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誰也不比誰聰明
第376章 誰也不比誰聰明
一間小型會議室明亮寬敞，長方形會議桌橫亘，眾人分坐兩邊。
陳天喬擺手道：「別提了，我們還是談事情吧！」
現在他沒心思談自己遭受的罪，各種各樣的問題讓他心力交瘁，說多了都是淚。
這個時代任何行業都是這樣，都在不斷的鬥爭，如果去手機行業的話，比這還要殘酷。
那可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魅族怎麼沒落的？技術被抄襲、人才流失、資金鍊斷裂，資本鬥爭就是這麼的殘酷。
在這樣一個滾滾大世里，方洪必須戰戰兢兢，保持危機感，要不然在這脆弱的當下，很容易被人搞死。
只有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浪濤，才能屹立。
其實本質上創業就是生存，只要你能夠生存下去，就是成功。
顯然盛大是生存不下去的，註定要被掃進垃圾堆，被大浪給拍翻。
這次談判就是圍繞收購價格談判，之前的55億報價，方洪顯然是不同意的，價格太高。
「陳先生，我們評估了下盛大文學當前的價值，45億價格才是合理價格。」說話的是高准。
她裝模作樣的翻開面前的資料，其實這些資料沒啥內容。
反正就是壓價，價格不能超過五十億，超過五十億就是不值得的。
「之前Orbis旗下基金分析師，分析盛大文學估值8億刀，我給方總報價55億，是少了一億的，也算很有誠意了，你們這壓價壓的太過離譜了。」陳天喬道。
「那你覺得超過五十億市面上有人要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11年的事吧，最開始估值超10億刀，你們打算上市融資金額為2億刀。
但被華爾街投資機構集體看衰，認為這一價碼過高，上市受阻。
且你們融資的2億刀，還有部分用於償還你盛大網絡的貸款，對吧！」
方洪把他們當時的情況直接擺明，估值和真正的價值是兩碼事。
且今時不同往日，兩年前的事拿到現在來說，顯然不合理。
對方沉默，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2012年你們再次啟動上市計劃，那時候米國投資者對中國的概念股窗口關閉，分析師對中國企業融資飽受質疑，導致盛大文學估值下降，只有Orbis旗下基金買了1500萬股，估值8億刀，我說的對吧。」
去年財務造假風波，市場操控，導致130多家公司被米國證交會列入黑名單，十幾家在米國上市的公司遭停牌或摘牌。
事情鬧的很大，導致這邊的概念股企業全部受了影響，估值全被下調。
方洪再次道：「盛大文學一直未能上市的原因，就是價值被看高，你覺得值8億刀，但機構覺得不值這麼多錢。」
陳天喬他們再次沉默，校長說的都對，盛大文學一次一次的上市受阻，導致一直實現不了應有的價值變現。
在加上內憂外患嚴重，價值一直被看低，估值是估值，價值是價值。
「在我看來，盛大文學能發展起來，就是當時創業團隊的作者培養機制，還有你們的先發優勢，歷史足夠久遠，形成了品牌優勢。」
起點2002年成立，成立了十多年，這比很多正規公司的時間都悠久。
方洪再道：「但現在的盛大文學面臨的挑戰是以百度、鵝廠為首，面對擁有數億用戶的微信這樣的移動渠道之王時，將會逐漸喪失其網絡文學霸主地位。
表面上看盛大文學占據網絡文學超過7成份額，可是以渠道和收益計算，中國移動20億元，鵝廠、百度等公司加起來20億元，盛大文學只占了10億元，已經不具備領先地位。
再加上移動APP在擁有大量用戶後對網絡文學上游作者的把控，如果盛大文學在你們手裡，註定滅亡。」
現在的移動文學很強大，就算沒用過也應該聽過。
「方總危言聳聽了。」陳天喬底氣都不由弱了幾分。
他沒想到校長把他們摸的這麼清楚。
而他們也確實沒有能力經營盛大文學，也沒有能力面對外部挑戰，就連總公司都一地雞毛，各種板塊被無限打壓壓縮。
賴以為生的遊戲都被鵝廠、豬廠、完美等遊戲廠商打的七零八落。
