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表白
「顧泊衍他對你不安好心，他喜歡你，不，這個詞根本不適用於他這個禽獸，他想睡你！」
沈緒風宛若困獸一般的話語震動著溫寧的耳膜。
顧泊衍......喜歡她。
眼前莫名浮現，顧泊衍主動提出兩個人以朋友身份相處，更改他們的稱呼問題，還有時時刻刻的關心和維護。
如果硬要說這是老師對學生的照顧，或者說是對朋友的關心，未免都太過牽強了。
黎曼說的沒錯，顧泊衍對她，真的有點像對情人的寵愛。
只是這些事，從前，她不願去多想。
但如今。被沈緒風這樣子戳破，逼的她不得不去想。
但沒等她想明白，沈緒風暴躁的話語又一次在她的耳邊炸開！
「溫寧，你聽到我說的話了沒有！」
「顧泊衍他根本就是一個陰險小人，借著輔導功課的名義，染指你一個單純懵懂的小姑娘！」
「呵呵，你別傻了，你知道顧泊衍是什麼人嗎？他是個禽獸，是個流氓，是個變態！」
「沈緒風！」溫寧突然厲聲打斷了對面沈緒風愈來愈過分的謾罵，「顧泊衍是你的表叔，你沒資格詆毀他！」
「他算我哪門子的長輩！」
沈緒風一想起顧泊衍居然背著他拐走了溫寧，心裡就恨的不行。
可他倒是完全忘記了，當初還是他主動求著顧泊衍去給溫寧當輔導老師的。
最主要的是，他跟溫寧從來就沒有過戀人關係，他又有什麼資格怨恨別的男人愛上溫寧呢。
他不過是現在看到了溫寧身上的優點，能夠帶給他的好處，所以不甘心罷了！
溫寧聲音徹底冷厲下來，「沈緒風，我警告你，別不尊重顧泊衍！」
「呵呵，溫寧，我看你也是想往上爬想瘋了！」
「你知不知道顧泊衍到底什麼人，他是京城頂級豪門顧家家主最小的兒子，現在掌管了顧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基本可以說是內定的顧家家主繼承人！」
「你覺得他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真的看得上你這樣一個大山里走出來的，爹不疼娘不愛，還是個精神病患者的女人嗎？」
「你別痴心妄想了！他不過是一時興起，對你的美貌和身體有了點兒興趣，哄著你玩玩就算了，你還當真了！」
「溫寧，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我發誓，你跟了我......」
「沈緒風，別再噁心我！」
沈緒風氣勢洶洶的嗓音頓時好像一隻被攥住脖子的雞，徹底卡在了那兒。
「我跟阿衍怎樣，那是我們倆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沈緒風，你是不是覺得我人太好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溫寧低垂著眼眸，瞳孔里滿是一片黑漆陰沉之色。
沈緒風聽著溫寧這番話，心裡莫名一陣恐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不，我，我沒有，寧寧，我只是太愛你了。」
「明天，我會和家人一起去周家公開和周雅雅退婚！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會當眾向你家提親！」
溫寧冷冷勾起了唇角，「你的愛讓我感到噁心，你的人也是如此，別再來招惹我，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
沈緒風張嘴就想說不可能，溫寧一個家族棄女，爹不疼娘不愛的，有什麼本事搞垮堂堂沈家的大公子！
但是轉念想到周雅雅，周東海等人都被溫寧搞的心力交瘁，面子裡子都丟光不說，還成了整個A市名流圈兒的笑話。
況且，沈緒風是真的有把柄握在溫寧手上！
「寧寧，我是真的愛.......」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溫寧就果斷掛了電話。
溫寧有些疲憊的靠在牆上，手指微動，緊握在手裡的手機緩緩落了下去，砸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溫寧顧不上低頭去看，而後扭頭打開了房門。
外面顧泊衍正在門外，作勢抬起要敲門的手臂靜靜停在原地。
「我聽到你似乎在跟人爭吵，不放心，過來看看，出什麼事了？」顧泊衍率先開口說道。
