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破局
「原來外面的世界真的和這裡不一樣了嗎？」逆著月光，一個穿著碎花裙扎著單邊馬尾辮的少女緩步走來。
在她的身後跟著烏泱泱看不清臉的黑色影子。
那是被淹死，餓死的嬰靈。
「我在這裡等了很多年了，大批大批的外界人進來，我想要改變村子裡的思想，可是……我失敗了。」碎花裙女生望著高懸的月亮低聲嘆息。
而旁邊的村長拄著拐杖的手打顫不止，他在恐懼著她。
「姐姐，我也等你很多很多年了。」碎花裙女生峰迴路轉，轉頭看向寧蓁，「以前，你說要出去看看，可是一百多過去了，你現在才回來。」
寧蓁一愣，她有些聽不明白碎花裙女生的話。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應該就是月亮村的核心源。
碎花裙女生一步步走向寧蓁，四目相對下，她神色暗淡：「姐姐竟然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話音落下，百嬰盡啼。
身後跟著的烏泱泱嬰靈刺耳尖銳的哭嚎聲鑽入耳道。
「姐姐，現在我也想要出去看看，想看看你口中說的女人當家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說罷，她抬手一揮，那些哭嚎著的嬰兒們齊刷刷朝著寧蓁的方向爬去。
「你身上的力量比出去之前充沛了好多好多，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再次進化，不用囚困在這個副本世界。」
雙方纏鬥在一起。
誰也沒有發現，那像個彌勒佛似的老村長不知何時不見了蹤跡。
………
「誒喲。」老村長肥胖的身軀跌坐在地上，旁邊的拐杖摔了出去。
而旁邊身形纖細筆直的人正是寧蓁，她之前看過十五號的記憶，十五號進來之前對這個副本做過詳細的背調。
女嬰塔每隔一段時間會誕生新的怨念嬰靈，因為那些死去的孩子過了一千多年始終沒有等來道歉。
而這些源源不斷的嬰靈就是核心源的力量來源。
源頭不斷，便永無止境。
換句話說，碎花裙女生始終有補給的能量，她是殺不死的。
就在她動手的時候，寧蓁就已經想要對策，利用人偶障目，先拖住一段時間。
「老村長，你說你沒辦法阻止那些愚民去拋棄殺死自己的孩子，但你自己的思想呢？」寧蓁語氣平淡，「你也無法左右嗎？」
前方是這個村子裡裝修最富貴華麗的中式祠堂。
護耳牆高高聳起，飛檐斗拱如燕尾輕揚……鏤空的花鳥，人物層層疊疊，月光撒下去，似乎能瞧見不同時代工匠共同創作修補的畫面。
建築之宏偉，可見村民對這座祠堂的信仰和愛護。
與之對比的是那些用碎石隨意堆砌的女嬰塔。
孤零零地座立在後山，哇哇大哭的嬰兒旁邊是一具腐爛的屍體，而屍體後面是一堆堆發臭的白骨。
「現在燒了這座祠堂。」寧蓁指尖一點，那根拐杖的一頭就燒了起來。
老村長堅定地搖頭拒絕：「小姑娘，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燒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寧蓁的觸鬚卷著燃燒的拐杖，微笑著：「我知道你把祠堂當做信仰，最重要的是你把它當做了最後的庇護所。」
「可是，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這座祠堂可以抵擋她吧？」
「其實你們在祠堂里的對女性謾罵，她都能聽見。」
「所以，她們一直都知道，你們表現出來的生男生女都一樣的話語都是假的。」
老村長不相信。
祠堂是唯一淨土，那些怪物怎麼可能進來？
寧蓁看了一眼時間，耐心漸漸消失，她隨手一指，紅艷如血的曼珠花自地底升起，駐紮在祠堂的建築上。
雕花繁複的大門轟然倒塌。
「你看，我都可以隨意摧毀一座建築，何況是她。」
整個村落都是核心源的一部分。
「想要結束這一切，就毀了它。」寧蓁把火把遞過來。
只有讓這個村子裡的人摧毀他們的信仰，才算是真正的對那些死去嬰靈的解脫。
「我，我……」老村長顫巍巍接過來。
火焰照亮了他蒼老的面容，橘皮百結的手和臉，老得像樹皮一樣難看。
曾經這張臉和手也是充滿年輕和朝氣。
他去過外面學習，他想讓村子進步發展起來。
可正在上位當了村長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千年傳承下來的愚昧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久而久之，他也同化成為愚昧的一部分，是啊，他怎麼能當異類呢？