更別談有渠道為盛大文學注入活力，就連運營團隊都走的走，散的散，現在的盛大文學不賣，就是死。
「我絕對沒有危言聳聽，這都是可以預測的事，而且也都是看的到的事，只要對手不犯錯，你的盛大文學註定被掃入垃圾堆，到時候一文不值。」方洪說的面不改色。
張立東不由看了他一眼，現在的校長完全變了一副人，不像之前那樣，好似有很多顧慮，顯得很溫和的樣子。
對他們，待人接物都表現的挺客氣。
之前那是方洪太把他們這些「大人物」當回事了，現在調整心態，平常心看待。
都是人，誰也不比誰聰明，如果都是絕頂聰明，那為什麼字節在鵝廠的打壓下還能崛起，不早早按死？
拼夕夕、狗東在阿里的夾縫下是怎麼崛起的？米哈游在豬廠、鵝廠的圍堵下怎麼崛起的？
希音跨境電商為什麼會變得不可複製？
他們可都是有著超高層次，還有著智囊團的存在，在人們以為網際網路被BAT瓜分完了的時候，就是有人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崛起，還能與他們分庭抗禮。
這表示了人都是一樣，就算他們有智囊團，並沒有絕對超前的眼光能看到未來，也沒有絕對的智慧能把別人的想法變成自己的。
他們只是在自己專業領域，有著超越常人的技術能力，和更高的眼界罷了。
眼界這東西，非要達到某個層次才能看到，並不是讀了多少書，經歷了多少事。
七八十歲還愚昧的人一大把。
「我這辛苦了半輩子，在校長眼裡就這麼的不堪，真是可笑。」陳天喬看向自己老婆，苦笑一聲。
陳天喬老婆雒芊芊表現的有幾分不忿，看向對面道：「既然這樣，那校長為什麼還要買我們的盛大文學呢，讓它滅亡好了。」
「因為盛大文學只有在我手裡，才能發揮它應有的價值。」方洪面不改色。
「我們不賣給你，你也沒辦法。」雒芊芊道。
「你們不賣給我們，那我們就只有自己做，到時候還是你們的競爭對手。」這話是張立東說的。
「我們可以賣給別人。」雒芊芊道。
「首先不說有沒有人要，就說有沒有人能出到像我們這樣的價格。」方洪道。
這話讓對面沉默了，確實能要的人很少，能出到他們這價格的那就更少了。
除非BAT這個層級的買家才行。
資本是不要的，因為資本只想賺錢，如果沒人經營，他們要來也沒用。
「我很看好盛大文學，也是很有誠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們談判，請陳總放心，盛大文學只有賣給我才是最合適的。」方洪聲音緩和了點。
陳天喬點了點頭，確實，他們都談了半年了，這半年一直在圍繞盛大文學收購談判。
現在才談到收購價格的事。
他也沒有為剛才的話生氣，商業談判本來就是這樣，況且他也沒對盛大文學有感情。
這東西也是他收購過來，並整合的。
「如果盛大文學賣給你們，你們打算多久付清款項？」陳天橋問道。
「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方洪道。
也就是年內付清所有併購款項。
那還行，陳天喬點頭道：「實話跟你說，這個盛大文學的起點，還有其它股東，其中吳文飛團隊總共持有8%，如果你們真的收購了盛大文學，希望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方洪問道。
他說的吳文飛團隊，就是起點的幾位創始人：吳文飛、商學松、林庭鋒、侯慶辰、羅立這幾位。
人家是創始人，擁有股份很正常，方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而且他收購盛大文學，也要通知人家，告訴他們盛大文學易主，你們是把股份額賣給他。
還是從鵝廠離職，來繼續主持這裡的工作都可以。
「就是不要任用吳文飛團隊，這是我的要求。」陳天喬道。
方洪詫異：「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嗎？」
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前世為什麼要把盛大文學賣給鵝廠？
現在的吳文飛團隊，在鵝廠，和程武一起搞創世中文網。
