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階下囚
夜色遮掩的公路上，一輛全方位包裹的黑車和唐愫他們的車輛擦肩而過……
「盛秘書，寧蓁失蹤了。」唐愫面色凝重地掃視一圈周圍痕跡打掃得很乾淨的老舊建築。
之所以用失蹤而不是死亡來匯報，是因為現場沒有大面積打鬥的跡象。
除了幾滴乾涸的血漬外也沒有足夠致人死亡的鮮血流在地面。
盛昭河輕輕敲擊桌面，寬敞寂靜的辦公室里憑空出現兩道身影，他看向來人，回復唐愫：「就這樣吧，先回來。」
唐愫心裡一驚，這是要放棄寧蓁嗎？
她還想爭取一下，聽筒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響起李潮抱怨的聲音：「我真的進不去啊，就算我能開通連接通道也進不去。」
盛昭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問：「怎麼回事？」
蘇一天銳利的眉眼仿佛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淡之意。
他往桌前走了兩步，地面留下的腳印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喝了一杯熱飲，蘇一天表情稍顯緩和：「李潮的連接通道只能延伸至雪山下，進不去雪山腹地。」
盛昭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瞬間結出冰晶，冰區裡的寒氣真是可怕竟然還能影響到現在。
「沒事，之前連雪地都進不去，現在好歹有進步。」盛昭河甩了甩手裡的冰晶：「下次繼續努力。」
李潮瞪大眼睛，身體哆嗦著：「還來，這不是努力就能進去的問題，冰區副本的級別太高，我這樣的低等級別不可能讓我進去的。」
「那可是冰區，你們人類可真貪婪，竟然妄想拿到裡面的核心源。」
盛昭河威脅他：「少廢話，這件事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你敢傳播出去，殺了你！」
李潮翻了個白眼，挪到蘇一天旁邊端起熱飲咕嚕嚕灌下去，「四個人？不就我們三個嗎？還有個誰啊，那個吃人的小姑娘？」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余窗外的單調鳥鳴聲，和寒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吃人？」盛昭河是個心思細膩嚴謹的人，他立刻明白過來，上次勝利路的任務蘇一天和寧蓁沒完全匯報實情。
寧蓁隱而不報，盛昭河可以理解，畢竟她算是半威逼利誘裹脅加入稽查局的人。
可蘇一天是稽查局從小培養出來的服從性最高的戰士，他從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為什麼這一次要隱瞞？
蘇一天臉上沒什麼表情，「我檢查過她，沒有問題，應該是當時吸收了B級的核心源，意識陷入混亂，所以吃人不是她的主觀性行為。」
盛昭河有些不滿，卻也沒有指責他：「下次這些小事也應該及時匯報。」
B級別的核心源嘛，盛昭河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寧蓁的價值。
………
玩家聯盟總部。
寧蓁又一次淪為階下囚。
沉重的眼皮掀起又合上，模糊間她似乎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耳畔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她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頁頁像書本似的呈現出來。
從小到大的記憶量衝擊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腦袋疼得幾乎要撕裂。
記憶的書頁翻到了她被公交車司機扔下懸崖的那一頁，寧蓁心臟一跳，有了一種本能的防禦機制。
這一頁的記憶自我篡改起來，松嶺路懸崖崖底的黑色棺槨和紅色繡花鞋消失不見，記憶直接跳轉到了比奇瑞醫院。
包括後面的副本記憶，寧蓁全部進行篡改，比如她死而復生、時間回溯……
「啪嗒。」一道脆響的響指，寧蓁幽幽轉醒。
「蘇，一天？」半闔的眼眸映照出蘇一天的面孔，可很快她又否決這個想法，面前的人確實和蘇一天很相似，但她的眉眼更加柔和，往下看著身形輪廓明顯是女人。
「你是蘇雨。」寧蓁在詐她。