溫寧抬起一雙烏黑錚亮的眸子，安靜看著他，而後就打了一個讓人毫無準備的直球。
「你喜歡我。」
少女清亮的嗓音仿佛沒有任何陰霾和疑惑，就只是在單純的陳述這件事。
顧泊衍呼吸驟然一緊，向來沉穩有力，八風不動的心跳此刻也難得快了幾分。
顧泊衍並沒有立即回答是或者不是，又或者說轉開一些話題，逃避這個問題。
雖然，在顧泊衍的預想里，他確實沒想這麼快就和溫寧告白，而是打算陪在她身邊，慢慢解開她心裡的防線，讓她適應自己的存在之後，才會表白。
但是如今，既然溫寧已經知道了，並且直白的說了出來。
顧泊衍自然也不會逃避。
他認真看著溫寧，回答。
「是，我喜歡你。」
溫寧原本平靜的面容微微變化，卷翹的睫毛好像小扇子似的，忽閃了一下，有些呆呆的望著顧泊衍，「真的喜歡我啊。」
這時候軟下來的語氣，聽起來倒多了幾分疑惑和不可置信。
顧泊衍繃緊的後背微微放鬆，他眼眸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再次回答，「是啊，真的很喜歡你。」
不知是男人的嗓音太過低沉深情，還是他的眼神太過具有侵略性。
溫寧白皙的面頰染上一層薄粉，微微別開了眼神說道，「這樣啊。」
顧泊衍看著她這個樣子。
比起那三個月的備考時間裡，一副萬事不縈於心，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的認真拼命樣子。
也不像在面對周家和療養院時，整個人冰冷防備到極致的樣子。
反而有些軟糯，還有些迷糊，很可愛。
顧泊衍向前走近了一步，低聲詢問，「那知道我對你心懷不軌之後，討厭我了嗎？」
聽到顧泊衍的這個用詞。
溫寧有些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喜歡一個人不是心懷不軌。」
「抱歉，我用詞不當。」顧泊衍心情更好了些，唇角弧度都更大了，「我重新問，知道我喜歡你之後，討厭我了嗎？」
溫寧輕輕搖了搖頭，「不討厭。」
顧泊衍又向前走近了一步，現在兩個人僅僅是隔著一條門縫，距離被無限拉近，甚至彼此的呼吸都要勾纏在一起。
「那如果我借著喜歡你的名義，對你做一些壞事呢？」
「你不會。」
這三個字，溫寧說的斬釘截鐵。
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顧泊衍說道。
「顧老師，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你不會做出任何違背我意願的事。」
再一次從溫寧口中聽到顧老師這個稱呼，顧泊衍的眼神晦暗。
「而且，我這次之所以問你，就是想確定一下這件事，顧老師我......」
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泊衍打斷了。
「嗯，你只需要確定就好，剩下的什麼都別說。」
「寧寧，我喜歡你的堅韌，你的勇敢，你的美貌，以及你的溫柔，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太過美好的女孩子，不自覺被你吸引。」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喜歡對你來說是負擔，別急著拒絕我，也別急著接受我。」
「你說過，你很害怕開展一段親密關係，不覺得自己會愛上別人，你害怕即使接受了我，也無法給予我同樣的感情，會覺得對不起我。」
「我之前說想和你做朋友是認真的，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太短，在一起經歷的事情還不夠多，我本來沒想那麼快和你表白。可你既然問了，我自不會否認。」
顧泊衍這番話進退有度，完全站在溫寧的角度來說的，不想給她施加壓力。
溫寧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都知道。」
顧泊衍嗯了聲，「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溫寧低下頭，「我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到。」
顧泊衍低頭，黑眸認真的看著溫寧，醇厚磁性的嗓音滿含溫柔。
