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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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瘋了!」段德抱著酒葫蘆躲在千米外,黑皇蹲在他肩頭,尾巴緊張地拍打他的後腦勺。只見葉凡胸口的聖體道紋亮如白晝,被雷火燒焦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一道傷口都在吸收天劫之力,轉化為荒古聖體的養料。最驚人的是他識海中的響雷果實,此刻已化作雷龍虛影,龍首咬住五行天劫的火源,生生將其吞入腹中。

  「快看!太陰真劫!」姜家家主突然指著天際。一輪暗銀色的月亮浮現,月光所及之處,山脈瞬間覆蓋上一層冰晶。葉凡卻露出笑意,指尖掐出江寒親授的「雷月雙生訣」,響雷果實與太陰之力在掌心碰撞,竟凝結出一枚半金半銀的雷珠。當他將雷珠按入眉心時,識海深處的青銅指環突然發出清鳴,與女帝留在小囡囡面具中的執念產生了共鳴。

  最恐怖的化龍劫在子夜降臨。八十一條天龍從九霄落下,每條龍身上都纏繞著因果業火,龍目中倒映著葉凡前世今生的畫面:地球上學堂的課桌、九龍拉棺中的迷茫、中州戰場的血與火。葉凡怒吼一聲,脊椎骨如真龍覺醒,每一節都綻放出太陽般的光輝。他化作人形雷龍,與八十一條天龍在空中纏鬥,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崩塌,露出背後的渾沌海一角。

  「好小子!」江寒站在雲層後,看著弟子脊椎骨上浮現的「荒」字道紋,知道這是女帝暗中留下的護道印記。當葉凡最終將最後一條天龍斬落時,山脈已被夷為平地,而他的背後,竟隱約浮現出與女帝相同的無劫花虛影——三瓣花瓣上,分別刻著「等」「歸」「來」三個字。

  天劫散盡時,葉凡渾身浴血卻笑意盎然。他踏著虛空來到江寒面前,重重跪下:「弟子能破聖體詛咒,全賴師父栽培。」江寒扶起他,看著他眼中跳動的雷火,忽然想起在不死山收下悟道茶樹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音在識海響起時,他便知道,這個來自地球的少年,終將承載起人族與荒古禁地的因果,成為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樑。

  遠處,小囡囡抱著鬼臉面具跑過來,面具上的金光與葉凡眉心的雷珠交相輝映。女帝留在聖山的玉簡突然飛出,在葉凡掌心展開,露出一行用帝血寫成的字跡:「若遇仙路崩塌,便以執念為橋。」葉凡撫摸著玉簡上的血字,忽然明白,女帝的萬年等待,從來不是徒勞——她等的不是少年歸來,而是讓執念化作種子,在葉凡這一世的血脈中,開出新的希望之花。

  北斗星域的星空下,新的傳說正在誕生。有人看到葉凡渡劫時,荒古禁地方向亮起過短暫的白衣身影;有人在輪迴河畔撿到刻著「安」字的河燈,燈油竟是仙光凝成;而江寒站在中州城頭,望著弟子與小囡囡追逐的身影,忽然輕笑出聲——五百年的斬道九劫,七次洗劫生命禁區,原來都是為了此刻的因果輪迴。

  夜風拂過他的衣擺,周天星斗圖上,代表女帝的那顆星辰正與葉凡的星芒緩緩靠近。或許,在千萬年後的史書中,這一晚的星光,會被稱為「雙帝歸位」的前兆。但此刻,江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從納戒中取出女帝送的九妙仙藥——三千年後,當葉凡踏上仙路時,這株承載著執念與希望的仙藥,終將在他的道途中,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華。

  蒼莽山脈的晨霧還未散盡,石村已在朝霞中甦醒。村口的老槐樹虬枝橫斜,露水順著新抽的嫩芽滴落,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細碎的響聲。村中央那截焦黑的老柳木樁靜靜矗立,唯一的綠枝在晨風中搖曳,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暈,仿佛在訴說著這棵雷擊木曾經的輝煌。

