕，一幀幀，正是他和其他人犯下獸行的樣子，臉部清晰可見。
「認出來了？」他看著李勝利的神情，指了指屏幕上露出淫邪笑容的男人，「這是鄭俊英吧？」
李勝利的臉色變得慘白。
「還有。」他又翻了翻，露出第二張截圖來，「權赫秀？」
皮膚黝黑的男人，精赤上身。
第三張。
「這是Zico，他好像就在旁邊看著，倒是沒這個膽量。」
第四張。
「這是崔鍾訓，戴著面具，可惜手臂上的紋身出賣了他。」
第五張。
第六張。
第七張。
都是些不認識的男人。
「是那個群聊里，剩下的人吧？」
「哦，這張有點眼熟，是……」
「別！別放了！」李勝利的眼中滿是恐懼，「你、你怎麼會有這些的！」
「怎麼可能？」
「我明明，我明明把它…」他的嘴唇哆嗦著，「你怎麼可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zico家被搜查過後，再把這些現在燙手的東西，放在他的地下室里。」
「神不知，鬼不覺，zico自己還在看守所里，更是毫不知情。」
「李勝利，你還真挺聰明的。」
裴永俊把他的算計娓娓道來。
「也多虧了你夠聰明，竟然在包廂里偷偷裝了攝像頭，想要拿住他們的把柄。」
「正好免得我費工夫了。」
「所有人也都露了臉，照片就是在這裡拍的，環境細節全都能對的上。」
「地方檢察廳已經申請逮捕令了。」
每一句話，李勝利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好像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額頭上，冷汗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哆嗦著，最終渾身都抖了起來。
裴永俊看著他驚恐的眼睛，再看看幾個神情熱切中帶著討好的他的手下。
「不是他們瘋了，而是你完了。」
他輕輕說道，看著狼狽的李勝利，「完蛋了呢，大商人。」
李勝利如遭雷擊，拼命地搖著頭，「不、不、不…這些都是，都是…」
「都是什麼？」
「對！對！這裡面沒有我！和我沒關係！」
李勝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猛地一亮，「沒有我！」
他放攝像機是為了得到拿捏別人的把柄，裡面當然沒有自己了。
他大聲喊著，似乎這樣就能為自己脫罪。
「憑什麼要逮捕我？我還…」
裴永俊翻動了屏幕，露出了另一張照片。
李勝利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眥欲裂。
照片正中，赫然是赤身裸體，醜態畢出的李勝利。
他的臉上還帶著張狂的笑容，和眼前臉色如同死人的他，好像已經是陰陽兩隔。
「這、這怎麼會…」
「你偷拍別人，別人當然也會偷拍你。」
「把你拍的東西拿給鄭俊英他們看，他們就給了我這個。」
「這是鄭俊英拍的。」
「唔，這張好，」裴永俊繼續滑動著手機上的照片，「正對著光，腹肌都清清楚楚，這臉……」
他把手機頂在李勝利的眼前，看著他顫抖的眸子，「是你吧？」
「李勝利？」
李勝利默然不語，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茶几上，露台外，還隱隱傳來一陣陣舞池裡人群的歡呼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可是包廂里的李勝利，已經如同一灘爛肉一般。
「沒話說了？」裴永俊站起身來，緩緩繞著他走著，聲音在他的耳中時遠時近，「我以為，你還會再掙扎一會兒。」
「有什麼可說的，不是都申請逮捕令了嗎？」李勝利的聲音里透漏著無力，「那就把我抓起來好了。」
「你很想被抓進去？還是……」裴永俊站在他的身後，觀察著他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
雙手緊緊地攥著，和他灰心喪氣的語氣，格格不入。
「在等著誰，去地檢廳把你救出來？」
「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勝利的身體猛地一顫，「你、你說什麼？」
「誰還能在地檢廳救人？」
「沒有人嗎？」裴永俊繞了一圈，又到了他的身前，看著他躲躲閃閃的眼神，「連你本子上的那些人，也救不了你嗎？」
李勝利的表情，真的變了，露出絕望的驚恐來。
裴永俊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來，正是他在Zico住處地下室，同樣發現的那個神秘的筆記本。
「藏在保險箱裡，一定很重要吧？」
