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韻旅館的秘密
青島的雨來得又急又猛。王茂有和馬茂道走出流亭機場時，豆大的雨點已經砸在水泥地上，空氣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風味道。
"三哥，車安排好了。"馬茂道撐開傘，指向停車場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按你的要求，沒驚動青島分公司的人。"
王茂有點點頭，鑽進副駕駛。車子駛出機場，融入雨夜的霓虹中。他掏出手機，再次查看父親發來的地址——市南區魚山路17號，海韻旅館。
"老四，查一下這個吳志明的底細。"王茂有揉了揉太陽穴，"特別是2007年他在青島的活動軌跡。"
馬茂道一邊開車一邊操作平板："這畜生檔案很乾淨，但黑市情報顯示，他經常出入青島一家叫'藍海'的私人會所，專供權貴...咦？"他突然瞪大眼睛，"藍海的註冊地址也是魚山路，離海韻旅館不到500米！"
王茂有眼神一凜。太巧合了。
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上坡路，兩側是殖民時期留下的德式建築。雨中的魚山路寂靜無人，只有路燈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17號...到了。"
海韻旅館比想像中還要破舊。三層小樓外牆的灰漿剝落大半，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筆畫，只剩"海韻旅"三個字詭異地閃爍。門口停著幾輛生鏽的自行車，二樓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
"這地方還在營業？"馬茂道皺眉。
推開吱呀作響的玻璃門，撲面而來的是霉味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混合氣息。前台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電視機里正播放著午夜購物節目。
"兩間房。"王茂有敲了敲櫃檯。
老頭眯著眼打量他們："身份證。"
登記時，王茂有故意問："203房空著嗎？我朋友推薦說視野好。"
老頭手一頓，渾濁的眼睛突然銳利起來："203不租。"他扔出兩把鑰匙，"302和303。"
上樓時，馬茂道壓低聲音："三哥，那老頭不對勁。我瞥見櫃檯下有報警器按鈕。"
"先回房再說。"
302房間約十平米，單人床、小電視、塑料椅，衛生間瓷磚發黃。王茂有檢查了一圈，在床頭櫃後發現一個微型攝像頭，他不動聲色地用口香糖堵住了鏡頭。
五分鐘後，馬茂道閃進來："303也有監控，我拆了。這旅館絕對有問題——我在樓道配電箱裡發現了信號屏蔽器。"
王茂有沉思片刻："得想辦法進203。你在這等著，我去探路。"
他輕手輕腳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203房門明顯比其他房間新，門鎖是高級電子鎖，門下縫隙透出一絲藍光——裡面有設備在運行。
突然，樓梯傳來腳步聲。王茂有迅速躲進隔壁公共浴室。透過門縫，他看見老頭帶著兩個壯漢來到203門前，其中一人拎著黑色工具箱。
"吳博士說今晚必須轉移完畢。"老頭的聲音，"省里來人了，風聲緊。"
"硬碟都裝箱了，只剩最後一批樣本。"壯漢回答。
電子鎖"滴"的一聲，三人進入203。王茂有悄悄靠近，聽到裡面傳來金屬碰撞聲和電腦啟動音。突然，旅館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他退回浴室窗口，看見一輛無牌麵包車停在後院，車身上印著"青島海洋生物研究所"。
十五分鐘後，203門再次打開。兩個壯漢抬著金屬箱下樓，老頭鎖門後也離開了。等腳步聲消失，王茂有立刻打給馬茂道："後院有輛麵包車，跟上他們！我留下查203。"
"太危險了！"
"快去！別跟丟！"
確認馬茂道已行動，王茂有返回203門前。電子鎖需要指紋或密碼，他試著輸入父親提到的鄭小雨生日——錯誤。又試了TH-107項目啟動日期，依然錯誤。第三次，他輸入小雙的生日0715。
"滴——"門開了。
撲面而來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203根本不像旅館房間，而是被改造成了簡易實驗室：左側是電腦工作站，右側擺著醫用冷藏櫃，中央實驗台上放著顯微鏡和幾排試管。
王茂有首先檢查電腦——需要密碼。他拔下硬碟塞進口袋，轉向冷藏櫃。透過玻璃門，他看到數十支標著編號的血液樣本，其中一個標籤讓他血液凝固："WSh-0715-1A"——王雙的姓名縮寫和生日！
"果然在收集小雙的基因樣本..."他迅速用手機拍照，然後查看實驗台。顯微鏡下是一片染色玻片，旁邊記錄本上寫著："第三代實驗體骨髓細胞觀察，端粒酶活性異常，證實輻射抗性基因遺傳..."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王茂有迅速關燈躲到門後。電子鎖響動，老頭罵罵咧咧地進來："該死的雨，害老子回來拿傘..."
