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聲爸爸，他確實不配！
猝不及防看到這條信息的顧泊衍猛地愣住，溫寧突然問她這個問題，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天所發生之事種種異狀。
半小時前，他剛回到沈家別院，沈緒風就迫不及待找了過來，含糊其辭地打探他和溫寧的關係，以及他在京市顧家的地位。
當時，他只以為是沈緒風受了刺激，並未多想。
但現在想來，沈緒風不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胆地詢問些什麼，並不代表周家人不敢。
想到那群人對溫寧的苛責，顧泊衍眸底閃過一絲冰冷寒意，他略一思考，直接給溫寧回過去一個電話。
「喂，老師！」
「寧寧。」
溫寧原有些迫不及待想詢問關於師母的事，但聽到男人的聲音，卻莫名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半晌，還是男人率先開口，簡明扼要，直擊重點，「你沒有師母。」
溫寧猝不及防聽到，一時都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有些呆呆地哦了一聲。
顧泊衍又道，「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誒？」溫寧驚奇不已，「喜歡的人？」
莫名的，從顧泊衍口中聽到喜歡這兩個字，溫寧心裡總有股很奇怪的感覺。
有點悶悶的，但具體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很輕地哦了一聲。
顧泊衍聞言輕笑著說道，「寧寧，你就不好奇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實話說，是有一點好奇的。
因為顧泊衍在溫寧心中是一個趨近於完美的人，睿智、強大、成熟、可靠、安全感十足。
不管發生什麼事，仿佛只要有他在身邊，就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私心而論，溫寧覺得好像什麼人都配不上顧泊衍。
但轉念一想，她的這種想法有點像那種全天下哥哥最優秀，沒有人能配得上哥哥的腦殘追星少女。
溫寧搖搖頭，連忙把這個想法甩出去，而後非常客觀理智地回道，「這畢竟是老師的私事，我也不宜多打聽。」
「寧寧。」男人的聲音突然正色了起來。
溫寧聽的莫名緊張，「怎麼了？」
「現在高考已經結束，三個月的補習時間也已經過去，這意味著我們之間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徹底結束了，說好的以後你叫我阿衍，我叫你寧寧。」
溫寧飛快眨了兩下眼睛，有些想說，上次他們說的明明是在外面人多的時候，沒說師生關係就此結束啊。
但莫名的她沒有反駁，而是乖乖哦了一聲。
「說起來，其實我們也只差了四歲。」顧泊衍主動提道。
溫寧有些驚奇的開口，「老師今年才25歲嗎？」
顧泊衍笑道，「什麼叫才，難道看著不像？」
「是啊！」溫寧非常果斷地回答，但話音落下，才意識到她這話恐怕有些歧義。
「不，我的意思是因為初次見面就是老師的身份嘛，所以一直都覺得你挺德高望重的，沒有過多考慮過你的年齡。」
德、高、望、重。
原來，他在溫寧的心中就是這樣一個老頭子嗎？
顧泊衍忍不住按了按山根，有些無奈地開口問道，「我有那麼老嗎？」
溫寧忙不迭解釋，「不，不是老，看起來還挺年輕的，但身上的氣勢很強大，很成熟，就給人一種很德......」
「好了，不用解釋了。」顧泊衍連忙阻止。
他可不想再從溫寧口中聽到德高望重這個詞，輩分越差越大，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溫寧乖乖哦了一聲。
這時，顧泊衍又主動開口道，「寧寧，以後我們兩個就是朋友，不必再時時把我當老師對待。」
溫寧有些猶豫的唔了一聲，剛想說什麼，顧泊衍立馬又轉移了話題，「對了，還沒告訴你我喜歡的人。」
