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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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這才發現,青年腰間掛著一枚刻有「崑崙」字樣的玉佩。一時間,茶館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崑崙派向來神秘,其掌門更是極少涉足紅塵,這青年竟自稱是崑崙弟子?

  「咳咳,我只是隨便說說.」青年尷尬地撓頭,卻在眾人的追問下不得不透露一二,「其實家師曾與鴻鈞老祖有過一面之緣。他說老祖的境界.像是介於『道』與『器』之間,或許早已超越了仙帝,成為某種規則的具現化」

  這話如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層浪。整個茶館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更多的是對鴻鈞老祖的來歷愈發好奇。而此刻,遠在神城的江寒正站在朝天閣頂端,望著西方天際的滾滾雷雲,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中醞釀。

  就在北斗修士熱議鴻鈞老祖時,七大生命禁區的異動並未完全平息。幽冥血海的深處,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宮殿內,一名混身纏繞著黑色鎖鏈的男子正凝視著水面。水面上倒映著江寒的身影,男子的瞳孔突然收縮,露出森然笑意:「鴻鈞,沒想到你竟還活著當年的約定,也該兌現了吧?」

  陰冥鬼界的閻羅殿內,陰陽判官跪坐在生死簿前,手中的判官筆正在飛速書寫。他面前的竹簡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江寒的過往:「荒古歷三千載,參與鎮壓混沌魔神;黑暗動亂時期,以雷霆法則重創三位準仙帝;四千五百年前,曾與姜太虛有過一面之緣.」

  「大人,為何要放任他改命?」一旁的牛頭鬼差忍不住開口,「那彩雲仙子的命數本已斷絕,強行復活定會擾亂輪迴」

  「你懂什麼?」判官突然暴怒,判官筆重重砸在桌面上,「有些因果,就連天道也無法干涉。你以為鴻鈞為何不惜得罪陰冥鬼界也要救她?因為.」他忽然住口,眼中閃過複雜神色,「罷了,有些秘密,還是讓它永遠沉睡吧。」

  與此同時,荒古禁地深處,一座被混沌之氣籠罩的石室內,一名白衣女子正對著一面青銅鏡嘆息。鏡中映出江寒的背影,女子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鏡面:「師兄,你終究還是選擇了這條路當年的那場賭約,你真的有把握嗎?萬一失敗,不僅你會形神俱滅,整個北斗星域」

  她的聲音突然被一陣驚雷打斷,青銅鏡中泛起層層漣漪,畫面轉為七大禁區的異動景象。女子的眼神驟然冰冷:「看來,那些老傢伙已經按捺不住了。也罷,既然輪迴重啟的鑰匙已經出現,這場持續萬古的棋局,也該進入終章了。」

  神城之外的亂古山脈,江寒獨自坐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望著手中的青銅碎片出神。碎片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約能看到「輪迴」「天道」等字樣。這是他在鎮壓帝屍時偶然獲得的寶物,最近卻頻繁發出異動,仿佛在呼應某種召喚。

  「四千年了,該來的終究會來。」他喃喃自語,指尖撫過碎片邊緣的缺口,「當年為了救那小子,我不惜損耗本源,如今倒是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四千五百年前,他在紫山附近偶遇重傷的姜太虛。那時的姜太虛剛斬殺太陽君王,卻被聖地聯軍圍殺,已是強弩之末。江寒見他根骨奇佳,又與自己有幾分淵源,便暗中出手相助,甚至不惜用「逆天改命術」為他續了五百年陽壽——代價是自己的境界跌落三重。

  「可惜那孩子太過倔強,寧願被封印也不願投靠我。」江寒輕笑,眼中卻有一絲讚賞,「不過也好,若他真的隨波逐流,又怎會有今日的成就?」

  他抬頭望向星空,北斗七星的排列突然發生微妙變化,形成一個巨大的「劫」字。與此同時,手中的青銅碎片劇烈震顫,一道流光從中飛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圖。星圖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銅仙殿緩緩浮現,殿門上的「輪迴」二字閃爍著詭異光芒。