程武就是後來閱文的執行長，還是鵝廠大文娛的推動者，動漫、文學、影業、電競等泛娛樂產業，就是這個人主持。
可以說是方洪的對手和競爭者。
「你不懂，你答應我這個條件嗎？」陳天喬問道。
「我答應你。」方洪想也沒想點頭。
估計是前世被逼無奈，才不得不賣給鵝廠，現在這時間段，估計是仇人關係。
「好，具體價格我們回去商量下，下次在談。」陳天喬起身，和對面三人握了握手。
三人將他們送出門，等他們走遠後，張立東和方洪往回走時問道：「我們要收購盛大文學，那幾個人也會知道，你真的就不用那幾個人？」
「我說說而已。」方洪淡淡道。
「額？！」張立東不解。
「那時候盛大文學都是我的了，他還管我用誰，管的太寬了點。」方洪霸氣道。
張立東麻了，還有這樣的，人前答應人家的事，人後就反悔不認了，也太現實，太不講規矩了。
「如果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被牽著鼻子走，太講規矩，那我們估計還要墨跡半年，這中間有什麼意外，那就不是我們所控制的了，所以要快刀斬亂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發展上面，這事已經牽扯了我們太多精力了。」方洪道。
盛大文學肯定不止他們一個買家，吳文飛可是一直在推動鵝廠把盛大文學買下，重新入主起點。
張立東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們確實不適合在這上面浪費太多的精力。
要收購就快速收購，不能拖，拖的話這中間就會出現意外。
方洪說的沒錯，聽說有個叫嫦娥科技的要收購盛大文學，吳文飛坐不住了，立馬求見劉之平，也就是鵝廠投資部總裁。
就是那個投資兔票票的那個人，對方洪很囂張的那人。
吳文飛想要讓劉之平跟托尼馬說，不能在等了，搶在嫦娥科技之前，把盛大文學收購過來。
劉之平聽了之後，就去敲響了托尼馬辦公室的門。
托尼馬帶著金絲眼鏡，一副很正派，很斯文的樣子，聽了劉之平的敘述，滿臉疑惑：「哪裡冒出來的嫦娥科技？」
「才成立不久，老闆以前是拍電影的，就是玉兔那個校長，我們還投資過他們的兔票票。」劉之平道。
「哦！」
說起玉兔，托尼馬才有點印象，玉兔的名氣在影視圈還是很大的。
就算不關注那個圈子，也基本都有聽說過這麼家企業，畢竟跟華億、博納斗的不可開交。
且他們還有華億股份來著，進入影視圈，本來就是鵝廠核心戰略之一。
所以玉兔也是他們關注的對象。
嫦娥科技太低調了，不關注的人沒怎麼聽說過。
「我還記得，他們搞了個遊戲，叫什麼《英雄榮耀》，把我們的《英雄聯盟》擠占的沒有了市場。」托尼馬翹著二郎腿，說話平平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
這事他印象還是有的，當時內部還開了個大會，反思為什麼干不過《英雄榮耀》？
這有啥反思的，《英雄聯盟》現在的版本，除了花錢買皮膚，就沒有別的渠道了。
打一把給的收益少的很，就相當於讓你體驗遊戲。
《英雄榮耀》打排位給碎片，碎片可以合成皮膚，打匹配給金幣，金幣可以買英雄。
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就能玩享受到有錢人的皮膚，還跟網吧合作，推出網吧免費皮膚，運營模式對待玩家完全不一樣。
鵝廠是為了割韭菜；嫦娥是為了穩住盤子。
《英雄榮耀》體驗上比《英雄聯盟》好，開局全部一樣，直接上手，也不用積累那個符文什麼，這就是差距。
能贏，就是把玩家當人，沒啥秘訣。
「是的。」劉之平點頭，他當時還要收購來著，只是人家不同意。
「有點意思哦。」托尼馬笑了下。
劉之平也笑了下，笑的輕蔑，並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那你就跑一趟，看對方出多少錢，我們比他多出五億。」托尼馬伸出五根手指，問都不問對方價格。
「明白。」劉之平點頭。
這就沒什麼說的，直接用錢壓，他們一直都是這麼玩的，屢試不爽。