王茂有一記手刀擊中老頭後頸，對方悶哼一聲倒地。搜身時，他在老頭口袋發現一張門禁卡——"藍海會所，吳志明博士專屬"。
時間緊迫。王茂有想起鄭小雨的提示"地板下"，立刻跪地檢查。在床板下方的地板上，他發現一塊顏色略新的木板。撬開後，露出一個生鏽的軍用鐵盒。
盒子裡是三樣東西：一張泛黃的嬰兒腳印紙，腳印旁寫著"鄭小雨之女"；一枚染血的士兵牌，名字是"林衛國"；還有一張老照片——年輕時的鄭國棟穿著海軍制服，與另一個軍官站在某基地前，照片背面寫著"TH-107一期，1982.5"。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角落：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研究員，赫然是現在的吳博士模樣！
"三十年前他就在..."王茂有突然明白為什麼鄭國棟稱吳志明為"養子"——這人根本就是TH-107項目的元老，可能通過某種方式保持了年輕！
手機震動，馬茂道發來定位："麵包車進了海軍博物館後門，有武裝警衛！"
王茂有將鐵盒內容物拍照後原樣放回，正要離開，地上的老頭突然呻吟著動了。他不得不再次擊暈對方，卻在俯身時發現老頭後頸有個拇指大小的TH-107紋身——與醫院假醫生的一模一樣！
離開旅館前，王茂有在前台電腦上查到驚人信息：海韻旅館的註冊法人竟是"青島新誠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新誠建工的子公司！這家破旅館是鄭國棟的據點！
雨更大了。王茂有鑽進計程車，給父親打電話："爸，林衛國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打碎的聲音："你...你怎麼知道這名字？"
"我在海韻旅館找到他的士兵牌。他和鄭國棟什麼關係？"
父親沉默良久："TH-107原本是海軍防輻射項目，林衛國是技術軍官，與鄭國棟搭檔。事故那天...他本可以逃生，卻返回輻射區救出了張麗華。"
"然後呢？"
"軍方報告說他傷重不治。但有小道消息說...他被鄭國棟帶走了。"父親聲音發抖，"衛國是麗華的初戀，馬國強出現前...如果他還活著..."
王茂有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猜想："爸，鄭小雨的生父...會不會是林衛國？"
"什麼？"父親震驚，"可時間對不上，麗華懷孕是在..."
"除非孩子不是馬國強的。"王茂有想起照片日期，"TH-107一期是1982年5月，而事故是1983年7月。如果張麗華和林衛國..."
"老天..."父親倒吸涼氣，"那鄭小雨就不是馬國強女兒，小雙更不是...鄭國棟知道嗎？"
"我不確定。但他對小雙的執著，可能正是因為她的基因..."王茂有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如果林衛國還活著..."
電話突然斷線。王茂有回撥，提示對方已關機。與此同時，馬茂道發來新消息："三哥！麵包車進了博物館地下，我黑進他們系統，發現驚人資料！TH-107項目從未終止，一直在秘密進行！他們...天哪，他們在培育複製人！"
緊接著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某個實驗室里，數十個培養艙排列成行，每個艙內都是一個沉睡的...小雙！
王茂有渾身血液凝固。就在這時，計程車一個急剎——前方路口橫著兩輛黑色SUV，四個持槍黑衣人正向他們走來。
"趴下！"司機突然掏出手槍對準王茂有，"鄭董要見你。"
後視鏡里，司機後頸隱約露出TH-107紋身的一角...
