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怎麼人人都來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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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植話音剛落,不等呂逸辯駁,劉備頓時精神抖擻,朝著帳外大呼:「軍法官何在!」

  宗員挑簾進帳,身後跟著一個彪形大漢,滿臉含霜,拱手應諾。

  「將軍有令!」劉備神清氣爽,聲音高亢,「此人無令擅入中原,拖出去打!」

  盧植一愣,自己只說要治罪,還沒下令,劉備居然越俎代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簡直和平時判若兩人。

  「放肆!」盧植冷哼一聲,這是軍中,令不二出。

  哪怕劉備是自己的弟子,但這樣逾矩的行為,盧植是不會容忍的。

  劉備一看盧植面罩含霜,頓時明白自己失言,慌忙起身,匆匆兩步走到帥案前,鄭重跪倒。

  「弟子僭越,請老師責罰!」劉備懇切的道。

  盧植瞟了他一眼,並不接話,劉備知道老師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起身,只是心裡卻後悔的一塌糊塗。

  有心再說兩句,終究還是不敢。

  這一幕被呂逸看在眼裡,頓時心裡有了一絲明悟。

  只是想起剛才盧植提到的「閹狗」兩個字,卻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一向行得正,坐得直,自從進了中原以來,又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打過交道的朝廷官員,除了幽州刺史郭勛帳下的校尉鄒靜之外,一個都沒有。

  可是盧植話里話外自己已經是十常侍一夥的奸佞無疑了,這一盆從天而降的髒水,怎麼想怎麼覺得莫名其妙。

  盧植呵斥完劉備,見軍法官已經拱手待命,冷哼一聲,說道:「來啊,將此人拖出帳外,先打三十軍棍!」

  軍法官領命,一聲招呼,兩個如狼似虎的士兵走進大帳,一左一右就要架起呂逸。

  張遼再也忍不住心頭怒火,眉眼間滿是不忿,正要上前阻止,卻被馬媛一把攔住。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攔我做什麼!」張遼怒道。

  「這是軍帳,豈容放肆!呂大哥自有分校,五弟不可衝動!」馬媛低聲說道,死死拉住張遼。

  張遼不好對她動粗,只是胸中氣憤難平,對著盧植怒目而視,不發一言。

  盧植冷冷的瞥了一眼張遼,目光掃過馬媛的時候,微微一怔,但這一絲錯愕一閃而逝,喝道:「還等什麼!」

  兩個士兵不再猶豫,雙手齊出,架在呂逸肩頭,正要用力。

  呂逸雙膀一抖,兩人如遭雷殛,頓時踉蹌著後退一步。

  「且慢!」呂逸大喝一聲。

  「盧將軍,在下一番好意,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在下可以忍!」呂逸昂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

  「別說三十下軍棍,便是三百下,呂某也不會皺一皺眉頭!」呂逸正色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下自問清清白白,將軍卻硬要莫名其妙給在下扣上『閹黨奸佞』的帽子,呂某也無話可說,日後真相大白,自有公論!」

  「只是將軍身為北線主將,身負守土安民的重任,卻置博陵城軍民安危於不顧,這樣尸位素餐,玩忽職守的行徑,無論如何叫人難以心服口服!」呂逸目光灼灼,直視盧植,不退半步。

  他話音未落,帳中眾人都面色大變,宗員勃然大怒,喝道:「大膽!小小胡騎校尉,竟敢如此放肆,對將軍不敬便是對我北軍不敬,慢軍之罪,當斬!」

  「呵呵,老夫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免得說老夫仗勢欺人!」盧植一擺手,阻住了宗員,眼神卻瞥向馬媛,意味深長的說道。

  宗員一愣,他久為盧植部下,知道將軍嫉惡如仇的脾氣,更了解他剛毅果斷的行事風格。

  這倒是第一次,下級將校當面頂撞,居然沒有先行軍法,反而跟人家理論了起來。

  他兀自狐疑,只見盧植長身而起,背著雙手,緩緩踱到呂逸身前。

  盧植身長八尺二寸,比呂逸要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著實有些氣勢逼人。

  呂逸只覺得一股煞氣如同狂風般洶湧澎湃沖向自己,只是他雖年輕,卻也久經沙場,盧植這先聲奪人的一套,對付別人自不必說,呂逸卻怡然不懼,面色鎮定自若。

  盧植凝視他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老夫問你,是怎麼勾結的十常侍,偽造軍功,換了這封賞?」

  呂逸豁然抬頭,眼中驚詫一閃而逝,繼而是滿眼的怒火,大聲道:「末將雖只尺寸之功,卻也是和九原的弟兄們一起一刀一槍拼殺而來,問心無愧!」

  頓了一頓,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他又道:「在下不知將軍為何有此偏見,更不知為何要將在下和那閹宦相提並論,只是將軍侮辱在下,在下可以忍,但將軍要是侮辱九原戰死的英靈,在下卻絕難從命!」

  說到這裡,呂逸再也壓抑不住,猛地踏上一步,目光仿佛化作實質,利刃般刺向盧植,大聲道:「英靈不遠,忠魂不滅,不容任何人輕視和玷污!」

  盧植不閃不避,和他眼神交鋒,問道:「你小小年紀,便以兩千騎兵逼退一萬鮮卑鐵騎,如此神威,恐怕韓信復生,霸王再世都要說聲佩服,你是如何做到的?」

  「其一,前有高順帶著滿城軍民誓死守城,後有雲中郡張揚長史鼎力相助,眾志成城,方有此勝,並非在下一人之功!」呂逸冷聲說道。

  「其二,鮮卑只有五千騎兵,剩下都是步卒,在下也不是硬拼,而是用計...」

  呂逸強壓著心頭火氣,說到這裡,便一五一十將當時情況娓娓道來。

  他知道現在雖然是盧植當面發難,但其實恐怕代表的是許多官員、將軍、世家的懷疑,現在是最好的解釋機會。

  在場都是將軍,常年領兵作戰,一聽便知真假。

  呂逸存了解釋的心思,事無巨細,分說明白,聽得眾人忍不住連連點頭,就連劉備都心裡百轉千回,想找點毛病,卻什麼都抓不住。

  盧植聽完,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卻又道:「你年紀輕輕,有此戰績,卻也足以自傲,只是你分明前途無量,為何要投身閹黨門下,難道不知這是萬劫不復之舉嗎?」

  呂逸一臉懵,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樣的話了,忍不住也問道:「將軍,這話從何說起?在下雖然年輕,卻也飽讀詩書,自問稱不上君子,也一向潔身自好,斷然做不出投身奸佞的無恥行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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