「寧寧，你就是太善良了。」
因為善良，所以才會為不能給予對方同等的愛而感到愧疚。
「寧寧，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我擅自主張動了心，但並不強求你對我的動心負責。」
「一輩子做不到也沒關係，寧寧，愛情本來就不是對等的，並不是，我愛你一分，你就必須還回來一分，這樣算計的清清楚楚的感情，本來就不是愛情。」
「那什麼是愛情？」溫寧有些單純的詢問。
顧泊衍低聲笑道，「或許，愛情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溫寧眼睛不由得睜大，這是什麼解釋。
顧泊衍又道，「單純的想和你在一起，看書，畫畫，甚至是看電視劇，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幹什麼都開心愜意。」
溫寧不禁低下眼眸，她也很喜歡和顧泊衍在一起，但之前她都覺得是一種依賴。
說到這兒，顧泊衍又主動提起。
「對了，你之前好像也喜歡過緒風，你喜歡跟他在一起嗎？」
如果按顧泊衍的這個說法，那她好像並不喜歡沈緒風。
三年前，她追逐沈緒風，對他好，為他付出，更多的是因為他是娃娃親對象，是以後的結婚對象！
但和他待在一起，溫寧並不是感到開心快樂，反而很壓抑，因為沈緒風總是心情不好，她有點害怕做了什麼會惹惱他。
溫寧乖乖搖了搖頭。
顧泊衍唇角微不可察的向上翹起，而後又問道，「那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溫寧下意識點了點頭，點完才意識到這番話好像並不適合現在這個場景。
顧泊衍卻沒順勢說其他的，而是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溫寧也道，「你也早點睡。」
隨著咔嚓一聲房門關上。
溫寧有些茫然的在原地站了會兒，她總覺得和顧泊衍之間話還沒有說清楚，但顧泊衍卻突然不說了。
這讓她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帶著這種疑問，溫寧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顧泊衍只來得及跟溫寧說兩句話，就帶著秘書助理等人急匆匆走了。
溫寧知道他工作很忙，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跟保鏢趙剛一起出發去景點。
但此時此刻的國內周家人可就著急了！
自從溫寧和沈緒風談崩之後，沈緒風也不再指望什麼，直接跟家裡攤牌，沈父早就厭倦了周家那一攤子爛帳，對於兒子不再執著於周家的女兒自然喜出望外。
倒是沈母略有些遺憾。
一直以來她都很欣賞溫寧，從小顛沛流離，但既不憤世嫉俗，也不自怨自艾，反而清醒自知，昂揚向上。
這樣的女孩子，不管處在哪個位置，都是極好的。
只是，當初那事，畢竟是沈緒風做的不厚道，如今，溫寧不願意原諒，她雖有遺憾，卻也覺得正常。
沈家這邊溝通一致，默契一致的決定退婚，和周家徹底撇清關係。
其實之前，他們都已經通過官方帳號發布過退婚書了，但周雅雅哀求想要有始有終。
一些冷冰冰的文字就把他們的相愛都否定，太不尊重她了，所以即使退婚，也想要沈家人上門來正式退婚。
畢竟，在一起那麼多年。
周雅雅哭著哀求，沈緒風就心軟了。
兩家人也就定好了，今天正式退婚！
此時的周家。
周東海、林婉怡、周清辭、周清宴還有周清鶴五人盡數在場。
除此之外，還有和已故的周家老爺子是至交好友的兩位老爺子，一位趙家家主，一位是唐家家主。
這兩位是周東海拼著已故的周老爺子的面子，前去請來的。
趙老和另一位醫生朋友也一起過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陳松彬等人，是周清辭的至交好友，今天也都過來了。
周清鶴坐在最邊側冷眼看著坐在客廳的這些人，總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
今天，沈家是過來退婚的，但周家卻大張旗鼓找來那麼多人作陪，難道是當說客來調和周沈兩家的聯姻矛盾的，可周清鶴總覺得不像。
很快，沈家一行人登門。