這世上還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一間小型會議室明亮寬敞，長方形會議桌橫亘，眾人分坐兩邊。
陳天喬擺手道：「別提了，我們還是談事情吧！」
現在他沒心思談自己遭受的罪，各種各樣的問題讓他心力交瘁，說多了都是淚。
這個時代任何行業都是這樣，都在不斷的鬥爭，如果去手機行業的話，比這還要殘酷。
那可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魅族怎麼沒落的？技術被抄襲、人才流失、資金鍊斷裂，資本鬥爭就是這麼的殘酷。
在這樣一個滾滾大世里，方洪必須戰戰兢兢，保持危機感，要不然在這脆弱的當下，很容易被人搞死。
只有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浪濤，才能屹立。
其實本質上創業就是生存，只要你能夠生存下去，就是成功。
顯然盛大是生存不下去的，註定要被掃進垃圾堆，被大浪給拍翻。
這次談判就是圍繞收購價格談判，之前的55億報價，方洪顯然是不同意的，價格太高。
「陳先生，我們評估了下盛大文學當前的價值，45億價格才是合理價格。」說話的是高准。
她裝模作樣的翻開面前的資料，其實這些資料沒啥內容。
反正就是壓價，價格不能超過五十億，超過五十億就是不值得的。
「之前Orbis旗下基金分析師，分析盛大文學估值8億刀，我給方總報價55億，是少了一億的，也算很有誠意了，你們這壓價壓的太過離譜了。」陳天喬道。
「那你覺得超過五十億市面上有人要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11年的事吧，最開始估值超10億刀，你們打算上市融資金額為2億刀。
但被華爾街投資機構集體看衰，認為這一價碼過高，上市受阻。
且你們融資的2億刀，還有部分用於償還你盛大網絡的貸款，對吧！」
方洪把他們當時的情況直接擺明，估值和真正的價值是兩碼事。
且今時不同往日，兩年前的事拿到現在來說，顯然不合理。
對方沉默，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2012年你們再次啟動上市計劃，那時候米國投資者對中國的概念股窗口關閉，分析師對中國企業融資飽受質疑，導致盛大文學估值下降，只有Orbis旗下基金買了1500萬股，估值8億刀，我說的對吧。」
去年財務造假風波，市場操控，導致130多家公司被米國證交會列入黑名單，十幾家在米國上市的公司遭停牌或摘牌。
事情鬧的很大，導致這邊的概念股企業全部受了影響，估值全被下調。
方洪再次道：「盛大文學一直未能上市的原因，就是價值被看高，你覺得值8億刀，但機構覺得不值這麼多錢。」
陳天喬他們再次沉默，校長說的都對，盛大文學一次一次的上市受阻，導致一直實現不了應有的價值變現。
在加上內憂外患嚴重，價值一直被看低，估值是估值，價值是價值。
「在我看來，盛大文學能發展起來，就是當時創業團隊的作者培養機制，還有你們的先發優勢，歷史足夠久遠，形成了品牌優勢。」
起點2002年成立，成立了十多年，這比很多正規公司的時間都悠久。
方洪再道：「但現在的盛大文學面臨的挑戰是以百度、鵝廠為首，面對擁有數億用戶的微信這樣的移動渠道之王時，將會逐漸喪失其網絡文學霸主地位。
表面上看盛大文學占據網絡文學超過7成份額，可是以渠道和收益計算，中國移動20億元，鵝廠、百度等公司加起來20億元，盛大文學只占了10億元，已經不具備領先地位。
再加上移動APP在擁有大量用戶後對網絡文學上游作者的把控，如果盛大文學在你們手裡，註定滅亡。」
現在的移動文學很強大，就算沒用過也應該聽過。
「方總危言聳聽了。」陳天喬底氣都不由弱了幾分。
他沒想到校長把他們摸的這麼清楚。
而他們也確實沒有能力經營盛大文學，也沒有能力面對外部挑戰，就連總公司都一地雞毛，各種板塊被無限打壓壓縮。
賴以為生的遊戲都被鵝廠、豬廠、完美等遊戲廠商打的七零八落。
更別談有渠道為盛大文學注入活力，就連運營團隊都走的走，散的散，現在的盛大文學不賣，就是死。
