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層假象
寧蓁伸出手召喚出手裡的電鋸，鋥亮的電鋸在昏暗的鬼屋折射出幽暗的綠光。
能召喚道具……看來這次是真實的世界！
她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潮濕的塵土簌簌拍打掉落在地，寧蓁動作一頓，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上一層假象世界似乎也能使用異能，還有掉落地底深處的失重感異常真實……
寧蓁眸子逐漸冷凝下來，鬼屋裡的假象世界似乎在不停地修復bug。
它在自我成長。
也許要不了多久，真實和假象不會再有區別！
「一號，你發現什麼不對嗎？」商華觀察仔細，他盯著寧蓁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分析出一絲端倪。
寧蓁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漆黑色的瞳孔和昏暗的鬼屋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她此刻漸漸凝起的殺意。
「三號，雲蝶最新展覽的服裝主題叫什麼？」突兀的提問，還是和整個副本世界毫不相干的東西。
商華和言笑明顯一愣。
「是…那個……我不太記，」話還未說完，銳利的鉞刃從身後飛速旋轉割斷了他的腦袋。
言笑往後退了一步，警戒地望向寧蓁：「為什麼要殺他？」
「我不止要殺他，我還要殺你。」寧蓁雙手握著子午鴛鴦鉞，越刃上還粘著商華的血，鮮血順著邊沿滴滴掉在潮濕的地面上。
「這個世界還是假的，包括你。」昏暗的綠色光恰好一縷落在她臉上，濺滿鮮血的寧蓁此刻猶如地獄回來的羅剎惡鬼。
言笑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驚慌全然消失：「你是怎麼發現的？」
「商華是雲蝶的CEO，這次新出品的服裝主題是他親自監工的，他居然答不上來。」
「你的假象世界還是有太多bug。」
言笑的聲音變得陌生起來：「哎呀，是我疏忽了。」
「對了，初次見面，我是玫瑰遊樂場的園主，希望你會喜歡我設計的遊戲。」
話音落下，周圍的建築開始坍塌，言笑的臉扭曲模糊起來……
一塊塊大小不一巨石從頭頂砸下來，寧蓁視線一黑，緊接著整個身體被埋葬在廢墟下。
………
「叮鈴鈴——」震耳的鈴聲灌入耳邊，寧蓁下意識揉了揉後腦勺。
咦，不疼。
她努力睜開疲累的眼睛，窗明几淨的教室里，學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離開。
這次的假象世界和前三次都不一樣了。
寧蓁站起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回憶像是一本翻了許多遍的古舊老書，平時堆放在最下面不起眼的角落裡，一旦重新翻出來看看，熟悉的故事又會再次刻入骨髓。
她想起來了。
這裡是她小學時候的教室，書桌邊上放著她最喜歡的淺藍色卷著花邊的筆袋。
寧蓁摸索著粗糙的花紋，譏諷地笑出聲，忽然想明白這次假象世界為什麼會不一樣了？
前面三次都是模擬真實世界，欺騙她的眼睛試圖將她困死在假象世界裡面，這次呢？
走溫情路線？
以為挖掘出她最深處的記憶，就能阻止她打碎這個精心編織的甜蜜牢籠，可笑！
寧蓁忽然覺得，園主不懂人類的感情。
假的就是假的，她九歲出來不停打工，遭人白眼，進入副本世界死裡逃生過來，可不是為了最後活在虛假的世界裡。
寧蓁背起書包，窗戶上倒映出現她的面貌。
小小的個子，留了一頭齊耳的蘑菇頭，看上去就是個乖巧文靜的小女孩。
走出學校，路過熟悉的大街，在往前走一百米就到家了。
家，呵——她早就沒有家了。
「吱嘎。」門從裡面打開，陌生又熟悉的兩張面孔映入眼帘。
原本豎起的高牆轟然倒塌，寧蓁平靜無波的眼眸掀起浪潮，透明的淚水順著臉頰串珠似的往下墜。
「媽媽，爸爸。」寧蓁長了長嘴，想說好多好多的話，最終落在嘴邊卻只剩一句簡單的問候和稱呼。
「蓁蓁，這是怎麼了？」付清蹲下來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珠。
寧陽暉眉眼皺起來：「學校有人欺負你了，等著爸爸明天就去學校給你報仇。」
家人就是永遠會站在她這邊，無關對錯。
寧蓁心臟撕裂般疼痛不止，攥緊拳頭壓抑住心底的理智，短暫的沉淪在這場美夢裡。
「我沒事，就是想你們了…」寧蓁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付清溫和地摸了摸寧蓁的頭髮：「多大點事兒，我們明天就回來了，等這次事情辦好，我們一家就可以搬出下城區。」
「蓁蓁也會是上城區公民，上好的學校，以後有好的工作。」
寧蓁神經緊繃起來：「你們要出門？今天是幾號？」