沈母看到趙老和唐老都在，也是敏銳察覺到今天這事有詐，心中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沈緒風宛若困獸一般的話語震動著溫寧的耳膜。
顧泊衍......喜歡她。
眼前莫名浮現，顧泊衍主動提出兩個人以朋友身份相處，更改他們的稱呼問題，還有時時刻刻的關心和維護。
如果硬要說這是老師對學生的照顧，或者說是對朋友的關心，未免都太過牽強了。
黎曼說的沒錯，顧泊衍對她，真的有點像對情人的寵愛。
只是這些事，從前，她不願去多想。
但如今。被沈緒風這樣子戳破，逼的她不得不去想。
但沒等她想明白，沈緒風暴躁的話語又一次在她的耳邊炸開！
「溫寧，你聽到我說的話了沒有！」
「顧泊衍他根本就是一個陰險小人，借著輔導功課的名義，染指你一個單純懵懂的小姑娘！」
「呵呵，你別傻了，你知道顧泊衍是什麼人嗎？他是個禽獸，是個流氓，是個變態！」
「沈緒風！」溫寧突然厲聲打斷了對面沈緒風愈來愈過分的謾罵，「顧泊衍是你的表叔，你沒資格詆毀他！」
「他算我哪門子的長輩！」
沈緒風一想起顧泊衍居然背著他拐走了溫寧，心裡就恨的不行。
可他倒是完全忘記了，當初還是他主動求著顧泊衍去給溫寧當輔導老師的。
最主要的是，他跟溫寧從來就沒有過戀人關係，他又有什麼資格怨恨別的男人愛上溫寧呢。
他不過是現在看到了溫寧身上的優點，能夠帶給他的好處，所以不甘心罷了！
溫寧聲音徹底冷厲下來，「沈緒風，我警告你，別不尊重顧泊衍！」
「呵呵，溫寧，我看你也是想往上爬想瘋了！」
「你知不知道顧泊衍到底什麼人，他是京城頂級豪門顧家家主最小的兒子，現在掌管了顧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基本可以說是內定的顧家家主繼承人！」
「你覺得他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真的看得上你這樣一個大山里走出來的，爹不疼娘不愛，還是個精神病患者的女人嗎？」
「你別痴心妄想了！他不過是一時興起，對你的美貌和身體有了點兒興趣，哄著你玩玩就算了，你還當真了！」
「溫寧，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我發誓，你跟了我......」
「沈緒風，別再噁心我！」
沈緒風氣勢洶洶的嗓音頓時好像一隻被攥住脖子的雞，徹底卡在了那兒。
「我跟阿衍怎樣，那是我們倆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沈緒風，你是不是覺得我人太好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溫寧低垂著眼眸，瞳孔里滿是一片黑漆陰沉之色。
沈緒風聽著溫寧這番話，心裡莫名一陣恐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不，我，我沒有，寧寧，我只是太愛你了。」
「明天，我會和家人一起去周家公開和周雅雅退婚！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會當眾向你家提親！」
溫寧冷冷勾起了唇角，「你的愛讓我感到噁心，你的人也是如此，別再來招惹我，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
沈緒風張嘴就想說不可能，溫寧一個家族棄女，爹不疼娘不愛的，有什麼本事搞垮堂堂沈家的大公子！
但是轉念想到周雅雅，周東海等人都被溫寧搞的心力交瘁，面子裡子都丟光不說，還成了整個A市名流圈兒的笑話。
況且，沈緒風是真的有把柄握在溫寧手上！
「寧寧，我是真的愛.......」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溫寧就果斷掛了電話。
溫寧有些疲憊的靠在牆上，手指微動，緊握在手裡的手機緩緩落了下去，砸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溫寧顧不上低頭去看，而後扭頭打開了房門。
外面顧泊衍正在門外，作勢抬起要敲門的手臂靜靜停在原地。
「我聽到你似乎在跟人爭吵，不放心，過來看看，出什麼事了？」顧泊衍率先開口說道。
溫寧抬起一雙烏黑錚亮的眸子，安靜看著他，而後就打了一個讓人毫無準備的直球。