「我絕對沒有危言聳聽，這都是可以預測的事，而且也都是看的到的事，只要對手不犯錯，你的盛大文學註定被掃入垃圾堆，到時候一文不值。」方洪說的面不改色。
張立東不由看了他一眼，現在的校長完全變了一副人，不像之前那樣，好似有很多顧慮，顯得很溫和的樣子。
對他們，待人接物都表現的挺客氣。
之前那是方洪太把他們這些「大人物」當回事了，現在調整心態，平常心看待。
都是人，誰也不比誰聰明，如果都是絕頂聰明，那為什麼字節在鵝廠的打壓下還能崛起，不早早按死？
拼夕夕、狗東在阿里的夾縫下是怎麼崛起的？米哈游在豬廠、鵝廠的圍堵下怎麼崛起的？
希音跨境電商為什麼會變得不可複製？
他們可都是有著超高層次，還有著智囊團的存在，在人們以為網際網路被BAT瓜分完了的時候，就是有人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崛起，還能與他們分庭抗禮。
這表示了人都是一樣，就算他們有智囊團，並沒有絕對超前的眼光能看到未來，也沒有絕對的智慧能把別人的想法變成自己的。
他們只是在自己專業領域，有著超越常人的技術能力，和更高的眼界罷了。
眼界這東西，非要達到某個層次才能看到，並不是讀了多少書，經歷了多少事。
七八十歲還愚昧的人一大把。
「我這辛苦了半輩子，在校長眼裡就這麼的不堪，真是可笑。」陳天喬看向自己老婆，苦笑一聲。
陳天喬老婆雒芊芊表現的有幾分不忿，看向對面道：「既然這樣，那校長為什麼還要買我們的盛大文學呢，讓它滅亡好了。」
「因為盛大文學只有在我手裡，才能發揮它應有的價值。」方洪面不改色。
「我們不賣給你，你也沒辦法。」雒芊芊道。
「你們不賣給我們，那我們就只有自己做，到時候還是你們的競爭對手。」這話是張立東說的。
「我們可以賣給別人。」雒芊芊道。
「首先不說有沒有人要，就說有沒有人能出到像我們這樣的價格。」方洪道。
這話讓對面沉默了，確實能要的人很少，能出到他們這價格的那就更少了。
除非BAT這個層級的買家才行。
資本是不要的，因為資本只想賺錢，如果沒人經營，他們要來也沒用。
「我很看好盛大文學，也是很有誠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們談判，請陳總放心，盛大文學只有賣給我才是最合適的。」方洪聲音緩和了點。
陳天喬點了點頭，確實，他們都談了半年了，這半年一直在圍繞盛大文學收購談判。
現在才談到收購價格的事。
他也沒有為剛才的話生氣，商業談判本來就是這樣，況且他也沒對盛大文學有感情。
這東西也是他收購過來，並整合的。
「如果盛大文學賣給你們，你們打算多久付清款項？」陳天橋問道。
「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方洪道。
也就是年內付清所有併購款項。
那還行，陳天喬點頭道：「實話跟你說，這個盛大文學的起點，還有其它股東，其中吳文飛團隊總共持有8%，如果你們真的收購了盛大文學，希望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方洪問道。
他說的吳文飛團隊，就是起點的幾位創始人：吳文飛、商學松、林庭鋒、侯慶辰、羅立這幾位。
人家是創始人，擁有股份很正常，方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而且他收購盛大文學，也要通知人家，告訴他們盛大文學易主，你們是把股份額賣給他。
還是從鵝廠離職，來繼續主持這裡的工作都可以。
「就是不要任用吳文飛團隊，這是我的要求。」陳天喬道。
方洪詫異：「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嗎？」
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前世為什麼要把盛大文學賣給鵝廠？
現在的吳文飛團隊，在鵝廠，和程武一起搞創世中文網。
程武就是後來閱文的執行長，還是鵝廠大文娛的推動者，動漫、文學、影業、電競等泛娛樂產業，就是這個人主持。
