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投謝凌所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知鳶被扇得頭暈眼花。她眼睛赤紅,「你竟敢打我?!」

  「我扇你,你就得好好挨著。」

  阮凝玉唇邊的笑意涼到她心驚。

  適才那兩巴掌,是她替上輩子的慕容深打的。

  姜知鳶前世不配得到慕容深的信任和寵愛。

  「人應貴在有自知之明,要腳踏實地,而不是投機取巧。若再讓我看見你到處攀龍附鳳妄想一步登天,我見你就扇你一次。」

  阮凝玉永遠不會忘記前世姜貴妃的手段和狠勁。

  而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讓眼前的女人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姜知鳶捂著臉,恨得要死,卻知道阮凝玉有人撐腰,應該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庶女能得罪得起的,於是她看向了姜婉音,「嫡姐,你看她……」

  「她說的對,阮姑娘要怎麼樣,你就得受著。」

  誰知姜婉音卻無條件地擁護著那個女人。

  姜知鳶眼裡很快湧出了眼淚。

  她不明白,她在將軍府里過得不如豬狗就算了,為何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都要如此針對她?

  她有什麼錯?

  她就算處心積慮地勾引男人又怎麼了?

  這都是她生存的手段,她想要向上爬,又有什麼錯?

  她恨恨地瞪著阮凝玉。

  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嫉妒她,見不得所有男人都對她心存憐惜。

  而這時,附近出現了腳步聲。

  姜知鳶回頭一看,便見到了個年紀長他們很多的美男子,他蓄著美髯,卻不失俊朗,衣裳華麗,一看就身份不凡。

  她精明的眼睛閃了閃,便想出聲求救。

  而這時阮凝玉也瞥見了那個男人。

  這位年長的男子,便是前世的信王,他和姜知鳶兩人姦夫淫婦,一起葬送了慕容深的王朝。

  若不是因為姜知鳶,上輩子她的丈夫也不會敗得那麼快。

  阮凝玉背上汗涔涔的。

  這輩子,她絕對不能讓姜知鳶再認識到信王!

  見姜知鳶馬上就要呼救,阮凝玉目光陰狠。

  「趕緊堵住她的嘴,別讓她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姜婉音那跟過來的幾個婢女極有眼色,三下五除二地將她擒拿住了,又拿了塊布粗野地捂住了姜知鳶的嘴。

  姜知鳶在地上掙扎著。

  「唔唔唔!!」

  阮凝玉趕緊讓她們都躲起來閉上嘴巴。

  這時路過的信王慕容瀾卻聽到了姜知鳶最後發出的嗚咽聲,於是腳步頓住。

  他詢問同行的屬下。

  「你可有聽到什麼聲音?」

  侍衛茫然,搖搖頭。

  慕容瀾一雙眼角生細紋的長目環顧四周,卻見蘆葦林靜謐,連只貓兒都沒出現。

  可他方才聽到的那細微的女聲,莫名讓他心臟揪緊。

  莫非……真的是他聽錯了?

  慕容瀾等了一會,見無事發生,便道:「走吧,別讓侯爺他們久等了。」

  眼見那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阮凝玉如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終於重新呼吸到了氧氣。