他在李勝利的眼前翻著筆記本，嘩啦啦的書頁一張張地翻過去，上面滿是一條條神秘的記錄。
先是時間，再是人名，再是神秘的暗語，明明是韓語，卻拼不出任何含義。
「這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我、我不知道，」李勝利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不知道這是什麼？」
裴永俊和他對視著，他的目光深邃，讓李勝利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很快側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裴永俊低下頭，再看向李勝利問到，「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他又搖了搖頭，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說，「這東西……啊！」
咚！
裴永俊抓起李勝利的頭髮，揪起他的頭叩在了茶几冷硬的桌面上，把他的辯解和解釋硬生生砸進肚子裡。
「現在知道嗎？」他立刻又揪起李勝利的頭來，看著他被猛撞一下後，有些散亂的眼神，「嗯？」
「我……」李勝利不知道是撞暈了還是裝糊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砰！
又是一下，李勝利的眼眶撞破了，驀地流出鮮紅的血來，霎時間塗得滿臉都是。
「現在呢？」
「我真……」
砰！
這下鼻血也流了出來，隨著他嘴唇一張一合，流的滿嘴都是，牙齒上滿是血痕，好像口吐鮮血一般。
「我、我……」李勝利被他揪著頭髮，眼神散亂，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裴永俊鬆開他的頭髮，裴永俊看看自己掌心裡沾上的汗水和髮膠，微微皺了皺眉頭，在李勝利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來。」他看向光頭男人。
「莫？」光頭男人愣了一下。
「那你。」裴永俊又看向另一個人。
那人也愣住了。
看著裴永俊打李勝利是一回事，可讓他們動手打幾個小時前還是自己畢恭畢敬的老闆，他還有些不敢。
「那……」裴永俊正要點第三個人，光頭男人卻猛地出聲了。
「我來！閃開！」
剩下幾個手下連忙讓開。
光頭男人看了裴永俊一眼，二話不說就揪著李勝利的頭髮往沙發上猛地一撞，然後把頭暈腦脹的他再甩到地上，一腳把他踢得翻了個個兒，然後拳打腳踢了起來。
裴永俊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權恩妃，卻發現她正躲在自己的身後，聚精會神地看著李勝利被打的樣子。
「喜歡看？」
她慌忙搖了搖頭。
然後看了看裴永俊的表情，她又慢慢地點了點頭，「挺、挺解氣的。」
「可以看吧？」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
裴永俊轉過身去，看著傻站著的那幾個人，對著光頭男人努了努下巴，淡淡地說了句，「他表現得不錯。」
幾個手下猛地醒悟過來，立刻轉身，和光頭男人一起，對著李勝利拳打腳踢了起來。
李勝利慘叫連連，在地上縮成一團，聲音悽厲倉皇，痛苦地嗚咽著，正如在這裡被他折磨的那些無辜的人一樣。
裴永俊走到權恩妃旁邊坐了下來，「可以看，一起看吧。」
「嗯。」
他的手忽地傳來濕潤的感覺，權恩妃用濕巾細心地幫他擦著手指。
感覺不錯。
特別是伴著李勝利的慘叫聲。
裴永俊看著權恩妃痴痴的眼神，輕撫了兩下她的秀髮，身旁卻傳來嘶啞的呻吟聲。
「嗬、嗬……」
李勝利終於從地板上掙扎著爬了起來，「西八，裴永俊，你……」
他捂著肚子，左臂撐著茶几，半跪半站，表情痛苦，說話斷斷續續的，神色怨毒的看向裴永俊，「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裴永俊鬆開掌心裡權恩妃的秀髮，直起身來，看向李勝利，露出一個微笑，「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你？好！到現在還嘴硬！好！」李勝利氣結。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扭頭看向身後幾個面面相覷的手下，大吼一聲，「都死了嗎？！動手！叫人！」
幾個手下一個激靈，連忙動作起來，往這邊跑來。
人多膽壯。