「六月十三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你今晚自己睡，飯菜已經熱好了……」
付清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寧蓁只覺得耳朵發出刺耳嗡鳴聲，世界褪色成灰暗色調。
六月十三，原來如此！
付清和寧陽暉就是死在今天。
六月十三是寧蓁成為孤兒的日子，也是她惡夢的開始。
良久，寧蓁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啊，我等你們回來。」
目送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身影，寧蓁幾乎要抑制不住本能衝過去攔住他們。
落日餘暉灑在瀝青路面像是鍍了一層金色光芒，寧蓁停在原地不動，直到日落西山……世界坍塌成灰！
「刷——」寧蓁驟然睜眼，詐屍似的坐起來。
潮濕的地面，不遠處的假人伸出長舌頭滑稽地露出標準笑臉。
她又從鬼屋同一個位置醒過來，這一次還是假的嗎？
寧蓁爬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被什麼東西踉蹌著拌了一下。
蹲下來仔細辨別了半天才發現地上兩團黑黢黢的影子是言笑和商華。
兩人昏迷不醒，和寧蓁之前一樣處於假象的夢魘世界裡，如果不衝破假象，他們會永遠困在裡面，直到身體能量消耗殆盡而死。
寧蓁坐在地上等了半天，不見兩人有清醒的跡象，她只好先出去看看。
鬼屋路線七拐八拐，牆上隨時蹦出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假人……這些對見過大場面的寧蓁來說都是小兒科。
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前方就出現了出口的亮光。
腳步踏出去的瞬間，寧蓁下意識眯起眼睛，雙目長期處於昏暗光線下，碰到強光身體本能反應閉了閉眼。
「恭喜這位客人成功通關我們的奪命鬼屋項目。」乾瘦的售票員幽幽的從狹小的售票小屋傳出聲音。
寧蓁適應外面的光線後，睜開眼睛，一個扎著小啾啾的小姑娘仰著頭看她。
「為什麼呢？」
「只要你攔住他們，你的父母不會死，你也不會變成孤兒。」
「在那個世界，你會擁有一切失去的東西，為什麼要拋棄？」
稚嫩的小女孩嘴裡發出一道年輕的男聲。
是園主。
寧蓁反應過來，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能召喚道具……看來這次是真實的世界！
她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潮濕的塵土簌簌拍打掉落在地，寧蓁動作一頓，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上一層假象世界似乎也能使用異能，還有掉落地底深處的失重感異常真實……
寧蓁眸子逐漸冷凝下來，鬼屋裡的假象世界似乎在不停地修復bug。
它在自我成長。
也許要不了多久，真實和假象不會再有區別！
「一號，你發現什麼不對嗎？」商華觀察仔細，他盯著寧蓁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分析出一絲端倪。
寧蓁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漆黑色的瞳孔和昏暗的鬼屋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她此刻漸漸凝起的殺意。
「三號，雲蝶最新展覽的服裝主題叫什麼？」突兀的提問，還是和整個副本世界毫不相干的東西。
商華和言笑明顯一愣。
「是…那個……我不太記，」話還未說完，銳利的鉞刃從身後飛速旋轉割斷了他的腦袋。
言笑往後退了一步，警戒地望向寧蓁：「為什麼要殺他？」
「我不止要殺他，我還要殺你。」寧蓁雙手握著子午鴛鴦鉞，越刃上還粘著商華的血，鮮血順著邊沿滴滴掉在潮濕的地面上。
「這個世界還是假的，包括你。」昏暗的綠色光恰好一縷落在她臉上，濺滿鮮血的寧蓁此刻猶如地獄回來的羅剎惡鬼。
言笑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驚慌全然消失：「你是怎麼發現的？」
「商華是雲蝶的CEO，這次新出品的服裝主題是他親自監工的，他居然答不上來。」
「你的假象世界還是有太多bug。」
言笑的聲音變得陌生起來：「哎呀，是我疏忽了。」
「對了，初次見面，我是玫瑰遊樂場的園主，希望你會喜歡我設計的遊戲。」
話音落下，周圍的建築開始坍塌，言笑的臉扭曲模糊起來……
一塊塊大小不一巨石從頭頂砸下來，寧蓁視線一黑，緊接著整個身體被埋葬在廢墟下。
………