  姜婉音卻壓低聲音問:「怎麼了,那男人是誰?」

  阮凝玉緊抿唇。

  只有她才知道,這位已成家世且育有一女的信王也是個城府深沉的男人,可媲美謝首輔。

  她上輩子當皇后時,也曾與慕容瀾交手過幾次。

  最後她僥倖地得到了慕容瀾的把柄,信王妄圖謀反的物證陰差陽錯地到了她的手上。

  她誰也沒有告訴,將物證藏得極深,總覺得它總會有派到用場救她一命的時候。

  可這件事不知為何卻被慕容瀾知道了。

  要不是自己貴為皇后,對方不好對自己下手,不然的話阮凝玉都不知道自己死多少回了。

  而過不了多久,慕容深的皇權坍塌,帝位徹底被架空。

  轉眼,群雄逐鹿。

  天下無人不知,謝首輔和信王在分庭抗禮。

  知道慕容瀾屢次對自己下殺手,為了活命的阮凝玉攥緊手裡那物證,派了心腹婢女去尋表哥謝凌和談。

  最後謝凌見死不救,她死在未央宮的病榻上,當然,這是後話了……

  見姜知鳶絕望地跪在地上,阮凝玉平靜地對姜婉音道:「姜小姐,請看好你的庶妹。」

  她細細的眼尾挑著,臉上閃過厭惡。

  「別讓她出來附勢趨炎,見到男人就巴不得往人家身上貼。」

  姜婉音面上也鄙夷。

  「沒聽見阮姑娘說的嗎?還不快將她捉回府里,真是個賤骨頭,只會給將軍府丟人現眼。」

  「回去之後,我定會跟父親好好說道說道你今日都幹了什麼。」

  見姜知鳶還在地上不甘心地掙扎,有壞心眼的婢女偷偷往她的胳膊捏出大塊的淤青,她這才停止垂死掙扎。

  阮凝玉的那兩巴掌,不僅扇了她,也把她那攀高枝兒的美夢給扇醒了。

  美夢徹底破碎。

  當姜知鳶蓬頭散發被抓回去的時候,心裡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結果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明明差點就能結識到尊貴的太子殿下,太子當時看著她的眼神里也是對她有好感的!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而這個不知身份的女人又是誰?!!

  姜知鳶眼裡冒出了紅血絲。

  ……

  姜貴妃被帶走後,無論阮凝玉跟姜婉音怎麼解釋,對方眼裡還是堅定地出現著她的身影。

  阮凝玉無奈,最後只能接受自己多了這麼一個朋友。

  臨走前,姜婉音卻抓住了她的手,叫住了她。

  阮凝玉看過去,便見姜婉音難得小女兒嬌態,別彆扭扭地從衣兜里掏出了手帕。

  原來那方手帕竟包裹著一隻點翠雕花金鐲。

  姜婉音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結拜信物,祝願我們情比金堅。」

  阮凝玉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的鄭重,一時受寵若驚。

  「可我什麼都沒有給你準備……」

  對方卻傲嬌地哼了一聲,「不用。」

  「因為我準備了一對金鐲,這是給你的那隻,我的已經戴在了身上。」

  阮凝玉握著手鐲,垂著眼睫,一時半會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她前世幾乎沒有朋友。

  因為她名聲太臭了,那些京城的名門閨秀都瞧不起她,就算有人與她結交,也全是奔著她太子妃的名頭過來的。

  阮凝玉攥緊金鐲。

  「謝謝你,姜小姐,我會珍惜的。」

  ……

  侯府一處幽靜池塘邊。

  陳賀卿一路避人耳目,等繞過假山,便看見了在那負著手左右踱步的安王慕容晟。

  慕容晟見到他,便上前問。

  「怎麼樣?謝凌好不容易賞臉與你同坐馬車來侯府,可揣出他的態度了?」

  他急得抓耳撓腮。

  「你拉攏到他了沒?他是否願意認本王為主?」

  陳賀卿白著臉。

  「還沒有…謝玄機此人太過謹慎了,又城府深密,非短短几日便可拉攏……」

  慕容晟黑著臉,將他劈頭蓋臉地痛罵了一頓。

  「之前可是你口口聲聲與本王保證的,而現在你跟本王說你搞不定謝玄機?!本王要你這個幕僚有何用?!」

  慕容晟太過急功近利,主要是他近來辦事不力,已經讓父王有些厭煩他了。

  這樣子的話,屆時等慕容昀這個癆病鬼死了,東宮之位又如何可能是他的?!

  而現在這個新科狀元郎拔群出萃,各位皇子王爺都虎視眈眈地想要將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連他的叔叔慕容瀾也在暗中對謝凌示好。

  他要是不再快點出手的話,那麼謝家這位嫡長孫就會是別人的輔佐之臣了!

  陳賀卿頂著慕容晟的怒火,擦了擦額上的汗,「安王殿下,你先別生氣……」

  「這謝郎雖然為人清高,難以對付,但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賀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們可以投其所好。」

  慕容晟眯眼,「陳大人,你說的是何意?」

  「依微臣看,謝玄機雖然清心寡欲,可卻不是一點兒欲求都沒有。據微臣觀察,謝玄機似乎對他那玉軟花柔的表妹有意……」

  「只是奈何俗世道德規勸,而謝玄機本人束縛太重,便沒有對他的表妹下手。」

  「哦?」慕容晟瞬間被挑起了興趣,「你說的女人,是誰?」

  陳賀卿低頭,「此人正是謝家的表姑娘阮凝玉。」

  「依屬下看,今夜正是個好時機,謝凌與阮凝玉都在場,我們可以趁機安排……」陳賀卿在他身邊耳語幾句。

  阮凝玉……

  慕容晟眼皮突然猛跳。

  他當然知道阮凝玉,那不是沈景鈺那混不吝心尖上的寶貝麼?

  沈景鈺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想到沈景鈺與他是表兄弟,而父王又對沈景鈺極為看重。

  慕容晟內心動搖了許久,咬咬牙,「好!就這麼辦!」

  反正沈景鈺又不會知道。

  「待事成之後,本王定重重獎賞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