這一下，溫寧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來，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著。
「她很堅強，很強大，縱然經歷過太多不公，也未想過妥協，是一個很可愛，不，是最可愛的女孩。」
聽完之後，溫寧心中莫名升騰起一股酸澀之意。
是啊，能讓顧老師喜歡上的女孩子一定是個獨立完美的人啊。
溫寧抿了抿唇，又輕聲開口詢問，「那，老師打算什麼時候和那個女孩子表白啊？」
「這個啊。」顧泊衍尾音稍微拉長了些，也成功吊起了溫寧的好奇心，惹得她都不禁緊張起來了。
半晌，男人才輕笑著說，「她還沒準備好。」
「誒？」溫寧只覺得今天她有太多聽不明白的話了，是顧泊衍要表白，不應該問他什麼時候準備好嗎，為什麼要問那個女孩子什麼時候準備好？
顧泊衍聲音很溫柔，「她曾經經歷過一些很不好的事，現在還沒做好開展一段親密關係的準備，所以，我在陪她，慢慢接受我。」
溫寧聽到這句話，明顯愣住。
過了半晌，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那她真的好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顧老師。」
顧泊衍輕笑，「她能這麼想，我很開心。」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有哪裡不對。
可還沒等溫寧想明白，房門突然間被從外面敲響。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急——
溫寧只得對電話那端的顧泊衍說道，「顧老師，我這邊有點事，先掛電話了。」
「寧寧，叫我阿衍。」顧泊衍壓低了嗓音強調道。
溫寧莞爾一笑，改口道，「阿衍，再見。」
說完，不等電話那邊回復，就趕緊掛斷了電話，而後向著門邊走去。
打開門，意外地看到兩個廚娘。
「趙阿姨，童阿姨，你們？」
溫寧話還沒問完，突然就被兩人抱了個滿懷。
「大小姐，你太慘了！」
「三年前的事，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嗚嗚嗚，大小姐，這三年你在療養院受苦了！」
「大小姐你都餓瘦那麼多了，天殺的療養院這麼虐待你！」
「大小姐，你真的受委屈了，嗚嗚嗚，我好心疼你呀！」
在療養院那三年裡對於「觸碰」的恐懼是深深刻入骨髓的。
因此，當兩個廚娘一抱上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掙脫開來。
可她越掙脫，兩個廚娘抱得就越緊，嘴裡說的話也越來越罵罵咧咧。
「二小姐真不是個東西啊，她的心怎麼能這麼黑！」
「周家其他人也不是個好的，大小姐當時都說了要報警自證清白，他們硬攔著不讓報，還說大小姐是精神病，這幾個喪良心的！」
「大小姐，你的命怎麼這麼慘啊，嗚嗚嗚，以後趙阿姨疼你，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溫寧只得先安慰道，「趙阿姨，童阿姨，你們先別急，怎麼回事啊？」
趙阿姨雙眼含淚，「大小姐，三年前你給沈家少爺下藥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說到這兒，童阿姨似乎嫌趙阿姨用詞不準確，情緒激動地開口打斷道，「不是大小姐下的藥，是周雅雅下的藥，卻誣陷大小姐！」
溫寧眼睛不禁睜大，不過倒也沒多少意外。
早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種發展。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居然那麼快。
她還以為，周家幾人回到主宅之後，周雅雅又會痛哭流涕的開始她的表演，沒想到這麼快周雅雅的所作所為就全都公開了。
趙阿姨趕緊道，「是啊，是啊，我們傭人群里都傳遍了，大小姐，你看......」
溫寧接過趙阿姨的手機，果真看到飛速刷屏的聊天群，她搜索了下聊天記錄，發現第一個爆料的是主宅那邊的傭人。
據她說，當時周東海清場的時候，她正在儲存間整理雜物，並沒有及時出入，這才聽到了後續的勁爆談話。