雖然一時不知道裴永俊是怎麼闖進來的，不過這裡有的是自己的人，裴永俊就算再能打，還能翻過天去嗎？
「哈！」李勝利扭過頭來，似乎心中大定，「有本事再動我一下？」
「這裡都是我的人，我讓你生不如死，死……」
砰！
裴永俊飛起一腳，正踹在他的胸口，生生把他後面的話憋在了胸口裡。
他踉蹌兩步，整個人仰面向後倒去，呼通一聲又摔在了地板上。
他一口氣梗在胸中，上下不得，拼命地咳嗽著，臉色痛苦不堪，「你咳咳……」
「你們咳……」
李勝利胸口小腹無不疼痛難忍，他躺在地上，看著趕到身旁卻毫無動作的幾個手下，簡直怒不可遏，不知道今天這幾個手下怎麼這麼遲鈍，「我被打了看不見嗎？你們是死人嗎？」
「動手！給我動手啊！」
他一指裴永俊，聲嘶力竭，「快點！」
嘶吼聲在包廂里迴蕩著，然而又陷入了寂靜。
裴永俊站在原地看著他，幾個手下站在他的身旁，竟然還沒有動作。
只有李勝利在地板上叫著，好像一個無人理睬的小丑一樣。
「莫？！你們怎麼了？」李勝利叫喊之後，卻發現手下還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他抬起頭來，幾個手下正看著他，似乎欲言又止。
「怎麼了，怎麼了！動手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聲音有些慌亂了起來。
「把他給我打斷一條腿，給你們分一個億！」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包廂里還是沉默，幾個手下卻就那麼盯著他。
「你、你們……」李勝利心中發毛，卻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心中愈發慌亂了起來。
本來在這裡說一不二的他，好像一切在轉瞬之間就失去了控制。
四周都是手下，剛才他們還忠心耿耿，現在卻好像已經聽不懂自己的話了，「你們怎麼了？」
「聽不懂我說話了嗎？你們……」
李勝利的心裡驀地湧起恐懼來，他轉身想要逃跑，背後的路也早已經被堵住了。
身後被自己派去抓裴永俊的光頭男人，看著他，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來，「老闆……」
「怎麼回事！怎麼了！」李勝利崩潰的大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動手啊！我不是你們老闆嗎？！」
「不是說裴永俊逃走了嗎？」
「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
「你說話啊！」
他一把揪住光頭男人的領子，幾近崩潰，「啊！！」
「動手吧。」身後卻傳來裴永俊淡淡的聲音。
李勝利猛地轉過頭去，卻看見裴永俊對著自己的手下們揮了揮手。
他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突然就聽見旁邊的光頭說了句，「老闆，對不住了。」
李勝利的眼睛驀地睜大了。
光頭男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薅了起來，然後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猛地把他轉了過來，反剪胳膊。
然後，幾個手下一擁而上，牢牢地控制住了他，把他的頭按在了茶几上。
「你的人在哪兒呢？」裴永俊看著被壓在茶几桌面，滿臉驚駭的李勝利，輕輕笑了笑，「把他們都叫來吧？」
雙臂劇痛，動彈不得的李勝利，大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你們瘋了嗎？瘋了麼！」
他瘋狂地嘶吼著，狀若野獸，口水流到茶几上，擦得滿臉都是，卻渾然不覺，「為什麼！」
「我才是你們的老闆！」
「放開我！」
幾個手下卻沒有人理他，他們一邊牢牢地按住李勝利，一邊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光頭男人最後諂媚地笑了笑，試探著對裴永俊問了一句。
「裴主編，你看，我這算戴罪立功嗎？」
「我剛才和他們幾個一說，大家其實都明白了。」
「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算，不是我說了算了的，」裴永俊聲音冷然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沒有資格談條件，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們一定好好表現、好好表現！」