以女換子，那是傳統，是對的。
殺了那些沒用的女嬰才能生下更多男娃，才能讓村子有更多的壯勞力，村子才能發展。
「轟隆——」火焰從巍峨的牌匾開始燒起來。
一瞬間，照亮了整個月亮村。
焚燒的祠堂這一刻比天幕上懸掛的月亮更加亮堂。
後山孤零零坐落的石塔也在這一刻真正的轟然倒塌。
碎花裙女生隔著高矮錯落的屋檐看到了照亮半邊天的火焰，她徒手握住了『寧蓁』的心臟。
往外一抓，是假的！
她這才想明白，自己中計了。
碎花裙女生趕到時，祠堂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老村長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是我們錯了！」
「對不起啊，孩子們！」說完一頭扎進火堆里，烈火舔舐著他的身軀，最後一根木棍砸下來，村長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
碎花裙女生身後的瘦瘦小小的影子漸漸的變得暗淡起來。
那些孩子終於是在千年後的今天等來了那一聲遲來的道歉。
即使遲了太久太久，也足夠讓這些被困於仇恨的嬰靈解脫。
碎花裙女生面容猙獰起來：「姐姐不愧是姐姐，一招釜底抽薪就切斷了我的力量來源。」
寧蓁點點頭：「謝謝誇獎。」
「其實找到破局的關卡，還得多虧你。」
「你保留他們一部分自己的思想，除了是等待他們自己道歉，最重要的是為了那源源不斷的怨念嬰靈吧。」
「那些孩子能聽到祠堂里，村民們心口不一的辱罵話語，怨念仇恨更深，你的力量也就越強。」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從不遠處傳來。
一號身後跟著被紙人拖著的負傷商華。
「不愧是上億懸賞令的寧蓁，觀察細微，聯想大膽啊。」一號笑容滿面，「要不是我你這位小夥伴可就死了，出去之後可得好好謝謝我。」
一號完全忽視碎花裙女生，碎碎叨叨暢想著出去和寧蓁一起毀滅世界的美好情景。
碎花裙忽地哈哈笑起來：「原來姐姐這麼多年不回來，是在外面有了自己的親人夥伴嗎？」
「那我呢？
在她的身後跟著烏泱泱看不清臉的黑色影子。
那是被淹死，餓死的嬰靈。
「我在這裡等了很多年了，大批大批的外界人進來，我想要改變村子裡的思想，可是……我失敗了。」碎花裙女生望著高懸的月亮低聲嘆息。
而旁邊的村長拄著拐杖的手打顫不止，他在恐懼著她。
「姐姐，我也等你很多很多年了。」碎花裙女生峰迴路轉，轉頭看向寧蓁，「以前，你說要出去看看，可是一百多過去了，你現在才回來。」
寧蓁一愣，她有些聽不明白碎花裙女生的話。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應該就是月亮村的核心源。
碎花裙女生一步步走向寧蓁，四目相對下，她神色暗淡：「姐姐竟然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話音落下，百嬰盡啼。
身後跟著的烏泱泱嬰靈刺耳尖銳的哭嚎聲鑽入耳道。
「姐姐，現在我也想要出去看看，想看看你口中說的女人當家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說罷，她抬手一揮，那些哭嚎著的嬰兒們齊刷刷朝著寧蓁的方向爬去。
「你身上的力量比出去之前充沛了好多好多，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再次進化，不用囚困在這個副本世界。」
雙方纏鬥在一起。
誰也沒有發現，那像個彌勒佛似的老村長不知何時不見了蹤跡。
………
「誒喲。」老村長肥胖的身軀跌坐在地上，旁邊的拐杖摔了出去。
而旁邊身形纖細筆直的人正是寧蓁，她之前看過十五號的記憶，十五號進來之前對這個副本做過詳細的背調。
女嬰塔每隔一段時間會誕生新的怨念嬰靈，因為那些死去的孩子過了一千多年始終沒有等來道歉。
而這些源源不斷的嬰靈就是核心源的力量來源。
源頭不斷，便永無止境。
換句話說，碎花裙女生始終有補給的能量，她是殺不死的。
就在她動手的時候，寧蓁就已經想要對策，利用人偶障目，先拖住一段時間。
「老村長，你說你沒辦法阻止那些愚民去拋棄殺死自己的孩子，但你自己的思想呢？」寧蓁語氣平淡，「你也無法左右嗎？」