但溫度寧略一思考，就知道，若是沒有沒有周家人的允許，這些傭人死也不可能把這番話爆料出來，更別說還是在聊天群里實名爆料。
正這麼想著，抬頭看到了周清鶴。
溫寧出聲，「哥哥！」
周清鶴看著她溫柔笑了笑。
趙阿姨和童阿姨看到周清鶴過來，也不好意思抱著溫寧再哭了，只是那心疼的眼神，不捨得離開她半秒。
溫寧咬了咬唇，有些無奈的開口，「趙阿姨，童阿姨，我有點餓了，能去.......」
「能，大小姐，你想吃什麼我立馬就給你做！」
「糖醋魚，粉蒸排骨，四喜丸子，海鮮粥，你等等，我這就做好給你端上來！」
趙阿姨和童阿姨兩人終於來了精神，一人報了一大串菜名，而後連忙跑下來衝進廚房。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溫寧終於鬆了口氣。
周清鶴笑著問她，「很緊張？」
溫寧點了點頭，從療養院出來後，她對各種形式的親密關係都有些抗拒，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清鶴眼神暗了暗，推著輪椅向著溫寧走近，「她們也只是關心你。」
「我知道。」溫寧笑著點了點頭，又想起來問道，「哥哥，傭人群里的事，是你弄的嗎？」
周清鶴果斷搖了搖頭。
溫寧不禁眯起眸子，「那是周東海？」
聽到溫寧這麼堂而皇之地叫出周東海的大名，周清鶴心裡一面覺得吃驚，一面又覺得周東海活該。
冷眼看著親生女兒被養女算計。
這聲爸爸，他確實不配！
周清鶴嗯了聲，「是他！」
聽到這個答案，溫寧頓了頓，肯定地說道，「哥哥，你剛剛去住宅了。」
周清鶴也沒想著隱瞞什麼，但他還是有些驚奇。
他出去的時候，溫寧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剛剛也問過管家，說是溫寧並沒有出過房間。
「你怎麼知道？」周清鶴問道。
溫寧有些無奈的道，「沒有人逼他，他不會這麼幹的。」
在周東海的眼裡，他的個人利益大於家族利益，而後大於剩餘所有的個人利益。
所以，為了保護家族利益，周東海絕對不會主動爆出三年前周雅雅陷害她的事。
因為這件事，親生女兒和養女之間的傾軋，還涉及沈家的小少爺，對於整個周家都是一場非常大的醜聞！
但現在偏偏傭人群里曝光了這件事，相信很快，A市上流圈子裡的人也都會得知這個消息。
能排在周家的家族利益之前的就只有周東海的個人利益了。
周清鶴看向溫寧的目光里滿是讚賞，「你說對了，我確實去找了父親，並且和他談了一點小小的條件。」
溫寧有些好奇，「什麼啊？」
周清鶴剛要說，突然一串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了眼，「寧寧，我先接個電話。」
溫寧點了點頭，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出王少鋒的名字，溫寧有些糾結接不接。
看了眼周清鶴那邊，已經轉去窗台那邊接電話了，她便也接了起來。
「喂，王少。」
「哈哈哈，周家大小姐你可真慘啊，明明該是千嬌萬寵的真千金，結果被一個假千金害成了這樣子。」
僅憑這一句話，溫寧也能猜到王少鋒恐怕是知道了三年前下藥的真相，所以才有的這一通電話。
但她對於討論自己八卦的事並沒有興趣，而是關心道，「萌萌姐現在怎麼樣了？」
剛剛還咋咋呼呼，一副幸災樂禍樣子的王少鋒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溫寧有些著急，「怎麼樣了？」
王少鋒回道，「也沒什麼事，因為我時常派人過去療養院裡找事，他們倒不敢再虐待我姐，只是.......」
聽到這兒，溫寧不禁鬆了口氣，現在只要王萌萌別再繼續受到受害，她也能安心不少，「只是什麼？」
「她有東西要我轉交給你。」王少鋒道。
溫寧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疼感，還有更多的是對療養院的憤怒之情。
溫寧深吸口氣和王少鋒約定了見面時間，就把電話掛了。
這邊，周清鶴也結束了電話，不過他似乎有什麼急事，非常趕時間。
「寧寧，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著，吃過飯好好睡一覺。」