  「嘿哈!嘿哈!」平坦的鍛體場上,三十多個孩子正跟著中年男子石猛練習基礎拳法。十三歲的石頭揮拳帶風,虎虎生威,拳影所過之處,地上的草葉竟被勁氣削得齊齊斷裂;五歲的虎娃則像只蹦跳的小豹子,肉乎乎的拳頭砸向空氣,嘴裡還發出「嗷嗚」的吼聲。最惹眼的當屬躲在角落的小不點,兩歲半的石昊穿著娘親縫製的獸皮小襖,袖口還沾著昨夜偷喝羊奶留下的奶漬,正踮著腳模仿大孩子們的動作。他白嫩的小手臂揮得飛快,卻總比別人慢半拍,踉蹌著差點摔倒,惹得旁邊的虎娃「噗嗤」笑出聲。

  「太陽初升,天地生之氣最盛。」石猛叉腰站在場地中央,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你們看那老柳樹,遭了天雷擊打,只剩半截樹樁,卻依然抽出新枝。人如草木,唯有日日鍛體,方能像這老柳樹般堅韌!」他的目光掃過石昊,見小傢伙正仰頭盯著老柳樹的綠枝發呆,嘴角還掛著奶漬,忍不住笑罵:「小不點,發什麼呆?再不好好練,將來連山雞都追不上!」

  石昊猛地回過神,奶聲奶氣地嚷嚷:「阿猛叔騙人!小不點能追上兔子!」說著便揮舞著小拳頭跑起來,卻被自己的褲腳絆倒,摔了個屁股蹲。孩子們哄堂大笑,連坐在巨石上吐納的族老們都忍不住搖頭輕笑——這小傢伙,真是石村的活寶。

  就在這時,村東頭傳來一陣騷動。獵人石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肩頭扛著昏迷的石守山,後者胸前的獸皮甲冑被鮮血浸透,一支鐵箭從右肺貫穿而出,箭杆上刻著猙獰的狽頭紋章。「族長!守山被狽村人暗算!」石鐵的吼聲驚飛了樹上的山雀,正在鍛體的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石昊也顧不上揉屁股,跌跌撞撞地跟著人群跑過去。

  石雲峰匆匆趕來,這位四十歲的族長身材魁梧,額頭上的疤痕是年輕時與熊瞎子搏鬥留下的印記。他掀開石守山的衣襟,只見傷口外翻,鮮血順著箭杆滴落,染紅了地面的野草。「肺葉被洞穿……」石雲峰的聲音低沉,眼中閃過怒意,「狽村人竟敢用淬毒的鐵箭!」旁邊的石守山妻子阿蘭早已哭成淚人,六歲的兒子皮猴抱著父親的手臂抽噎不止,小臉上滿是淚水。

  石昊擠在人群中,看著石守山蒼白的臉色,想起昨天還教他烤山雞的守山大叔,心裡酸酸的。他偷偷跑到村外的藥田,采了幾把止血草,踮著腳扒著石守山的肩膀,奶聲奶氣地說:「大叔別怕,小不點給你敷藥藥……」話沒說完,石守山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

  「守山!」阿蘭尖叫著撲過去,皮猴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石雲峰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準備後事吧。狽村……此仇不報,我石雲峰誓不為人!」村民們沉默著,只有山風掠過老柳樹的枝條,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即將逝去的生命哀悼。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只見虛空中裂開一道丈許長的裂縫,紫金色的光芒從中溢出,仿佛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村民們驚恐地後退,石昊卻瞪大了眼睛,看著裂縫中走出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他面容俊朗,衣擺上繡著神秘的星紋,腳下踏著淡淡的金光,仿佛從神話中走出的仙人。

  「請問這裡是石村嗎?」男子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石雲峰強壓震驚,拱手道:「正是在下的村子。不知閣下是……」男子目光掃過人群,落在石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果然是這裡。小友,你可是石昊?」

  石昊躲在石雲峰身後,只露出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小聲問道:「爺爺,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呀?」石雲峰還未答話,那邊突然傳來阿蘭的哭喊:「守山!守山你醒醒啊!」回頭看去,石守山已沒了呼吸,胸口的傷口還在緩緩溢血,染紅了阿蘭的衣襟。