佩德羅別墅四樓的全家福相冊里有一對龍鳳胎兄妹，如果那個小男孩就是蘇一天，那麼眼前的女人就是另一個小女孩蘇雨。
會長表情一閃而逝的的怔愣，像是突然回到了遠久的過往回憶，卻又很快果斷地割捨出來：「好久沒聽到過別人叫我這個名字了。」
「我現在有新名字，叫蘇厭，厭棄一切的厭。」
寧蓁掃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布局和稽查局的審訊室雷同，除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其他的被黑暗籠罩什麼都看不見。
蘇厭好奇的凝視她：「你似乎不恐懼，不怕死在這裡嗎？」
死對寧蓁而言就是家常便飯，她更恐懼的是生不如死。
寧蓁直視這雙淺灰色的眼眸：「要殺我在老區的時候或者我昏迷的時候都是最好的下手機會，可你們沒有這麼做，說明我在你這裡還有利用價值，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想要從我身上獲得什麼呢情報嗎？」
蘇厭肆意的笑起來：「本來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從你的記憶來看，你是個奸詐狡猾的人類，在我這裡你沒有可信度。」
寧蓁：……
所以剛才的感覺沒有錯，的確有人在讀取她的記憶。
蘇厭的能力不會比她哥哥弱。
她在玩家聯盟里處於什麼位置呢？
領導者還是執行者？
「你在想什麼呢，」蘇厭拉了一把椅子面對面和她坐著：「想著用什麼籌碼讓我放過你嗎？還是在等稽查局的人來救你。」
寧蓁搖頭，她很清楚稽查局的人不可能涉險派人探入玩家聯盟的老巢去救自己，她還沒有這麼高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道破門而入的聲音響起。
黑暗深處踏步走來一個穿著黑色禮裙殺意騰騰的女人，她面色陰沉一巴掌甩在寧蓁臉上。
「蘇會長，既然人已經抓到了，那接下來就不擾煩你費心了。」女人鮮艷的紅唇在這昏暗的審訊室顯得更加突兀。
蘇厭沒走，只是靜靜地看著寧蓁，似乎很享受獵物在她面前垂死掙扎的模樣。
寧蓁舔了舔裂開的嘴角，她反而笑了：「我知道蘇木南還活著，他還在做實驗研究吧，稽查局背後的人是他……你費盡心思拉攏這麼多玩家也是為了對付他，我說得對嗎？」
「我可以成為你的臥底，一個安插在稽查局裡的暗棋。」
「盛秘書，寧蓁失蹤了。」唐愫面色凝重地掃視一圈周圍痕跡打掃得很乾淨的老舊建築。
之所以用失蹤而不是死亡來匯報，是因為現場沒有大面積打鬥的跡象。
除了幾滴乾涸的血漬外也沒有足夠致人死亡的鮮血流在地面。
盛昭河輕輕敲擊桌面，寬敞寂靜的辦公室里憑空出現兩道身影，他看向來人，回復唐愫：「就這樣吧，先回來。」
唐愫心裡一驚，這是要放棄寧蓁嗎？
她還想爭取一下，聽筒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響起李潮抱怨的聲音：「我真的進不去啊，就算我能開通連接通道也進不去。」
盛昭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問：「怎麼回事？」
蘇一天銳利的眉眼仿佛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淡之意。
他往桌前走了兩步，地面留下的腳印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喝了一杯熱飲，蘇一天表情稍顯緩和：「李潮的連接通道只能延伸至雪山下，進不去雪山腹地。」
盛昭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瞬間結出冰晶，冰區裡的寒氣真是可怕竟然還能影響到現在。
「沒事，之前連雪地都進不去，現在好歹有進步。」盛昭河甩了甩手裡的冰晶：「下次繼續努力。」
李潮瞪大眼睛，身體哆嗦著：「還來，這不是努力就能進去的問題，冰區副本的級別太高，我這樣的低等級別不可能讓我進去的。」
「那可是冰區，你們人類可真貪婪，竟然妄想拿到裡面的核心源。」
盛昭河威脅他：「少廢話，這件事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你敢傳播出去，殺了你！」
李潮翻了個白眼，挪到蘇一天旁邊端起熱飲咕嚕嚕灌下去，「四個人？不就我們三個嗎？還有個誰啊，那個吃人的小姑娘？」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余窗外的單調鳥鳴聲，和寒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吃人？」盛昭河是個心思細膩嚴謹的人，他立刻明白過來，上次勝利路的任務蘇一天和寧蓁沒完全匯報實情。