「你喜歡我。」
少女清亮的嗓音仿佛沒有任何陰霾和疑惑，就只是在單純的陳述這件事。
顧泊衍呼吸驟然一緊，向來沉穩有力，八風不動的心跳此刻也難得快了幾分。
顧泊衍並沒有立即回答是或者不是，又或者說轉開一些話題，逃避這個問題。
雖然，在顧泊衍的預想里，他確實沒想這麼快就和溫寧告白，而是打算陪在她身邊，慢慢解開她心裡的防線，讓她適應自己的存在之後，才會表白。
但是如今，既然溫寧已經知道了，並且直白的說了出來。
顧泊衍自然也不會逃避。
他認真看著溫寧，回答。
「是，我喜歡你。」
溫寧原本平靜的面容微微變化，卷翹的睫毛好像小扇子似的，忽閃了一下，有些呆呆的望著顧泊衍，「真的喜歡我啊。」
這時候軟下來的語氣，聽起來倒多了幾分疑惑和不可置信。
顧泊衍繃緊的後背微微放鬆，他眼眸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再次回答，「是啊，真的很喜歡你。」
不知是男人的嗓音太過低沉深情，還是他的眼神太過具有侵略性。
溫寧白皙的面頰染上一層薄粉，微微別開了眼神說道，「這樣啊。」
顧泊衍看著她這個樣子。
比起那三個月的備考時間裡，一副萬事不縈於心，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的認真拼命樣子。
也不像在面對周家和療養院時，整個人冰冷防備到極致的樣子。
反而有些軟糯，還有些迷糊，很可愛。
顧泊衍向前走近了一步，低聲詢問，「那知道我對你心懷不軌之後，討厭我了嗎？」
聽到顧泊衍的這個用詞。
溫寧有些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喜歡一個人不是心懷不軌。」
「抱歉，我用詞不當。」顧泊衍心情更好了些，唇角弧度都更大了，「我重新問，知道我喜歡你之後，討厭我了嗎？」
溫寧輕輕搖了搖頭，「不討厭。」
顧泊衍又向前走近了一步，現在兩個人僅僅是隔著一條門縫，距離被無限拉近，甚至彼此的呼吸都要勾纏在一起。
「那如果我借著喜歡你的名義，對你做一些壞事呢？」
「你不會。」
這三個字，溫寧說的斬釘截鐵。
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顧泊衍說道。
「顧老師，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你不會做出任何違背我意願的事。」
再一次從溫寧口中聽到顧老師這個稱呼，顧泊衍的眼神晦暗。
「而且，我這次之所以問你，就是想確定一下這件事，顧老師我......」
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泊衍打斷了。
「嗯，你只需要確定就好，剩下的什麼都別說。」
「寧寧，我喜歡你的堅韌，你的勇敢，你的美貌，以及你的溫柔，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太過美好的女孩子，不自覺被你吸引。」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喜歡對你來說是負擔，別急著拒絕我，也別急著接受我。」
「你說過，你很害怕開展一段親密關係，不覺得自己會愛上別人，你害怕即使接受了我，也無法給予我同樣的感情，會覺得對不起我。」
「我之前說想和你做朋友是認真的，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太短，在一起經歷的事情還不夠多，我本來沒想那麼快和你表白。可你既然問了，我自不會否認。」
顧泊衍這番話進退有度，完全站在溫寧的角度來說的，不想給她施加壓力。
溫寧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都知道。」
顧泊衍嗯了聲，「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溫寧低下頭，「我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到。」
顧泊衍低頭，黑眸認真的看著溫寧，醇厚磁性的嗓音滿含溫柔。
「寧寧，你就是太善良了。」
因為善良，所以才會為不能給予對方同等的愛而感到愧疚。