「明天，不出意外的話，周雅雅會過來給你道歉，父親他也會做主補償給你一些東西？」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天所發生之事種種異狀。
半小時前，他剛回到沈家別院，沈緒風就迫不及待找了過來，含糊其辭地打探他和溫寧的關係，以及他在京市顧家的地位。
當時，他只以為是沈緒風受了刺激，並未多想。
但現在想來，沈緒風不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胆地詢問些什麼，並不代表周家人不敢。
想到那群人對溫寧的苛責，顧泊衍眸底閃過一絲冰冷寒意，他略一思考，直接給溫寧回過去一個電話。
「喂，老師！」
「寧寧。」
溫寧原有些迫不及待想詢問關於師母的事，但聽到男人的聲音，卻莫名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半晌，還是男人率先開口，簡明扼要，直擊重點，「你沒有師母。」
溫寧猝不及防聽到，一時都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有些呆呆地哦了一聲。
顧泊衍又道，「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誒？」溫寧驚奇不已，「喜歡的人？」
莫名的，從顧泊衍口中聽到喜歡這兩個字，溫寧心裡總有股很奇怪的感覺。
有點悶悶的，但具體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很輕地哦了一聲。
顧泊衍聞言輕笑著說道，「寧寧，你就不好奇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實話說，是有一點好奇的。
因為顧泊衍在溫寧心中是一個趨近於完美的人，睿智、強大、成熟、可靠、安全感十足。
不管發生什麼事，仿佛只要有他在身邊，就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私心而論，溫寧覺得好像什麼人都配不上顧泊衍。
但轉念一想，她的這種想法有點像那種全天下哥哥最優秀，沒有人能配得上哥哥的腦殘追星少女。
溫寧搖搖頭，連忙把這個想法甩出去，而後非常客觀理智地回道，「這畢竟是老師的私事，我也不宜多打聽。」
「寧寧。」男人的聲音突然正色了起來。
溫寧聽的莫名緊張，「怎麼了？」
「現在高考已經結束，三個月的補習時間也已經過去，這意味著我們之間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徹底結束了，說好的以後你叫我阿衍，我叫你寧寧。」
溫寧飛快眨了兩下眼睛，有些想說，上次他們說的明明是在外面人多的時候，沒說師生關係就此結束啊。
但莫名的她沒有反駁，而是乖乖哦了一聲。
「說起來，其實我們也只差了四歲。」顧泊衍主動提道。
溫寧有些驚奇的開口，「老師今年才25歲嗎？」
顧泊衍笑道，「什麼叫才，難道看著不像？」
「是啊！」溫寧非常果斷地回答，但話音落下，才意識到她這話恐怕有些歧義。
「不，我的意思是因為初次見面就是老師的身份嘛，所以一直都覺得你挺德高望重的，沒有過多考慮過你的年齡。」
德、高、望、重。
原來，他在溫寧的心中就是這樣一個老頭子嗎？
顧泊衍忍不住按了按山根，有些無奈地開口問道，「我有那麼老嗎？」
溫寧忙不迭解釋，「不，不是老，看起來還挺年輕的，但身上的氣勢很強大，很成熟，就給人一種很德......」
「好了，不用解釋了。」顧泊衍連忙阻止。
他可不想再從溫寧口中聽到德高望重這個詞，輩分越差越大，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溫寧乖乖哦了一聲。
這時，顧泊衍又主動開口道，「寧寧，以後我們兩個就是朋友，不必再時時把我當老師對待。」
溫寧有些猶豫的唔了一聲，剛想說什麼，顧泊衍立馬又轉移了話題，「對了，還沒告訴你我喜歡的人。」
這一下，溫寧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來，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著。