  「終於要開啟了嗎?」江寒站起身,衣袍上的星辰軌跡突然全部亮起,「也罷,既然因果已至,本座便陪你們玩這最後一局。只是希望.這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轍。」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星空中,只留下隕石上深深的掌印——那是他內心波瀾的唯一證明。而在他身後,亂古山脈的深處,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從黑暗中睜開,瞳孔中倒映著整個北斗星域的命運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十日之後,北斗星域迎來了千年一度的「星辰大會」。來自各大勢力的代表齊聚神城,表面上是為了交流修行心得,實則是想探聽鴻鈞老祖的虛實。

  朝天閣內,江寒居高臨下看著廣場上的人群。姜太虛和彩雲仙子手牽手站在人群中,前者已恢復神王巔峰實力,後者則在雷霆之力的淬鍊下突破到聖人境界,兩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姻緣紅線,煞是惹眼。

  「老祖,今日有不少秘境開啟的消息。」一旁的神城之主恭敬呈上玉簡,「尤其是崑崙山脈的青銅仙殿,最近異動頻繁,很多修士都想去碰碰運氣。」

  江寒目光微凝,青銅仙殿正是他當年獲得雷霆法則的地方,也是此次輪迴重啟的關鍵所在。他隱約感覺到,那些隱藏在禁區深處的存在,正試圖通過仙殿打開某種封印,而他,便是阻止這一切的最後屏障。

  「告訴所有人,青銅仙殿三日後開啟。」他淡淡開口,「本座會親自鎮守入口,凡入殿者,需先過本座這一關。」

  神城之主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要將所有心懷不軌之人集中在一起,一網打盡。他連忙領命而去,心中對江寒的謀算愈發敬佩。

  廣場上,姜太虛抬頭望向朝天閣,恰好與江寒的目光相撞。後者微微點頭,前者便心領神會,握緊了彩雲仙子的手。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麼,但至少此刻,他們在一起,便無所畏懼。

  夜幕降臨,北斗七星閃耀如寶石。江寒站在閣頂,看著自己掌心的雷霆之力與星空共鳴,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萬古之前,他是天道的守護者;萬古之後,他是輪迴的破局者。無論身份如何變化,有些東西始終不變——比如對正義的堅持,對蒼生的憐憫,以及,對那個約定的堅守。

  「該來的,終究會來。」他輕聲說道,抬手揮出一道雷光,在夜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道」字,「但在此之前,本座會守護這方天地,直到最後一刻。」

  星空下,無數雙眼睛望著那道雷光,心中湧起莫名的悸動。他們不知道,一個新的時代,正以雷霆之勢拉開序幕,而他們,都將成為這場驚天變局的見證者.

  東荒極北,冰原之下千米深處。

  第一塊神源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冰屑簌簌掉落,在幽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乾癟的軀體突然發出「咯咯」聲響,脊椎骨一節節伸直,枯黃色的亂發下,一雙瞳孔緩緩睜開——那是如深淵般的灰黑色,沒有一絲生氣,卻在接觸到外界氣息的瞬間,爆發出刺骨的殺意。

  「吼——」第二塊神源中的老猿突然咆哮,雪白獸毛無風自動,每一根毛尖都閃爍著金屬光澤。它的爪子撕開神源的剎那,一股浩瀚如江海的妖氣衝天而起,冰原表面瞬間裂開數百道深達百米的溝壑,裂縫中滲出暗金色血液,正是太古妖族的特徵。

  「第三萬六千次破冰.終於等到這一天。」老猿喃喃自語,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冰層上方的雪豹群四散奔逃。它抬頭望向冰原上方,瞳孔中倒映著江寒先前引發的雷霆異象,「鴻鈞的氣息看來天道變數已現,太古族的時代,該重啟了。」

  與此同時,更多神源開始震動。第三塊神源中是一名身著鱗甲的少女,眉心鑲嵌著一枚菱形晶體,那是太古海族的「鎮海玉」;第四塊神源中蜷縮著一頭形似麒麟的幼獸,周身纏繞著業火,正是傳說中能吞噬因果的「諦聽獸」。