"三哥，車安排好了。"馬茂道撐開傘，指向停車場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按你的要求，沒驚動青島分公司的人。"
王茂有點點頭，鑽進副駕駛。車子駛出機場，融入雨夜的霓虹中。他掏出手機，再次查看父親發來的地址——市南區魚山路17號，海韻旅館。
"老四，查一下這個吳志明的底細。"王茂有揉了揉太陽穴，"特別是2007年他在青島的活動軌跡。"
馬茂道一邊開車一邊操作平板："這畜生檔案很乾淨，但黑市情報顯示，他經常出入青島一家叫'藍海'的私人會所，專供權貴...咦？"他突然瞪大眼睛，"藍海的註冊地址也是魚山路，離海韻旅館不到500米！"
王茂有眼神一凜。太巧合了。
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上坡路，兩側是殖民時期留下的德式建築。雨中的魚山路寂靜無人，只有路燈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17號...到了。"
海韻旅館比想像中還要破舊。三層小樓外牆的灰漿剝落大半，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筆畫，只剩"海韻旅"三個字詭異地閃爍。門口停著幾輛生鏽的自行車，二樓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
"這地方還在營業？"馬茂道皺眉。
推開吱呀作響的玻璃門，撲面而來的是霉味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混合氣息。前台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電視機里正播放著午夜購物節目。
"兩間房。"王茂有敲了敲櫃檯。
老頭眯著眼打量他們："身份證。"
登記時，王茂有故意問："203房空著嗎？我朋友推薦說視野好。"
老頭手一頓，渾濁的眼睛突然銳利起來："203不租。"他扔出兩把鑰匙，"302和303。"
上樓時，馬茂道壓低聲音："三哥，那老頭不對勁。我瞥見櫃檯下有報警器按鈕。"
"先回房再說。"
302房間約十平米，單人床、小電視、塑料椅，衛生間瓷磚發黃。王茂有檢查了一圈，在床頭櫃後發現一個微型攝像頭，他不動聲色地用口香糖堵住了鏡頭。
五分鐘後，馬茂道閃進來："303也有監控，我拆了。這旅館絕對有問題——我在樓道配電箱裡發現了信號屏蔽器。"
王茂有沉思片刻："得想辦法進203。你在這等著，我去探路。"
他輕手輕腳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203房門明顯比其他房間新，門鎖是高級電子鎖，門下縫隙透出一絲藍光——裡面有設備在運行。
突然，樓梯傳來腳步聲。王茂有迅速躲進隔壁公共浴室。透過門縫，他看見老頭帶著兩個壯漢來到203門前，其中一人拎著黑色工具箱。
"吳博士說今晚必須轉移完畢。"老頭的聲音，"省里來人了，風聲緊。"
"硬碟都裝箱了，只剩最後一批樣本。"壯漢回答。
電子鎖"滴"的一聲，三人進入203。王茂有悄悄靠近，聽到裡面傳來金屬碰撞聲和電腦啟動音。突然，旅館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他退回浴室窗口，看見一輛無牌麵包車停在後院，車身上印著"青島海洋生物研究所"。
十五分鐘後，203門再次打開。兩個壯漢抬著金屬箱下樓，老頭鎖門後也離開了。等腳步聲消失，王茂有立刻打給馬茂道："後院有輛麵包車，跟上他們！我留下查203。"
"太危險了！"
"快去！別跟丟！"
確認馬茂道已行動，王茂有返回203門前。電子鎖需要指紋或密碼，他試著輸入父親提到的鄭小雨生日——錯誤。又試了TH-107項目啟動日期，依然錯誤。第三次，他輸入小雙的生日0715。
"滴——"門開了。
撲面而來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203根本不像旅館房間，而是被改造成了簡易實驗室：左側是電腦工作站，右側擺著醫用冷藏櫃，中央實驗台上放著顯微鏡和幾排試管。
王茂有首先檢查電腦——需要密碼。他拔下硬碟塞進口袋，轉向冷藏櫃。透過玻璃門，他看到數十支標著編號的血液樣本，其中一個標籤讓他血液凝固："WSh-0715-1A"——王雙的姓名縮寫和生日！
"果然在收集小雙的基因樣本..."他迅速用手機拍照，然後查看實驗台。顯微鏡下是一片染色玻片，旁邊記錄本上寫著："第三代實驗體骨髓細胞觀察，端粒酶活性異常，證實輻射抗性基因遺傳..."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王茂有迅速關燈躲到門後。電子鎖響動，老頭罵罵咧咧地進來："該死的雨，害老子回來拿傘..."