幾個小時前還窮凶極惡的光頭男人，現在卻對裴永俊畢恭畢敬，李勝利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來光頭男人已經投靠了裴永俊，而且還就在剛才裴永俊和權恩妃說話間的功夫，就已經說服了自己剩下幾個手下。
可是，這到底怎麼了？
李勝利只覺得天旋地轉，憤懣欲死。
「為什麼！為什麼！」
他抓狂地叫著，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在幾個人身下拼命掙扎。
「你們是瘋了嗎，是……」
李勝利的嘶吼戛然而止。
裴永俊從懷中掏出手機來，正是他在Zico住處的地下室里，找到的U盤裡視頻的截圖。
一幕幕，一幀幀，正是他和其他人犯下獸行的樣子，臉部清晰可見。
「認出來了？」他看著李勝利的神情，指了指屏幕上露出淫邪笑容的男人，「這是鄭俊英吧？」
李勝利的臉色變得慘白。
「還有。」他又翻了翻，露出第二張截圖來，「權赫秀？」
皮膚黝黑的男人，精赤上身。
第三張。
「這是Zico，他好像就在旁邊看著，倒是沒這個膽量。」
第四張。
「這是崔鍾訓，戴著面具，可惜手臂上的紋身出賣了他。」
第五張。
第六張。
第七張。
都是些不認識的男人。
「是那個群聊里，剩下的人吧？」
「哦，這張有點眼熟，是……」
「別！別放了！」李勝利的眼中滿是恐懼，「你、你怎麼會有這些的！」
「怎麼可能？」
「我明明，我明明把它…」他的嘴唇哆嗦著，「你怎麼可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zico家被搜查過後，再把這些現在燙手的東西，放在他的地下室里。」
「神不知，鬼不覺，zico自己還在看守所里，更是毫不知情。」
「李勝利，你還真挺聰明的。」
裴永俊把他的算計娓娓道來。
「也多虧了你夠聰明，竟然在包廂里偷偷裝了攝像頭，想要拿住他們的把柄。」
「正好免得我費工夫了。」
「所有人也都露了臉，照片就是在這裡拍的，環境細節全都能對的上。」
「地方檢察廳已經申請逮捕令了。」
每一句話，李勝利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好像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額頭上，冷汗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哆嗦著，最終渾身都抖了起來。
裴永俊看著他驚恐的眼睛，再看看幾個神情熱切中帶著討好的他的手下。
「不是他們瘋了，而是你完了。」
他輕輕說道，看著狼狽的李勝利，「完蛋了呢，大商人。」
李勝利如遭雷擊，拼命地搖著頭，「不、不、不…這些都是，都是…」
「都是什麼？」
「對！對！這裡面沒有我！和我沒關係！」
李勝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猛地一亮，「沒有我！」
他放攝像機是為了得到拿捏別人的把柄，裡面當然沒有自己了。
他大聲喊著，似乎這樣就能為自己脫罪。
「憑什麼要逮捕我？我還…」
裴永俊翻動了屏幕，露出了另一張照片。
李勝利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眥欲裂。
照片正中，赫然是赤身裸體，醜態畢出的李勝利。
他的臉上還帶著張狂的笑容，和眼前臉色如同死人的他，好像已經是陰陽兩隔。
「這、這怎麼會…」
「你偷拍別人，別人當然也會偷拍你。」
「把你拍的東西拿給鄭俊英他們看，他們就給了我這個。」
「這是鄭俊英拍的。」
「唔，這張好，」裴永俊繼續滑動著手機上的照片，「正對著光，腹肌都清清楚楚，這臉……」
他把手機頂在李勝利的眼前，看著他顫抖的眸子，「是你吧？」
「李勝利？」
李勝利默然不語，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茶几上，露台外，還隱隱傳來一陣陣舞池裡人群的歡呼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可是包廂里的李勝利，已經如同一灘爛肉一般。
「沒話說了？」裴永俊站起身來，緩緩繞著他走著，聲音在他的耳中時遠時近，「我以為，你還會再掙扎一會兒。」
「有什麼可說的，不是都申請逮捕令了嗎？」李勝利的聲音里透漏著無力，「那就把我抓起來好了。」