  冰原邊緣,一群身著獸皮的修士正緊張地布置結界。為首的老者腰間掛著九枚青銅鈴鐺,每一枚都刻著「封」字古篆:「快!啟動十二都天神煞陣!絕不能讓這些太古遺種破土而出!」

  「長老,來不及了!」年輕修士驚恐地指向冰面,只見無數神源碎片破土而出,每一塊碎片都化作猙獰的骨刺,「那些神源.好像有意識!它們在吸收天地靈氣!」

  老者臉色驟變,他突然想起族中古籍記載:太古時期,強者慣用「神源封鎮術」保存自身,但若逢天道大變,神源便會自主破封,甚至吞噬靈氣重塑肉身。而眼前的場景,竟與古籍中的「末法劫」前兆如出一轍。

  北原地底三千里,浩大的地宮中。

  無數巨大的蛹開始劇烈震顫,外殼上的符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先破蛹而出的是一隻三首六臂的怪物,每顆頭顱都長著鋸齒狀的利齒,背後六隻手臂分別握著骨刀、銅鈴、鎖鏈等兵器,空氣中頓時瀰漫起腐肉的臭味。

  「嘶——」怪物發出蛇類特有的嘶鳴,三雙眼睛同時睜開,瞳孔中流轉著綠色幽光。它低頭看著自己布滿鱗片的身體,突然發出狂喜的咆哮:「終於解脫了!那些該死的人族修士,我要把你們的骨頭磨成粉!」

  更多蛹殼裂開,有的生物長著雄鷹的翅膀與獅子的軀體,利爪上還沾著千年未化的血跡;有的形似巨型蜘蛛,腹部卻長著人臉,正用蛛絲將自己的蛻殼纏繞成球狀;最詭異的是一個半人半樹的存在,樹皮般的皮膚上布滿咒文,每根枝條末端都長著鋒利的尖刺。

  地宮深處,一座由龍骨搭建的祭壇上,一名渾身纏繞著藤蔓的老者正閉目盤坐。他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鴻鈞的氣息他竟然還活著?當年我們布下的局,難道出了差錯?」

  「祖巫大人,外面的弟兄們已經按捺不住了。」一隻形似穿山甲的生物匍匐在地,「要不要現在就殺出去,把北原的人類城池全部踏平?」

  老者(祖巫)抬手制止,指尖輕撫祭壇上的青銅鼎。鼎中盛滿黑色液體,液體中浸泡著無數人類修士的殘魂:「不急。先讓那些小輩去探探虛實,看看如今的北斗,還有多少能入眼的對手。再說.」他嘴角泛起冷笑,「鴻鈞若敢來礙事,正好報當年被他鎮壓之仇。」

  地宮外,北原的修士們突然感受到大地震動。有人驚恐地望向天空:「快看!那些雲.怎麼變成了血色?」只見北方天際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成赤紅,隱約能看到無數猙獰的影子在雲中穿梭,仿佛地獄之門即將開啟。

  南嶺深淵,五色祭壇上方。

  透明古棺的棺蓋如隕石般砸在祭壇上,激起千層塵埃。神源炸裂的強光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那是一名身著黑金鱗甲的男子,額頭上長著三根晶瑩的龍角,背後拖著一條布滿倒刺的尾巴——正是太古龍族的直系後裔。

  「人族?」男子(龍淵)甩動尾巴,祭壇周圍的龍氣頓時沸騰起來,「當年聖祖戰敗,我族被迫退入深淵,如今終於等到天道失衡的契機。鴻鈞那老東西以為鎮壓了六大禁區,就能高枕無憂?真是可笑!」

  他抬手一揮,深淵底部的龍氣凝成九條巨龍,朝著天空咆哮而去。每一條龍的身上都纏繞著古老的咒文,正是太古時期用來撕裂空間的「裂空術」。

  「通知其他王族,三日後在不周山集結。」龍淵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次不僅要奪回屬於我們的領地,還要讓那些卑微的人族知道——」他突然露出尖利的獠牙,「太古時代,從未結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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