「她很堅強，很強大，縱然經歷過太多不公，也未想過妥協，是一個很可愛，不，是最可愛的女孩。」
聽完之後，溫寧心中莫名升騰起一股酸澀之意。
是啊，能讓顧老師喜歡上的女孩子一定是個獨立完美的人啊。
溫寧抿了抿唇，又輕聲開口詢問，「那，老師打算什麼時候和那個女孩子表白啊？」
「這個啊。」顧泊衍尾音稍微拉長了些，也成功吊起了溫寧的好奇心，惹得她都不禁緊張起來了。
半晌，男人才輕笑著說，「她還沒準備好。」
「誒？」溫寧只覺得今天她有太多聽不明白的話了，是顧泊衍要表白，不應該問他什麼時候準備好嗎，為什麼要問那個女孩子什麼時候準備好？
顧泊衍聲音很溫柔，「她曾經經歷過一些很不好的事，現在還沒做好開展一段親密關係的準備，所以，我在陪她，慢慢接受我。」
溫寧聽到這句話，明顯愣住。
過了半晌，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那她真的好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顧老師。」
顧泊衍輕笑，「她能這麼想，我很開心。」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有哪裡不對。
可還沒等溫寧想明白，房門突然間被從外面敲響。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急——
溫寧只得對電話那端的顧泊衍說道，「顧老師，我這邊有點事，先掛電話了。」
「寧寧，叫我阿衍。」顧泊衍壓低了嗓音強調道。
溫寧莞爾一笑，改口道，「阿衍，再見。」
說完，不等電話那邊回復，就趕緊掛斷了電話，而後向著門邊走去。
打開門，意外地看到兩個廚娘。
「趙阿姨，童阿姨，你們？」
溫寧話還沒問完，突然就被兩人抱了個滿懷。
「大小姐，你太慘了！」
「三年前的事，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嗚嗚嗚，大小姐，這三年你在療養院受苦了！」
「大小姐你都餓瘦那麼多了，天殺的療養院這麼虐待你！」
「大小姐，你真的受委屈了，嗚嗚嗚，我好心疼你呀！」
在療養院那三年裡對於「觸碰」的恐懼是深深刻入骨髓的。
因此，當兩個廚娘一抱上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掙脫開來。
可她越掙脫，兩個廚娘抱得就越緊，嘴裡說的話也越來越罵罵咧咧。
「二小姐真不是個東西啊，她的心怎麼能這麼黑！」
「周家其他人也不是個好的，大小姐當時都說了要報警自證清白，他們硬攔著不讓報，還說大小姐是精神病，這幾個喪良心的！」
「大小姐，你的命怎麼這麼慘啊，嗚嗚嗚，以後趙阿姨疼你，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溫寧只得先安慰道，「趙阿姨，童阿姨，你們先別急，怎麼回事啊？」
趙阿姨雙眼含淚，「大小姐，三年前你給沈家少爺下藥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說到這兒，童阿姨似乎嫌趙阿姨用詞不準確，情緒激動地開口打斷道，「不是大小姐下的藥，是周雅雅下的藥，卻誣陷大小姐！」
溫寧眼睛不禁睜大，不過倒也沒多少意外。
早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種發展。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居然那麼快。
她還以為，周家幾人回到主宅之後，周雅雅又會痛哭流涕的開始她的表演，沒想到這麼快周雅雅的所作所為就全都公開了。
趙阿姨趕緊道，「是啊，是啊，我們傭人群里都傳遍了，大小姐，你看......」
溫寧接過趙阿姨的手機，果真看到飛速刷屏的聊天群，她搜索了下聊天記錄，發現第一個爆料的是主宅那邊的傭人。
據她說，當時周東海清場的時候，她正在儲存間整理雜物，並沒有及時出入，這才聽到了後續的勁爆談話。
但溫度寧略一思考，就知道，若是沒有沒有周家人的允許，這些傭人死也不可能把這番話爆料出來，更別說還是在聊天群里實名爆料。
正這麼想著，抬頭看到了周清鶴。