寧蓁隱而不報，盛昭河可以理解，畢竟她算是半威逼利誘裹脅加入稽查局的人。
可蘇一天是稽查局從小培養出來的服從性最高的戰士，他從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為什麼這一次要隱瞞？
蘇一天臉上沒什麼表情，「我檢查過她，沒有問題，應該是當時吸收了B級的核心源，意識陷入混亂，所以吃人不是她的主觀性行為。」
盛昭河有些不滿，卻也沒有指責他：「下次這些小事也應該及時匯報。」
B級別的核心源嘛，盛昭河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寧蓁的價值。
………
玩家聯盟總部。
寧蓁又一次淪為階下囚。
沉重的眼皮掀起又合上，模糊間她似乎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耳畔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她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頁頁像書本似的呈現出來。
從小到大的記憶量衝擊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腦袋疼得幾乎要撕裂。
記憶的書頁翻到了她被公交車司機扔下懸崖的那一頁，寧蓁心臟一跳，有了一種本能的防禦機制。
這一頁的記憶自我篡改起來，松嶺路懸崖崖底的黑色棺槨和紅色繡花鞋消失不見，記憶直接跳轉到了比奇瑞醫院。
包括後面的副本記憶，寧蓁全部進行篡改，比如她死而復生、時間回溯……
「啪嗒。」一道脆響的響指，寧蓁幽幽轉醒。
「蘇，一天？」半闔的眼眸映照出蘇一天的面孔，可很快她又否決這個想法，面前的人確實和蘇一天很相似，但她的眉眼更加柔和，往下看著身形輪廓明顯是女人。
「你是蘇雨。」寧蓁在詐她。
佩德羅別墅四樓的全家福相冊里有一對龍鳳胎兄妹，如果那個小男孩就是蘇一天，那麼眼前的女人就是另一個小女孩蘇雨。
會長表情一閃而逝的的怔愣，像是突然回到了遠久的過往回憶，卻又很快果斷地割捨出來：「好久沒聽到過別人叫我這個名字了。」
「我現在有新名字，叫蘇厭，厭棄一切的厭。」
寧蓁掃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布局和稽查局的審訊室雷同，除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其他的被黑暗籠罩什麼都看不見。
蘇厭好奇的凝視她：「你似乎不恐懼，不怕死在這裡嗎？」
死對寧蓁而言就是家常便飯，她更恐懼的是生不如死。
寧蓁直視這雙淺灰色的眼眸：「要殺我在老區的時候或者我昏迷的時候都是最好的下手機會，可你們沒有這麼做，說明我在你這裡還有利用價值，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想要從我身上獲得什麼呢情報嗎？」
蘇厭肆意的笑起來：「本來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從你的記憶來看，你是個奸詐狡猾的人類，在我這裡你沒有可信度。」
寧蓁：……
所以剛才的感覺沒有錯，的確有人在讀取她的記憶。
蘇厭的能力不會比她哥哥弱。
她在玩家聯盟里處於什麼位置呢？
領導者還是執行者？
「你在想什麼呢，」蘇厭拉了一把椅子面對面和她坐著：「想著用什麼籌碼讓我放過你嗎？還是在等稽查局的人來救你。」
寧蓁搖頭，她很清楚稽查局的人不可能涉險派人探入玩家聯盟的老巢去救自己，她還沒有這麼高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道破門而入的聲音響起。
黑暗深處踏步走來一個穿著黑色禮裙殺意騰騰的女人，她面色陰沉一巴掌甩在寧蓁臉上。
「蘇會長，既然人已經抓到了，那接下來就不擾煩你費心了。」女人鮮艷的紅唇在這昏暗的審訊室顯得更加突兀。
蘇厭沒走，只是靜靜地看著寧蓁，似乎很享受獵物在她面前垂死掙扎的模樣。
寧蓁舔了舔裂開的嘴角，她反而笑了：「我知道蘇木南還活著，他還在做實驗研究吧，稽查局背後的人是他……你費盡心思拉攏這麼多玩家也是為了對付他，我說得對嗎？」
「我可以成為你的臥底，一個安插在稽查局裡的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