「叮鈴鈴——」震耳的鈴聲灌入耳邊，寧蓁下意識揉了揉後腦勺。
咦，不疼。
她努力睜開疲累的眼睛，窗明几淨的教室里，學生背著書包陸陸續續離開。
這次的假象世界和前三次都不一樣了。
寧蓁站起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回憶像是一本翻了許多遍的古舊老書，平時堆放在最下面不起眼的角落裡，一旦重新翻出來看看，熟悉的故事又會再次刻入骨髓。
她想起來了。
這裡是她小學時候的教室，書桌邊上放著她最喜歡的淺藍色卷著花邊的筆袋。
寧蓁摸索著粗糙的花紋，譏諷地笑出聲，忽然想明白這次假象世界為什麼會不一樣了？
前面三次都是模擬真實世界，欺騙她的眼睛試圖將她困死在假象世界裡面，這次呢？
走溫情路線？
以為挖掘出她最深處的記憶，就能阻止她打碎這個精心編織的甜蜜牢籠，可笑！
寧蓁忽然覺得，園主不懂人類的感情。
假的就是假的，她九歲出來不停打工，遭人白眼，進入副本世界死裡逃生過來，可不是為了最後活在虛假的世界裡。
寧蓁背起書包，窗戶上倒映出現她的面貌。
小小的個子，留了一頭齊耳的蘑菇頭，看上去就是個乖巧文靜的小女孩。
走出學校，路過熟悉的大街，在往前走一百米就到家了。
家，呵——她早就沒有家了。
「吱嘎。」門從裡面打開，陌生又熟悉的兩張面孔映入眼帘。
原本豎起的高牆轟然倒塌，寧蓁平靜無波的眼眸掀起浪潮，透明的淚水順著臉頰串珠似的往下墜。
「媽媽，爸爸。」寧蓁長了長嘴，想說好多好多的話，最終落在嘴邊卻只剩一句簡單的問候和稱呼。
「蓁蓁，這是怎麼了？」付清蹲下來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珠。
寧陽暉眉眼皺起來：「學校有人欺負你了，等著爸爸明天就去學校給你報仇。」
家人就是永遠會站在她這邊，無關對錯。
寧蓁心臟撕裂般疼痛不止，攥緊拳頭壓抑住心底的理智，短暫的沉淪在這場美夢裡。
「我沒事，就是想你們了…」寧蓁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付清溫和地摸了摸寧蓁的頭髮：「多大點事兒，我們明天就回來了，等這次事情辦好，我們一家就可以搬出下城區。」
「蓁蓁也會是上城區公民，上好的學校，以後有好的工作。」
寧蓁神經緊繃起來：「你們要出門？今天是幾號？」
「六月十三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你今晚自己睡，飯菜已經熱好了……」
付清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寧蓁只覺得耳朵發出刺耳嗡鳴聲，世界褪色成灰暗色調。
六月十三，原來如此！
付清和寧陽暉就是死在今天。
六月十三是寧蓁成為孤兒的日子，也是她惡夢的開始。
良久，寧蓁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啊，我等你們回來。」
目送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身影，寧蓁幾乎要抑制不住本能衝過去攔住他們。
落日餘暉灑在瀝青路面像是鍍了一層金色光芒，寧蓁停在原地不動，直到日落西山……世界坍塌成灰！
「刷——」寧蓁驟然睜眼，詐屍似的坐起來。
潮濕的地面，不遠處的假人伸出長舌頭滑稽地露出標準笑臉。
她又從鬼屋同一個位置醒過來，這一次還是假的嗎？
寧蓁爬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被什麼東西踉蹌著拌了一下。
蹲下來仔細辨別了半天才發現地上兩團黑黢黢的影子是言笑和商華。
兩人昏迷不醒，和寧蓁之前一樣處於假象的夢魘世界裡，如果不衝破假象，他們會永遠困在裡面，直到身體能量消耗殆盡而死。
寧蓁坐在地上等了半天，不見兩人有清醒的跡象，她只好先出去看看。
鬼屋路線七拐八拐，牆上隨時蹦出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假人……這些對見過大場面的寧蓁來說都是小兒科。
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前方就出現了出口的亮光。
腳步踏出去的瞬間，寧蓁下意識眯起眼睛，雙目長期處於昏暗光線下，碰到強光身體本能反應閉了閉眼。
「恭喜這位客人成功通關我們的奪命鬼屋項目。」乾瘦的售票員幽幽的從狹小的售票小屋傳出聲音。
寧蓁適應外面的光線後，睜開眼睛，一個扎著小啾啾的小姑娘仰著頭看她。
「為什麼呢？」
「只要你攔住他們，你的父母不會死，你也不會變成孤兒。」
「在那個世界，你會擁有一切失去的東西，為什麼要拋棄？」
稚嫩的小女孩嘴裡發出一道年輕的男聲。
是園主。
寧蓁反應過來，迅速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