「寧寧，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我擅自主張動了心，但並不強求你對我的動心負責。」
「一輩子做不到也沒關係，寧寧，愛情本來就不是對等的，並不是，我愛你一分，你就必須還回來一分，這樣算計的清清楚楚的感情，本來就不是愛情。」
「那什麼是愛情？」溫寧有些單純的詢問。
顧泊衍低聲笑道，「或許，愛情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溫寧眼睛不由得睜大，這是什麼解釋。
顧泊衍又道，「單純的想和你在一起，看書，畫畫，甚至是看電視劇，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幹什麼都開心愜意。」
溫寧不禁低下眼眸，她也很喜歡和顧泊衍在一起，但之前她都覺得是一種依賴。
說到這兒，顧泊衍又主動提起。
「對了，你之前好像也喜歡過緒風，你喜歡跟他在一起嗎？」
如果按顧泊衍的這個說法，那她好像並不喜歡沈緒風。
三年前，她追逐沈緒風，對他好，為他付出，更多的是因為他是娃娃親對象，是以後的結婚對象！
但和他待在一起，溫寧並不是感到開心快樂，反而很壓抑，因為沈緒風總是心情不好，她有點害怕做了什麼會惹惱他。
溫寧乖乖搖了搖頭。
顧泊衍唇角微不可察的向上翹起，而後又問道，「那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溫寧下意識點了點頭，點完才意識到這番話好像並不適合現在這個場景。
顧泊衍卻沒順勢說其他的，而是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溫寧也道，「你也早點睡。」
隨著咔嚓一聲房門關上。
溫寧有些茫然的在原地站了會兒，她總覺得和顧泊衍之間話還沒有說清楚，但顧泊衍卻突然不說了。
這讓她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帶著這種疑問，溫寧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顧泊衍只來得及跟溫寧說兩句話，就帶著秘書助理等人急匆匆走了。
溫寧知道他工作很忙，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跟保鏢趙剛一起出發去景點。
但此時此刻的國內周家人可就著急了！
自從溫寧和沈緒風談崩之後，沈緒風也不再指望什麼，直接跟家裡攤牌，沈父早就厭倦了周家那一攤子爛帳，對於兒子不再執著於周家的女兒自然喜出望外。
倒是沈母略有些遺憾。
一直以來她都很欣賞溫寧，從小顛沛流離，但既不憤世嫉俗，也不自怨自艾，反而清醒自知，昂揚向上。
這樣的女孩子，不管處在哪個位置，都是極好的。
只是，當初那事，畢竟是沈緒風做的不厚道，如今，溫寧不願意原諒，她雖有遺憾，卻也覺得正常。
沈家這邊溝通一致，默契一致的決定退婚，和周家徹底撇清關係。
其實之前，他們都已經通過官方帳號發布過退婚書了，但周雅雅哀求想要有始有終。
一些冷冰冰的文字就把他們的相愛都否定，太不尊重她了，所以即使退婚，也想要沈家人上門來正式退婚。
畢竟，在一起那麼多年。
周雅雅哭著哀求，沈緒風就心軟了。
兩家人也就定好了，今天正式退婚！
此時的周家。
周東海、林婉怡、周清辭、周清宴還有周清鶴五人盡數在場。
除此之外，還有和已故的周家老爺子是至交好友的兩位老爺子，一位趙家家主，一位是唐家家主。
這兩位是周東海拼著已故的周老爺子的面子，前去請來的。
趙老和另一位醫生朋友也一起過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陳松彬等人，是周清辭的至交好友，今天也都過來了。
周清鶴坐在最邊側冷眼看著坐在客廳的這些人，總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
今天，沈家是過來退婚的，但周家卻大張旗鼓找來那麼多人作陪，難道是當說客來調和周沈兩家的聯姻矛盾的，可周清鶴總覺得不像。
很快，沈家一行人登門。
沈母看到趙老和唐老都在，也是敏銳察覺到今天這事有詐，心中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