溫寧出聲，「哥哥！」
周清鶴看著她溫柔笑了笑。
趙阿姨和童阿姨看到周清鶴過來，也不好意思抱著溫寧再哭了，只是那心疼的眼神，不捨得離開她半秒。
溫寧咬了咬唇，有些無奈的開口，「趙阿姨，童阿姨，我有點餓了，能去.......」
「能，大小姐，你想吃什麼我立馬就給你做！」
「糖醋魚，粉蒸排骨，四喜丸子，海鮮粥，你等等，我這就做好給你端上來！」
趙阿姨和童阿姨兩人終於來了精神，一人報了一大串菜名，而後連忙跑下來衝進廚房。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溫寧終於鬆了口氣。
周清鶴笑著問她，「很緊張？」
溫寧點了點頭，從療養院出來後，她對各種形式的親密關係都有些抗拒，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清鶴眼神暗了暗，推著輪椅向著溫寧走近，「她們也只是關心你。」
「我知道。」溫寧笑著點了點頭，又想起來問道，「哥哥，傭人群里的事，是你弄的嗎？」
周清鶴果斷搖了搖頭。
溫寧不禁眯起眸子，「那是周東海？」
聽到溫寧這麼堂而皇之地叫出周東海的大名，周清鶴心裡一面覺得吃驚，一面又覺得周東海活該。
冷眼看著親生女兒被養女算計。
這聲爸爸，他確實不配！
周清鶴嗯了聲，「是他！」
聽到這個答案，溫寧頓了頓，肯定地說道，「哥哥，你剛剛去住宅了。」
周清鶴也沒想著隱瞞什麼，但他還是有些驚奇。
他出去的時候，溫寧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剛剛也問過管家，說是溫寧並沒有出過房間。
「你怎麼知道？」周清鶴問道。
溫寧有些無奈的道，「沒有人逼他，他不會這麼幹的。」
在周東海的眼裡，他的個人利益大於家族利益，而後大於剩餘所有的個人利益。
所以，為了保護家族利益，周東海絕對不會主動爆出三年前周雅雅陷害她的事。
因為這件事，親生女兒和養女之間的傾軋，還涉及沈家的小少爺，對於整個周家都是一場非常大的醜聞！
但現在偏偏傭人群里曝光了這件事，相信很快，A市上流圈子裡的人也都會得知這個消息。
能排在周家的家族利益之前的就只有周東海的個人利益了。
周清鶴看向溫寧的目光里滿是讚賞，「你說對了，我確實去找了父親，並且和他談了一點小小的條件。」
溫寧有些好奇，「什麼啊？」
周清鶴剛要說，突然一串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了眼，「寧寧，我先接個電話。」
溫寧點了點頭，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出王少鋒的名字，溫寧有些糾結接不接。
看了眼周清鶴那邊，已經轉去窗台那邊接電話了，她便也接了起來。
「喂，王少。」
「哈哈哈，周家大小姐你可真慘啊，明明該是千嬌萬寵的真千金，結果被一個假千金害成了這樣子。」
僅憑這一句話，溫寧也能猜到王少鋒恐怕是知道了三年前下藥的真相，所以才有的這一通電話。
但她對於討論自己八卦的事並沒有興趣，而是關心道，「萌萌姐現在怎麼樣了？」
剛剛還咋咋呼呼，一副幸災樂禍樣子的王少鋒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溫寧有些著急，「怎麼樣了？」
王少鋒回道，「也沒什麼事，因為我時常派人過去療養院裡找事，他們倒不敢再虐待我姐，只是.......」
聽到這兒，溫寧不禁鬆了口氣，現在只要王萌萌別再繼續受到受害，她也能安心不少，「只是什麼？」
「她有東西要我轉交給你。」王少鋒道。
溫寧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疼感，還有更多的是對療養院的憤怒之情。
溫寧深吸口氣和王少鋒約定了見面時間，就把電話掛了。
這邊，周清鶴也結束了電話，不過他似乎有什麼急事，非常趕時間。
「寧寧，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著，吃過飯好好睡一覺。」
「明天，不出意外的話，周雅雅會過來給你道歉，父親他也會做主補償給你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