前方是這個村子裡裝修最富貴華麗的中式祠堂。
護耳牆高高聳起，飛檐斗拱如燕尾輕揚……鏤空的花鳥，人物層層疊疊，月光撒下去，似乎能瞧見不同時代工匠共同創作修補的畫面。
建築之宏偉，可見村民對這座祠堂的信仰和愛護。
與之對比的是那些用碎石隨意堆砌的女嬰塔。
孤零零地座立在後山，哇哇大哭的嬰兒旁邊是一具腐爛的屍體，而屍體後面是一堆堆發臭的白骨。
「現在燒了這座祠堂。」寧蓁指尖一點，那根拐杖的一頭就燒了起來。
老村長堅定地搖頭拒絕：「小姑娘，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燒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寧蓁的觸鬚卷著燃燒的拐杖，微笑著：「我知道你把祠堂當做信仰，最重要的是你把它當做了最後的庇護所。」
「可是，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這座祠堂可以抵擋她吧？」
「其實你們在祠堂里的對女性謾罵，她都能聽見。」
「所以，她們一直都知道，你們表現出來的生男生女都一樣的話語都是假的。」
老村長不相信。
祠堂是唯一淨土，那些怪物怎麼可能進來？
寧蓁看了一眼時間，耐心漸漸消失，她隨手一指，紅艷如血的曼珠花自地底升起，駐紮在祠堂的建築上。
雕花繁複的大門轟然倒塌。
「你看，我都可以隨意摧毀一座建築，何況是她。」
整個村落都是核心源的一部分。
「想要結束這一切，就毀了它。」寧蓁把火把遞過來。
只有讓這個村子裡的人摧毀他們的信仰，才算是真正的對那些死去嬰靈的解脫。
「我，我……」老村長顫巍巍接過來。
火焰照亮了他蒼老的面容，橘皮百結的手和臉，老得像樹皮一樣難看。
曾經這張臉和手也是充滿年輕和朝氣。
他去過外面學習，他想讓村子進步發展起來。
可正在上位當了村長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千年傳承下來的愚昧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久而久之，他也同化成為愚昧的一部分，是啊，他怎麼能當異類呢？
以女換子，那是傳統，是對的。
殺了那些沒用的女嬰才能生下更多男娃，才能讓村子有更多的壯勞力，村子才能發展。
「轟隆——」火焰從巍峨的牌匾開始燒起來。
一瞬間，照亮了整個月亮村。
焚燒的祠堂這一刻比天幕上懸掛的月亮更加亮堂。
後山孤零零坐落的石塔也在這一刻真正的轟然倒塌。
碎花裙女生隔著高矮錯落的屋檐看到了照亮半邊天的火焰，她徒手握住了『寧蓁』的心臟。
往外一抓，是假的！
她這才想明白，自己中計了。
碎花裙女生趕到時，祠堂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老村長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是我們錯了！」
「對不起啊，孩子們！」說完一頭扎進火堆里，烈火舔舐著他的身軀，最後一根木棍砸下來，村長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
碎花裙女生身後的瘦瘦小小的影子漸漸的變得暗淡起來。
那些孩子終於是在千年後的今天等來了那一聲遲來的道歉。
即使遲了太久太久，也足夠讓這些被困於仇恨的嬰靈解脫。
碎花裙女生面容猙獰起來：「姐姐不愧是姐姐，一招釜底抽薪就切斷了我的力量來源。」
寧蓁點點頭：「謝謝誇獎。」
「其實找到破局的關卡，還得多虧你。」
「你保留他們一部分自己的思想，除了是等待他們自己道歉，最重要的是為了那源源不斷的怨念嬰靈吧。」
「那些孩子能聽到祠堂里，村民們心口不一的辱罵話語，怨念仇恨更深，你的力量也就越強。」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從不遠處傳來。
一號身後跟著被紙人拖著的負傷商華。
「不愧是上億懸賞令的寧蓁，觀察細微，聯想大膽啊。」一號笑容滿面，「要不是我你這位小夥伴可就死了，出去之後可得好好謝謝我。」
一號完全忽視碎花裙女生，碎碎叨叨暢想著出去和寧蓁一起毀滅世界的美好情景。
碎花裙忽地哈哈笑起來：「原來姐姐這麼多年不回來，是在外面有了自己的親人夥伴嗎？」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