「你很想被抓進去？還是……」裴永俊站在他的身後，觀察著他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
雙手緊緊地攥著，和他灰心喪氣的語氣，格格不入。
「在等著誰，去地檢廳把你救出來？」
「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勝利的身體猛地一顫，「你、你說什麼？」
「誰還能在地檢廳救人？」
「沒有人嗎？」裴永俊繞了一圈，又到了他的身前，看著他躲躲閃閃的眼神，「連你本子上的那些人，也救不了你嗎？」
李勝利的表情，真的變了，露出絕望的驚恐來。
裴永俊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來，正是他在Zico住處地下室，同樣發現的那個神秘的筆記本。
「藏在保險箱裡，一定很重要吧？」
他在李勝利的眼前翻著筆記本，嘩啦啦的書頁一張張地翻過去，上面滿是一條條神秘的記錄。
先是時間，再是人名，再是神秘的暗語，明明是韓語，卻拼不出任何含義。
「這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我、我不知道，」李勝利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不知道這是什麼？」
裴永俊和他對視著，他的目光深邃，讓李勝利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很快側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裴永俊低下頭，再看向李勝利問到，「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他又搖了搖頭，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說，「這東西……啊！」
咚！
裴永俊抓起李勝利的頭髮，揪起他的頭叩在了茶几冷硬的桌面上，把他的辯解和解釋硬生生砸進肚子裡。
「現在知道嗎？」他立刻又揪起李勝利的頭來，看著他被猛撞一下後，有些散亂的眼神，「嗯？」
「我……」李勝利不知道是撞暈了還是裝糊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砰！
又是一下，李勝利的眼眶撞破了，驀地流出鮮紅的血來，霎時間塗得滿臉都是。
「現在呢？」
「我真……」
砰！
這下鼻血也流了出來，隨著他嘴唇一張一合，流的滿嘴都是，牙齒上滿是血痕，好像口吐鮮血一般。
「我、我……」李勝利被他揪著頭髮，眼神散亂，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裴永俊鬆開他的頭髮，裴永俊看看自己掌心裡沾上的汗水和髮膠，微微皺了皺眉頭，在李勝利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來。」他看向光頭男人。
「莫？」光頭男人愣了一下。
「那你。」裴永俊又看向另一個人。
那人也愣住了。
看著裴永俊打李勝利是一回事，可讓他們動手打幾個小時前還是自己畢恭畢敬的老闆，他還有些不敢。
「那……」裴永俊正要點第三個人，光頭男人卻猛地出聲了。
「我來！閃開！」
剩下幾個手下連忙讓開。
光頭男人看了裴永俊一眼，二話不說就揪著李勝利的頭髮往沙發上猛地一撞，然後把頭暈腦脹的他再甩到地上，一腳把他踢得翻了個個兒，然後拳打腳踢了起來。
裴永俊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權恩妃，卻發現她正躲在自己的身後，聚精會神地看著李勝利被打的樣子。
「喜歡看？」
她慌忙搖了搖頭。
然後看了看裴永俊的表情，她又慢慢地點了點頭，「挺、挺解氣的。」
「可以看吧？」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
裴永俊轉過身去，看著傻站著的那幾個人，對著光頭男人努了努下巴，淡淡地說了句，「他表現得不錯。」
幾個手下猛地醒悟過來，立刻轉身，和光頭男人一起，對著李勝利拳打腳踢了起來。
李勝利慘叫連連，在地上縮成一團，聲音悽厲倉皇，痛苦地嗚咽著，正如在這裡被他折磨的那些無辜的人一樣。
裴永俊走到權恩妃旁邊坐了下來，「可以看，一起看吧。」
「嗯。」
他的手忽地傳來濕潤的感覺，權恩妃用濕巾細心地幫他擦著手指。
感覺不錯。
特別是伴著李勝利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