王茂有一記手刀擊中老頭後頸，對方悶哼一聲倒地。搜身時，他在老頭口袋發現一張門禁卡——"藍海會所，吳志明博士專屬"。
時間緊迫。王茂有想起鄭小雨的提示"地板下"，立刻跪地檢查。在床板下方的地板上，他發現一塊顏色略新的木板。撬開後，露出一個生鏽的軍用鐵盒。
盒子裡是三樣東西：一張泛黃的嬰兒腳印紙，腳印旁寫著"鄭小雨之女"；一枚染血的士兵牌，名字是"林衛國"；還有一張老照片——年輕時的鄭國棟穿著海軍制服，與另一個軍官站在某基地前，照片背面寫著"TH-107一期，1982.5"。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角落：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研究員，赫然是現在的吳博士模樣！
"三十年前他就在..."王茂有突然明白為什麼鄭國棟稱吳志明為"養子"——這人根本就是TH-107項目的元老，可能通過某種方式保持了年輕！
手機震動，馬茂道發來定位："麵包車進了海軍博物館後門，有武裝警衛！"
王茂有將鐵盒內容物拍照後原樣放回，正要離開，地上的老頭突然呻吟著動了。他不得不再次擊暈對方，卻在俯身時發現老頭後頸有個拇指大小的TH-107紋身——與醫院假醫生的一模一樣！
離開旅館前，王茂有在前台電腦上查到驚人信息：海韻旅館的註冊法人竟是"青島新誠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新誠建工的子公司！這家破旅館是鄭國棟的據點！
雨更大了。王茂有鑽進計程車，給父親打電話："爸，林衛國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打碎的聲音："你...你怎麼知道這名字？"
"我在海韻旅館找到他的士兵牌。他和鄭國棟什麼關係？"
父親沉默良久："TH-107原本是海軍防輻射項目，林衛國是技術軍官，與鄭國棟搭檔。事故那天...他本可以逃生，卻返回輻射區救出了張麗華。"
"然後呢？"
"軍方報告說他傷重不治。但有小道消息說...他被鄭國棟帶走了。"父親聲音發抖，"衛國是麗華的初戀，馬國強出現前...如果他還活著..."
王茂有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猜想："爸，鄭小雨的生父...會不會是林衛國？"
"什麼？"父親震驚，"可時間對不上，麗華懷孕是在..."
"除非孩子不是馬國強的。"王茂有想起照片日期，"TH-107一期是1982年5月，而事故是1983年7月。如果張麗華和林衛國..."
"老天..."父親倒吸涼氣，"那鄭小雨就不是馬國強女兒，小雙更不是...鄭國棟知道嗎？"
"我不確定。但他對小雙的執著，可能正是因為她的基因..."王茂有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如果林衛國還活著..."
電話突然斷線。王茂有回撥，提示對方已關機。與此同時，馬茂道發來新消息："三哥！麵包車進了博物館地下，我黑進他們系統，發現驚人資料！TH-107項目從未終止，一直在秘密進行！他們...天哪，他們在培育複製人！"
緊接著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某個實驗室里，數十個培養艙排列成行，每個艙內都是一個沉睡的...小雙！
王茂有渾身血液凝固。就在這時，計程車一個急剎——前方路口橫著兩輛黑色SUV，四個持槍黑衣人正向他們走來。
"趴下！"司機突然掏出手槍對準王茂有，"鄭董要見你。"
後視鏡里，司機後頸隱約露出TH-107紋身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