可以說是方洪的對手和競爭者。
「你不懂，你答應我這個條件嗎？」陳天喬問道。
「我答應你。」方洪想也沒想點頭。
估計是前世被逼無奈，才不得不賣給鵝廠，現在這時間段，估計是仇人關係。
「好，具體價格我們回去商量下，下次在談。」陳天喬起身，和對面三人握了握手。
三人將他們送出門，等他們走遠後，張立東和方洪往回走時問道：「我們要收購盛大文學，那幾個人也會知道，你真的就不用那幾個人？」
「我說說而已。」方洪淡淡道。
「額？！」張立東不解。
「那時候盛大文學都是我的了，他還管我用誰，管的太寬了點。」方洪霸氣道。
張立東麻了，還有這樣的，人前答應人家的事，人後就反悔不認了，也太現實，太不講規矩了。
「如果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被牽著鼻子走，太講規矩，那我們估計還要墨跡半年，這中間有什麼意外，那就不是我們所控制的了，所以要快刀斬亂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發展上面，這事已經牽扯了我們太多精力了。」方洪道。
盛大文學肯定不止他們一個買家，吳文飛可是一直在推動鵝廠把盛大文學買下，重新入主起點。
張立東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們確實不適合在這上面浪費太多的精力。
要收購就快速收購，不能拖，拖的話這中間就會出現意外。
方洪說的沒錯，聽說有個叫嫦娥科技的要收購盛大文學，吳文飛坐不住了，立馬求見劉之平，也就是鵝廠投資部總裁。
就是那個投資兔票票的那個人，對方洪很囂張的那人。
吳文飛想要讓劉之平跟托尼馬說，不能在等了，搶在嫦娥科技之前，把盛大文學收購過來。
劉之平聽了之後，就去敲響了托尼馬辦公室的門。
托尼馬帶著金絲眼鏡，一副很正派，很斯文的樣子，聽了劉之平的敘述，滿臉疑惑：「哪裡冒出來的嫦娥科技？」
「才成立不久，老闆以前是拍電影的，就是玉兔那個校長，我們還投資過他們的兔票票。」劉之平道。
「哦！」
說起玉兔，托尼馬才有點印象，玉兔的名氣在影視圈還是很大的。
就算不關注那個圈子，也基本都有聽說過這麼家企業，畢竟跟華億、博納斗的不可開交。
且他們還有華億股份來著，進入影視圈，本來就是鵝廠核心戰略之一。
所以玉兔也是他們關注的對象。
嫦娥科技太低調了，不關注的人沒怎麼聽說過。
「我還記得，他們搞了個遊戲，叫什麼《英雄榮耀》，把我們的《英雄聯盟》擠占的沒有了市場。」托尼馬翹著二郎腿，說話平平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
這事他印象還是有的，當時內部還開了個大會，反思為什麼干不過《英雄榮耀》？
這有啥反思的，《英雄聯盟》現在的版本，除了花錢買皮膚，就沒有別的渠道了。
打一把給的收益少的很，就相當於讓你體驗遊戲。
《英雄榮耀》打排位給碎片，碎片可以合成皮膚，打匹配給金幣，金幣可以買英雄。
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就能玩享受到有錢人的皮膚，還跟網吧合作，推出網吧免費皮膚，運營模式對待玩家完全不一樣。
鵝廠是為了割韭菜；嫦娥是為了穩住盤子。
《英雄榮耀》體驗上比《英雄聯盟》好，開局全部一樣，直接上手，也不用積累那個符文什麼，這就是差距。
能贏，就是把玩家當人，沒啥秘訣。
「是的。」劉之平點頭，他當時還要收購來著，只是人家不同意。
「有點意思哦。」托尼馬笑了下。
劉之平也笑了下，笑的輕蔑，並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那你就跑一趟，看對方出多少錢，我們比他多出五億。」托尼馬伸出五根手指，問都不問對方價格。
「明白。」劉之平點頭。
這就沒什麼說的，直接用錢壓，他們一直都是這麼玩的，屢試不爽。
這世上還有錢解決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