  青衫男子輕嘆一聲,抬手一道紫光飛過,落在石守山身上。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支鐵箭突然發出「滋滋」的響聲,箭杆上的狽頭紋章迅速剝落,繼而斷成兩截,從傷口中飛出。紫光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如星辰般在傷口周圍旋轉,原本外翻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血色。

  「活過來了!守山活過來了!」石鐵激動地大吼,村民們紛紛跪地,朝著青衫男子磕頭致謝。阿蘭拉著皮猴,「噗通」跪在男子面前:「恩人救了孩子他爹,我們一家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石昊更是眼睛發亮,掙脫石雲峰的手,跑到男子身邊,仰頭問道:「叔叔是神仙嗎?能教小不點變戲法嗎?」

  男子笑著摸摸石昊的頭,手感柔軟如棉:「我叫江寒,可不是什麼神仙。」他環顧四周,看到老柳樹的綠枝,眼中閃過一絲緬懷——這截樹樁,正是未來威名赫赫的柳神留下的根基。想起系統的提示,他知道自己此次穿越,正是為了尋找契約者石昊,那個未來會平定異域的荒天帝。

  「族長,狽村人為何下此毒手?」江寒轉身詢問石雲峰,後者正滿臉複雜地看著他,既有感激,又有戒備。石雲峰沉聲道:「皆因三日前我們在深山獵到一具狻猊骸骨,體內藏著一塊寶骨。狽村人得知消息,竟勾結紫山、雷族等四大部落,妄圖奪寶。守山他們在狩獵時與狽村人起了衝突,這才遭此暗算。」

  話音未落,遠處的山脈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天邊揚起滾滾煙塵,隱約可見無數騎馬的身影正向石村趕來。石雲峰臉色大變:「是四大部落的人!他們來得好快!」村民們頓時慌亂起來,有的跑去加固石牆,有的取出弓箭準備禦敵,就連孩子們都被族老們帶到老柳樹下躲藏。

  江寒望向天邊,神識掃過,發現來者足有三百餘人,其中不乏化靈境的高手,為首的紫山部落族長紫風,更是有著銘紋境的修為。他轉身對石雲峰道:「族長,讓村民們退到柳神附近。今日之事,我來解決。」說罷便踏空而起,衣擺上的星紋亮起,在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石村外,紫風騎著墨色巨狼,手中握著鑲滿尖刺的狼牙棒,身後跟著手持青銅戈的部落戰士。他遠遠看到石村上空的江寒,瞳孔驟縮——能踏空而行,至少也是列陣境的強者!「閣下何人?竟敢插手我四大部落的事?」紫風怒吼,聲音如滾雷般傳開。

  江寒俯瞰著下方的眾人,目光落在紫風腰間的狻猊牙吊墜上:「爾等為奪寶骨,不惜傷人性命,可知罪?」紫風一愣,隨即大笑:「罪?在這蒼莽山脈,弱肉強食便是唯一的法則!你若識相,便速速離去,否則連你一起殺!」說罷揮手,身後的戰士們立即彎弓搭箭,箭雨如暴雨般襲來。

  江寒輕嘆一聲,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光罩籠罩石村,所有箭矢在觸碰到光罩的瞬間化作齏粉。紫風臉色鐵青,祭出狼牙棒,棒身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頭巨大的狼影撲向江寒。後者指尖輕點,狼影瞬間崩解,紫風只覺胸口一悶,鮮血噴出,整個人從狼背上跌落。

  「你……你是列陣境巔峰?」紫風驚恐地看著江寒,後者卻搖搖頭:「我若想殺你,你早已化作塵埃。」他目光掃過其他部落的族長,雷族族長雷豹、羅浮大澤的澤武、金狼部落的金戰,個個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狻猊寶骨,本是無主之物,你們卻為此濫殺無辜。」江寒的聲音如寒冬般冰冷,「今日便給你們一個教訓——」話音未落,虛空中突然浮現出老柳樹的虛影,那截樹樁上的綠枝瞬間化作萬千柳條,如鋼鞭般抽向四大部落的戰士。柳條所過之處,兵器斷裂,鎧甲粉碎,卻又不傷人性命,只是將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繳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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